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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渡佛成妻-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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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咎殃眸中笑意一僵,急快散去戏谑,放过了缎君衡向床边转去,见不知何时醒来的鬼邪,静坐靠在床边,双眸依然是大祭司时的精明冷静之色,身子不由抖了抖,急抬手摸摸鼻子,笑呵呵尴尬道:“兄……呃,大姐!你醒了啊!”

    鬼邪面无表情轻“嗯”一声,也没看就在咎殃旁边站的缎君衡便收回了视线,看向眸色自责带笑的劫尘,轻叹一声,凝眸换成了属于她自己的女子声音:“无缘无故为何自责?”

    劫尘收起了笑意,静静看着她披散发丝的模样,半晌后才出声:“为何连吾也隐瞒?你的真实声音原来是如此绵柔低徊。比吾的锐利要柔和许多。”

    鬼邪闻言突然笑了笑,抬手轻按在她手背上,“是兄长还是大姐对你并无区别。吾依然都疼爱你这个妹妹。吾依然都是鬼邪,并无必要。你更不必自责未曾发现吾的真实身份。吾是鬼邪,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真相。”

    劫尘听了眸光一凝,叹息道:“你想让吾以后叫你什么?兄长,还是大姐?”

    鬼邪一笑,启唇刚要习惯性说兄长,骤又一顿,闪了闪双眸,淡笑凝视她:“随你吧,你想如何便如何。”

    劫尘眸光若有所思一闪,余光暗暗扫过和咎殃说话的缎君衡,又收回淡淡露出丝笑:“那就大姐吧,日后你该改穿女子衣物了,吾若还叫你兄长,有些怪异。”

    鬼邪不置可否,仅笑了笑:“随你!”

    话音刚落,殿门突然又是吱呀一声,咎殃和缎君衡顿音,诧异一凝眸色,骤随即转眸望去。

    “天之佛!”

    鬼邪和劫尘骤也停下了声音,下意识望向门边,一怔:“天之佛!”

    话音落后,整个房间霎时陷入了一片莫名的诡异寂静。

    天之佛站在门边,凝眸一一扫过四人平静的眸子,最后定在了鬼邪身上,抬步直直向她走去。

    咎殃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只怔愣走向门边关闭了她未关的殿门。大嫂难道是来关心大姐的?可这好像不该是现在的她会做的事情。

    缎君衡静静看着她动静,眸光不由一凝,眉心微皱了皱。她这周身的气息怎么有些古怪?这种平和带着丝温润,不该出现在的她身上。

    天之佛直走到床边才停下,对上鬼邪平静的眸子,凝视她问:“现在身子感觉如何?”

    鬼邪闻言一凝眸色,静静对上她的视线,一直不回答,片刻后轻蹙了眉心又松开,紧凝盯着她突然问了一句:“你从双天宫刻意来问吾病情?“

    天之佛颔首平静道:“是!”

    劫尘霎时怔了眸色,起身站起,若有所思走向桌边的缎君衡和咎殃旁边,暗和他们一对视,她怎么会做出这些事?被更改记忆后她对他们这些人避之唯恐不及。

    天之佛说完后,坐在了床边,凝眸细细打量着鬼邪周身上下。

    鬼邪不说话,敛着心神,凝眸平静任由她看。

    缎君衡、咎殃和劫尘面面相觑,一动不动注意着天之佛这诸多异常举动。

    良久后,天之佛收回视线,转而望进鬼邪眸中,突然出声道:“你是不是很诧异吾现在举动?”

    鬼邪不料她说了出来,一凝眸色,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确实。”

    天之佛闻言扫过一言不发的缎君衡、咎殃和劫尘,才又再次看向她,淡淡道:“若是没被你们更改记忆的天之佛,做出方才举动,可还有诧异?”

    一声平静之语,却是瞬间激起了千层惊涛骇浪。

    鬼邪、缎君衡、咎殃和劫尘从未料到过此种情形,怔了一怔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面色骤变,满眼震惊骇然。仍然是不愿相信瞬间想到的情况,她这是什么意思?

    天之佛看出鬼邪眸中抗拒紧绷,转眸看向了三人继续道:“若是吾一直都没有失忆,你们还会觉得吾不该来关心鬼邪身体吗?”

    “现在吾为自己,亦为天之厉来,他布排了二十年的局,吾这个做妻子的该替他亲眼见证。”

    话音落后,咎殃和劫尘才彻底散去了心底仅存的一丝怀疑,想着这几个月来她一直都是在他们和天之厉面前伪装,心头骤涩,面色不受控制的白了白,僵直着双眸急唤了声:“大嫂!”

