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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清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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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啊……
狰狞得让人心疼,疼得连心都暖了。
尽管只是梦境,爱尔敏在午夜醒来却一脸泪水。
尽管只是梦境,爱尔敏却相信即使是在现实里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艾伦也真的会做这样的事,会把他从绝望的地狱里拉回这个世界,哪怕代价是他自己。
尽管只是梦境……爱尔敏也想要去相信。
因为,那个是艾伦啊……

有时候的信任,是可以无条件进行的。

在这时爱尔敏听见了瓦斯气体喷发的声音,黑发的女孩匆匆落在他们身边,让吃惊:“三笠?!你不是在……?”
女孩挽了挽松散的黑发,点了点头。
“你们有没有看见莱纳和胡佛?”她匆匆地问道,“团长让我叫他们过去。”

大地在震颤。
潮水般的巨人流水般散去,混沌的双眼无神地仰望着近在咫尺却已经失去诱惑力的美食。韩吉站在高枝上神色复杂,她轻声说:“一样的……”声调中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撼。
那副场景拥有狰狞却残暴的美,生命在指尖流逝,像是破碎的长风。女人屹立不倒,身体残碎而神情冰冷,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埃尔文神色未变,他轻声问身旁的三毛:“多久了。”
三毛低声回答:“两个小时。”
埃尔文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部署:“全体,整理用具武器,撤退。”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韩吉猛然回过神来,闻言微微一惊,蹦到埃尔文面前:“撤退?”
埃尔文默然。
“我们已经损失了两成以上的人了,艾伦和利威尔班到底遇到了什么,前面利威尔有什么情况,我们统统不知道。你还要撤退?”韩吉细细地分辨自家顶头上司巍然不动的神色,末了没什么收获,只得失落地叹了口气。她转身搭过三毛的肩,哥俩好地向前边走边唱歌般地说:“兄弟啊咱俩相依为命了啊,你瞅瞅这群人一个两个有啥不说啥啥都瞒着咱啊……”
三毛任她带着走,垂眼却看见女人素来没心没肺的眼角滑过一丝浅浅的寂然。
埃尔文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垂下了眼皮。
“韩吉。”他喊了一声。
韩吉猛地刹车,回过头打开一朵大大的笑容:“团长有何吩咐?”
埃尔文似乎微微叹了口气,他说:“谁也不能确定女巨人死了。”
韩吉先是一愣,细细琢磨了会儿他这句简单而精辟的话以后,悚然大惊:“你是说……?!”
“为了达到目的……”埃尔文一字一顿,说得十分缓慢,他的眸色里深暗如海。“他们可是能做出任何事的啊,和我一样。”

利威尔在丛林中穿梭,他的身形利如流电。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副隐约的衣角在阴暗的枝叶间滑过,利威尔若有所觉,他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盯着那个方向。

“艾……艾伦!我喊你撤退你没有听见吗?”艾鲁多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大吼,“不听从军令可是要受责罚的!”
艾伦侧过身来看着他,他之前对于前辈们让他撤退的指令一直置若罔闻,此刻第一次认真地回答:“兵长会把我赶出利威尔班吗?”
艾鲁多一愣,下意识地要答不会,因为不管怎么说所谓利威尔班都是因为这个小鬼才成立起来的。但他身边的奥卢欧已经喊了起来:“对啊!所以乖乖听话啊小鬼,不要以为兵长不在就可以胡作非为哦?乱逞强的话就削掉你的后颈!”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艾伦淡淡地笑了起来。他目光涣散没有焦点,混沌一片,让人看了忍不住心惊。
“如果是这样的话……”
艾伦其实其他的什么也没想,他只是在铠之巨人出现的那一刹那骤然回想起了遥远的前世。被抛弃的尸骨,死去的自由之翼,泊泊地流了一地的血……前辈们手上青紫的牙印。
他回想起了结束墙外调查回到城堡里的某个晚上,他推开餐厅的门,怔愣地看见利威尔端着咖啡杯出现在另一扇门后。他们相对无言地在那张陈旧染灰的木桌旁坐下,照例的利威尔主位艾伦末位,桌上燃烧着快要殆尽的煤油灯,影子在长着霉斑的墙壁上被拖得很长也很孤单。艾伦隔着遥远的长桌看那个男人用他特殊的方式拢着骨瓷杯,眉眼被阴影涂画得孤冷如山。这一切都太过日常,仿佛桌边还坐着会举起手到唇边义无反顾地咬下而他却连他们的尸骨都保护不了的人们,他们的目光穿透迷离的火光向他看来清亮如雪,微笑地说着“相信我们”。
沉默压得他几乎想要失声痛哭。

“如果是这样的话……”艾伦缓缓地转身,背对着利威尔班的成员们。他背后自由之翼的图腾刷地展开,他的声音骤然狠戾,带着不可一世的杀气,仿佛来自一位手握权柄的遥远君主。
“别说是赶出利威尔班……就算是把我驱逐出调查兵团,我也绝对不会离开!”

