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流尽年光-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谀兀毖闲∨盅鐾烦虺蚓频甏舐ド系牡缱影澹龉鐾倌⑽没诘厮担澳歉觯喝癜。蚁胛一故潜鹄戳税伞揖醯梦铱赡堋薄拔铱浚⊙襄绕砟憬穸遣桓医茨阈⌒奈胰蔗嵴滥悖 �
  小胖抖了一下。“绝对比小学的时候更狠一百倍地阴你!”
  小胖再次抖了一下。“你丫信不信?”
  小胖……“信!”
  砰!
  梁锐卡擦一声砸掉了电话,剩下已经呆掉的严迦祈愣愣杵在原地发傻。
  哎……好苦恼啊,想当初他到底是为了什麽,竟然一时糊涂答应了梁锐,而把自己陷入现在这种矛盾境地啊!愤恨地挠挠後脑勺,小胖收起手机,再次仰头看了看头顶上那块巨大的电子板,黑底红字,流动滚出,写著:S市实验一小XX级X班同学会
  囧!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这所小学是全市顶级的小学,虽然他也一直都知道他们那个班的孩子大都非富即贵,可是可是可是……竟然为了一个一晚上的,区区小学同学会,就把这整座大酒店,咳咳咳,说得更清楚点,是这座五星级的世界连锁大酒店,整个儿包下来……天哪!当初一个班不过四十出头,顶破天四十五个人,这账平均摊下来,可是会死人的!
  小胖急慌慌地摊开手掌掰出手指头,内牛满面地算啊算。然而这越算,却越是让他觉得人生悲凉,世事沧桑!“严迦祈!”
  正当小胖对著自己的小肥手掌无语凝噎之时,梁锐又怒又急的暴喝声从酒店大门里猛然传来,直直吓醒了他。“你傻杵在这儿干啥呢!难不成还真盘算著要逃啊!”梁锐一路小跑过来,停在几步开外,上下左右里外前後地细细打量了他几眼,简直惊得瞪大了眼珠子,“你……你这身儿衣服也太……我晕!”“……同晕。”
  这并非严迦祈的回嘴顶撞,而是发自他内心的真诚感受。他眼睁睁地看著梁锐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武装得无比正式的西装西裤,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儿,正在以光速碎成一片儿又一片儿,估计现在差的就只是一阵风,让它灰飞烟灭了。
  两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表情俱是惊悚,总之,都相当的……不淡定。
  沈默良久,小胖先回神儿了:“梁,梁锐你,你这是……在拍戏呢。”
  很好很强大,一句话,就成功地让梁锐炸毛了:“我靠!严迦祈,你以为你今晚上是来干嘛来的?你以为你是去菜市场买菜呢?”
  嗯……某只猪的自尊心微微有些受损。“瞧你这穿的到底是什麽啊!”梁锐不敢置信地快速扫视了他几眼,尾音陡然上翘变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外加阿婆织的毛衣外套?”说完这话梁锐已然无语,那表情就好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昏过去似的。
  嗯……某只猪的自尊心开始严重受损。“哦天哪天哪……”梁锐一手扶额,一手拍胸,语无伦次,气喘吁吁,“真不知道,他干嘛那麽坚持,非要让你来参加同学会……”
  嗯……某只猪的自尊心……诶不对!说什麽“他”那麽坚持?什麽他?他是谁?一连串问题刷拉拉冒出来,於是自尊心暂且被抛到一边,严小猪的好奇心後来居上,华丽丽地被勾引出来了。“这话什麽意思?”
