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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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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是平和:“你好,我是提娅,我手机快没电了。我现在太平路×号院×××部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大队第三指挥部办公室,这里电话是66××××××……”提娅故意扫了一眼那个胖男人,忽然转变了说话语调:“我现在被两个男子劫持,请警方营救我!”那个胖男人“啊”的一声惊叫,那个瘦男人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抢她电话!完了!”瘦男人冲胖男人喊道,并试图冲上来抢电话,被胖男人伸胳膊撂腿地给拦了下来。提娅快速地向窗口蹿了两步,她担心他们真的来抢她的电话。两个男人呆在那儿没敢动,用一种不知是惊吓还是恶狠的古怪眼神瞪着提娅。
接电话的警察很是奇怪,问:“既然你被劫持,他们怎么会让你打电话?”提娅焦急地说:“我是用自己的手机打的,手机现在我手里,快没电了,求您快点儿救我!”
“他们想做什么?”
“他们让我陪陪他们,而且还拿出了一百块钱给我。求求您了!”
“他们现在在哪?在你身边吗?好,你把电话给他们,我直接和他们对话,如若不成,我们再出警!”提娅看看两个呆若木鸡的男人,把电话给了胖子。
“警……警察同志,我们认……认识,开……开玩笑。行……行……行,就按您说的,我们放她走,马上就走……是……是!下次不敢了,不敢了!”那个胖男人堆着满脸的笑对着话筒连连称是,随即又将电话给了提娅。
“他们已经答应放你走了,如果再有什么反复,你可以再向我们报警,我们的警察将在五分钟内赶到现场!请相信我们!”警察的几句铿锵话语给了提娅很大的力量。平时做她这个职业的人很忌讳和警察打交道,而今天她却真的从心里感激这些人民卫士。
胖男人把提娅的包递过来,随即来了一句:“我的妈呀,真吓死我了,我喝的这点儿酒全让你给整没了!小妹你可真厉害!今天我喝多了,差点……要不你就做我妹妹吧?我姓高,就在这儿施工,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吧!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提娅说:“不用了。我有你的电话。”胖男人愕然。提娅把胖男人给自己的那一百块钱扔到桌子上,淡淡地说:“你们挣钱也不容易,留着给你老婆孩子买点东西吧!”提娅拎包就往外走。那两个男人低着头跟在她的后面,但已不是来时的挟持,而是变成了一种有礼貌的护送。
瘦男人赶到前面引导提娅出了那个大院,胖男人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示意提娅坐上去,并颇爽气地塞给师傅二十块钱,嘱咐说:一定把我妹安全送到家!提娅笑了一笑,说:“人家肯定不会像你们似的。”两个男人很尴尬地冲她挥手。
提娅按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轻轻地闭上眼,把车窗全部摇下来,任凭外面的风吹乱她的长发。
第二章
睁开眼睛,脑海里仍是昨晚的那场惊梦。提娅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让她知道昨夜那一切的真实。尽管她回家后连冲了三遍凉,但仍能感觉到那两个醉鬼男人腻人的汗臭。
太危险了,如果不是自己鬼点子多,说不定要发生什么事情,也许一夜之间全毁了。想到此,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然后有些语无伦次地打电话给何薇,说:“我昨晚上让人给劫了,差点……别提了!”
何薇电话那头笑,说:“提娅,你最能编故事,你不想来上班就得了。再说了,你要是真让人给劫了,现在还有气力跟我说话。那男人都跟狼似的,还能留你个骨头,恐怕男人销魂你四毛子没魂。我不信!”提娅似乎看到了何薇撇着瓢样的红嘴唇。
提娅说:“真的。我现在还没回过神来,好像做了一场噩梦。我跟你说……”
何薇听完哈哈大笑,说:“你说我那东北老乡怎么那么傻呢,想泡妞还给了人家一个撒尿的机会,还差点把自己给泡进局子里。要是放我身上,我宁可让你当面撒。呵呵,你还真行,要是我遇上,没准儿也麻了。不过,你应该朝他们要点钱,靠!怎么着也不能白让他闻了一回味儿!这叫什么来着,对了,精神损害赔偿!”
提娅说:“可歇菜吧,人没怎么着还要什么赔偿?再说,他们也就是喝点酒仗着酒劲胡来,况且民工也是人,有那种要求也是人之常情,泡不起夜总会就去当马路天使,总比那些拿着共产党的钱泡女人的男人们强多了!”