金绿色的眸光燃烧如同绯金的烈焰。
与此同时罡风猛然从天而降,金色的巨雷发出惩罚的电光,高大的人类拔地而起!

“诶?什么情况?!”奥卢欧震愕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佩托拉慌乱地小跑着来到男孩的旁边,穿着军装的男孩捂着嘴闷咳了几声,他的军服上染满了硝烟和尘土,清秀的下巴染着血。
庞大的人类光是站立就已经是一种威压,高大的女性护着身后染血的男性,她冰蓝色的眼珠斜斜地向下睥睨着。她刚才骤然拔地而起,掀起的猛烈的滚烫气流将没有准备的艾伦直接就给掀飞了。

艾伦挥了挥手拒绝了佩托拉的搀扶,他抬眼望着高大的铠之巨人和他身旁的女巨人,眼神有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晦涩。
“……是么,你也来了。”他低声自语。
“女巨人……喂!女巨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利威尔兵长他们——”奥卢欧震愕地去看周围的同伴,然后被衮塔推了一把:“快跳!”他条件反射地飞了出去,铠之巨人的足踝刚好碾过他适才站立的地方,坚硬如钻石的皮肤震踏着地面带来令人恐惧的震动。
和女巨人比起来,铠之巨人的打斗方式简直太温和了。铠之巨人的打架方式算是很暴力了,他的格斗术也许比不上女型巨人,但他具有女巨人所没有的身体优势……他能轻易地捻杀一切的物质。但女巨人完全不同,她会运用古老精简却非常有效的格斗术,三下五除二就能随随便便将一名士兵掼杀。利威尔班们在空中飞旋着,白色的长长轨道环绕着巨大的人类。铠之巨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剩下的另一只手捂着后颈进行紧急的修复,女巨人像是在为他护法,不让人接近。眼看铠之巨人已经修复好了一只巨腕,双目的血也渐渐干涸,佩托拉在地面也不禁着急起来。
“佩托拉前辈。”佩托拉听见身边的男孩轻声地叫着她的名字,她转过身去:“艾伦你……诶?”
在她震愕的目光里,男孩脱下了身上的立体机动装置,机箱哐啷一声砸在地面上:“能拜托您一件事吗,佩托拉前辈。”
“诶?”
“请用我的立体机动装置吧,准确地说,”艾伦停顿了一下,淡淡地说,“是我的刀刃。”
他缓慢地把手举起来放在唇边:“女巨人就交给利威尔班的前辈们了,至于铠之巨人……”
艾伦金绿色的眸光骤然犀利,犹如刀之利刃,与此同时他却对着佩托拉温柔地笑了起来,那温和的笑意让他坚定得令人胆寒的表情蒙上了一层明和的色彩。
“我可以信任前辈们的,对吧?”
他的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攀爬上了隐约的妖娆红纹。

飓风平地而起,巨雷如风暴。

“那个小鬼也巨人化了!”看着一拳向铠之巨人挥去并将其砸飞的男性巨人,奥卢欧皱起眉,刚要说话,身边传来佩托拉的声音:“他说把女巨人交给我们。”
扭过头去,金发的女性穿戴好了男孩的立体机动装置,握在手里的双刀隐隐流转着寒冷的色泽。
艾鲁多恍然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与铠之巨人交战而且很显然并没有吃亏反而隐隐占了上风的艾伦,当机立断:“掩护艾伦!”

冗长的嘶鸣响彻了整个茂密的古树林。
利威尔停下了脚步。
黑发的女孩一怔,锐利的目光向声音的来源看去,眸光里有几分惊疑不定:“艾伦……?!”