  梁锐摇摇头站定身子,神色复杂地看了小胖一会儿,眉眼间竟貌似也有些不解。“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呃……小胖囧了。这不分明就是一个套麽……“这……”小胖抿抿嘴,表情变得有些飘忽不定。在确信梁锐已经开始不耐烦之後,他忽然讪讪笑了一笑,肉嘟嘟的身体微微瑟缩,问得有些惶恐,外加小心翼翼,“那个……今晚上这个聚会,要,要……嗯……”
  瞧他那副为难尴尬,说不出口的窘迫模样,只要是历经社会的人都能猜得出来,他究竟想要问什麽问题。
  梁锐斜他两眼,理理自己的衣服,嗤笑道:“我说你犹豫不决这麽久是为了什麽呢。你说你要是为了面子,自觉自己混得差没颜面参加,我反倒还会更看的起你结果……”无视严迦祈从红到白瞬间转变的惨淡脸色,梁锐仍旧尖锐地继续道,“结果哪知道,你竟只是因为钱。”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那颗刚刚才被好奇心给挤下去的自尊心,现在,可真算是卡擦一声被了结掉了。有没有灰飞烟灭不知道,但总归,在短时间内,是很难复原的了。
  梁锐的声音尖利,眼神里那抹赤裸裸的讽刺不屑,更是让严迦祈难堪得抬不起头。他垂下眼,心想,幸好这街上的灰尘还算大,要是後来被梁锐发现红了眼眶,那还能借口说一句,是因为沙子进了眼睛──这样狗血的话。
  面子和钱。严迦祈将这俩东西放在自己心里掂了掂,有些苦涩地想,有了钱的人当然会去追求面子,而他是连钱都缺,所以哪还有心思,去在乎什麽面子。不过他也明白,有钱人是永远不会懂这一点的。他们怀揣巨款,眼界高攀,哪里看得到,这世上还有那麽那麽多人,每日每夜,疲劳奔走──而那也只不过是为了,每天那麽一点点的饭钱。他们经常被前辈当狗用,被老板当猪骂,被藐视被蔑视被歧视被无视……灰色的城市里,日日夜夜,其实都在上演这些无聊又心酸的故事。
  或许在第一次被老板用文件夹一记劈头盖过来的时候,那火辣辣的疼痛的确深深刺激到了自尊心,可是在月末得到薪水的时候,或者是在反抗之後被直接扫地出门的时候,那所谓的自尊心,也就变成了一片无所谓的浮云。什麽都是假的,只有握在手里的钞票,才是真的。
  只是严迦祈努力想要打造出的内心境界,可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离成功,还差了太远太远。
  梁锐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发现时间著实已经不早了。於是他皱起眉,不耐烦地解释道:“好了好了,你就放一万个心好了,这是别人早就订好的,用不著你出那点儿钱。”
  那点儿……钱?严迦祈对这个量词感到很是无语。“走吧走吧,衣服也就这样儿吧,反正也没谁会正眼儿瞧你。”
  严迦祈小跑著跟上梁锐,在心里想,您太抬举我了……别说没谁会正眼儿瞧我,我看,根本就没谁会记得我……
  这样说会不会让自己显得太悲情了一点?可如此心酸的黑色幽默,不就正是人情世故的精髓体现麽。
  江臻, 我又被你害了一次──小胖此刻内心愤愤,急需一个发泄对象,於是可怜的江臻,便又很无辜地,躺著也中枪。
  严迦祈始终隔著那麽几步的微妙距离,畏畏缩缩地跟在梁锐身後,一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头顶巨大的吊灯,四周豪华的装饰,脚下柔软的羊毯,再加上身边来来往往的,身著华丽的男男女女……严迦祈好几次都想转身而逃,再也不要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他和这里的气场是如此不合,那些人眼里的一切──无论诧异还是鄙夷,他都懂得。
  进电梯的时候,严迦祈不管不顾,直接躲进了右上方的小角落里。他垂眉低眼,一双小肥手交叠在身前方,反反复复地绞啊绞,绞啊绞,就差没绞烂掉。
  不过其实这电梯里,本来,还有另外一个人。在他们走进电梯之後,小胖听见那人朝梁锐打了声招呼:“你也有事?怎麽才来。”
  梁锐解脱般地斜靠在梯壁上,扯了扯领带,朝严迦祈呆著的这个小角落瞄了一眼,不耐烦道:“怎麽可能,我早来了。还不是因为这家夥。”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小胖就不出意料地感觉到,某道融合了“诧异,可怕,惊悚,以及不可能吧!”的凌厉眼神,便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灼灼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烧得他全身发烫,烫得他无地自容。“他就是……”某人的声音轻轻颤抖著。“嗯,不用怀疑了,他就是严迦祈。”梁锐斩钉截铁地给出了肯定答案,那模样,似乎是有点儿显摆:哥们儿承认吧,看我都这麽淡定地接受事实了。
  那道眼光真是要活活把他给戳死了──此时此刻,严小胖真恨不得电梯的地板赶紧裂个缝儿,好让他立刻逃离出这尴尬难堪的窘迫境地。
  良久之後,那人终於不负众望地众望炸毛了:“天!当初江臻非要让我们把这家夥给请来,搞得我还以为这头猪现在混得有多好,多人样呢,结果今天一见,不也还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小猪仔样儿吗!”