“嘻,你还挺同情劳苦大众的,那你怎么还想跑?陪他聊聊不就得了。”何薇戏弄道。
“别替你们老乡说话了,什么聊啊?人家不要聊,要解决实际问题。这忙我可帮不了。要不,下回我告诉找何薇去,怎么样?”
“我掐死你四毛子!你要是敢这样,我家老林就敢找一群人集体给你废了。不过,这事儿你知道我知道就算了,别四处乱嚷嚷,即使你是赢家也好说不好听的。当年李雪梅就是因为这个闹得满城风雨。正因为你守身如玉,所以现在才有好多客人喜欢你呢。不信,这事儿一传出去,男人准瞎琢磨你!以后别一个人瞎转悠。河边那块儿乱着呢!”
何薇有时像个姐姐,有时唠叨起来更像一个二大妈。
撂下电话,提娅又闭上眼睛,想再装会迷糊。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枕边的手机连扭带唱的差点钻进提娅的被窝。烦!提娅闭着眼睛有点烦躁地摸起了枕边的手机。一阵苏麻的感觉立刻从手中传到了她的上臂。
“喂,谁呀?谁?小松!怎么了你?!”一听是小松的声音,提娅的眼睛立刻睁圆了,并迅速地坐了起来。
“谁欺负你了?说话!”小松是提娅父亲远房的一个侄子,刚来北京打工几个月。
“姐,保安班长和另一个老乡昨天下午跑了。”
“跑了就跑了呗,关你什么事儿?没准儿这回该轮到你当班长了呢。”
“是,队长昨晚上就过来了,说让我接班长的班来,可是他要扣我们钱。”小松电话那头有些沮丧。
“当班长还扣钱?凭什么扣你钱?”提娅的声音提高了一倍。
“这儿连个电视报纸都没有,电话也只能打市话。大伙下了班了闲着没事儿打声讯台和小姐们聊天,结果上个月话费四千多,这个月也有三千多,昨天下午电信局把电话给停了。物业经理急了,打电话给队长,队长在电话里把班长给骂了,所以班长怕担责任卷了铺盖跑了。”
“就为这个?”
“嗯,你也聊了?”
“嗯,队长知道吗?”
“昨天他过来以后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既往不咎。顺便笑呵呵地问我是不是也聊了,我说只聊了一回。他说你真诚实,小班长也说你聊了,你来代班长吧。结果没想到今天一清早他就电话通知我们说扣工资的事。”
“你怎么这么傻呀,你聊了也不能说聊,你以为他真不咎呀?他那是套你呢。再说,他说是原来小班长说的,小班长跑了,他空口无凭。声讯台只记录电话时间,查不出到底是哪个人聊的。唉,你怎么这么笨呢?还当班长呢!”
“是,我现在才知道。”小松老实作答。
“真说扣工资了?扣多少?”
“今天早上他电话里说打了这么多话费,你们所有人都有责任,物业每个月只负责二百块钱话费,这多出的部分你们就均摊一下吧。每人扣五百块钱工资。”
“你们几个人?”提娅问。
“总共八个,跑了两个,还有六个。”小松答道。
也真他妈的够黑的!五六三千,再加上跑了的两个是全工资。提娅恨得直咬牙,当然对于那些寂寞的小孩子们来讲,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枯燥的业余生活中能和声音甜美的声讯台小姐聊聊天也真是件快乐的事。“你现在拿多少工资?”
“过了试用期说是一个月四百五,现在有两个月没开钱了。队长说从这两个月工资中扣。”
“这么着,你既然承认聊过一次,现在小班长不是跑了吗?如果真要是追究起来的话,你就说是小班长在聊天的时候把电话给了你,说:小松,这是你老乡,新疆的。在这种情况下你和对方聊了天,时间只有十分钟,因为接下来声讯台小姐开始说一些非常肉麻色情的话,于是你就把电话还给了小班长。记住了,往别人身上推,反正现在都是狗咬狗的时候。”
“你那劳动合同签了吗?”
