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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法医小妾-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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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里是皇宫,一切礼仪皆有定制,他虽说随意,谁又敢真的随意?
        姜梅是真的不知品级,有柳烨在,也轮不到她来操心这些小事。
        不知君墨染究竟是以何种身份混进皇宫,该不会一直躲在那个人迹罕至的偏殿之中吧?那里明显久未住人,白天倒还好,晚上若有灯火定然引人恻目。{  }似此天寒地冻,不能取暖,他要如何挨?
        她心里记挂着君墨染,东西到了嘴里,味同嚼蜡。
        “菜不合胃口吗?”柳烨一直注意着她,见她一直不停地拨弄着碗中的菜,附耳低声询问。
        “啊?”姜梅垂眸,这才发现一碟子梅花鱼已被她戳得稀烂,索性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她一停箸,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来。
        “三皇嫂才吃这么点东西,怕是四嫂养的雀子都比你吃得多呢。”五皇妃掩唇偷笑。
        德妃冷冷地逼视着江湄,眼中带着轻视,微微蹙眉:“三皇妃身子这么弱,怕是日后不好生养吧?”
        此话一出,诸位皇子皇妃都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柳烨面色丕变,强忍了怒气,拱手道:“多谢娘娘关心,湄儿今日吹了些风,身子略有不适,稍加调整当无大碍。”
        “是吗?”德妃挑眉:“婚期迫在眉睫,可不要病倒了才好,要不要传太医给她把把脉?”
        “不用了~”姜梅起身敛衽施了一礼,垂着眸轻声道:“我很好,只是有些想家。  ”
        啖星地处北方,体格高大,就算女子也都是长手长脚,象姜梅这般水晶般秀气的女子难得一见。这一番话说得又合情合理,加上她语调凄然,眼敛上一颗泪水将落未落,让人顿生怜悯。
        一时之间席上众人皆归于沉默。
        柳烨更是心中愧疚,在桌下悄然握住她的手。姜梅挣了两下,他握得越发紧了,她唯恐被人看破,只得任他握住,眼里却欲喷出火来。
        柳煌挨着他们坐着,眼睛又尖,两人在桌下较劲的场景尽收眼底,他心中有数,但笑不语。
        “娘娘,”江照影顺势起身,抱拳告辞:“舍妹不懂事,我去开解开解她。”
        他们兄妹二人叙话,柳烨倒也不能阻止,虽有不甘,也只得目送二人离开。
        一路沉默着回了昭阳殿,江照影迫不及待地摒退了左右:“湄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柳烨怎会要娶你?”
        “鬼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姜梅没好气地回:“大哥手里若是有藏宝图不如早些献出来,也省得一堆人惦记。”
        江照影神色一僵,急道:“湄儿,你到现在还不信我?大哥手里若有藏宝图,当日你被破天斧劫持时就交出来了,何需拖到今天?”
        姜梅冷哼一声,见他表情不似做伪,也就不好再把气往他身上撒:“大哥是何时进的啖星城?”
        江照影拱手抱拳,苦笑道:“为了找你,一直耽搁到昨天才进京,刚一进家门就接到定远候的贴子,邀我入宫赴宴,说是有惊喜。还真是又惊又喜啊!”
        这个妹妹,说她命好,自小遭父母遗弃,在庙中孤苦十七年,落得一身的病;可你若说她福薄,偏有那么多男人争着娶她,一个个非富即贵,来头还都不小。
        “惊是真的,喜从何来?”姜梅不悦地轻推了他一把。
        “你能安然无恙,还不算喜吗?”江照影应变得宜,将帽子一摘,笑道:“那日在日格桑和绿珠双双失踪,大哥急得多生了几许白发,你瞧,你瞧!”
        他着急上火,那么李煜宸呢?他把自己带出去,结果却弄丢了,又该急成什么样子?
        姜梅悄然瞥他一眼,也不知他与君墨染,李煜宸他们究竟有没有联系,不敢冒然相询,一时相顾无语。
        “柳烨,”江照影迟疑一下,压低了声音问:“对你怎样?”
