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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清透-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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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走多远,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他,在黑暗里带来一线温暖的光明。
我已经习惯了。他低下头看着脚边匍匐的一株菖蒲花,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
我已经习惯了……所以,不论身上背负了多么重的过去,只要你能找到我,我就不是孤单的。我会有力气走下去,完成我所必须要完成的一切,直至世界的尽头,直到我生命的终止。
……无论有多疼痛。
高耸的城墙给人一种直耸入天的错觉,这座巍峨庄严的墙壁在此矗立了整整百年,和它相比渺小得不值一提的人类在它的庇佑和笼罩下行走,就如蚁群在墙根旁缓慢爬过。
雪已经停了,雪霁后的天空蓝得像是浮空的巨大水晶。
城门紧闭,上面浮绘着巨大的女皇,玛利亚女皇的侧脸温柔高贵,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的身旁浮绘着藤蔓,盛大的蔷薇缠绕着藤蔓,阳光在上面打出细小的阴影。
城门轰隆隆地打开,像是云层里的巨雷在呜咽。
披着墨绿色披风的士兵们神色肃穆,骑着战马,小心地通过。
进入。
城门再度合拢,阳光被隔断在硕大的石门外,投下浓重的阴影,就如荆棘里深不可测的地狱之门。
已经进入了锡甘希纳区。
所有人还有点不真实的错觉,直到埃尔文下令:“走!”才反应过来,战马嘶鸣,在已经寂静寥落了许久的城池里飞奔。
到达地下室的距离被一点点缩短,所有人也像是一点点苏醒过来一样,心里的情绪逐渐沸腾,喜悦、期待、忐忑、不安,混杂在一起,百味杂陈。
陈旧破碎的砖瓦在地面上延伸铺展,坍圮的墙壁上蜿蜒出巨大的裂痕,像是狰狞的伤口。颜色血黑的藤蔓死气沉沉地缠绕在墙壁上,像是伤口流出的干涸的刺目血痕。
到达!
调查兵团的士兵们整齐地勒马,战马听话地停下,时不时打两个响鼻,马蹄声逐渐平稳下来,踢踢踏踏地踩着地面。
所有人望着前方的领导层。
埃尔文看着眼前坍圮的废墟,几根巨大的木梁横陈,如果不移开清理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到达地下室。
“索敌班把风。”他平静地下令,“剩余的所有人,清理废墟,尽快将地下室清理出来。”
除了索敌班外的所有人翻身下马,开始动手。虽然要清理的地方只有一处面积也不算太大,
但清理废墟归根到底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很多人一起动手。
“最快的话,今天下午应该可以搞定吧。”韩吉取出怀中的怀表看了看。
远处的艾伦看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将手里的一块石砖搬起。粗粝的边缘蹭过他的指腹,传来些微的阵痛。
天空蓝得有点不像话。
韩吉站在破败的木门前,门因为是木质的,早已被腐朽得不成样子,但还奇迹般地没有坍塌。
“我要进去啦,谁要和我一起进去么?”她回过头欢欣鼓舞地问道。“老流氓快把钥匙拿出来拿出来拿出来!”
利威尔从领口里掏出钥匙,蜡绳穿着,被磨得雪亮。
“带好蜡烛,万一里面已经没有可以呼吸的空气了怎么办?”埃尔文点上一盏蜡烛递给她,“我一起进去。”
门吱呀一声打开,里面黑暗如夜,仿佛鬼影幢幢。什么都看不清楚。
艾伦刚想上前,衣袖被人拉了一下,他侧过头,是三笠。
黑发女孩目光如水,有点担忧地望着他。
他笑笑,声音放柔:“我没事的。”已经是第二次了,没关系的。
三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她怔怔地看着男孩安静地跟在几个人后面进入地下室,门内传来隐约的腐朽气味,他的背影安静修长,逐渐隐没在了黑暗里。
“三笠?”爱尔敏担忧地叫了她一声。
她突然惊醒似的,颤抖地握紧了十指,指尖掐进了掌心里。
为什么会突然有种……艾伦再也不会回来的不安感……
她再看向眼前地下室的门,门上带着斑驳的腐朽痕迹,影影幢幢,看上去就像一扇——
死亡之门。
“诶,好多资料啊。”韩吉打着蜡烛四处探索,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器材很全嘛!虽然是五年前的,但看着还蛮新的,你爸爸应该很爱惜这些东西吧?”
