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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之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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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冈教练也有拜托他,好好看着七濑遥。
所以,大概这中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事……七濑和松冈之间。
但御子柴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现在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情,就是方才七濑跑出去时候的模样,实在吓到了他。
不说脸色有多么难看。也不说那人连嘴唇都白得发青。
就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张脸,而那张脸上的表情……
居然是没有表情。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
这让他害怕,让他觉得如果不跟上去的话、放任那家伙就这么跑出去的话……
***
七濑遥出了医院,就招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跳了上去。
没隔多久,御子柴就满心不安和疑惑地追了出来,所幸又有一辆车停在了面前。
——这家伙是要去哪里?
御子柴简直觉得七濑遥有些不可理喻。明明松冈现在还在生死边缘徘徊,这家伙竟然都不去探望一眼,还到处乱跑?!
然而,当御子柴所乘坐的出租车紧随其后停在了地区警署的大门口时,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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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京都水族馆据说离京都车站不远,而京都木有机场,所以一般都是使用的不远的大阪机场?所以乘深夜航班抵达的凛酱选择出租,直接从大阪到京都……差不多1个多小时的路程吧。
②京都中心医院……好吧当然是杜撰的。其实没什么好解释吧?(←滚
【The Finale(Ⅰ)】风景之终
再见到橘真琴的时候,感觉像是已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但其实,不过才几个小时而已吧。实在要确切地说的话,也就是从黎明前到黎明后的这样一个跨度而已。
从漆黑的夜,到明晃晃亮得刺眼的白天。
这样短的时间。
却是两个世界的距离。
现在,七濑遥就安静地站在橘真琴的身边,默默地、长久地看着他。
简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模样了。如果此时手边有纸和笔,遥可以立即画一幅真琴的肖像,而且,可以比眼前的这个真琴更加……栩栩如生。
橘真琴死了。
茶色的头发已经没有了始终像是有阳光跳动其上的光泽。八字眉乖乖地趴在额际,平静而放松,看不见这些年来因为越来越频繁地皱眉而逐渐加深的眉心。下垂的眼角也不太明显,因为沉眠的时候,他微微地眯成两条缝的双眼会有些弯而翘,就像月初时挂在天际的那抹鹅黄而温柔的弧光。
是的,躺在冰冷的铁柜中的真琴,看起来就和平时睡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除了不再翕动的鼻翼,和不再因为轻浅的呼吸而微张的唇。
以及,白得像纸一样的脸。
七濑遥慢慢地伸出手去,轻轻碰触了一下那苍白的脸颊,然后,点了点他乌青的嘴角。
那个嘴角是向下的弧度。而平时无论何时何地、无论清醒还是安眠,都应该是稍稍上翘着的、像是微笑一样的角度才对。
——果然不只是睡着了吗。
但又怎么会……就这样躺在这里,再也起不来了呢?
而且,变得好冷。
这个温度,一点也不像你啊,真琴。
明明昨天夜里,还用着那样温热的怀抱紧拥着我,在我的头顶轻柔地呼吸着,替我驱散了冬夜的严寒。
明明那个时候,还有着那样清晰而有力的心跳,像是汩汩不绝的源泉,应该永不会枯竭才对。
但是现在……现在。
你只能这样沉睡在无尽的寒冷中了吗,真琴。
到底是什么……把你所有的温度和气息,都夺走了呢?
“……被竹签刺破了左心房……失血……”
是谁在说话?在说什么?
听不清楚。而且好像不是日文一样,几乎都听不怎么懂。
七濑遥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深水之中,周围所有的声响听起来都那么沉闷而遥远。他能听见的,似乎只有自己全身血液逐渐凝固的声音。但是心跳……那凌厉而尖锐的心跳声,却又那么强烈地刺激着他的鼓膜,震耳欲聋,所以反而让人觉得不太真切。
——要是我的心跳能分你一半,是不是就能让你醒来了呢,真琴?