        君墨染已倒台,且他们的休离闹得举国皆知,满城风雨,她在邀月想要再嫁人,只怕是难于登天。其实换个角度,嫁进定远候府做个当家主母,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而江家在啖星日后也有了一座强有力的靠山。
        “什么意思?”姜梅一脸警惕,斜眼睨他。
        “不是,”江照影心思玲珑,瞧她的神色已知她是绝然不肯下嫁,忙改口道:“我见他好象对你颇有诚意,奇怪在邀月怎么没看出来。”
        “哼!”姜梅冷笑:“他的诚意是有附加条件的,大哥!”
        “条件?”江照影一呆:“他要什么条件?”
        “他要咱们江家的半张藏宝图做聘礼!”姜梅遂把柳烨与皇帝之前的约定一五一十地告知江照影,末了把手一摊:“我反正是要图没有,要嫁不可能,大哥你看着办吧。”
        “我?”江照影苦笑连连:“我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临时变出一张图给他?”
欺侮你,是给你面子!
        江照影心事重重地回到住所,脑中一直计算着交不出藏宝图,柳烨会如何对付江家?他要面临的损失究竟有多大?以及应该如何应对?
        反复思考得出的结论令他沮丧:图是肯定没有,硬撑最多也就是十天,十天后他若没有对策,江家就算彻底完了。
        “少爷,唐公子求见。”江勇匆匆来报。
        “唐郁?”江照影顿感头疼,站起来往外就走:“这个小魔头来做什么?说我不在,说我去查帐还未……”
        “江照影,”话未落音,唐郁已然大刺刺地闯了进来,望着他冷然而笑:“你大祸临头还查什么帐?”
        “唐郁,”江照影正心烦意乱,他还口出恶言,哪里还顾得上面子,把脸一拉,冷冷地道:“你不请自入,出言无状,可是欺我江家无人?”
        这小恶魔,也不知是什么来历,出口伤人,狂妄无礼,实在是有够讨厌,他受够了!
        “哼~”唐郁嘿嘿地笑了几声,笑意未达眼底,脸上满是嘲讽:“你还不够资格让本少爷欺侮,我若是欺侮你,那你是给你面子!”
        “江勇!”江照影忍无可忍,面色铁青地喝道:“送客!”
        “江公子~”司空博见二人说僵,忙上前打圆场,笑道:“我们听说贵府有些麻烦,这才特地上门。  只是我们公子说话向来直爽,不知拐弯润饰,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江照影见他说话客气,也见识过他的功夫,这时听他说得客气,语藏玄机,似乎真的是有备而来,勉强按捺住浮躁的情绪,挤出一个笑容道:“司空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司空博捋着颌下长须,笑道:“听说江府大喜,特地前来恭贺而已。”
        “司空先生休得取笑,”江照影长叹一声:“大家这么熟了,当知柳烨要娶舍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照影……焦头烂额,何喜之有?”
        他不愿意直承唐郁所说的“大祸临头”是事实,然而此事很快满城皆知,想瞒也瞒不了,况且看唐郁的架式就是冲着这件事来的,他神通广大,说不定真有应对的良策也说不定。
        “醉翁之意不在酒,那他要什么,给他不就得了?”唐郁满不在乎:“江公子富可敌国,身外之物看得这么重做什么?”
        “唐公子说得轻巧,”江照影苦笑:“若是照影有,何需烦恼?”
        “公子,邀月有家书来。{  }”这时,家丁执着一封信匆匆进来。
        江照影接过家书,歉然道:“失陪~”
        司空博和唐郁心照不宣,微微一笑:“请便。”
        江照影踱到窗前撕开书信,才看了两行已是面色大变,江勇在一旁瞧得着急,凑过去询问:“少爷!夫人信中说些什么?”
        “岂有此理!”江照影匆匆看罢,将信揉成一团,捏在手中,额上青筋暴起:“柳烨欺我太甚!强掳了湄儿已是不该,现在连絮儿都……”
        “絮儿小姐也到啖星来了吗?”司空博故做惊讶。
        “不是~”江照影心乱如麻,眼前也没个可以商量的人,忍不住哑了声音:“我们自邀月起程不久,絮儿她就失踪了~娘要我留意,看她是否偷溜到此,现在想来,十之**是被柳烨那厮捉去当人质。”
        “公子别慌~”司空博好言安抚:“柳烨他的目的是娶二小姐,若是婚事顺利进行,大小姐安危当无大碍。”
        “可是,”江照影至此已完全没了主张,只得和盘托出:“他要的藏宝图根本就不在我的手上,如何是好?”