“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进过这里来。”艾伦回答,悄悄摸索着试图找到上辈子找到的那些重点,如果能尽快找到,那就能节省很多时间。
以免……发生像之前那样的不测。
“这个是……卧槽这个是血清吗?”韩吉小心翼翼地挥舞着手里的几只药剂,上面贴着陈旧而凌乱的标签,“这个是把你变成巨人的那种血清吗小艾伦?”她向艾伦求证。
艾伦走过来看了看:“……我不知道呢。”他将试剂拿起来,在蜡烛摇曳的烛火下旋转着看了一圈。手中的试剂呈现出一种黯淡的浅红色,有点不详的错觉。
他把试剂还给韩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似乎爸爸给我打的血清是透明的。”
“哦……”韩吉有点小失望,“可能是隔太久氧化了也不一定吧,不过没关系,回去做个试验探明一下就知道了。”她雄心壮志地挥着拳。
“喂……过来看一下这些。”一直默不作声安静地站在一边翻看着纸质资料的利威尔出声了,艾伦看向他,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凝涩。
他的目光下移,看见男人手里拿着的纸张,是羊皮纸,边缘浮绘着端丽华美的藤蔓与蔷薇。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地跳了一声。
没错,是这些。
羊皮纸上泼洒着男人的字迹,羽毛笔蘸了墨水在纸张上蜿蜒出漂亮潇洒的花体,纸张间充斥着大量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显然是研究笔记之类的东西。
再然后是几张信纸,双方皆有,私密的信件被谨慎地保存,连边角都完好无损。
几个人越看脸色越凝重,煤油灯在黑暗的室内幽幽燃烧着,明明无风,却轻微地摇曳,像是在战栗。
“有趣啊,这么多罪证。”最后还是韩吉打破了沉默,只是她一向带着懒散又漫不经心的笑意的表情此时凝重无比。
“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些东西,我还真不敢想象那个安德鲁子爵居然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唉、其实也不是没有觉悟啦,不过人家毕竟是贵族嘛对我们也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唉唉唉你们都别不说话啊都被吓傻啦?好歹吱一声啊,讨论讨论这些东西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韩吉问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里简直一点笑意都没有了。
艾伦深呼吸。
“把资料先带回去。”利威尔看了一眼埃尔文,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烛光里屹立如雕像的男孩,“……剩下的,我们再说。”
“唔,确实,对于我们而言,更重要的应该是那些关于巨人血统研究的资料。”埃尔文边思考边说,“不管怎么样,先出去吧。”
艾伦转身向外走,黑暗幢幢里他有点克制不住地战栗,后背被冷汗打湿,他用力地握住拳指尖狠狠地掐进掌心里——并不是在害怕,也不是被勾起了痛苦的回忆,他只是在愤怒。
久违了的愤怒。
说实在的自从重生以后艾伦的心态就有点苍老得不像话,不过这也不怪他,他前后两世加起来活了一个世纪都不过分,所以心境在除了面对利威尔以外的时候平静如湖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其实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尝过这么鲜明的愤怒的感觉了。
但是他现在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暴怒的情绪在他心里来回翻滚,就如沸腾的岩浆。他抑制不住地想要毁灭什么,那些研究的资料冰冷地描绘了方法原理现象实验材料——是的是实验材料,活生生的人类——这种冰冷的感觉从脊椎一路蔓延,冻得他心脏寒冷一片。
并不是没看过这些资料,只是上辈子在这里他的状况实在太差了,看了什么根本就记不住,只隐约记得是巨人的来源——就好比你看了一本书,你知道它的全部内容,但你根本就对它形成不了根本意义上的印象,只是干巴巴的白纸黑字,没有鲜明的画面。
现在那些画面都活了,苍白的鲜艳的刺目的,像是干涸的焦枯的血,狰狞如伤口。
他在克制自己,不然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毁灭点什么,暴怒的血液在血管中沸腾,他整个人都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
——这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对方微凉的体温从相触的肌肤传递过来,对方十指修长,指尖带着厚实的茧子,可这么一淡淡地笼罩过来,忽然世界都安静了。
他僵在那儿,脑子成了浆糊,似乎一时间就只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其他的什么全都消散了,那些惊惶害怕暴怒什么的,都成了遥远过去里一道灰色的模糊不清的水印。
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直到利威尔把手放开。
“……走吧。”他听见他说,声音似乎带着浅淡的温柔。
她忽然就安下心来,就像在暗夜里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于看见远方的微光,那是家的方向。
CHAPTER。35 远方的微光
几个人从地下室里出来的时候再一看表,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两个钟头。
眼尖的人可以看见韩吉腋下夹着大量的纸张,而几个领导层的表情都凝重如晦涩的天幕。
……看起来是有所发现的样子呢。训练有素井然有序的士兵们并没有上前去问,他们知道团长会给他们解答。
“索敌班情况如何?”埃尔文整理了一下头绪后开口询问。
有士兵上前来,右拳捶胸,他的动作干脆利落,神色却有些犹豫:“团长。”
埃尔文看出了他的犹豫:“发生什么事,可以直说。”
站在一旁的利威尔把目光扫了过来。
“……团长、兵长、分队长,恕我僭越,我觉得,你们还是自己去看比较好。”士兵说。
还沉浸在资料里的韩吉目光噌地亮了好几个层次,抬眼直直盯了过来:“发生什么啦你这个样子?”