  叮。
  楼层到,电梯门打开。那人弹弹西装,一边抬起脚往外走,一边抑制不住地冷哼耻笑:“真是搞不懂,江臻干嘛要叫他来。”
  梁锐耸耸肩,无所谓道:“你管人家呢,或许对於像他这样半路入豪门的人来说,好的就是这一口儿也说不定。当年他们俩不是在班上吵得闹得最厉害的吗?也许江臻就是怀念当初做平凡人的生活了,所以这一次把他叫回来,想再来玩玩儿这小子咯。”
  那人听得猛然一笑:“哈哈,你这样分析倒也靠谱。不过依我看啊,这事儿也还可能是因为,当初这头猪不是老瞧不起江臻,骂他没爸没妈什麽的吗,啧啧啧,看看现在,还真应了那句老话,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梁锐推他一把,笑著吐槽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麽。以江臻现在的身份地位,恐怕没这个闲功夫来整一只猪吧!”
  那人耸耸肩膀,不置可否地笑笑,转身走了。
  瞧见电梯门又快要合上,梁锐一边眼疾手快地按住键,一边往回看了看缩在墙角的严迦祈一眼。果不其然,那家夥已经被他们的对话给弄得彻底石化掉了。“傻呆著干嘛?快走啊!”梁锐实在是看不过严迦祈那副呆头鹅一般的傻帽样儿,因此一边按住键,一边侧歪过身子,一提手将他给拽了出去。“呃……”梁锐使的劲儿很大,在被猛然拽住的一瞬间,小胖只觉得胳膊肘被拉扯得艰涩生疼,甚至於竟一个没忍住,膝盖发软,脚底打滑。他踉跄了好几步,最後狼狈不堪地站定在电梯门外,神色茫然,脸色惨淡。
  那模样若是打个特写,还真是令人倍感心酸。
  梁锐走出电梯:“怎麽,吓傻啦?”
  听见他问话,小胖这才终於像是回过了神儿来。脸上的小肉团儿哆嗦著,他慢慢抬起眼,声音发颤而嘶哑:“你们刚才说的人……是谁?”他滚滚喉咙,“是江……江……”
  两个字,那个名字。然而对於此时的严迦祈来说,要将它完完整整地念出来,却竟然显得那麽艰难,那麽苦涩。
  有些答案明明已经呼之欲出,但人却始终宁愿垂死挣扎,直到到最後一秒。“江臻啊,哦……不过你熟悉的应该是陈臻,这个名字吧。”梁锐一口气补完这个名字,丝毫不理会严迦祈瞬间刷白的脸色,只是笑得揶揄,“虽然他是换了姓,不过这个人你应该不会忘吧。那时候你每天都找人家麻烦,可是临到最後,每一次都是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严迦祈浑身颤抖,记忆深处的东西渐渐被连根拔起。好像有滔天巨浪一下子扑过来,滚滚有力地打在他的脸上,痛得他只想沈沈跪下地,只求汹涌的波涛将他卷进最深最黑的海底。“被吓著了?”梁锐以为严迦祈只是在害怕江臻的报复,因此眼神又立马变得满是不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江臻现在哪儿还有闲情逸致来搞你啊,人家可是大忙人,大豪门了。”
  对啊,大忙人,大豪门。他知道的,江臻本来就是大忙人,大豪门。他早知道的。
  他只是不能把江臻和小时候那个,既倔强又精明,而且,明明最初是在被自己欺负,结果到最後,却总是能反守为攻,欺负到自己头上来的小孩子,画上等号而已。
  梁锐一句话点醒了他,对啊,当时那孩子的名字,就叫做陈臻。严迦祈活了二十多年,在他迄今为止的这辈子,全部所见的男男女女中,单名一个臻字的,其实也就这麽一点点。
  两个名字,同一个人。
  这还真是,有一点宿命论的味道。原来江臻以前对他说过的,那麽多似曾相识的话,都是有根有据,有凭可依的。并且也难怪他越和江臻相处,就越觉得有一股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直达记忆,和灵魂的深处。“走了,进去了。”梁锐拽过他的胳膊,拖著他往里走。
  严迦祈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跟著,只觉脑袋空空,一片白茫。他马上就会,又要见到江臻了吗?可是这一刻的心境,却再也不复以前了。
  他感到惶恐,一种从天而降,拔地而起,铺天盖地,密麻无缝的惶恐。他这分明是在怕,怕江臻真的如同梁锐和那人所说一般,时隔多年花费心思找到自己,其实无非只是为了打发时光,玩弄旧物。
  如果真是那样……严迦祈心里一沈,感到仅仅只是这麽一想,他的整个世界,就已经熄灭了全部灯光。
  啪。