    天之佛恍若未闻,静静凝视着他们继续道:“鬼邪死症终于治愈,再不会有死亡之险,你们大哥该能安心了。他死前最不放心的该就是这件,他看不到,吾看到也是一样的。”

    缎君衡绷紧着面色,震惊几步走近她,难以置信一把扣住了她左手腕,床上的鬼邪亦几乎同时伸出了手,锁住她右手腕,双眸圆睁紧凝着她。

    天之佛见他们如此,平静一凝眸光,也不动,任由他们把着。

    片刻后,二人紧皱着眉头收回了手。

    劫尘和咎殃也顾不得许多,急问:“怎么回事?”

    缎君衡怔怔看着天之佛,半晌后缓缓收起了震惊神色,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面对此真相,他们的手段失效了,或者根本就从来没有起过作用,一直都是天之佛伪装,她骗过了他们所有人。她到底知道些什么?

    “她体内没有丝毫药力!”

    劫尘和咎殃怔住。

    鬼邪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神接受了此结果,紧锁眉头凝视平静的天之佛问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天之佛对上她的视线,沉涩笑叹了一声:“你们何必要听天之厉之言抽改吾的记忆!”

    咎殃和劫尘眸色一紧,缓步走近了床旁,立在她身边,低语涩然道:“大哥的心思与你当初去共命栖一般,如此而为,我们如何能不配合!”

    天之佛闻言摇头涩笑一声,袖袍中手指紧握成了拳,缓慢转眸定在了缎君衡身上,怔然出声:“当初吾是必死无疑,他却还有一线生机,是不是,缎君衡?”

    话音落下,劫尘和咎殃却是怔住,片刻反应过来她是何意思,骤震惊不可置信看向缎君衡急声道:“大嫂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大哥真的,从未想到事情竟还会有如此转折,大嫂不会无缘无故说这句话!咎殃竟一瞬间红了眼睛,激动一把按住了缎君衡的肩膀紧揪住颤声道:“大嫂说的是不是真的?你隐瞒了我们什么?快说,大哥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缎君衡更未想到天之佛竟然会知晓此处,没有失去记忆已经让他惊骇,再加此,眸色陡然紧紧凝在一起,深深看了天之佛一眼:“我们都大意了,忘了你曾经是与天之厉对战了一千年的天之佛……”

    咎殃听得焦急,急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天不天之佛,你快点儿说大哥怎么样啊!”

    缎君衡沉叹一声,抬手一按他的手,转眸看向强抑激动竟已惊喜有泪的咎殃,低沉复杂道:“吾和天之厉都不想你们空欢喜一场。此事虽有希望,却是暗夜星光而已,希望微乎其微。吾和他都没有把握,连百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

    咎殃眸底亮色一窒后,顿又凝聚而起希望,松开了他的肩膀,一抬手擦过已经控制不住流出泪水的眼睛,呵呵欢喜笑道:“无妨无妨,有一丝希望就足够了。要我们做什么,你吩咐就是。只要能维持这希望,你让吾做什么都行。吾再也不问你和大姐做了什么了。”

    劫尘红眸中一闪而过丝泪光,急阖了阖眸压下,才又抬起凝向缎君衡:“咎殃所言极是。纵使希望后再失望,也无妨。姐夫,吾随时听命。”

    缎君衡不料她突然叫了这么声,怔了一怔后,对上她信任的眸光轻颔首,沉叹一声:“吾本不想告诉你们,只打算等一千年后的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时甲子日子时,若天之厉能化死为生,便再说出。若不能,便当此事从未有过。”

    劫尘见天之佛眸底带泪,却面色平静听着缎君衡言语,走近从袖中取出了绢帕递到她手中关心低语:“大嫂擦擦吧!”

    天之佛才发现自己又无意识流出了泪,微阖了阖眸,抬起绢帕轻拭,才又看向满眼担忧的劫尘温和笑摇了摇头:“吾无碍,莫担心。一丝希望已足够了。”

    说完转向缎君衡凝眸平静道:“此事不算你违背天之厉遗命,是吾迫你说出,未来不论如何,都不必歉疚。”

    缎君衡对上她坚毅果决的双眸,轻叹凝声道:“天之厉之事先暂且不言,吾想知道你为何有记忆,为何会知道这么多事情。等你说完,吾再详细说天之厉此事。”

    咎殃闻言当即去搬了个座椅放到天之佛身后:“大嫂坐下说吧!”