“……城门。”士兵在几位领导层的目光洗礼中艰难地开口道。
城门,说的并不是进来时的、连接着玛利亚之壁与锡甘希纳区的那道城门。
其实这扇城门状况挺好的,紧闭着,雷打不动。只是它旁边的城墙上那个硕大的窟窿实在让人很难忽略。
韩吉深深吸了口气:“天哪……”
能让心理素质过硬的调查兵团分队长发出这种惊叹,说明这幅景象必定也是令人震撼到一定境界了。
高大的城墙降下晦涩的阴影,五年前被超大型巨人破坏的城墙并没有被修补,残砖断瓦废墟残骸,如果只是这样当然不至于让韩吉如斯吃惊。可此时墙外的巨人正在大量涌入,蹒跚着犹如学步的幼童,拖着痴肥的沉重身体,三米级,五米级,十米级,十五米级,形形色色众生百态。他们的脚步沉重得像是会在土地上留下深刻的脚印。没有什么能阻止它们,它们对新鲜血肉的渴望胜过一切。
那是原始的本能。
然后令人惊异的事发生了,来势汹汹的巨人们并没能突破防线,它们自走进城门开始就步伐越发沉重,像是背负着巨大的负担,紧接着它们踉跄在地,先是三米级,再是五米级,最后是强者的十米级和十五米级,甚至于奇行种也不能排除在外。它们好像突然遭受了什么毁灭性的打击,在地上挣扎翻滚却无力再爬起,黝黑的瞳孔直直地瞪着屋顶上的调查兵团士兵们,最终像是溺水的蝼蚁一样僵死在地。
城门口白骨森森。
巨人们的骸骨暴露在空气中,年代久远的早已变成了赤铜色,光影交叠里,像是有死神举起了庞大的镰刀。
所有人毛骨悚然。
“我现在才注意到,锡甘希纳区里竟然这么安静……安静得太不寻常了。”爱尔敏喃喃道,一道亮光就如闪电般在他的脑海里划过,“锡甘希纳区……”
“变成了一座死城啊……”
角落里有桔梗在摇曳盛开,绚烂的蓝紫色和阳光重合,就像是几乎已经变得遥远的时代里那些朦胧而温暖得让人心碎的时光。
“药剂泄露?挥发?”韩吉晃着脑袋,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的肩上扫来扫去,“你是说真的么我的小爱尔敏?哦天哪,你可真聪明。”
金发的男孩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有些腼腆地笑笑。
“可是这个……真的是挥发的话,那怎么不波及到玛利亚之壁里面呢?而且药剂的话有那么大剂量么?持续了整整五年,还要整个锡甘希纳区都覆盖得到。”三笠提出了疑问。
爱尔敏继续解释他的猜想:“我想那些药剂并没有覆盖整座锡甘希纳区,只是覆盖了城门这片区域。至于剂量……只要有补充,那么是否缺少就不是问题了。”
韩吉被他大胆的猜想吓了好大一跳:“补充……补充?你是说?”
“五年来一直有人前往这边,补充锡甘希纳区城门口的药剂?”埃尔文接了话。
这个信息量有点太大,所有人都在努力地消化。
爱尔敏点了点头,看向从地下室出来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艾伦,看到对方仍然是那副有些恍惚的表情,不由担心地皱了皱眉。
“艾伦?”他问。“你觉得呢?”