  梁锐一手推开了会场的大门。里边人声鼎沸,金碧辉煌。严迦祈茫然地探出脑袋,朝著四周瞅了瞅:这并不是他的世界,然而他却还不能走。
  一进到会场里边,就有形形色色的过路人和梁锐打招呼。当然,在打招呼的同时,他们也都会连带著偷瞄躲在梁锐身後的严迦祈一眼。
  梁锐好不容易回完他们的话,便立马转头对著身後神情木讷的严迦祈说:“你可别再想跑了啊,坐那儿去。”他伸手指了指远处一个小角落。
  严迦祈精神恍惚,只茫茫然点点头,便拖著脚步去了。
  梁锐看他走远,过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发短信:他来了。
  发完短信,梁锐合上手机,如释重负般地,长长呼了一口气。然後他扯扯领带,随意地和周围的人打著招呼,朝严迦祈走了过去。
  严小胖是在一路的惊诧与鄙夷之下,步步躲闪,历尽艰难,才终於走到了那个无人打扰的昏暗角落。他颤巍巍地坐下,看著眼前的声色犬马,忽然感觉人生其实只是一个笑话。
  他是笑话,别人都在笑他。
  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杯酒。严迦祈两眼模糊地抬头,只看到梁锐高大笔直的身影立在他面前,正居高临下地看他,并且,还以一个高高在上的施舍者的姿势,好心赏了他一杯酒。
  严小胖鬼使神差地接了。
  他双手捧住被子,将脸深深,深深地埋进那抹微醺的酒香里,虽然很克制,但却仍然难以忍耐地用力哭泣。
  他或许是想得太多了,毕竟江臻没有那麽笨,更没有那麽无能──如果江臻真是一开始就打定了注意要玩弄他,那麽他哪里需要先为他做那麽多,先对他那麽好呢。小胖确信江臻是有那个闲钱,可是他绝对没有那麽多时间。
  然而江臻毕竟,还是愿意在他身上花时间。
  眼泪顺著脸颊滚进了橙黄的酒里,声声振聋发聩,颗颗触目惊心。尽管严小胖没能忍住抽噎,但他也自觉丢人,因此立马别过脸,用手背狠狠地擦拭眼角,咬住嘴唇。
  他是太小气了,小气到连他自己都深感诧异。原来,他已经是如此多如此深地在意那个人。在意得已经容不下一点点欺骗──即使现今,还只是隐瞒。
  尴尬难过惶恐苦涩到了极致,严迦祈没有别的好方法可以掩饰自己的失态,只能就著手中的这一杯酒,和著自己的眼泪,仰头灌了下去。
  在陷入黑暗之前的最後一秒,严迦祈头脑昏沈,只模模糊糊地看到梁锐弯下了腰,然後便感觉到自己被一个猛力唰地一下子给拽了起来。然而他真的太累了,什麽都不想再管,什麽都不想再听,什麽都不想再看。
  随他把自己带到哪儿去吧,甚至就算是,把自己从这楼上摔下去也行。或许此刻,唯有冷风,才能将他从那遥远的梦境里吹醒。吹醒到一个,再没有江臻,或者是陈臻的现实里。────────────────────────────────甚好甚好……开始虐了虐了虐了……泪目……亲们请做好各种被雷的防护措施吧……小初……会坚强地走下去的……请大家自由地……

  流尽年光(四十四)

  第四十四章不知过了多久,严迦祈隐隐有了转醒的趋势。然而他只身子一动,便立马感觉到头痛欲裂。
  “呃……嗯?”他艰难地翻了个身,正想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一双有力的手臂便迅速按倒了他。
  严迦祈昏沈恍惚,朦朦胧睁开眼,却发现眼前的世界并未如他所想豁然明亮,而仍旧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谁?”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严迦祈滚滚喉咙,颤抖地问出声。不过这个字刚一出口,却是把他自己都给惊到了。他真是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竟然会嘶哑到这个地步。
  然而面前的人并未说话。
  严迦祈这才终於有些清醒,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这才终於开始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尽快清醒。可是这头怎麽会这麽疼,这麽晕,而且身子还使不上劲儿,就像鬼压床似的,根本动弹不能。然而越是使不上劲儿,小胖的心里就越是著急。他紧紧闭上眼,痛苦地蹭了蹭脑袋,然後才分辨出来,他是正躺在一张床上,并且,就这个软度和质感来说,他敢打赌,这绝对是一张豪华大床。