        “这有何难?”唐郁懒懒一笑:“既是定远候想要,就算没有,咱们也该帮他造一张出来不是?”
        “造?”江照影愣住:“一时半会之间到哪里找一张图?而且,听他的语气,另半张图也在他的手里,两下里一对照,若有半点不符就会露馅。怕是轻易不能糊弄过去吧?”
        “这点公子不必担心,包在我身上。”司空博拍着胸脯打包票。
        “唐公子有什么办法?”江照影见他说得如此有把握,眼中升起疑惑,心念电转,忽地忆起江秋寒离奇的惨死,脸色一变,顿觉毛骨耸然。
        那三十几条命案的始作蛹者,莫非是眼前这个病弱的少年?
        这个想法太疯狂,江照影忙用力摇头,赶走这令他遍体生寒的想法——然而,疑惑就象是野草,一旦生了根就开始在心底疯长。
        “这个你不用管,”司空博将脸一沉:“你只管筹备婚礼,别让柳烨见疑,到时再想办法把二小姐救出来。”
        江照影越发胆寒,几乎不敢直视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年:“就算能把她从宫中带出,尚有千里疆土,哪有这般容易逃走?”
        他虽心疼江湄,也知她不甘心嫁到定远候府,但就象当初她被迫嫁到靖王府一样,他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徒呼负负。
        救她离开?这种想法,他连做梦都不敢想!面前这少年却在谈笑间决定生死,从深宫里救走皇子妃,对他来说仿佛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咱们分头准备,随时保持联络。”唐郁见他脸上阵青阵白,望着自己的目光闪烁不定,心知他已然起疑。但他自有打算,也不怕他猜疑,冷冷地告辞出门。
        “少爷~”唐郁前脚一走,江勇立刻凑了过来:“这个唐郁究竟是什么来头?说话好大的口气!”
        “你去查一下。”江照影略略沉吟,果断下令:“记住,千万别打草惊蛇。这些祖宗一个比一个难缠,惹恼了哪一个都不是耍的!”
死而复活
        江勇领命而去,江照影心神不定,正要坐下喝口水,忽见江勇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嘴里一迭声地嚷:“少,少,少爷……”
        “什么事?”江照影一惊,霍地站了起来。
        “管,管,管家……”江勇脸色惨白,哆嗦着指着大门的方向。
        “管家?哪个管家?”江照影心生困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个五十左右精明强干的青衫老者不是江富是谁?
        “富叔!”他一脸狂喜地奔了过去,紧紧地攥住他的手,激动得差点掉下泪来。
        “少爷~”江富微微一笑:“别来无恙?”
        “富叔!”江照影嗔道:“这么长的时间,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既然无事,为何不给家里捎个信?”
        “抱歉~”江富揽上他的肩,一边向他递了个眼色:“让你担心了。”
        “瞧我,”江照影拍一下头,自责地道:“富叔远道而来,想必一路历尽辛苦,快请进来奉茶叙话。”
        江勇这时也回过神,忙收束心神,上前见礼:“富叔~”
        “小子,”江富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盼着富叔死,好不容易才坐上我的位置,见我回来,不高兴了?”
        “富叔说笑了,江勇哪敢跟富叔比?”江勇被他说中心事,脸上一红,强自撑着笑脸。
        “江勇,”江照影哈哈一笑:“别不服气,你跟富叔要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最少,这遇事不慌,沉着冷静一点就要大大修练。
        “走,咱们进去再说。”江富把行礼朝江勇一扔,搭着江照影的肩直接往书房走去。
        关上门,江照影连珠炮地发问:“富叔,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爹是怎么死的?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照影~确定左近无人,江富望着他,忽地变了声调:“你看我是谁?”
        江照影骇了一跳,颤着嗓子道:“你,你……爹?”