睁开眼睛吧,看我一眼。
天亮了。
偶尔也让我来叫你起床好了。
……不行吗。
有人把手放在了七濑遥的肩头,还稍微用了一点力气,像是要让他转过身去一样。他立即像遭电击一般缩了一下,向真琴的方向小跳了一步,摆脱了那人手掌的接触。
他只想和真琴在一块儿。只有在真琴的身边才能安下心来。这一点,他很小就知道了。
但是这一次……为什么一点也不起作用呢?
“……笔录……通知……家人……认领……”
七濑遥发现,自己还是分辨不清那些模模糊糊的字眼。不过他也不打算弄得清楚。
他只是再一次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真琴。
头一次地,他觉得眼前这冷冰冰沉睡着的人,那么陌生。
对了,这不是真琴。
真琴是个发光体,随时随地都在发光发热,有时候还会晃得刺眼,让遥觉得很烦。
所以,就算这个家伙顶着和真琴一样的脸、有着和真琴一样宽厚的肩线……
但那么冷,像一块冰一样,怎么可能是名为“橘真琴”的那个发光体呢。
……
七濑遥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退了一步。这个举动并不明显,身边的人一时都没有发现,包括还在与一名警员交谈的御子柴。
那名警员正好说到尸体的发现地点。
“……是京都车站附近,十字路口旁的暗巷里。”
御子柴面色一僵。就像是有什么在头脑中猛然爆炸了一样,强烈的白光令他忍不住一个战栗。
“是那个……出了车祸的——”
话并没有说完,但在场的几个人却都像是立即想到了什么,一时间面面相觑。
就在这个时候,七濑遥一下子转过身来,大步向门口走去。却因为旁边的人还在愣怔中,连带御子柴在内,结果就那么一迟疑,谁也没拉住……
或者说,那青年就像一条逃命的游鱼一样,灵活而迅速地摆脱了反应过来后、上前阻拦他的人。
“七濑——!!”
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遥却一点也不想管,一点也不想回头。
他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向前走去……
是的,是用走的,卷起一阵冷风,又像是掀起一道看不见的波光——从他身周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能量场,让迎面而来的人都僵在原地,忘了去拦下他。而追在他身后的人,也奇迹般被快步前行的人越甩越远。
***
七濑遥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岩鸢车站。
他茫然地四下里看了看,回过头去,刚好目送一列列车驶离了站台。
他就这样在寒风中伫立了一会。等他再次转回身来,就发现空旷的车站内人影寥落,这个站台也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气温很低,又因为是海边小镇,空气有点阴潮,所以风吹过来的时候尤其湿冷。
于是七濑遥缩了缩脖子,把两手插在衣袋里,慢慢地走出了车站。
从车站出来不远,就是一条海边行道。
哗哗的海浪声此起彼伏,一如多年前一样。遥向海面望去,只见渐渐西斜的余晖点点洒落在海上,随着潮起潮落,不停地闪着金光。只是即使是金色,却仍然看着发冷——大概是季节的关系。
遥缓步而行。
他发现,在这几年间,就是这么一条小路也悄然发生了改变。海水依然,沙滩依旧,脚下的路……却已经修整拓宽,左侧加了车行道,原先对面的一排房屋也早就杳无影踪——这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一条路了。
不再是从前的那一条,他和真琴曾并肩而行的那条路了。
那一回也是在这样的夕阳下,只不过是年少时盛夏的季节。
“没关系的哦。都已经过去了。”
那时真琴勉强地笑着说这句话的模样,再次清楚地浮现眼前。当时遥就知道,真琴说了谎。
而这一次……
这一切,真的会过去吗。
……
原以为是漫无目的地瞎逛,但遥最后发现,自己还是来到了这里。
