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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文才兄,娶我…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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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才:“……”
祝威继续放连珠炮:“你看你这么厉害,相貌好,头脑好,家世好,人缘好,还懂医术,我都担心我家英……妹妹配不上你了!”
马文才扶额,真不懂祝威为什么这么致力于拉郎配。但是有一点很明确:他不能让祝威继续下去,祝威已经夸完了他,接下来就该夸自家妹子了,马文才截断他的话头,说:“我引用黄帝内经的一段话,是想要劝祝兄别去人来人往的澡堂洗澡。”
祝威疑惑:“为什么?你都说了是‘人来人往’的澡堂,那么多人都去了,为什么要劝我别去?”
马文才当然不能说不希望祝威白白嫩嫩的身体被一群糙汉子看光光,他垂眸,手指轻叩桌面,幽幽道:“有一种病,唤作癣症,患此症者,浑身疮斑,发痒发痛,甚至流脓发臭。这种病会通过水液侵染皮肤,在公共澡堂里常有人被传染,然后病从肌理,深入肺腑,无药可救……”
祝威和他的瞌睡虫们惊呆了:这是听古代人科普皮肤癣的知识么?
还有啊——虽然他不是很明白,但是皮肤癣没有这么厉害吧!
马文才看穿了祝威的不以为然,一改怀柔的态度,沉声道:“你不需要质疑,听从我,两天之内会让你洗上热水澡。”
可能是马文才故作的温和太深入祝威的心,即使他露出霸道的一面,祝威也只是呆萌呆萌的想:马文才果然很可靠,看这气势!多威风啊!
祝威被马文才的威风震慑了,一直到走出马文才的房间,他还是晕晕乎乎的,幻想着有一天他能像马文才一样修长挺拔、学识过人、气场十足……
祝威一路飘回了自己的房间,不料祝英台坐在他的房间里,一副形容狼狈的模样,一见着他,立马吼道:“祝威!你死到哪去了!”祝威被吓了一跳,还以为祝英台要发难他,哪知道她脑袋一垂,竟啪嗒啪嗒的落下泪来。
“怎么了英台?”祝威着了慌,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替她擦眼泪。这个妹妹一向坚韧,他是真的想不出来,有什么事能让她委屈成这样,见她不肯说,就问银心:“银心,小姐怎么了?”
银心也是一副羞于耻口的样子,她本来想从祝英台那里拿主意,祝英台却别过脸不说话,她被祝威一催,只能将事情和盘托出:“今天晚饭的时候,小姐到少爷的房间来找少爷,少爷不在,就和梁公子、路公子一起吃饭。结果,梁公子和路公子说要去澡堂洗澡,还邀请小姐一起去,小姐当然不肯,却还是敌不过梁公子和路公子的力气,被硬拽了去……”
银心说到这里,祝威已经明白了来龙去脉,他挥手示意银心不要再说,免得让祝英台难堪——就算是现代的女孩子,稍微保守一点的都见不得男人赤身裸体,别说这个从小在礼教约束中长大的祝英台了,就算她的思想较一般人开放,但也是极重礼义廉耻的。
祝威知道这样的情况对于祝英台来说是多大的羞辱,但是他嘴笨,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祝英台。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英……英台,梁山伯和路秉章欺负你,哥,哥哥去帮你打他们!”
祝英台闻言,不禁的笑了:“就你这样,还不被路秉章追着跑!”
祝威不甘示弱:“被追着跑又怎么?!不能力敌我会智取!我先挖个坑,被他撵着的时候,就引诱他掉到坑里去!然后我也跳下去,砸都砸死他!”
祝英台笑得眼角未干的泪水扑簌扑簌的掉,她拧了拧祝威的左脸颊,亲昵道:“你啊,净会想些蠢主意!”不等祝威来辩驳,她又道:“哥哥,谢谢你来安慰我,我刚刚不应该吼你的,我只是心里慌张,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
祝威心里一柔:他一直知道,他这个妹妹,最是柔软。
“啊,我也觉得你不应该吼我,你觉得银心不够你吼的话,我可以把银元宝也借给你,以后你有什么气都可以对他们出,最好把他们通通骂哭。就像我看着你哭觉得通体舒畅一样,一次性骂哭两个,你肯定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哭的时候能让祝威通体舒畅的祝英台:“……”
被建议充当出气筒的银元宝和银心:“……”
祝威避开了祝英台的瞪视,却没能躲过另外两双炯炯的大眼。为了自己的气势不被削弱,他努力的鼓大眼睛,高声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为主子服务不是你们的本分么!还看!好吧……给你们加月银……”
祝英台噗嗤一声,笑指祝威:“哥哥,你太可爱了!”