        “是~”江富抬手在脸上一抹,缓缓揭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庐山真面目,略带点得意和感慨地道:“我是你爹!”
        “爹!”江照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失声惊嚷:“你,你怎么?”
        “嘘~”江秋寒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沉声叱道:“别这么大声,怕别人都听不到吗?”
        “爹~”江照影语带哽咽,泪流满面,千万个疑惑在心头萦绕:“真的是你?”
        他既然没死,为何诈死,还要冒江富之名千里迢迢逃到啖星来?
        “好孩子,”江秋寒紧紧地拥住他的肩:“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
        好不容易,江照影平息了内心激动的情绪,终于可以冷静下来说话了:“爹,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劫了咱们的船,又是谁杀了富叔?”
        “说来话长~”江秋寒轻哼一声:“还不是柳烨这奸贼,贪图咱家的藏宝图,半夜来劫船。哪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唐郁那小子在七里街瓮中捉鳖逮了个正着,闹了个全军覆灭!”
        “唐郁?”江照影虽略有怀疑,从江秋寒口里得到证实,依旧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子未及弱冠,哪有如此大的能耐?”
        “别小看他,他可是西门世家的新掌门人,操控着一国的命脉,一双翻云覆雨之手,一颗毒辣冷酷之心!”江秋寒提到唐郁,依旧不寒而栗。
        “他?”江照影吃了一惊,若不是面前从着江秋寒是他的生父,定会斥他妄语了。
        “他杀母弑兄,手段残忍,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江秋寒眼中藏着深深的怨毒。
        “爹是如何从他手里逃出生天?”江照影惊骇万分,虽明知那已是过去,江秋寒安然无恙,思及当日所见断肢残骸,依旧心惊肉跳。
        “哼,”江秋寒轻哼一声,淡淡地道:“若不是他想要爹手里的藏宝图,爹焉有命在?总之一句话,是我江秋寒富大命大,老天怎么玩也玩不死我!”
        “他也是冲着图而来?”江照影霍然开朗,长久的疑惑得到开解。
        难怪这小子总是缠着江湄,怎么也不肯离去。原以为他是恋着湄儿的美貌和聪慧,现在才明白那只是幌子。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一张藏宝图究竟还要引发多少灾难?
        “不然你以为他真看中了湄儿?”江秋寒哧之以鼻:“以他的身份与姿色,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会看上湄儿这种残花败……”
        “爹!”江照影大喝一声。
        湄儿怎么说也是他的女儿,就算再不喜欢她,再没有感情,身为父亲,又怎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
        “哼~”江秋寒自知失言,悻悻地换了话题:“君墨染最没用,连张图都藏不好!早知道他只是个纸老虎咱们应该先下手为强!柳烨的野心最大,娶了湄儿,江山宝藏美人都归他所有!”
        江照影不语。
        柳烨也好,唐郁也罢,那张破图谁爱要谁拿去好了!他已心生厌倦。
        “你别傻!”江秋寒见他神色悲戚,狠狠一指戳上他的额:“别以为唐郁帮你是安着好心,他是想乘这个机会,把柳烨手里那半份藏宝图一并收归己有,明白吗?”
        “就算这样,又如何?”江照影神情冷淡。
        他只是一介商人,人在屋檐下,想要自保都难,他们一个国师,一个候爷都是跺一跺脚,天下震动的角色,他能奈何得了谁?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江秋寒恨铁不成钢,眼睛里射出冰冷的寒光:“唐郁骄傲自负,自以为天下没有人能逃出他的算计!竟然放虎归山,我偏要让他的算盘都落空!”
        “你想怎样?”江照影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不急,咱们等唐郁先动手。”江秋寒冷笑,胸有成竹。
运筹维幄
        目送着江秋寒进了江府,一直停在街头转角处的华丽大车才姗姗离去。
        司空博心有不安,忍不住回头:“江秋寒是个反覆无常的小人,少主为何不索性做了他,也省得放虎归山,日后为他费神?”