岩鸢小学。
因为是冬假,学校还在封闭中,遥这个毕业多年的校友是没法轻易进得去的。当然,要真想进去的话,翻墙也可以。但是遥不会做这种事。
他也没那个心力去做吧。
所以他只是停在了作为围墙的铁丝网外,透过网洞望着操场里的那株……光秃秃的凋零了的樱花树。
其实很近,只有十步不到的距离就能走到树下。但也很远,因为隔着铁网围墙,隔着……旧时和今日之间流逝的时光。
“I swim”,“Free”,“For the team”。
虽然这个角度是看不见的,但当年刻在树下花坛石砖上的稚嫩笔迹,还是历历在目。
只是……
陪他swim和坚持for the team而走在人生路上的人,都已经不在身边。
那么,又何谈free呢。
……
说起来,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拆除掉的岩鸢水泳俱乐部场馆原址上,新盖的是一幢……更气派和现代化的水泳中心。
但遥没有进去。他只在门外看了看,目光扫过“岩鸢水泳中心”的蓝底白字大招牌,又落在门口那尊大约是吉祥物(图徽?)的大头鸟雕塑上……不由得一阵恶寒。
奇怪的审美。
但他大概可以猜到,为什么会选这个形象来做推广。
是因为……当年岩鸢中学在水泳比赛上取得的辉煌成绩吧。
从他们开始的。
但并没有以他们的失败而结束,而是有后辈继承了他们的活动部,并继续发扬光大了。他听真琴提起过。
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只是……
再也找不到过去的丝毫影像了,但记忆并没有消失。遥仿佛可以看到年幼的自己,正低着头跟在稍微高一点的身影后面走进大门,极力想要回避门口那个红发男孩儿热烈的目光。
“哟,七濑!还有橘。”
“哎呀,是松冈君呢。早上好。”
纯真如花的笑靥,热情似火的红瞳,张扬无羁的气场……
温柔和善的笑容,始终关注的目光,令人安心的气息……
再也,感受不到了吗。
……
遥没有往鹗崎神社的方向走,似乎也完全没有去从前住过的地方看看的欲望。
因为对他来说,那个“家”……从那一年他搬离开始,就不再是他的家了。
他也觉得,如果再次踏上那条长长的阶梯,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产生某些幻觉,比如——某个茶色头发的少年在清晨阳光下等着自己,微微一笑地说“早上好,小遥”——诸如此类。
他想起自己是为寻找什么而来的。但是,是要寻找什么呢?他又一下子说不上来了。
所以他一边努力转动快要冻僵了的脑子思考着,一边随意地踱着步子,并没有留心自己究竟走到了哪个地方。
直到他蓦然发觉,自己……又回到了那条马路,那片海边,离车站只有几百米距离的行道上。
为什么……会再次回来这里?是打算再去车站,乘车离开吗?
但离开了这里,又该往何方?
遥远的都市,还有他能容身的空间吗。
尤其是,当他失去了一切以后的现在。
终于……失去了。
依赖也好,激情也好,亲吻也好,拥抱也好……
总之一切的一切,让他感到自己还可以继续走下去的所有一切,都已从手中流失掉了。
是不过短短大半日光景就全部发生了的事情。
是真实的,不是在做梦。
所以那人躺在病床上插满了管子的情景,是真的。
以及那具沉睡在冰冷的铁柜里惨白的身体,也是真的……是本人。
但话说回来,还是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啊。
因为眼前的这幅梦境一样的风景画。
此时此刻的遥已经走下路基,穿过浅白的沙滩来到了海边上。
时间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了,夕阳早已沉没,苍白的月光冷冰冰地照耀着这片海域,为所有一切都覆上了一层寒霜般的色泽。尤其是波涛浪尖上泛起的星点,就像有无数尖利的刀锋隐藏在水下,只有在被浪潮推上来一点时,才反射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遥就这样沐浴在清冷的月光和海风里,向着大海抱膝坐下。