艾伦闻言,朝他轻轻地笑了笑,并没说话。
他的目光投到远方,流云与天幕在他的瞳孔里一一掠过,就像是岁月斑驳的光影。
“不过我还有一点没能弄明白。”爱尔敏勉强压抑住心里的担忧,继续向领导层们条理清晰、不紧不慢地阐述,“如果是这个理论的话,那么玛利亚之壁里的巨人从何而来呢?”
正如爱尔敏所说的,他的初步构想是有人在城门口设置了类似于毒气瓦斯一类的装置,里面填充了大剂量的专用药剂,兵不血刃。
但是这样就无法解释为什么玛利亚之壁里的巨人为什么有增无减,再说又是什么人会费这么大劲阻止这些巨人进入锡甘希纳区?
唯一的解释就是,锡甘希纳区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能被破坏。
而玛利亚之壁里的巨人……
“村民实验?”爱尔敏不可思议地重复道。
“大概就是那样吧,把那些贫困的村民们召集到一起,给他们注射血清,观察实验结果,那些失败的大概都变成了普通巨人然后被流放到壁外。”韩吉说。
“嗯,”利威尔翻动着手里成叠成叠的资料,淡淡地应了一声。“肮脏的实验。”
他用简单的五个字概括了所有的内容,无比精炼。
“所以……那些巨人,全部都是实验来的么?”三笠问道。“包括……艾伦……?”说到最后的时候她的声音简直有点发颤。
艾伦有巨人化的能力,他也说过了他巨人化的能力是他的父亲赐予他的,那么不难推测出,这场灾难的源头,把艾伦推向深渊的人,竟然是……?
格里沙·耶格尔。
曾经
三笠简直不可置信。她看向了艾伦,男孩安安静静地站着,在逐渐沉降下来的暮色里身影单薄,看起来很孤单。
她咬住嘴唇。
她想起在那个寒冷的冬夜里篝火慢慢燃烧,她将匕首捅进那个混蛋的心脏,鲜热的血从被捅破的心房里喷出来,空气里浮动着令人不安的血腥味。她觉得寒冷,透心透骨的寒冷。
她没有家了。再也没有了。
可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对她说,三笠,你要不要到我们家来。
火光映着那个人的脸,让他看起来很温暖。
黑发女孩的眼圈慢慢地红了。她伸手拉高围巾,把脸埋进了陈旧的红围巾里。
把格里沙·耶格尔当做父亲的人,从来不止艾伦一个。
在这个即将到来的冬天的黄昏里,三笠·阿克曼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木然的寒冷,仿佛冻彻心扉。
有人在她耳边轻声说:“三笠,别多想。”
“会没事的。”
她偏过头去,男孩安静地站在暮色里,唇角带着安抚的浅淡笑意,看着她的一双金绿色的漂亮瞳孔像是沉淀了无数的时光。
看起来就像是温和微笑的兄长。
“没有证据说全是他做的。”利威尔在这时淡淡地说了一句。
“哎呀哎呀小三笠别多想哦……哭了就不漂亮啦。”韩吉笑了起来,笑容里有试探的味道。
“三笠……”爱尔敏看着她,碧蓝色的瞳孔犹如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没事的。”黑发女孩深呼吸,微笑起来,笑容让清秀的女孩显得容光焕发,“请继续吧,不必在意我的。”
我没事的。
只要艾伦还在,只要我还有亲人,我就不是一个人,我就还有力气战斗下去。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敌人是谁。
她握紧了刀柄,冰冷的寒意在指尖上流淌。男孩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再打扰她。
她忽然就安下心来,就像在暗夜里跋涉了许久的旅人,终于看见远方的微光。
“我会连夜将这些资料读完……”韩吉说。
“今晚先在这里休息吧。”埃尔文点头说,“这一边没有巨人打扰,大家可以好好休息。”
高挑的男孩站在隐约的火光和隐约的暗夜里,目光沉沉。
身旁的人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让?你怎么了?”