        “虎?他哪够资格称虎?”唐郁斜靠着车壁,懒懒地道:“他最多也就是条泥鳅,能掀起多大的浪?江照影耳根子软,又没有主心骨,若没有江秋寒压着,很容易受君墨染和李煜宸左右,反而会碍我们大事。”
        杀掉一个江秋寒当然容易,要不着痕迹地让他为自己所用才算高明。
        君墨染绝对无法容忍江湄嫁给柳烨,估计他会选在大婚前下手。如果这样,那他的计划就会落空。所以,必需找人阻止他。
        司空博这才恍然,心中升起佩服之情:“用江秋寒来对付君墨染;以江絮替换江湄;用柳煌对付柳烨;咱们坐山观虎斗,不费吹灰之力得到宝藏,江湄的安全也无虞,少主这几招棋下得着实精妙,令人叹服!”
        唐郁不紧不慢地道:“高帽子先别急着戴,等事真正成了再来吹捧也不算迟。”
        司空博老脸一红,垂下头嗫嗫低声道:“老朽是真心钦佩,绝无半字虚枉。  ”
        唐郁把眼一闭,冷冷吩咐:“回府吧,我倦了。”
        “少主,”司空博忙小心探问:“可要老朽替你再推血过宫一次?”
        主子年少有为,深谋远虑虽是好事,然而运帱帷幄也颇耗心神,只怕他身子孱弱无法负担。
        唐郁心中烦闷,冷哼一声:“你放心,暂时还死不了!”
        “少主~”司空博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去查一下,”唐郁以手撑着额头:“看君墨染和李煜宸到了何处?最好别让他们见着江湄,更不能让他们把江湄从定远候府带走,明白吗?”
        “姓君的行踪诡秘,自日格桑城外惊鸿一瞥之后一直未见其踪。”司空博面有愧色:“天下第一庄在啖星有分舵,属下估摸着姓李的进了城当去分舵调派人手,一直让人盯着那边,一有消息就会立刻回报。”
        “会不会情报有误,姓君的根本就没出塞?”司空奕旁听了许久,一直插不进话,这时疑惑地道:“他现在自顾不暇,哪有余力来追藏宝图?”
        虽说那黑脸大汉神威惊人,但世上能征惯战者众,未见得只有他一人!
        “二弟此言差矣~”司空博摇头:“君墨染那人深藏不露,他现在正是山穷水尽之处,唯有背水一战,找回藏宝图才有可能一血前耻,重打翻身仗。  ”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小心地看了唐郁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这才接着往下说:“况且,他对江湄余情未了,眼见她身涉险地,怎会不来?”
        “哈~”司空奕忍不住哧笑:“大哥你傻了?他被江湄休离,邀月举国皆知,避之唯恐不及,杀之犹嫌不能泄愤,怎么可能千里迢迢地追在她身后,求她回心转意?”
        “情之一字相当微妙,非当事人不知其滋味。”司空博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咱们眼里看来不可理喻,他做起来却甘之如饴,这才是爱情。”
        “大哥~”司空奕听得一愣一愣,忽出奇语:“你也没讨过婆娘,怎么懂得这么多?”
        “咳咳~”司空博老脸一红,瞪他一眼:“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啊!难道非要娶了妻生了子才知道么?”
        “我明白了,”司空奕恍然:“江湄现在就是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大家都想去吃一口,对不?”
        “呸~”司空博曲指敲了他一个爆栗,叱道:“不会说话,就别乱插嘴,没有把你当哑巴!”
        竟然把江湄比成五花肉,小心主子剥了他的皮!
        “嗯~”唐郁皱眉,把话题拉回来:“柳烨那边,也该安排些人手,找着机会要跟那傻丫头通通气。”
        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不知她现在情况怎样?
        “姓柳的对江姑娘看得极严,好象还没给她机会出门。”司空博一五一十地把收集到的情报汇报:“不过,雪球已然跟进了柳府,只要查出她住哪个院子,往里加个仆人传递消息应该不成问题。”
        “传递消息?”唐郁不满地冷哼:“这种程度怎么够?要想办法把江湄从定远候府调出来,我要直接跟她说话。”
        以她那个死心眼的脾气,能不能忍受柳烨的逼迫,配合他把这场戏演好还很难说。
        所以,并不是他想见她,而是情况需要,他必需跟她见一面,亲自说服她,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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