“合同签了,章也盖了。可那管什么用,我现在不能不干,队长说了今天同意扣的发工资,不同意的先不发。他要说我违约就更不能给我工资了。”小松有些失望。
“你千万保管好你的合同,记住,千万!别跟任何人透露出辞工的信息,工作嘛要比以往更卖力。我自有办法。对了,把你那合同拿外面复印一份。记住了,要保密!”提娅再三叮嘱道。
“跟你说,姐,前些天队长拿一照相机让我们这些人照个相邮家去,结果照完以后相机就一直在我这,队长说让我保管,我都想好了,他要是不给我工资,我拿他一相机,再拿他一对讲机,基本也差不多了。”小松小着声音,似乎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沾沾自喜。
“一个破相机值多少钱,咱要钱不要东西。听我的!”提娅似乎感觉小松像个小孩子,但在这种情况下,好多人都会因为无计而变得小儿科。
提娅起身到洗手间去洗了一把脸,然后开始慢慢的一下一下梳着柔软的长发,脑子里仍在想着小松的事。
那天在万方商城地下宽阔的泳馆里,从池底里像蛙一样钻出来的吴律师忽然对着坐在池边看风景的提娅呆呆地看了半晌,然后转弯抹角地问提娅:“提娅,你要是找对象是不是一定得是大款?”
“那当然了。”提娅将最后一缕湿发掖到了泳帽里,淡淡地说。“那,那他得有多少钱?”提娅浅浅一笑,说:“不用多,一百万够了。”然后一下子跃进泳池中,她的红色泳装和碧蓝的池水相映成辉,白皙的皮肤因为浸润越发地显得细腻动人。
“一百万?老天,我还要奋斗五年呀!”提娅笑,提娅知道这家伙现在只有四十多万块钱,还是炒股炒来的。
“五年后你要结婚了怎么办?”吴律师游到提娅身边,用双手托着提娅的双脚。
提娅将蝶泳改成了仰泳,坏笑着说:“没事儿,我结了婚,到时再离,正好咱俩都离过,别说,还挺般配!嘻嘻!”
“别,可千万别,这婚是轻易别结,结了就别离。你不知道,那滋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其实,现在好多人都不结婚,同居挺好的。行就在一起,不行就各走各的,省了结了离了的办手续了。”
“美死你!同居中的女人是最大的受害者,你一拍屁股走了,轻省了。没听人说嘛,男人二十岁是期货,三十岁是现货,四五十岁是抢手货。女人怎么样?三十岁一枝花,四十岁豆腐渣。等我们都成豆腐渣的时候,你们正是抢手货,谁拿青春跟你赌明天呀?呸!”提娅将一捧水洒向吴律师的脸,然后在侧翻身时猛然在水底下狠狠地踹了吴律师一脚。
吴律师嬉笑着追游了过去。
第三章
那天松梦园来了两位年轻客人,提娅因为正值经期肚子拧着劲地疼,这是提娅的老毛病,要么是闭经要么是痛经,她说这有点遗传于她母亲。
本想借口肚子疼早点回家。结果被何薇给派了进去。并不是何薇照顾她,而是有几位没台的小姐见到这两位客人进来,都借口上厕所溜边了。
也难怪人家不愿陪,一位三十几岁很是帅气,穿着白衬衫深蓝牛仔裤,但是他一笑时提娅看见了他嘴里那排参差不齐难看的狗牙。
另一位男士三十七八岁。骨架纤瘦,从五官上看是典型的那种凸颧凹眼特征一看就知道这准是南方人的后代。身上穿着北京人夏天里常穿的那种大短裤,瘦骨伶仃的脚上竟然穿了一双那种圆口布鞋,他好像是从夜市上摆摊刚回来。而且因为对这个环境有些不太适应,神态很是拘谨。
连服务生“小平头”都遗憾地对提娅说:“姐姐,今天这二位好像是从非洲来的,你们小费能拿到就不错了,我的服务小费,没指望了。”
“吴律师刚离婚,正想不开呢,你好好开导开导他。哎,吴哥,看我这位不错吧。”那个“小狗牙”故意搂着旁边的小姐亲了一口,其实是在暗示这位老兄怎么泡歌厅。提娅感觉有些恶心,外加肚中作痛,转身去了洗手间。
吴律师坐那尴尬地笑笑,然后仍是一脸沉闷,好像是一棵秋后带霜的苦瓜。
“唉,吴哥,人生不就是逢场作戏嘛,想开点,离了再找,找个比她更好的。今儿个我就是带你来开心的,别嘟着脸子,人家小姐还以为你是来要账的呢。”“小狗牙”随即叫服务员给他上一个果盘、一瓶长城干红和雪碧饮料来。
过道里,提娅向何薇提出退台。何薇说:“提娅,别总拣好的自己看着顺眼的人陪,你得看到底是啥重要,人穿得不整齐怎么了?这又不是让你给他做老婆,糊弄几个小时过去就得了。再说他还是律师,我们说不上什么时候求着人家呢,你陪好了,将来还不是多一朋友,别那么傲慢,我的姑奶奶!”
