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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之终-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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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夕阳晕染成鹅黄色的沙滩上，有一个修长的身影。是一个黑发男人。他面朝大海坐在礁石上，用数位板安静地描摹着这方黄昏海岸。
不过，他的画面上比实景中多出了两个人。是两个孩子，正手牵手地沿着水痕前进。一片晖光勾勒出他们的身影，让整个画面都生动起来。即便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存在于孩童间的那份单纯情怀还是跃然屏上，诠释着作画者的心意。
这个人是七濑遥。
这一天是约定的日子，30岁的夏天傍晚。
这里也是约定的那个地点，位于渔镇岩鸢最美丽的一条海湾上。
有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了。
跟着是一声招呼。
“哟，遥。”
七濑遥回过头去，应了一声：“凛。”
来人正是松冈凛。一头红发已经蓄得过肩，在脑后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富有个性又精神奕奕。
“哈，你果然躲在这里！”凛说着走了过来，探头想看遥的画作，“让我看看，我们的大画家七濑又创作了什么名画——”却没能看成。他被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孩子缠上了。
这是一对双胞胎，一男一女，都是约摸四五岁的光景，红发红瞳，极为可爱。两个小家伙都穿着儿童泳装，男孩胳膊下夹着一张浮板，女孩肩膀上背着一只大泳圈。
“喂……你们两个！这是干嘛？！”凛挣扎着，拧起眉毛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冠军叔叔我要学游泳！”这是抱住凛的腿撒娇的女孩。
“快点啦快点！你答应过会教我们游泳的，不许赖皮！！”这是那个男孩，他直接拽过了凛的手臂，硬拉着他向海边走去。
“喂……我是答应过没错，但你们妈妈没有点过头啊！”
凛的表情还是松了下来，一脸的无可奈何。拗不过两个孩子的软磨硬泡，他象征性地推脱了两下，还是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喂喂，等一下……慢一点啊！！啊不好，你们的妈妈来了……”
果然，有一个红发女子正向这边飞奔过来，边跑边喊：“都快天黑了还要下海吗？！调皮也得有一个限度啊！！”她一路气急败坏地吼着，“真是的，清十郎怎么能偷偷给你们弄这些装备啊！自己又临时说有事不能来……还有哥——哥！都说了不要随便答应这两个淘气包的要求啦！！”
她气急败坏地追到海边，那两个小家伙干脆拿凛做了人肉墙壁，左转右绕地和她捉起了迷藏。
“我说别把责任都推到我头上啊江（gou）！！明明是你家那位的问题吧？！！”
“还不是哥哥你退役后也不肯闲着，整天逮着两个小捣蛋讲光荣历史啊……还有哥哥你够了！！都说了我是kou不是gou啦！！！”
……
到了最后，两个大人还是向两个孩子妥协了。凛开始教导两个小学员潜水换气，江则在旁边紧张地监督，顺便……纠正哥哥过于急进的教学方式。
看着在海水里扑腾打闹的一群人，遥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收起画板，站起身来。
这时候，又有人来到身后，轻轻地唤了一声：“遥。”
他蓦地回头。
夕阳的晖光描绘出那人稍显消瘦的轮廓，但投在地上的身影仍旧高大而宽厚。
因为面带笑意，那人一对八字眉高扬在额际，有些下垂的双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眸光中全是如水般的温柔。
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晕染开了，虽然仍不太明显。