祝威闻言,虎着一张脸,仰起头瞪祝英台:“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祝威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笑得前翻后仰的祝英台冲着他脑门狠狠一戳,竟生生把脚软腿麻的祝威戳得坐倒了地上。祝威一时懵了,只听祝英台用满含笑意的声音说道:“可不是么,咱们祝家,最可爱的那个就是你了!”
“祝英台!”祝威反应过来,大怒道:“你……你最不可爱了!”
祝英台果然不愧是整个祝家最不可爱的人,不仅是孩子脸,一会儿阴,一会晴;还能做出这样残忍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决定——她和银心趁夜色去澡堂洗澡,他和银元宝站岗!
怎么可以这样!
祝威瘪瘪嘴,将马文才的那套说辞拿出来,希望祝英台听了以后能够改变主意。祝英台感觉难以置信“哥哥,你这是杞人忧天!为了可能根本不会传染的癣症,你居然决定不洗澡?一直不洗澡,一直不洗澡,你身上会发痒发臭烂光光的!”
祝威:“……”
今天怎么一个两个都用夸张到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话来恐吓他?祝威腹议着,他又不是不洗澡,马文才都说了,两天之内会让他洗上热水澡,反正他就是觉得,马文才的话是绝对可信的,马文才说有热水澡洗,就一定有!如果真是的没有……真的没有……他就贴在马文才身上!让马文才也浑身发痒发臭烂光光!
下了这个伟大的决心,祝威才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被银元宝拽到了房门口。
“……元宝儿,你在做什么?”
银元宝很诚实:“回禀少爷,我在拽你去澡堂。”
“……为什么?”
银元宝继续坦白:“因为小姐说了,只要我能把你拽去澡堂,就不用我守了。”
祝威怒极跳起,暴打银元宝的脑袋:“到底谁是你的主子!谁掌管你的月银!”
银元宝感觉少爷用的力气不大,原本捂着脑袋的双手都撒开了,卡巴卡巴着眼睛卖萌:“少爷是元宝儿的主子,少爷掌管元宝儿的月银,但是小姐掌管少爷。”
祝威咬牙,砰的一声砸在银元宝脑袋上。
银元宝哭了:“少爷……你快把我砸傻了,还不涨月银补偿我……”
祝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别想!”
祝威的态度似乎很坚决,但是,当他对上祝英台的露齿一笑时,瞬间从凌|虐银元宝的霸王龙变身战斗力0。5的渣渣,脖子一缩,只能乖乖跟着祝英台走。
一直到祝英台泡在温温的水里,哼哼的开始唱歌,祝威还默默在心里诅咒她:上厕所木有厕纸,吃饭木有筷纸,睡觉木有被纸,还有终极凶器——吃方便面木有面饼只有调味料!虽然、晋朝木有方便面,咳咳。
祝威的诅咒意外的显灵了,并且以超越终极凶器的方式,朝着更凶残的方向奔跑。只听咚咚的打更声渐近,梁山伯的脑袋从澡堂外探进来,“祝兄,英台,黑灯瞎火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黑灯瞎火中被无视掉的银心残念了,她似乎忘记了,她正脱光光的泡在水里……和她家小姐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感冒
夜,是泼墨一般的颜色,只有梁山伯手里的灯笼释放着昏黄的光芒,灯笼里的火烛明明灭灭,却渐渐的逼近,逼近,逼近洗澡的池子。
银心终于反应过来他们的处境,忍不住出声喝道:“你做什么!”
梁山伯似乎一惊,“是银心啊。我是在打更巡逻啊,听见这边有声响才过来看看的。倒是你们,祝兄,英台,银心,你们三个在这里做什么?”
一边说着,梁山伯举着灯笼照了过来。
祝英台忙往水里一缩,低声叫道:“哥哥!”
祝威只能认命,朝着亮着灯笼的方向走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梁山伯的视线,转移话题道:“梁兄,你都没发现银心,是怎么看见我和英台的?”
梁山伯说:“我走到澡堂门口的时候,就听见英台哼歌的声音,英台的声音有些柔,有些软,虽然她总喜欢压低声音说话,我还是能辨得出来。”
祝威:有些柔,有些软,还得压低了声音说话,你就毫不怀疑她是女孩儿?