张小莉正巧从这经过,忙插进来说:“啥客人?是大款不?你不陪我陪,反正我没台!”
“一边呆着去,刚才我不是让你进去了吗?”何薇没好气。
“我的妈呀,就那位呀!四毛子,还是你陪吧,好家伙,长得跟猪八戒似的。啧啧,两个男人,一对裂枣。薇姐,一会儿给我介绍一个靓仔,这些天我尽陪老头了。”
“就你这样,给你老头让你陪就不错了,去搬块豆饼照照,自己啥条件不知道?”何薇不满地瞪了张小莉一眼。
“四毛子,你的条件最好,这回你可陪好了,嘻嘻,嘻嘻!”张小莉上前摸了一把提娅的脸蛋,然后颠着大胸一摇一摇地走了。
“小姐”不再是一种称谓,在这个世界里她们形成了一个群落。有男人的城市,有需要的城市,就有她们生活的根。游走于人性的丛林,她们有时更像是一只只身价各异的狐狸,当然随时都会有猎人来射杀她们。因为她们有美丽的毛皮。
在娱乐场上小姐也是分等的,身高在一米七以上另具美貌的,这算是珍品;身高一米七以下一米六五以上另具美貌的,这算是精品;身高在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另具美貌的,这算是优品;只有身材没有美貌的或只有美貌没有身材的(当然不能有太多悬差)只能算准合格品;只是在身体的某些部位有一些特色的只能算作等外品或者说残次品。像巨乳或肥臀之类,这只能靠新奇特取胜,因为喜不喜欢有时全凭客人的感觉。
精品和珍品的小姐们往往活跃在高档次的夜总会和五星级左右的宾馆里。而且正如超市中的净菜一样,加上保鲜膜那么一裹,底价往往高于街口菜摊上的几倍;优品的小姐们则更多地活跃在中档或偏低的宾馆酒店或夜总会;那些准合格品分散的比较零落一些,至于那些等外品,其实更多的在那些街边洗头按脚的门脸里。当然什么笼养什么鸟这只是自然的划分,也有人故意往低处走的像白小秦或提娅,或者有人总想奔着亮处飞的,像张小莉。
在松梦园,白小秦属于珍品,因为她身高一米七三,而且无论是三围还是脸蛋,都堪与T型台上的模特们相比。据她私下里讲,她还真在一个专门培养模特的公司里经过一段专业的模特培训,但因为每次公司揽到车模、酒会礼仪等业务后克扣了她们将近一半的报酬,所以不想被人控制又想挣大钱的她就到夜总会来了。当然至今她仍保留着走路晃腰扭臀的习惯,举手投足之中,妖媚尽显。
一开始,她曾到过北京据说当时最高档次的“天上人间”工作过一周,但是没多久就离开了。
用何薇话说:你以为你是谁呀,还天上人间想两头成仙!那地方美女如云,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在娱乐场上年龄超过二十五岁基本上就没戏了,你再美过了二十五也算是美人迟暮,所以还不如扎到矬子堆儿里显个大个来。
工作环境档次降下来,但人档次不降,在平淡中彰显神奇与美丽,并拔得个头筹这也不失上策。何况那时正好有位南国女甜歌星正红得发紫,而白小秦恰巧沾了几分形似的光。遇不到真星,伴个假星找找感觉也是好多男人的内心渴望。所以白小秦一直很火。当然白小秦毕竟修练不到家,只像个花瓶,远观可以,不耐用。
有一段时间兴起整形热,加上那段时间她的客人也不是太多。烦躁之余,她又把自己本来很自然的小双眼皮又割成了大双眼皮,结果由于碰上一个二把刀子的整形大夫,痊愈后两个眼睑宽度恢复得不好,怎么看都有动过刀的痕迹。用张小莉有些醋溜溜的话形容就是:后边看“窕窈淑女,山花烂漫”,前边看是“十全九美,一点难看”。
陪客人陪出的习惯,白小秦跟同性说话时也带着几分的甜腻,所以对于有着东北女人万丈豪情性格的何薇来说,有些腻烦。但不管喜欢还是讨厌,好歹那也算是一张王牌,可以吸引男人投资的王牌。