  刚才……刚才到底发生什麽了?严迦祈费力地在脑子里回忆著,然而这一费力,脑袋就像是快要爆炸一般,卡擦擦地剧痛起来。“嘶──啊……”小胖疼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後猛一个侧翻,下意识地拽住身下的床单胡乱撕绞,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
  太疼了……严迦祈撑不住睁大眼皮,对著这满室的黑暗,心想,他这辈子,还真没有体验过如此剧烈的头疼呢。
  这时候,一直默默站在床边的人,终於慢慢坐了下来。而这时的严迦祈却早已经被疼痛折腾得浑身冷汗,近乎虚脱。“呃!”忽然他眼眶一圆,浑身一震,甚至竟至於一个没忍住,微微抬起上半身,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尽管小胖现在的确是脑子不大清楚,然而他的感觉器官毕竟都还是在的。所以他能感觉得到,有一个尖利细小的东西,刷地一下,猛然扎入了他的颈窝深处,而现在,某股冰凉的液体,正源源不断汩汩不绝地涌入他的身体里。
  那种液体与液体的微妙融合感,刺激得让严迦祈浑身打颤。他的眼前仿佛一下子飘过了很多人事景物,但每一个都好像是被按住了快进键一般,哗啦啦地横空而过,根本留不下什麽。
  他只能看清最後定格的镜头。那是一张特写的,江臻的脸。
  唰。
  一阵微小的刺痛感迅疾而过,脖颈处的冰凉也应声消失。头好像没有刚才那麽疼了可是……严迦祈半合眼眸,发现他无论怎麽努力,却都始终睁不开眼睛。
  脑袋越来越重,身子越来越软,严迦祈还来不及向身边的人说一句话,就已经再一次陷入了某片更深更沈的黑暗里。“我真是搞不懂,刚才他喝酒的时候,你直接把春药放在里边儿不就行了吗?”手上拿著针头的人不耐烦地转过身,朝身後某个隐没在黑暗中的人影说道,“干嘛要弄这麽麻烦?先喂迷药,再注射多巴胺?”
  身後的人沈默片刻,转而一笑;“因为他是严迦祈啊,这种事儿要是一下子就做完了,可不就没意思了吗。”
  那人听见他如此一说,先是微微错愕了一下,然而也很快便回过神儿来,将手里的大针管甩手一扔,眉宇之间尽是一片明朗之色:“啊……这人还真是可怜,只因为这点儿破事儿,竟然就被你给弄得这样惨。”“这样惨?呵呵,怎麽惨了?这话怎麽说的?”黑暗中的人挑眉一笑,“你这不是还没开始弄吗。惨不惨,那可是要看你的技术的。”“哎……”闻言,那人装模作样地摇摇头,伸手摸上严迦祈的侧脸,一圈儿一圈儿地摩挲著,“我的技术?”他冷声反问一句,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你放心,我的技术,最烂了。”
  身後的人耸肩一笑,不置可否。“这不正是你找我的原因麽,”估计著是摸够了,他已然了无兴趣,最後只重重掐了这张小肉脸一把,便转头坐正身子,弯起眉眼对著黑暗中的人笑道,“明明你最清楚不过了,不是吗?夏昭时,先生。”
  听见他故意叫出自己的全名,夏昭时摸摸下巴,微笑著摇头,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摄像头还没开呢,你现在叫我的名字,也没用的。”
  尽管听见夏昭时这麽说,然而那人却丝毫没觉得被打脸。他转转眼珠子,支起下巴,依旧笑容不减:“哎呀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我只是觉得,您作为接下来这个片子的策划人和总导演,无论如何,都应该在影片儿里露个脸吧。”
  夏昭时只能遗憾地摇摇头,笑道:“那可还真是要让你失望了。这片子里能露脸的人,只有床上躺著的那个呢。”他伸手指指。
  那人闻言微愣,待眉目一转,便立马忍不住惊笑出声:“哇……夏昭时,你还真是令人惊叹啊!”这语气虽然稍显夸张,但这声音里,却是的的确确充满了赞叹,“我本来以为你已经够坏的了,但是你每一次都能成功打破我给你设置的极限呢。”
  夏昭时朝他微微一笑:“多谢。”
  见他的反应如此平淡,尽管早已在意料之中,但那人却依然深感无趣:“啊……算了,到时候等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