他迎着那人走过去。
“嗯，我来了。”他也轻声地回应道。
***
离礁岩群远一些的沙滩上立着一副大烤架。火烧得正旺，已经有些食物被竹签串着架在铁丝网上，被高温烤得滋滋响，阵阵香味随风飘往四方。
烤架旁围着几个人，他们身后是几顶大大小小的帐篷。再远一点的平地上停着几辆车，跑车越野商务，几乎各种车型都有。
这是三男一女，乍看起来都十分年轻。不过实际上，其中有两个也要步入中年大叔的行列了，但他们自己绝不会承认这一点。
没错，这四个人就是叶月渚、龙崎怜，以及两个已长大了的橘家孩子，橘兰和橘莲。
兰和莲是利用暑假回国找哥哥玩的，恰好就碰上了这场聚会。渚和怜自然借机要求两人说说真琴这几年的情况，于是他们便围着烤架，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热烈地交谈，愉快又充满感慨地回忆着这几年悄悄溜走的时光。
据说真琴是大约三年前回的日｜本。
回国后，他的工作也进行了变动，调到了东京总部。而遥则继续着他的美术事业，也渐渐地有了名气。两人平时住在东京，但节假日有空的时候，还是会经常回岩鸢看看。
这一次的聚会，就是以“庆祝遥获得本届全国插画师大赏”为由举行的。
原本获奖之后，遥并不打算大张旗鼓，谁知渚和怜得到消息就借口要回来探亲，干脆地定下了归国日期，说在庆祝之余也要好好地聚一聚。
至于凛那边……
自从松冈母亲过世后，凛的职业生涯也逐渐步入了平缓期，毕竟岁月不饶人。但他到底曾登上过世界之巅，这层光环也将伴他一生，永不会磨灭。因此，他顺利由金牌选手转职为国家队的高级教练，同时也拥有了终身荣誉。现在力推的种子选手，正是那名同样很有天赋的少年……不，现在已是二十出头的青年，西田彦。
只是凛似乎始终关注着这些他曾“遗忘”的伙伴们的近况，尤其在退役之后，他就和大家渐渐恢复了联络。所以当看到遥获奖的消息之后，他便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表示一定要庆贺一场。
“真不愧是我松冈凛的老朋友啊！下一次也像我一样往国际上冲一冲吧？反正绘画这种事和竞技体育不一样，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限制。”凛当时还说了这么一段，之后又补充道，“还有，听说你们俩在一起了？真是不声不响啊……那就顺道补个恭喜吧！你们也该补请一顿饭才对吧？”
如此这般，真琴和遥实在无法拒绝了，只得答应下来。于是真琴负责组织准备，遥负责伙食采购，也应渚和怜的强烈要求，正式定下了重聚的时间和地点——
当年夏季，岩鸢海湾。
只不过，聚会恰好定在了那个约定的日子……这真的并非有意为之。完全是巧合而已。
……
当然，那四个人是不会知道得这么详细的，他们只能通过相互的信息交流弄明白个大概。渚和怜也还有好多疑问想知道答案，第一件就是——
真琴和遥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但当橘兰正一边吃着烤番薯，一边以知情人的身份慢慢爆“内｜幕”的时候，真琴和遥两人向这边走来了。
“渚、怜，还有兰、莲，已经吃上了呢。”真琴先笑着打了招呼，“老远就听见你们笑得那么大声了。在说什么呢，那么开心？”
“啊，哥哥！”兰有些惊慌，差点被番薯给噎住。莲急忙过来帮她拍背，还好心地递上了一杯……“哇！！哥哥你看莲啦，他又要捉弄我！”那是一大杯烧烤酱汁。
真琴摇摇头地去拉住哈哈大笑的莲，渚则跑过去拉着遥坐了下来。
“哈哈哈小真小遥来得正好！”渚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刚说到你们哦～”
真琴回头愣了愣：“诶？！”
“小兰说啊，你们两个完——全是因为小遥主动诶！”渚见鱼儿上钩，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她说，当初要不是小遥担心你出事，二话没说就跑去加拿大找你……”
不用喝下那杯酱汁，兰已经开始咳嗽了。
怜却适时打断了渚的发言。