提娅在这其中属于优品,当然因为她特殊的混血身份又让她渐变成了珍品。而且最可贵的是她还拥有聪慧的大脑,这让她始终能在一群粉香浓艳的女孩子堆中脱颖而出。
珍品和优品能让男人眼前为之一亮,然后有一种激情冲动,生出揽其入怀的渴望。这种女人在娱乐场上不多见,不是没有,是因为她们一出现,往往就被一些有钱的男人给“包”了。白小秦曾让人包过,香港的一个老板,后来,因为她吸毒让人一脚给踢了出来。提娅则自始至终循规蹈矩地上班,她对被承包不感兴趣。用她自己话讲喜欢独营不喜欢合营。
像李雪梅、安莉一样的自然属于准合格品。这种人不上不下,基本上选中几率是一半对一半,而且吃不撑也饿不死,别人看见他们时总有看见昔日恋人的怀旧感觉。
至于张小莉、小河南这样的等外品残次品,基本上就是客人特殊需求了。她们原本是当服务员的料儿,却见着人家小姐们拿钱多,于是换了一身行头包装了一番也就混进这个行业中来了。好歹不济,做小姐的收入也超过做服务员的几倍,而且自由轻省。除非供不应求的时候,实在是没得挑了,男人才硬着头皮叫其坐到身边来,好歹也是个年轻女子,总比家里黄脸的婆子强多了。个别的时候需要何薇厚着脸皮硬往客人手中塞,就像商场搞促销一样,当然退货换货的时候比比皆是。实在遇到宁缺毋滥的主儿,这货也只能积压在仓库里了。曾经一度,张小莉挥拳愤怒地发誓:“我要减脂、瘦身、垫鼻子、丰下巴,我要成‘人造美女’!”
何薇细打量了她一下,说:“也倒是,我看是该整修整修了。而且还得大修,整个一人除了长个大胸,一点特色都没有。长得没特色,男人见你连色心都不起,你怎么挣钱?”
于是精品、优品或者是半合格品们往往可以自由地选择她们的客人。尤其是长时间地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小姐们大多炼出了一双火眼金睛。什么样的装束代表什么样的身份,谁是有钱没权今天拿钱请客的,谁是有权有势今天被请的,通常逃不过她们的眼睛。如果总让她们像菜市场买菜那样自由的话,就总有众人扎堆起哄的情况出现。何薇也曾因为小姐们狗眼看人低慢怠了某位重要的客人而被客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何薇有时特生气,气得大声嚷:“都是我把你们惯的!现在你们还有点资本挑别人,等有一天你白送给人家,人家都懒得理你的满脸老褶!再这样,我让老林关门歇业一个月,让你们知道没钱挣是什么滋味儿!看你们还臭美不?”
美女都有冷感症,所以经常有一些客人恼火地讲,你们这松梦园的女人太牛B。最牛的当属提娅,从骨子里往外地牛。
提娅可能主要的原因还是身体不舒服,站在过道里犹豫。包间门一开,“小狗牙”脑袋伸了出来,“美女,你不能把我哥撂那儿不管,进来陪陪他呀!”何薇趁势把提娅推了进去。并连连对“小狗牙”说:“这可是我们这儿的头号美女。”
那个“小狗牙”连说:“嗯,看出来了,确实有特色。”
“小狗牙”一指那位吴律师,说:“别总往厕所跑,好好陪我哥开开心,陪好给小费,不陪好今天你倒找我钱,反正他是律师,以人为证。”提娅走过去,坐在了吴律师边上。吴律师向旁边侧了侧身,可能觉得挨着一个女孩子坐得过近有些不太习惯。
“小狗牙”乐了,走过来坐在提娅身边,挤兑着她示意她向那个吴律师边上靠,暗中他还冲着提娅的细腰掐了一下。提娅唉哟了一声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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