    天之佛笑看他一眼,颔首入座。

    鬼邪欲要动动身子,坐得更舒服些,却终究是身子还虚弱,方才凝力为天之佛探脉已经耗费了许多力气,这一动,身子失了平衡,直往床上倒去。

    缎君衡见到,急步走近,一把扶住了她:“小心!”

    鬼邪轻叹了口气,这身子,抬眸看他摇摇头:“无碍!”

    天之佛温和笑道:“缎君衡你坐下扶着鬼邪一同听吧,不必忌讳。”

    咎殃募得一笑,看向缎君衡:“大姐夫,你们的事异诞之脉尽人皆知,吾已经全部都说出去了,何必还扭扭捏捏,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缎君衡微噎,无奈摇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坐下,将鬼邪扶着靠在了他肩头,拉起薄被覆盖在她腰腹间,又取了外袍披在她身上,才凝向坐在床尾的天之佛无力笑道:“请说吧。”

    劫尘和咎殃则近步站在她对面,直直凝视天之佛。

    天之佛凝眸道:“此事从吾和天之厉送昙儿去龠胜明峦说起。”微顿后,随即便将那夜对昙儿说过的话重新对着四人一说,却是省略了恢复记忆,功力溃散部分,生怕鬼邪和缎君衡抱愧。

    四人一言不发,凝眸静静听着。

    许久后,卧房中的讲述声才停下,咎殃将从桌边端来的茶杯递到了天之佛手中。

    天之佛淡笑接过,轻饮了一口,润润干涩的喉咙:“来龙去脉就是如此。”

    缎君衡眉心微皱,挑出了其中她未言明处问道:“那你是如何知晓天之厉尚有生机之事?”

    天之佛叹了一声,凝视他道:“吾了解他,他若当真允许恨他的天之佛回转苦境,必然在他死后便会放行,不会留下王令再留一千年。但是被更改记忆的天之佛却不会看出端倪,吾却看得出。”

    说着垂眸压下涩然,淡淡温柔笑了笑,才又看向咎殃和劫尘:“你们大哥自私得很,若是一千年后他化死为生,必然会言而无信撕毁王令,阻止被更改记忆的吾离开。”

    咎殃听完,蓝眸一闪,却是噗嗤笑出了声,转向劫尘附在她耳边低语:“大哥好手段也好自信,这是打算再让大嫂喜欢上他啊!他可是吃定了大嫂就一定会再喜欢他!”

    声音虽低,可对功力高强的三人而言,与直接咎殃对他们说没什么区别,听得一清二楚。

    缎君衡和鬼邪眸底淡笑一闪而过,瞟了眼面色平静仅带平和笑意的天之佛,但做未听见。

    咎殃说完满眼戏笑,劫尘也下意识看了眼天之佛,余光一扫咎殃无奈勾了勾唇。

    天之佛见他们全部是诡异的笑容,一凝笑眸,淡淡瞥了眼咎殃,平和笑对四人视线。如此便不会被他们窥破了,只是不知咎殃又说了些什么,或许是戏谑她和天之厉?若是她功力还在,倒省下现在这番猜测,也可闻之欢心一笑。咎殃总是能让人轻松些。

    片刻后,鬼邪凝眸问道:“你便从此推测而出?”

    天之佛颔首,平静看着她道:“为何不是两千年,或是五百年,偏偏是一千年,还有具体精确的大概日期,他之心思不难明白,生死便在一千年后。这期间他能放心交代的人唯有缎君衡,至于鬼邪你,也是他诸多计划中力保安然的,自然不能告诉你。从天之厉计划一开始,你便在他和缎君衡的合力算计中。到如今不需要吾细说,你也该明白些什么了。”

    鬼邪收回视线,看了眼面不改色的缎君衡,轻摇头叹笑又看向天之佛:“缎君衡和天之厉才是真正掌握全局的人,吾以为自己是在配合天之厉行事,实则和你处境一般。吾竟不知他们早已埋下了这步棋,等着吾入瓮。”

    缎君衡听她语带愤愤,又见劫尘和咎殃对治疗鬼邪之事挂心,想知晓来龙去脉,随即凝眸看着他们出声道:“鬼邪之症是先天而来,体内诸脏腑和身体最终会慢慢衰弱而陷入死境,若是任由病症如此缓慢发展,她必死无疑,到时候纵使有万花之蕊和长生之物也回天乏力。所以天之厉亦借倒溯之术,耗损她之功体,提早让病症急发,促使她提早面临衰死之境,比正常提早了五十年。树魁恰好以万花之蕊和长生之物下聘,吾亦研究出了长生之物功效,后探得她病体情况后,多方查看药典,再加上向树魁和花魁了解,才借用天之厉部分王厉命力征服此两灵物,融炼而成两丸生机之药。”