波浪一层一层,偶尔涨上来一点,会舔舐到遥已脱掉了鞋袜而光着的脚趾。
冰冷。
呵,本来就是寒冬嘛。
但对遥来说,其实他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寒冷。
他也没有发抖。既没有因为冷而发抖,也没有因为任何别的理由而发抖。
他其实以为自己会像那次真琴溺水时,那样紧张到浑身发颤。
他也以为自己会像那天偷听谈话后,那样受惊到几乎窒息。
然而事实上,现在的他,基本上什么感觉都没有。不知是已经冻到麻木,还是本就放空了心境。
无悲无喜。无怨无尤。
无欲无求。
——但是,我还记得你的泪水。
我也记得你的微笑。
好像就在夜幕下波光粼粼的大海深处,世界的彼端。
——我看见了。
七濑遥缓缓站了起来,脱掉了风衣外套,整齐地折叠好,和自己的鞋子放在一块。
然后,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海水没过他的脚踝,接着是他的双膝,再是腰际,又逐渐蔓延到他的胸部和肩头……
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以游泳的姿态进入水中。也是最后一次,毫不抵抗地任由广阔无际的水将他吞没。
所以到头来,只有“水”是可以无条件接纳他的存在。
这就是他的终点。
……
惨白的月色描绘出的遥的最后轮廓,是如同回归了来处的深海精灵。
因为他那么平静而又自在地,接受了属于他的永寂时刻。
……
“晚安,遥。”
【Additional Part(Ⅰ)】染血的风景线
这里……是一条小巷。
离租住的公寓不到三百米。
唯一的光线来自巷口那盏孤零零的路灯,是橘黄的灯光。
但是这里——这个暗巷的尽头却沉在夜色深处,一切都灰蒙蒙地不清不楚。
不过,橘真琴却觉得自己看得到某种颜色。那色彩刺痛着他的瞳仁,让他几乎无法继续睁开双眼。
又或者说,他只看得到这一种颜色,在漆黑如墨的世界里,极致地斑斓,鲜艳得夺目。
那是红色。血一样的红色。
他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每一次的呼吸都牵扯出撕裂一般的疼痛,而这疼痛,也在渐渐地剥离他仅剩不多的意识。
但真真实实发生过的片段,还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
***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不到半小时前的那一刻开始的,继而发酵,直至……崩塌。
当时的橘真琴还躺在卧室里的床上,怀里环抱着他想用生命去疼爱的那个人。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他一开始还不想理会。他极少会这样,但今夜除外。
直到另一支手机也……
“铃——”
但只响了一声,就被掐断了。橘真琴探过手去,把那部和自己同款的蓝色手机拿了过来,愣愣地看了一会,最终——还是设成了震动模式。
他无力地把手机重新放回到床头柜上,然后就这样睁着眼呆呆地凝视黑暗中深灰的天花板。
他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他唯一清楚地听见的心声,就是:
现在……哪怕只有一晚都好,也请允许他稍微任性一下。
因为,他也有不知该怎样面对的“明天”啊。
可惜,世事总不能如愿。
手机再次疯狂地震颤起来,一部接一部,闪烁的荧光像是暗夜里跳动的鬼火,让他打从心底里感到害怕。他几乎是不由自主更用力地搂紧了怀中的身体,在那热乎乎的发丝中吮吸着支撑他心跳的力量。
——不想放手,一点也不想。
但突然从门口传来的拍打声,还是让他不得不去面对他必须要面对的现实——其实他早就清楚地知道,会有这样一刻了。
于是,出现在打开的门里和松冈凛急剧收缩的瞳仁中的人,是他,橘真琴。
是赤|裸着上身的、神色复杂的橘真琴。
“……凛。”
“你们……”
“……对不——凛!”