“喂渚君！你这么说，真琴前辈和遥前辈会很不好意思的啊！应该这样说才对——”他突然夸张地捧着心口，表情变得十分深沉，连声线都刻意提高了些许，“——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要不是遥前辈当年没收到那封信，就不会连夜订下机票赶赴加拿大，就不会和真琴前辈久别重逢，就不会互相袒露心迹，就不会一起回国……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这场名为‘命定の重逢’的聚会啦！”
“噗哈哈哈小怜你哈哈哈哈虽然说的没有错啦但是你这演绎的实在是哈哈哈哈！”渚这下彻底乐了，笑得前仰后合。
“……”真琴黑线。
“……”遥的脸色也变了一变。他突然凑到渚的耳边，认真地说了一句：“渚，你的培根烤焦了。”
这句话果然奏效。
“唔啊啊啊！！”渚连忙探过去查看他的美食，但是……“等等，根本没有焦掉啊！小遥你好坏啊，这样会教坏小盆友的啦！”他埋怨地说着，却用大拇指开玩笑地指了指兰和莲。
“……渚哥哥，我们已经成年了好吗。而且，你们俩看起来才更像没长大的小孩子吧？！”兰无语地吐槽。莲没有说话，但他开始用各种作料调一杯奇怪的汁液。
最后还是真琴来做了和事佬。
“哈哈，好了兰，不要这么没大没小哦！”真琴无奈地笑着拍了拍兰的头，自己也盘腿坐在了遥的身旁，“渚好歹是你们的前辈吧？唉，真是的……话说回来，为什么会八卦到我和遥的身上啊？”
他说着话，目光却放在旁边人的身上。遥正用竹签串了两条青花鱼放到烤架上烤。身后的海边传来阵阵笑闹声和水花声，松冈兄妹和孩子们正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当然的吧？”渚看着自己那片快烤好的培根，咽了咽口水，“那时听到你们俩在一起的消息，我们除了开心，就是满心的好奇啦！可是你们谁都不肯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聚会，我和小怜特地从国外飞回来，就是想一探究竟啊！小怜你说是不是？”
怜刚卷好一个饭团，听了渚的问话，连忙答道：“啊啊，是呢！唔，真琴前辈、遥前辈，先为我刚才的玩笑道个歉，还请不要在意。”说着，他喂渚吃了一口饭团，想了想，才继续说，“不过，我们其实还有个疑问，只是不知该不该……”
渚两口咽下食物，立即接上话说：“是啊是啊！我们刚还在说，如果那时不是因为网络故障的话……”他看向遥，“话说小遥，要是你当初收到了小真的‘请假’信，你还会去找他吗？你们两个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只是话音一落，现场蓦地安静下来。
【The Finale（Ⅲ）】Side B：星夜童话
“话说小遥，要是你当初收到了小真的‘请假’信，你还会去找他吗？你们两个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一串问题抛出来，现场突然安静了。
渚是鼓起勇气问出口的。一口气问完，他就忽闪着大眼睛，目光在真琴和遥的身上转来转去。怜也收敛了神色，认真地望着两人。兰和莲同样一眨不眨地看着遥和哥哥。
遥偏过头，脸红不语。
真琴愣了愣，随即笑笑。
“哎呀，这个问题……该问我才对呢。”
渚瞪大了眼睛：“诶？？”
“因为……遥没收到的那封信，其实是我……唔……为下一次‘告白’的预演啊。”
真琴的笑容一如既往地温柔和善，但这语气平常的一句话却像个重磅炸弹，把某四个八卦holic震得一齐“哎～～”地叫起来。
看看大家的反应，真琴微微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当时有在信里写明，说要暂时中断一段时间的联络。虽然没讲原因，不过……我在信中答应了遥，等我再次来信，会有重要的话对他说。”
渚第一个反应过来。
“哎！！！难道小真你一早就打算好了，一旦顺利解决问题……就会向小遥告白吗？！”
真琴笑着点头。
兰突然插嘴说：“但是哥哥，你那个时候……”犹豫了一下，她又看了一眼遥，结果并没有说下去。
真琴则温和地看着兰摇了摇头，才转向大家，拍拍手做了个总结发言。
“嘛，总之整个事情还是被我搞砸了，哈哈。”他轻声笑了笑，“唔，也许真是天意……也说不定呢？”
在真琴说话的过程里，遥始终盯着烤架出神，这时突然起身。这一举动令真琴微微一惊。
“诶，遥？”
“调料不够。我再去拿一点。”遥只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向一顶帐篷走去。
大家都愣了愣。
真琴轻叹口气，但马上又恢复了一贯的笑容。