梁山伯又说:“至于祝兄……”他很犹豫,“嗯,澡堂的门没有关,有月光照到祝兄站的位置,虽然模模糊糊的一团,但是还能辨别一些。整个尼山,除了祝兄,大概,没有这样的……体型了。
(╯‵□′)╯︵┻━┻
祝威怒:既然觉得羞于耻口,你就别说啊!
不是拐着弯儿说他胖么!
祝威很生气,梁山伯有所察觉,只能避开,“英台,我刚刚听见有水声,你是在水里么?”他说着,将举着灯笼的手晃了晃,一束光晕打在祝英台的脸上,她的脸颊还沾着一些水渍,湿湿亮亮。梁山伯笑了:“你真的在水里啊。”
祝英台有些慌,她一只手抚在胸口,平复一下呼吸,刻意的粗着嗓子应道:“梁兄,我在洗澡,你可不可以先离开?”
“这有什么要紧?”梁山伯想,男人之间有什么避讳的,又问:“你白天的时候不是说不洗澡么,现在来洗,水不热了吧?”
祝英台咳咳两声,继续粗声粗气道:“还好、还有点温。”
“我听你嗓子有点怪怪的,是不是冻着了?快点上来吧,我打着灯笼呢,可以送你们回去。” 恭喜祝英台,成功诠释了什么叫做弄巧成拙。
梁山伯说着,举起灯笼要走近,被祝威一把挡住:“梁兄,我也觉得英台的嗓子怪怪的,她以前发的声音才没有那么柔,那么软,那么娘们兮兮呢,你说这咋整呢?”
梁山伯一听,奇怪了:“祝兄不说,我倒是没觉得,英台的声音听起来真像是个姑娘……”恭喜祝威,继祝英台之后成功诠释什么叫做再次弄巧成拙。所幸梁山伯没往那边想,猛然收声,十分抱歉的说道:“英台,我一时失言,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没什么,我不介意,”祝英台说。她这会儿也不咳嗽了,也不刻意压着嗓子了,只顾着赶快支开梁山伯,“梁兄,我还准备在这里再泡一下,你继续去打更吧,不然耽误了时间。”
梁山伯失笑:“二更了,该睡的人都睡了,我本来就是准备回房睡觉的,跟你们正好同路。好了,英台,别泡了,水本来就冷,你当心着了凉不舒服。”说着,他玩心忽起,话锋一转道:“莫非——你要我来拉起?”
说着,梁山伯越过祝威,一大步跨近,祝威忙将他拽住,“嗳嗳,梁兄说得不错,我也觉得英台泡过温水以后会着凉,你说她如果喉咙痛了,给她吃什么好呢?”他从来就不是急中生智的人,除了这样拖延时间,还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梁山伯扯一扯被祝威拽着的衣袖,祝威不肯撒手,梁山伯说:“祝兄既然担心英台会喉咙痛,还是快点劝她上来吧。”
祝威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紧紧的拽着梁山伯的袖子,自说自话道:“冰糖雪梨汤怎么样?都说冰糖雪梨汤润喉的,梁兄你知道怎么做么?”
梁山伯无可奈何,只能替他解答:“给雪梨削皮,片下果肉,加冰糖,加水,一起煮开即可。祝兄快松开我吧,你抓着我的衣袖,我都不好拿灯笼了。”
祝威:“哦。”迅速的松开梁山伯的衣袖,换另外一只手扣住梁山伯的肩膀。
“怎么办,我想吃冰糖雪梨汤了。”
梁山伯:“……这个时辰,可没有什么冰糖雪梨汤。祝兄还是回去睡觉吧,一觉醒来就到了明天,便可以吃早饭了。”说着,他拿开祝威扣在他肩头的手,说:“天色不早了,还有什么话,等英台从水里出来再说好么?”
祝威是真的找不到话说了,武力值又不及梁山伯,愣愣的看着他往前走了两步,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准再向前了!”说着,他往前一扑,本来是去拦住梁山伯的,结果梁山伯侧身朝他看来,正好与他错开……
扑通一声,祝威掉进了水里。
“祝兄!”梁山伯一惊,赶忙上前要拉祝威,银心一声大叫:“啊——梁公子、梁公子、你看门外,有一道黑影子刚刚闪过去,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坏人!”