    咎殃听了,不解狐疑出声:“把药服下便可以了!为何还要……”

    未说完的话,所有人都已会意,缎君衡轻叹看着他们继续道:“这是花魁和树魁嘱咐吾之言,万花之蕊是凝聚几百万年间万花阴元而成,长生之物是吸纳几百万年纯元阳力而就。自然之物,阴阳相会方能真正造就生机。吾所服是长生之物,鬼邪所服是万花之蕊。最后鬼邪为吾治的那两日病,已经耗损她之功体濒临极限,这便是治病时机。”

    说着一顿,缎君衡转而凝向鬼邪道:“吾无病,许多事吾都模棱两可的处理,是吾习惯了在中阴界的为事之法,也并非是什么大事,便无意澄清。没想到后来发生了诸事,无心插柳将此病利用进了计划,便一直到今日。”

    鬼邪垂眸叹息一声,随即看着他露出丝淡淡笑容:“技不如人罢了,愿赌服输。”

    说完后,才想起其中还有一个关键之物,骤凝了眸色道:“天之厉的命力是怎么回事?他命力已经流失……”

    天之佛闻言亦转眸看向了缎君衡。

    缎君衡轻叹,如实道:“这些命力是他十多年前,中途不犯病时抽取出来的,专门为征服灵物之用。”

    天之佛晓得他是特意说与她听,凝眸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鬼邪想起了什么,突然转眸盯着缎君衡道:“天之厉是如何知晓吾之病症的?此事根本无人可晓。”

    缎君衡凝视她道:“神后妶幽告知他的。包括此化死为生的办法亦是那次犯病在荒神禁地,妶幽以灵力进入他脑识告知,但是希望很小。帝刹现在仍然在封印沉眠中。”

    鬼邪闻言垂眸沉叹了一声:“该是伯父和他的女儿都依然在封印中吧。”

    缎君衡颔首:“是!”

    天之佛听罢凝视缎君衡平静道:“若是天之厉死,他们是否便能解除封印?”

    缎君衡不料她突出此言,微怔后,眸光一凝,出声:“若是天之厉活,封印亦即刻能除,所有人安然无恙。”

    天之佛晓得他安慰她之意,涩然笑了笑:“最好最坏,吾皆心中有数。不用刻意规避。”

    劫尘红眸一凝,转向天之佛,出声变了话题:“大嫂没有被更改记忆之事,可要让众人知晓?”

    天之佛对上她的视线,轻叹了一声,颔首:“吾原本打算过些时日再谈,可惜缺了耐心,听到鬼邪无事便再也不愿等了。等鬼邪身体彻底康复后便说出吧。”

    说着一顿,看向缎君衡和鬼邪凝眸道:“当初我们骗昙儿两年后她身体会康复,可以继续孕育孩子,如今两年之期将近,实质是如何我们清楚。此事该如何,再拟对策,吾恢复了也好处理些。”

    缎君衡和鬼邪颔首:“嗯。”

    天之佛说完后,饮完了杯中最后一丝茶水,才又看向缎君衡凝沉道:“化死为生之法是什么?”

    劫尘、咎殃和鬼邪闻声,骤全转眸紧凝向了缎君衡。这也是他们刚要问之事。

228天佛决定

   第二百二十八章

    缎君衡看了眼四人迫不及待欲知之色;暗叹一声;最后凝在天之佛身上:“办法很简单;只需将剑布衣从过去带回来的剑中太极之气;灌注进天之厉体内便可。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一千年后方知分晓。”

    天之佛听了骤凝眸,微蹙眉心;似是想到了什么,直视他沉吟道:“太极之气?”

    缎君衡颔首;凝眸道:“你可还记得天之厉曾被你培育之太极之气所伤?”