“抱歉，我也稍微过去一下。”他微微地欠了欠身，随即就站了起来，向那边追去。
目送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几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渚暗自懊恼，觉得自己大概热心过头，说了些不太合适的话。这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带着独特磁性的男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喂，你们几个在说什么啊那么起劲……呜啊，别挂到我身上来啊！好重！江你快点把你儿子拉开啦！！”
是凛……不对，是松冈兄妹带着两个小家伙从海边回来了。
“呃……我们……”渚和怜对视一眼，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答。
凛已经走到面前，四处看了看。
“咦？遥和真琴呢？”
“小遥哥去帐篷拿调料了。”兰又剥开了一颗番薯，慢慢答道。
“哥哥也一起去了。”莲则端起一杯看起来很可口的饮料，向兰递了过去。
凛愣了一会儿。
最后，他摸了摸鼻子，轻轻地笑了笑。
“哈，这样么。果然是夫唱夫随啊，那两个家伙。”
***
遥径直过去的那顶帐篷不大，是很普通的那种露宿用帐篷，位于营地靠边的地方，是他和真琴今晚的宿营地。
真琴跟过来时，门口地上已经放着遥的一双鞋。他掀开门帘探头进去，只见遥正背对着门口，跪在行李箱前找着什么。
帐篷内，全部的光线来自顶上牢牢绑着的一只应急灯。是暖白色的光源。
两张睡袋已经铺好。角落里放着一只挺大的行李箱，白天看的话是蓝绿色的迷彩样花纹。旁边堆着一些已经翻出来的物品，不过都叠放得十分整齐。
真琴默默地看了一会，才弯腰走了进去。
“遥，生气了？”
“没有。”
等了一会，遥像是找到了东西，站起身来。但并没有回头。
真琴的表情慢慢地收敛起来。他看着遥的背影沉默片刻，才微垂下头，轻声地代对方说出了答案。
“因为……我说谎了吧。”是肯定的语气。
遥没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不过很快就被真琴打破了。
“也是呢，那时我的确不知道还能不能……哈，不知是否能活着回来给你写信，”他慢慢地说着，表情不知是悲是喜，“所以那封信上，的确没有写什么‘有重要的事要说’之类的话。”他顿了顿，“我写给你的其实是……大约算是‘告别’的话呢。”
“……我知道。”
这一次，遥很快地给了答复，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真琴不由得一怔。他睁大了些双眼凝望着遥，眸子里闪烁着波光粼粼的神彩，过了一会儿，唇边慢慢地浮起了一丝微笑。
他向前走了两步，从后面轻轻地拥住了对方。
“谢谢你，遥。”附在遥的耳边，他轻柔而低声地说着，“谢谢你出现。不然我……”
“真琴。”遥却打断了他。
真琴愣了一下。
“不是的。”
“……”
“你知道我会一直等。所以，哪怕我没有出现，你也一定会……会给我回信的。”
真琴被遥的这一段话给震住了。
并不是多么强烈的语气，每一个字眼也都稀松平常，但他能了解到这句普通的话背后的含义。
是遥说给他的，只有他能听懂的话。
张了张口，真琴很想说些什么，可是思来想去，千言万语只化为了一个呼唤。
“Haru……ka。”
他很少这样称呼遥。但每到特别的时刻，他就会情不自禁地念着对方的全名，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体现这个人和这个名字在他心目中的重要。
遥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这是无声的回应，真琴听得懂。
于是他收紧了怀抱，把头深深地埋进遥的肩窝里，无声地笑着。
他不知道，其实背对着他的遥……
也在静静地享受着这个温暖安心的拥抱，浅浅微笑。
***
当真琴和遥重新从帐篷里出来时，太阳已经彻底沉入了海中。深蓝的天幕上群星闪耀，夏夜正式降临人间。
烤架旁，一群人正在进行激烈的“美食争夺战”。战事可谓非常“惨烈”，就不说各式烧烤食材，连同怜特意带来的寿司、饭团，兰以为没人会抢的番薯和莲绝对可以称作“舌尖上的杀手”的各种特制饮料，也被哄抢一空。战斗力最强的居然还不是渚，而是松冈家那一对能量惊人的双生兄妹。