祝威扑棱了几下,正从水里钻出个脑袋,立马叫道:“银心你个大笨蛋!有坏人你居然叫梁山伯一个人去看,万一……万一坏人折了回来,少了梁山伯你去打坏人啊!”
银心敢怒不敢言:少爷你才是笨蛋!有坏人只是我支开梁山伯的借口啊!
“八哥!你快上去!”祝英台很无力,“你快上去,背过身,我们穿好衣服就走!”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祝英台和银心把衣服都套上了,祝威叫她们:“快走吧!”
银心小跑几步,忽然叫道:“啊——少爷!你有没有看到——”
祝威歪头:“看到什么?”
银心摇头再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祝威扯扯嘴角:“没什么就快走吧,快走快走。”
祝英台对这一迟钝一呆萌已经无语了,殊不知她这种淡定的态度才是最奇怪的。
第二天早晨,祝威晕晕沉沉的爬起来,得出一个结论——他该喝冰糖雪梨汤了。
祝威感冒了。他觉得难以理解:一直泡在水里的祝英台和银心没有感冒,体质比较弱的女孩子们没有感冒,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脂肪特别厚的大胖子,泡下冷水,吹个夜风,就感冒了!
头晕,咳嗽,流鼻涕,除了发烧,样样来袭。
祝威慢悠悠的晃去书堂,慢悠悠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悠悠的趴下。
梁山伯走了过来,推推他:“祝兄,你们昨晚什么时候走的?我没有追到什么黑影,回去找你们也找不到,今天早上问英台还躲躲闪闪的不肯说。”
祝威到了嘴边的一句“问英台”吞了回去,他吸溜一下鼻涕,摊摊手:“我感冒了,所以我们回去了。”啊咧,因果似乎颠倒了。
“感冒?”梁山伯重复道。
祝威呆呆的又吸了吸鼻涕:“哦,着凉,受寒,这样懂么?”
梁山伯还来不及表示关切,坐在祝威前面的马文才回过头来,沉声道:“既然着凉了,还逞强来书堂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却又掩饰不了关心。
祝威感冒以后越发的迟钝了,他揉了揉自己发红的鼻子,嘟嘟囔囔的回答道:“……来睡觉。头晕目眩鼻子塞,感觉有点难受,到书堂里听听丁夫子的课,一定可以轻松的睡着。”
马文才:“……”
梁山伯:“……”
祝威又揉揉鼻子,“阿嚏”一声,整个人都往前倾了。
马文才蓦地站起身,一把扯住祝威:“走,回去睡。”等到祝威软趴趴的倚靠在他的身上,他对梁山伯说道:“劳烦梁兄告诉老师,祝兄生病了,我去照顾他。”
梁山伯正准备叫住马文才:照顾祝威,不是有银元宝么?却见祝威在马文才怀里挥舞着四肢,不住的叫唤着:“太狡猾了!借着照顾病人来偷懒,这一招我早就用腻了,哼哼!”
梁山伯忍不住看马文才一眼,又飞快的收回视线。
马文才面上不动,在祝威说他是借着照顾他不去读书的时候,心里已经一股火起,待到梁山伯异样的眼神看来,更是添柴加油,烧得一发不可收拾——他马公子的好意,这世上有几个人消受得起?这个家伙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说一通胡话,引来别人误解他!
马文才恨得牙痒痒,不能当众在祝威的身上咬一口,却忍不住掐了掐祝威腰上的软软肉,引来祝威哎哟哎哟一声声叫唤,马文才对着梁山伯、祝英台和路秉章关心的目光,解释道:“他头疼。”
祝英台表示:没见过有人头疼的时候捂着腰……
另外两个糙汉子则一无所觉。
马文才送了祝威回房,将他放在床上,祝威哼哼唧唧的,浑身衣服也没脱,穿着一双鞋子乱踢乱蹬,嘴里嚷嚷着:“祝英台!大坏蛋,都怪你啊,洗澡还要人放风!”