男孩微微闭了闭眼,摇头:“我没事。”转身,留下康尼奇怪地挠着头:“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
让没有让人看见他攥得紧紧的拳,带着薄茧的指尖狠狠陷进掌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忍耐。他对自己说着,重复着。忍耐。
忍耐。
不论如何,冲动并不能得到最好的结果。他深谙这一点。所以,忍住。哪怕心里的怒火已经滔天,愤怒地嘶嚎着想要把世界撕裂。
别动,安静下来。他对自己说着,重复地说着。
“……如果你真的想救他的话。”
翌日清晨。晨光破晓。
迅速集合的调查兵团井然有序,整整齐齐列成队伍的士兵们站在熹微的晨光下,面容坚毅。
女人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打呵欠:“啊哟啊哟真是累死我了,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啊……困困困……”
埃尔文和三毛站在她旁边,利威尔却不知哪里去了。
虽然脸上的憔悴疲倦遮掩不住,韩吉的一双眼却是逼人的亮:“托自由之翼的福,昨晚我算是把那些资料给看完啦……有没有人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嘿嘿嘿……不告诉你们。”
士兵们:“……”
“开玩笑开玩笑的嘛……”韩吉摆摆手,“既然你们这么诚心诚意地想听,那我就说啦,哎我们可先说好,听完以后不许太激动啊,什么调转马头冲回希娜之壁砍了国王灭了贵族什么的统统不准干!”
她顿了顿,声音终于正经起来。
“我想问一句,还有没有人记得,830年那场流行病的大爆发?”
他们擅长用鲜血来装点他们的权冕,权杖和冕冠上鲜艳的色彩像是最令人陶醉的夕阳晚红,或者是鸽血红的最醇美的葡萄酒。
CHAPTER。36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830年,一场突如其来的流行病爆发。
很多人都被感染,然后彼此传染,一时之间玛利亚之壁人口骤减,几乎减少了三分之一。那是一场堪称灭顶的灾难,一时间人人自危,街道上人烟稀少门可罗雀。即使有人出门,也是披紧大衣裹好口鼻匆匆行走。
许多人再回忆起来的时候都是心有余悸,那场灾难给人的打击甚至不啻于巨人。
而在流行病疯行了两个月后,格里沙医生突然带着抗体出现了。
于是流行病疯狂传染的趋势被遏制了,格里沙医生的威望在玛利亚之壁也越来越高,甚至两座内壁也有所耳闻。
“这些就是官方的历史没错了。”韩吉点头道,“只是这里,”她扬了扬手中的资料,“还有更多的内幕。”
所谓的传染病,其实不过是一个幌子。
一个能让研究人员们明目张胆地把血清在活生生的试验品身上实验、收集信息的幌子。
当时希娜之壁里的研究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阶段,需要大批量的实验来,而这在秩序俨然的希娜之壁里显然是没有条件进行的,能在希娜之壁里居住的要么财大气粗要么权势遮天,都不是善惹的茬。就算是国王也没兴趣把他们当做试验品。
露丝之壁居住的大都是些中产阶级,纳税的主要来源。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基层劳动力的玛利亚之壁。
传染病是有预谋的,只要将染体投入水源,只要有一个人患上这种病,超强的传染力就会把病种迅速传播。
巨人的血清就在这时派上了用场。
总所周知,巨人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即能给细胞提供迅速再生和活化的能力,基于这一点,巨人修复破损躯体的速度几乎是快到肉眼可见。而事实上巨人所谓的自愈能力远不止这一点。
那些所谓的抗体,其实只是不完整的巨人的血清罢了。
血清和病原在人体里做着殊死的搏斗。
这些无一例外不是最好的实验体和信息来源,在人们对格里沙医生感恩戴德的同时,格里沙将这些实验体的反应悉数记录了下来,并反馈给了更高层的人。
这就好比蜘蛛织网,无知的猎物在蛛网中挣扎,而蜘蛛稳坐网心,不动如山。每一条蛛丝都是它们的眼或者手。
最终大多数人的体内血清占了上风。而那些没能抵御过病魔的人,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个萧瑟的秋天里。
最终还记得他们的,只有痛苦过一场的亲人们,和研究者们手里冰冷的笔尖。
那么,巨人的血清从何而来?
在这个高墙时代,贵族的势力虽然比不上中世纪时期接近于黑暗的统治效果,但仍然不可小觑。
说到底,基层的人民在这些天生血统高贵自视甚高的贵族们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
他们擅长用鲜血来装点他们的权冕,权杖和冕冠上鲜艳的色彩像是最令人陶醉的夕阳晚红,或者是鸽血红的最醇美的葡萄酒。
格里沙本来就是研究界的鬼才,当然,韩吉也是。只是韩吉天性诡异,更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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