遥和真琴对望一眼，极有默契地再次退了回去。等他们再次走出来，外边果然又成了另一番景象——倒是与他们预想的差不多。
因为方才大家全顾着争抢，谁也没掂量清楚自己的食量，结果所有东西都烧熟之后……又没有足够的肚量把它们塞进去了。
回到烤架旁的两人倒是乐享其成。渚和怜还特意呈上了烤好的青花鱼和捏好的饭团，眼巴巴地期待他们能解决掉这个“战争遗留问题”……
当然不可能。
所以当凛也再塞不下第三十块烤牛排时，渚提议：
“呐呐，来一场海泳比赛怎么样？消化一下也好啊，不然今晚绝——对要睡不着了啦！”
大家众口一致地表示了赞同。
不过饱腹状态下可不能立即进行比赛，所以他们先随意玩了些游戏，聊了一会儿天。
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欢乐时光了。
借着这样一个契机，聚散离合又重逢的旧时伙伴们重回故地，渐渐地找回了似乎遗失在岁月中的某些弥足珍贵的东西。在尽情的嬉笑玩闹中，因为分离而形成的藩篱逐渐消失，他们也开始不再过多顾忌，恢复了畅所欲言的坦诚。他们甚至觉得像是一起乘坐了时光机，回到了阔别已久的青葱岁月，重拾了少年时代无忧无虑简单相伴的纯真时光。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备受期待的海泳比赛终于开始了。
他们以这个海湾两岸之间的水域为限，只游一个来回，全程大约是八百多米。也说好了，赛程中除凛这个专业人士之外，其余人若游不了全程，可以随时退出。不过还是有个小小惩罚，就是得和比输的人一起吃光所有剩下的食物。
五人中只有真琴没下水，他理所当然地成了裁判。至于其他人，包括那对小双胞胎，则组成了观战的啦啦队，尽职尽责地为运动员们呐喊加油。
没有想到的是，几人居然全部顺利完成了比赛，没一个半途而废。果然这些年来，不管是否以水泳为业，他们都有意无意地保持着对水泳的热爱，技巧方面也从未懈怠。
只是比赛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当然，遥和凛两人是不相上下……也不能这么说，凛到底还是先于遥好几秒上了岸。但剩下的两个，怜居然先于渚到达了终点，渚则成为了最后一名。
对于这个结果，渚的反应是：“哇，果然啊！难怪小怜老是讲要注意营养均衡多加锻炼什么的，原来是有道理的嘛！！”
怜倒是意外地没吭声，既没有吐槽，也没有出言附和。
再然后，作为输赛惩罚的食物还是被大家一起分吃掉了。
不过趁大家没怎么注意的时候，怜暗中无奈地责备了渚。
“我说你啊，在最后十几米放什么水？大家都看得出来好吗……我知道你也不是为了吃美食，只是不想我变成那个必须吃完所有‘垃圾食品’的倒霉蛋而已吧！”
他皱眉说着，眼中全是渚乐呵呵的模样。
而渚也只是一如既往地装傻充愣，嘿嘿直笑。
***
闹够了，孩子们都睡下了，大人们收拾好散乱的物品残渣后也互道了晚安散去。真琴和遥作为名义上的“东家”，自然负责清理最后的“战场”。全部整理完毕后，两人也没急着回帐篷，而是找了处干净的沙滩并肩坐了下来。
平潮时分，这片海娴静从容。偶尔溅起的哗哗水声，似乎也只是她入睡后清浅的呼吸和心跳。
夏夜的繁星铺满天空，散放着淡淡清辉，倒映在安平如镜的海面上，好似散落了一地的碎钻。于是从水下透出的银白微光如薄雾般朦胧了四野，令这海上夜色愈加显得静谧而宁和。
两个人在岸边静静地坐着，漫看着满天星光和沉眠的海。紧靠着的两只手默契地交握在一起，撑在细致松软的白沙上。
“遥，别担心。” 真琴突然轻声说道。
但遥没说话，仍然安静地沉默着。
“总有一天，我们可以再一起游泳的哦。” 真琴又说。
“真琴。”
“嗯？ ”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
真琴转过头去，借着星光仔细地观察着遥，过了一会儿，他的眉尖上挑了一些，轻轻地笑起来。
“哈哈，是这样吗……”笑声是如本人一样的温柔亲切，“好啦，我知道了。那么，明天早上的青花鱼粥就交给你了哦，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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