权与力凌驾一切。

CHAPTER。18 几乎是另一个世界

庞大的城墙分割的几乎是两个世界。
墙壁内阳光温润,慵懒地融化在富饶城镇里,街道上正有集市,缠着布巾和围裙的妇女和孩童走来走去。而墙壁外巨木森森,血腥飞溅盛开如红莲,尸体横陈,短版皮衣被染成鲜艳妖娆的红色,狰狞如修罗场。
两个极端中的极端,对比起来竟让人徒生荒凉之感。
当然,有人并不这么认为。公元九世纪属于中世纪中期,虽然骤然出现的巨人天敌让人类现存数量锐减,但墙壁内的世界仍旧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封建西欧王朝。这时还没有文艺复兴和思想启蒙,虽然不比平行世界里历史的黑暗腐朽,但是王政依然至高无上。
人和人,在这个时候并不是平等的。
权与力凌驾一切。

即使是在秋季,有些地方也不会是万籁俱寂死气沉沉的。木芙蓉娇艳地盛开,丛丛的花朵围绕着高大的城堡。这座城堡巍峨华美,崭新如初,巨大的十字窗格上攀爬着未开的紫藤,虽然并不是花季,但郁郁葱葱的花枝一样有一种墨绿色瀑布的美感。
城堡内正在进行一场奢华慵懒的下午茶。这种优雅的活动一般只有贵族才有闲心来在这种天气好好的享受一下,不是说平民阶层就没人喝下午茶,只是肯定不会有哪家老百姓会为了一次下午茶摆上好几十样茶点来。他们顶多就是泡两杯质量不好也不坏的红茶,放一碟家庭主母烤制的小点心,一家人边吃边聊,吃完以后继续为生计奔波。
男人拥有一双非常具有美感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却并不纤细,指尖晶莹,扶在雕镂了金色花纹的骨瓷杯上,竟然比那杯子还白了几分。只是细看就能看见他苍白皮肤下暴起的青筋,和指尖虎口处的茧。
这是一个非常优雅的男人,几乎看不出年龄,可是他披散着一头雪白的长发却暴露了他已经并不年轻这个事实。他穿着雪白的绸衣披着墨染的黑色外套,珍贵的东方丝绸被订制用来剪裁成合乎身材的衣服,他的袖口上盘着赤金色的蔷薇,蔷薇的花心染着赤艳的朱丹色。
一只精致的骨瓷杯被握在他的掌心,里面是微漾的红茶。阳光落在鲜艳的茶水里,像是要羽化。
他对面坐着不少神色恭谨却隐隐焦虑的青年,皆穿着正式赴宴的正装,这么两下一相衬倒显得一脸闲散的男人很是不合群。
“阁下。”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样,一个金发男人轻声喊了一声,连音量都不敢放得太大。
男人微笑:“安德鲁卿?可是红茶不合口味?”容颜苍老的穿着黑白马甲的老人站在他旁边深鞠躬,作势就要为金发男人更换茶水。
安德鲁连连摇手:“阁下这里的茶水若是不美味,恐怕就真除了王宫外再没好茶了。”
这话有点颠三倒四,好在被称为阁下的贵族十分善解人意,低声说:“是么?”
安德鲁的额角有点冒汗。一旁他的同伴连忙补救,只是神色略有紧张:“公爵阁下,计划在顺利进行中。”
这句话没能引起男人的兴趣,他低头啜了口茶水,淡淡道:“哦,是么。”
安德鲁道:“之前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鬼,我已经下令让雷恩哈特去下手除掉了。”
男人晶莹如霜雪的指尖轻轻摸索着桌上的花瓶,其余人看得心惊胆战。男人找到了花瓶,从里面抽出一枝带着水珠的明黄色月季,用掌心轻轻揉抚着它的花瓣,犹如爱抚情人的肌肤:“这样啊……我恍惚记得,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
他漫不经心的,却让一堆人心下微颤了一下:“呃,我记得,是叫艾伦·耶格尔的。”安德鲁仔细回忆了一下,终于从记忆里扒拉出来了这个沾着灰尘的名字。
“……艾伦啊,真是不错的名字。”男人意义不明地感叹了一句,“和他的父亲格里沙一样。”
一句话让其余的人绷紧了神经。
“格里沙……?”有人不知事的开口询问,被身旁的人死死捂住了嘴。安德鲁惊恐地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似乎是才反应过来:“哦,对呀,还有这样一个人。”他盈盈地笑起来,脸上有优雅而雍贵的法令纹,“老了,我却几乎要不记得他是谁了,只隐约记得那是个光辉的男人。”他的声线陡然慢了下来,磁性的声音里凝结着隐隐的风暴,他纵横着伤痕的混沌双眼里隐约有锋利的流光,“时间过得太快,现在的年轻人。”
“总是不知道教训两个字怎么写。”
明黄色的花瓣被揉烂了。