几乎是毫无防备地,真琴被凛用力推到了一边,狠狠撞在玄关柜上。顾不上生疼的后背,他急忙爬起来追向里间,而那个夜闯入室的男人已经看到了一切。
凌乱的床单,丢在地上的衣服,还有……裹在被窝里熟睡着的、同样赤|裸着上身的人。
——刚才没顾上好好帮人盖牢被子,所以遥光滑的后背露出了一点儿,正好看得见他腰际深蓝色的裤头。
真琴心里一阵异样,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松冈凛根本不及他辩驳,已经颤抖着退了一步,跟着一个转身,冲了出去。
“凛!”真琴叫了一声,但还是本能地压低了音量。正迈出一步要追,他又顿了一下,还是先回到床头随便捞了件外套披上,接着尽量轻手轻脚为床上的人掖好被窝,再次确认了一遍遥的手机已经设成了震动,随后捞起自己的那支手机塞入衣袋。
这一连串的动作简直像设定好的电脑程序一样,滴水不漏完美到位,甚至前后用时不到十秒。然后,他终于匆忙追了出去——也仍没忘记把房门锁好。
……
黎明即将到来。所以现在的夜色尤其墨黑。
居民区里零落的路灯照不淡这重浓浓的夜雾,但一闪一闪的监控设备还是模糊地记录下了两个在雾中穿行的身影。一前一后,一个狼狈逃窜,一个紧追不舍。
“凛……凛!”
橘真琴追着松冈凛跑过一个街区,眼看那人转过墙角不见了身影,急忙再次呼唤起来。
“凛!我和遥……唔!”
他完全没料到背后那突如其来的撞击,这一下用力很猛,把他撞得乱了阵脚、跌进了旁边的小巷,甚至一头栽倒在地上。
“真……橘真琴!混蛋!!你做了什么?!”猛地从身后蹿出来的凛根本不等真琴撑起身来,已经扑过去揪起对方的衣领,凑到面前大声吼道,“你怎么能这样!!趁人之危吗橘真琴?!没想到你是这种下流的混账!!”
被拽紧领口而几乎喘不上气来,橘真琴费了好大力气才扒开一点那由于过分用力而发颤的指节。
“凛,冷……冷静一点。是我错。但我们……”
“‘我们’?你凭什么说‘我们’!遥是我的!!”凛却更加暴躁了,他的吼声已经走了样,变得尖锐而锋利,就像一头随时会撕裂猎物而发出嘶吼的猛兽。“我真是愚蠢,我怎么可以叫你看着遥……我居然忘了你也在盯着他!……这么多年!我忍了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才终于得到他,你明明认输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
“松冈凛!这不是比赛,根本没有什么输赢!你给我认清这一点!”橘真琴也难得气恼,失声反驳起来,“我是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弄丢了遥的人是你!伤害了他的人是你!”
“所以你才趁虚而入吗你这个混蛋——!!”
凛的怒火已经几乎烧光了他的理智。他大吼着再次撞向真琴,而真琴这次可不由着他乱来。比凛更高大的身躯紧绷起来,立刻犹如立在对方面前的一堵墙,让凛撞击过来时只略微晃动了一下他的上身,双腿和腰际仍然纹丝不动。
“凛!给我冷静一点!”趁对方一击未成反而落入他的捕捉范围,真琴一把扣住凛的双肩用力地按住。“你要揍我可以!但不是现在……”
“哈?!这种时候你叫我冷静?还是说你在讨饶?!”即便被对方强行按住,松冈凛还是在奋力挣扎,吼着吼着,他竟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这种事情!不能……不可能原谅!我会杀了你,橘真琴!我会杀了你!!”
暗淡的光线中,真琴还是觉得自己清楚看见了面对自己咆哮的那张扭曲了的脸。他感到震惊。凛竟然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根本就听不见他说话,也拒绝听下去了!
“凛!请你清醒一点!!我和遥……呃!!”
明明那头猛兽还在自己的控制中才对,但突然砸来的一拳还是让真琴猝不及防,正中鼻梁,将他打得一个扭头,不由得松开了钳制对方的手,摇晃着倒退了几步。他一手捂着鼻子,一手下意识地向身后探去,不经意间触到了冰凉的墙砖,又碰到了一根尖锐的什么东西。
“凛,遥他只是——”
这一句却戛然而止。
下文也再也说不出来了。
那是一种从没有体验过的……冰凉。
从后背穿过胸腔再透出心口的、瞬间就感觉到生命迅速抽离的冰凉。
真琴蓦地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再次扑倒在他身上的人。但也就在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抓了一下那人的胳膊,本能地利用剩下的全部力气,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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