    天之佛略一回忆;片刻后点了点头。

    缎君衡继续道:“你在去共命栖自裁前以剑布衣之佩剑为容器;取出了重伤他的太极之气。太极之气本是天地原生时五种灵气;可灭生灵;亦自身有原始生化之能,这不必吾细说,你亦深知。当初天之厉重伤后阻止你取出,它一直在他体内存留了许久,期间虽其害处被你封印,但其原始灵力却并不受任何外力阻挡,早已与天之厉本身所蕴藉之命气相融相生……”

    天之佛听到此处陡然明白,抬眸直凝他道:“天之厉命力耗竭,这融合了他命气的太极之气恰有生灵之能,妶幽的办法是要让太极之气彻底与天之厉融为一体,重塑命力。”

    “是!”缎君衡轻叹颔首:“但有个问题,太极之气本是克制他功体之物,且是五气之中,

    首要克制之气。它对天之厉而言,可造生亦可致死。”

    顿了顿,才一一看着众人凝沉出声:“生之可能只有几万分之一而已。”

    天之佛闻言眸光微窒后缓缓垂下,沉默怔然凝注着手中茶杯。

    鬼邪皱紧了眉头。劫尘和咎殃眸色紧凝对视一眼。

    卧房中一时寂静无声,只有众人压抑凝重的呼吸声彼此交错。

    良久后,天之佛抬起了双眸看向缎君衡平静道:“太极之气为吾所培育,其中生生克化精妙处,吾了如指掌。吾有办法能让这生机再多些,消减其中对天之厉损害处。你随后将它给吾,吾来处理此事。”

    缎君衡、鬼邪、劫尘和咎殃不料事情尚有此转机,怔了一怔后幕然惊喜:“当真可以?”

    天之佛不假思索轻点了点头:“若是顺利,可完全剔除其中克制天之厉的不益处,仅留下造化生机之能。”

    咎殃眸色震喜:“如此大哥化死为生是必然。”

    缎君衡眸中虽带喜色,却转向咎殃叹息道:“如此而为生机只是多了,到一半而已。仍然有一半的可能是无法复生。”

    咎殃怔住,皱眉道:“你方才所言只说太极之气的克制坏处是难生之障碍,如今剔除,为何不是必然复生?”

    缎君衡暗沉一叹,凝视他道:“此法本身并不一定能起作用。”

    咎殃还曾希望满充的眸色一怔,一丝黯然闪过,随即垂下了眸,苦涩笑了笑。

    天之佛却是平静起身凝视缎君衡道:“何时将太极之气放入天之厉体内?”

    缎君衡见她突然有些情绪波动的神色,微凝眸缓慢道:“明年他之祭日。”

    天之佛闻言骤抿紧了唇,恍然定定凝视着床边边缘,半晌后紧阖住了眸,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才低语哑声道:“是须他彻底成为一具阴尸吗?”

    缎君衡见她侧脸微微泛出苍白之色,复杂黯叹一声,颔首道:“当初在房内,吾用灵力将他散出的一口阴息封存在了心口,到时将太极之气置入心口便可以触动此息。”

    天之佛闻言缓缓睁开了眸,直直望进他眸中:“如何置入心口?”

    缎君衡不知为何不敢再看她的视线,不由转眸扫过等待答案的鬼邪三人,沉叹了一口气,低沉缓慢道:“开棺!”说着顿住了话音,阖眸难以再说下去。

    咎殃见此,袖袍中手指一紧,压下了心底涩然,凝肃道:“说吧,是要怎么对大哥?”

    劫尘手指握紧了佩剑,亦沉凝看着缎君衡道:“不必忌讳。”

    缎君衡闻言良久后才睁开眸,凝向面色有些发白的天之佛,启唇缓缓道:“是……”

    话音还未出,天之佛却突然转头避开他的视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道:“不管做什么,到时都由吾亲自动手。天之厉有生机之事等祭日后再告诉众人知晓。你与鬼邪好生休息吧,最后这步骤改日去吾殿中,详细再言。”

    说完,不由垂下眸轻叹了一声,转而将将手中茶杯递给了咎殃:“帮吾放回去吧。”随即转身一步一步向殿门外走去。

    咎殃怔住,无意识伸手接过,才反应过来她突然中断不听答案离开,不由看了眼复杂凝望她背影的缎君衡、鬼邪和劫尘,压下心底难受,这才凝眸望去。

    昏黄光线下,打开殿门离去的天之佛背影竟有些模糊虚无。

    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中许久,一片寂静中四人才收回了视线。

    咎殃垂头走向桌边放下了茶杯,骤刻意咳嗽一声打破了这股窒息的凝静,当即抬眸直看向缎君衡,凝肃道:“大嫂伤于心不能现在听,吾可以听。”

    缎君衡看了眼同时凝向他的鬼邪和劫尘,沉叹一声:“是用布衣之剑……”

    一字一字低沉回荡在整个房中,半晌后终算落尽了最后一字,余音袅袅又过了很久才散去,房中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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