当下的战况分成了两拨,铠之巨人被艾伦缠住,他本就重伤,虽然按照巨人强大到恐怖的治愈力而言治愈一双眼睛一只腕骨并不算很费劲的事情,但是艾伦的攻势简直犹如跗骨之虫,甩也甩不掉。是以铠之巨人因被缠住,所以分身乏术,实在没有空闲来兼顾同伴。女巨人实力不弱,但之前为了拖延时间孤身冲进埋伏圈里似乎损耗了她不少体力,所以提起十二分小心同时又不束手束脚的利威尔班应付疲惫状态下的女巨人不再向前世那般捉襟见肘,调查兵团的精英们引以为傲的讨伐技术艰难地扛住了原本是压倒性的血统优势。
艾伦巨人化前对佩托拉叮嘱说,不是十分确定万无一失,不要贸然去砍女巨人的后颈。佩托拉不知为何对先下艾伦的状态有一种莫名的信服,所以她伸手拦住了忍不住纵身想要削去敌人弱点的奥卢欧。
她侧头望了一眼厮杀在一起画面血腥残忍的两只巨人,低声说:“再等等。”

铠之巨人,或者说莱纳,发现他似乎有点低估了对面和他同样为十五米级的男性巨人。
本来以为艾伦就算拥有巨人化的能力也不会很熟练,有亚妮拖延住利威尔兵长、三笠等人的话,至少可以将艾伦从利威尔班的保护层中夺取出来。可是艾伦还是人类状态的时候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那双锋利得让人觉得惊惧的刀刃如此轻易就削断了他坚硬得足以撞开铁闸门的左臂。
而现在艾伦巨人化了,显现出来的格斗术和冷静的头脑竟然完全不逊色于他们这些早已经能够熟练掌握这门能力的人。
如果说是天赋的话,未免也太卓越了些。
该说……不愧是NO。2么?
巨人琥珀色的眼珠里阴暗起来,带着浅浅流动的血色纹路。他侧头看了一眼亚妮,女人的左肩胛和右脚踝被砍伤了,她跪在地上,伤口灼灼地流淌着鲜血。可是她的表情却仍然呆滞而木然,冷冰冰的,像是剔除了人类该有的感情。
虽说已经没有精力分心去管别的事情,但莱纳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异样。
他们早就为目的付出一切在所不惜,所以亚妮的状态并不奇怪,更何况她是……
可是,对面的艾伦究竟是怎么回事?莱纳本以为他至少会犹豫一下,可是艾伦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似乎根本就没跟犹豫和纠结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就好像……
交战的不是曾经的战友。
故乡……究竟想做什么?
被埋藏在深深的滚烫皮肉里的大男孩自嘲地牵了牵嘴角,因为有蔓延的血渍模糊着,因此那个笑容在神情涣散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他操纵意念将拳头砸向艾伦的腹部。

就算这么想又怎么样?该做的他还是会做,无论是不是要撕断对方的咽喉。
一切都为了……回到故乡。
莱纳的眼睛里升起一抹狠戾。

“各位贵卿,”贵族的男人淡淡说道,“在座的各位拥有整座城池里最高贵的血统,有些的血和泪、战争与硝烟,是不该被忘记的。”
他晶莹如玉的指尖上沾着月季花明黄的破碎花瓣,他却恍若未觉,站起身举起茶杯,仿佛那只骨瓷杯里装的并不是清香的红茶而是醇烈的好酒。
“有些东西,你们不想记得,我却必须要一直记得,直到世界毁灭。”他轻声说,“陛下对这样的状况很满意,甘愿守在墙内。可是他有没有想过呢?”
“那都是用士兵和人民的血和生命堆积起来的啊,暖阳般的盛世太平。”
所有人噤声,并不敢在这位血腥公爵面前造次。
然而这位国王的舅舅却突兀地转换了话题,“你们还记得希斯特里亚么?”
他话题转得太快也太突兀,其余的贵族们愣了一会儿,有人赶紧回答:“希斯特里亚似乎是……恕我愚钝,是那位姑娘么?”他没敢把话放得太明白。
公爵却毫不在意地一笑,直接撕烂了那层窗户纸:“就是我那个天真的私生女。”他低头啜了一口红茶,声色淡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安德鲁咽了口口水:“我隐约记得令媛在被公爵发现……以后,她和她的母亲是失踪了的?”
“对,她母亲的名字有点记不大清了,大约是菲米丝蒂娜还是弗里斯特娜来着?这个女人起名字倒是累赘的很。”公爵无所谓地轻轻吹着茶面上细小的茶梗。“这个女人胆子倒是养得很肥,不必再提让人恶心。至于希斯特里亚失踪了……也并不是,她只是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虽然那个小女孩儿现在在调查兵团那种地方,也许很快就会死吧?”公爵淡淡说,“那孩子很像我啊,固执的抱着天真的幻想。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陛下他……”安德鲁试探地问。
“孩子在还是雏鸟的时候,往往会依赖着父母蹒跚走路。可当他们觉得自己翅膀足够坚强可以飞行的时候,就会把父母一把推开。可是他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呢?”兰斯公爵冷笑,“我有能力把他扶上王座让他坐好,让千百万人臣服在他脚下,就一样有能力把他从至高无上的位子上扯下来。”
他体态慵懒就如一只血统高贵在林间漫步的凶兽,此刻却骤然狠戾似乎露出獠牙。
“我是背负着命与血之人,我的双眼只看得见复仇的道路,没有人能击败以绝望和悲伤作为武器的人。”
“不管是格里沙还是另外的人……都是一样,即使是最后道路的末端。”
只剩我一人。
他的声音淡然如水,纹路里却蕴含着谁也看不透的血腥过往。他的脸带着岁月淬炼的雍容和与生俱来的华贵,脸的上半部分却纵横着狰狞而冗长的疤痕,割开空荡荡的眼眶,犹如巨大的鸿沟。这条疤痕让他的脸看起来华美而又狰狞,犹如吞噬罪恶的魔鬼。
他手持着刀剑站在荆棘里,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也会挥剑斩断对手的喉咙。
众人默然。
他举起茶杯,像是要对遥远的谁致意。
“为曾经的七月。”
杯中阳光融化,鲜艳的茶水宛如潺潺鲜血。