马文才大概猜测出了事情经过,他恨恨的戳了戳祝威的脑门:“你是笨蛋么,干嘛跟在祝英台背后屁颠屁颠的。”假使是我,一定护你平安康健。
“难受……”祝威搓了搓脑门,又将手摸到领口,使劲的扒,嘴里嘟囔着:“热,热啊。”他圆滚滚的身体像躺在烤架上的烧猪,翻来覆去的滚动,领口揉散了,脸颊也红彤彤的,衬得一张珠玉莹润的脸十分的可口。
马文才俯身在他脸颊上咬了一口,顺手替他解开衣服的扣子,然后坐起身,往向祝威乱踢的双脚,将两只小胖腿握住,小心的替他脱下鞋子。
“睡吧,祝威。”
祝威的梦里,隐隐响起马文才的声音,温柔的,宠溺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浴桶
这一觉,祝威睡得很沉。
马文才没有想到,一向咋咋呼呼的祝威,睡着的时候竟像只猫儿一样乖巧:他蜷着身体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酣美的时候会打一串小胡噜,再用脸颊蹭一蹭枕头。
马文才以为他会踢被子或者在梦里喊着要吃的,这类情况并没有出现,他只是安静的睡着,直到银元宝端着一碗药汤,一步三晃的走进房间。
药香袅袅钻进了祝威的鼻子,他嗅了嗅,皱起鼻子,又嗅了嗅,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眼睛还没睁开就大声嚷嚷道:“银元宝——你离我远点!一身药味臭死了!”
在别人身上都是药香,到了他身上是药臭!银元宝捏着碗边,咬牙道:“抱歉啊少爷,元宝不能离你远点,因为元宝要伺候你喝、药。”
“喝什么药?”祝威脑袋还晕沉沉的,只听马文才说了一声:“我来。”,然后那股药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祝威只能睁开眼睛去看,盛着浓稠药汁的碗端在马文才手里,而马文才,正坐在他的床头。
祝威一惊,忙往床里边缩里几下,一手抵在药碗前,大叫道:“我不喝药!你别以为我闻不出来!药里面有黄连!”
马文才挑眉:“你嗅得到药里掺着黄连?鼻子倒是很灵。”
那是!
祝威翘翘下巴:他刚穿越那会儿,祝威那个损人为了逃课把同窗给揍了,再假扮好心人照顾同窗,结果被同窗揍了回来,喝掺着黄连的苦药的人就变成他了,对于黄连的味道他可敏锐着呢!
好吧,这不值得骄傲,尤其在他即将再度受难的时候。
马文才把药碗往前一递,“喝吧。”
祝威将脑袋摇成个拨浪鼓:“不喝!”
马文才说,“喝了有蜜饯给你吃。”
祝威撇嘴:“我祝家不缺那个买蜜饯的钱!”
马文才笑了,阴气森森的,让祝威的后背一阵阵的发凉:“你是主动喝药待会儿有蜜饯吃呢?还是让我强灌你吃药?对了,茶水会冲淡药性,我让银元宝给撤了。”
祝威QAQ:“为什么是个人都能差使我家元宝!”
马文才摩挲下巴:“我觉得你的重点错了,来,我灌你吃药。”
祝威转移话题技能惨遭封印,心里拨凉拨凉的,终于还是眼一闭,手一伸,拿出狼牙山五壮士赴死的果决,大声为自己壮势道:“药拿来!我喝!……等等,记得给蜜饯啊。”
咕噜咕噜,祝威捏着鼻子,一口气将满碗的药都灌了下去,将药碗一丢,哈巴狗一样的吐出舌头,只感觉一丝丝甜在舌尖上漫开,是马文才将一颗蜜饯塞进他的嘴里。
祝威将蜜饯含了一会儿,就嚼巴嚼巴的咽了下去,又伸手:“还要!”
马文才摊摊双手,“没了。”
“我不信!”祝威皱皱鼻子,凑过去扒拉马文才的两只袖子,在他身上乱摸一阵——嗳,好像是真的没了。
祝威失望的坐了回去,心思一转,又装模作样的咳嗽起来。
马文才勾唇,问:“怎么了?”
祝威怒:笑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在幸灾乐祸?!一边腹议着,一边装出一副咳得很辛苦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对马文才说:“肿么办,我的咳嗽还不好。”
马文才笑意越深:“多喝点药就好了。”
祝威怒:叫你丫的幸灾乐祸,我要传染给你!他故意凑上去,几乎贴在马文才身上,呼吸专往马文才脸上扑,一脸期待的卡巴卡巴着眼睛:“梁山伯说,咳嗽的时候可以喝点冰糖雪梨汤润喉,我觉得喝了冰糖雪梨汤我就会好转。”
梁山伯表示,昨天问怎么治咳嗽的是祝威,说喝冰糖雪梨汤可以有的也是祝威。
祝威凑得很近,一张胖脸肉嘟嘟的,皮肤又嫩又白,像头小乳猪一般,被他那撒娇的眼神看着,马文才差点破功,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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