世界摇摇欲坠。

CHAPTER。19 巨变

利威尔堪堪收住脚步,站在一棵参天的古木上,胸口微微起伏。
这里是巨木之森的中心,可是却呈现出一种惨不忍睹的景观。好几棵百龄老树被拦腰折断倒伏在地上,血迹斑斑,三头十五米级的巨人一个倒伏在地上昏迷着,两个靠坐在树干上,一个昏死过去一个似乎还勉强清醒着。三头巨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鲜血流了一地。好几个身穿墨绿色披风的人分布开,正是利威尔班的成员们,他们身上也带了不少伤痕,艾鲁多的披风甚至是残破不堪的。
佩托拉正在旋转那双锋利得能切割金属的刀刃,试图准确地切割艾伦的后颈将男孩拖出来,利威尔甚至能听见佩托拉难得的抱怨声:“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让他撤退也不听,还好是赢了,万一……”
大约是因为吃不准艾伦的位置,她的手有些发颤,或者是太累了,毕竟她的披风上还泼着渺渺的血痕。
一边的奥卢欧似乎累瘫了,他正在努力把铠之巨人的后颈切开,但他还是很明显带着兴奋的神色:“但是你还别说,目前出现最难搞的三头巨人被我们干掉了两头,嘿嘿……佩托拉你快点,那刀才能切这家伙的肉。”
“至于艾伦,还是交给利威尔兵长吧……”被利威尔委托临时带队的艾鲁多叹了口气:“艾伦还是不信任我们,他看起来只听兵长的话。”
佩托拉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话,又停下了,专心致志地对付手上的细致活。
其他人默然,似乎是无声地赞同。
利威尔皱了皱眉,立体机动装置喷发出气流,他跃过倒地的生死不明的铠之巨人和靠坐在树干上垂着脑袋的女巨人,跃到艾伦对面的那棵树枝桠上:“快点。”这句话是对佩托拉说的。
佩托拉条件反射地应:“是。”说完了才反应过来,和其余人一同目瞪口呆地看着近乎神出鬼没的人类最强:“兵……兵长?您怎么在这?”
奥卢欧说完了才反应过来他们这次出墙待捕的对象就靠在那边的树上,不由得讪讪。
佩托拉看着利威尔向自己走近了几步,忽然想起刚才兵长对她似乎说了什么……似乎是叫她快点?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血迹斑斑的长刀,又低头看了眼艾伦裸露出来毫无防备的脖颈,忽然觉得实在有些难以下手……
可是她明明已经削过那么多巨人的后颈。
利威尔轻声啧了一声,微微向前一步:“行不行,不行就放着我来。”话没说完,他眼角瞄见远处的奥卢欧和犹豫的佩托拉不约而同露出了震愕而惊恐的表情,他们上前好几步,口型一张一合。利威尔听不见。
利威尔的听力一向好得惊人,他听不见是因为耳边有巨大的风声和嘶吼呼啸。
对面体型庞大而残破的巨人的速度快到让人难以置信,他的肌肉里灌注流水般的力量与无与伦比的速度,即使全身伤痕累累,让人几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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