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进化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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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遥喝了口咖啡：“黎朔同学，如果你所要告诉事情的价值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你该知道是什么结果？”
　　黎朔抬起头略有些迷茫：“什么结果？”
　　孟遥忍住想要喷出来的欲望，一脸无奈，摆摆手：“当我什么都没说，你继续。”
　　黎朔点点头：“我在公寓里……找到了关于周扬一些东西，上面提到了他妻子的死因，我想如果你能调出来她妻子当时的病例……”
　　孟遥挥了挥手：“那不可能，那家医院在周扬妻子去世后不久资料室就发生了火灾，所有书面的东西几乎都焚毁了。”
　　黎朔的身子一僵，本能地看向孟遥，孟遥笑了笑道：“关于周扬的一切几乎全在你父亲手上，你父亲死后也尽数入土，连曜哥都所知甚少，你为什么对这些开始感兴趣？”
　　黎朔喝了口奶茶，双眼瞥向一边道：“周扬作为龙御最出色的杀手，我早就想要多知道关于他的一些事，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就想问问……看你有没有别的消息。”
　　孟遥的双眼眯了起来，他双手交握，笑着盯着黎朔的脸：“小朔，你可别忘了，当初我是你的老师，你的心理学还是我手把手教的，而且你考试从来没有及过格。”
　　黎朔咳嗽了一声，有些无奈地靠在沙发里。孟遥继续说：“关于周扬我无法给你提供什么有效信息，黎曜也仅仅是知道他是周扬的亲子，对于周扬的死因还有他生母的死……他不愿意去追究。”
　　黎朔点了点头，孟遥看到黎朔手上的表，继而笑了笑：“你应该对曜哥有信心才对，小朔，你是他养大的孩子，不该对他有任何的怀疑。”
　　黎朔：“我只是害怕。”
　　孟遥起身拍了拍黎朔的头：“可以理解，可是你没想过他都这么大岁数还不结婚这是为了什么？”
　　黎朔眨了眨眼道：“你不也没结婚？”
　　孟遥瞬间被噎住了，他舔了舔嘴唇笑了：“我不一样，我……”
　　黎朔转了转眼睛，略带些诡异：“难道你喜欢男人？”
　　孟遥：“我……”
　　黎朔偏过头，抓了抓头发：“让我想想……是咱们龙御的？”
　　孟遥摆了摆手，端起杯子喝咖啡：“哎呀……你真是……”
　　黎朔猛然瞪大了眼，大声说：“我知道是谁了——廖杰，对不对？！”
　　孟遥完全没控制住，一口咖啡喷了黎朔满脸。咖啡馆内本来人不多，此时服务生都诧异着望着店内的一对。孟遥虽然二十八岁，但是他这人骚包成自然，衣着和保养都有自己独特的方法，所以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而黎朔长的偏嫩，两人就像是一对兄弟。
　　孟遥边咳嗽边给黎朔擦脸，他拿着纸巾仔仔细细地擦着，不时瞄过黎朔的眼睛，显得有些尴尬。
　　黎朔倒是无所谓，他整了整衣服，上面溅了些污渍。两个人并肩走出咖啡馆，孟遥一言不发将黎朔送回去。
　　黎朔道了晚安，打算开车门，却被孟遥拦住。孟遥扭过头笑着说：“我之所以不结婚，并不是因为你刚才说的理由。”
　　黎朔坐回来，仔细的听着，孟遥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跟在曜哥身边十多年了，龙御现在的境况很不好，而且我所做的工作……连自己这条命可能都保证不了，又怎么能奢望给别人安定和幸福。”孟遥叼着烟缓缓说着。
　　黎朔：“做这行不是长久之计，你也该为以后打算。”
　　孟遥笑道：“你哥救过我一条命，还给了我饭碗，只要龙御不嫌弃我岁数大了腿脚不灵便，我就会一直在这里。”
　　黎朔看着孟遥不再说些什么，他打开车门下车。孟遥摇下玻璃，靠在车窗前说道：“下一个任务马上就开始了，你注意安全。”
　　黎朔点了点头，走到楼梯口，回过头对孟遥道：“师父，路上慢点开，还有少吸烟，活得久一些。”
　　繁星满天，黎朔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楼口，孟遥笑着掐了烟，掉头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祭拜

　　两天后，黎曜来接黎朔两人一同去墓园。到达墓园不过是凌晨五点，天色微亮，露水湿寒，黎朔跟在黎曜身后，两人走到黎彦秋的墓碑前。
　　黎曜将手中一捧白菊花放在墓碑前，屈膝跪下，磕头。他双手伏在地上，高大的身躯向前倾，黑色的西服在肩膀上划出一道道的摺痕。黎曜的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过了良久才抬起身子站起来。
　　他拍了拍黎朔的肩膀，神色有些凄迷：“有什么话跟你父亲说？”
　　黎朔走上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继而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来。黎曜恍然：“你写了信？”
　　黎朔点了点头，将信封点燃放在墓碑前。巴掌大的一张纸，不出半刻便化为了灰烬。黎朔看着那火焰，最后星星点点，飘散在空气里。他又俯下身子磕了个头，才站起来。
　　黎曜漫不经心地问道：“写了什么？”
　　黎朔双眸空洞地望着身前的墓碑，淡淡说：“秘密。”
　　黎曜轻笑一声，拍了拍黎朔的肩膀道：“我有事情跟你父亲单独谈。”
　　黎朔点了点头，转过身，沿着石板路慢慢地往回走。墓园中几乎没有人烟，晨曦穿过云雾，照在黎朔的身上，他周身都散发着点点的金光。黎曜心神忍不住一荡，目光几乎舍不得从他身上离开。
　　直到黎朔的影子消失在门后，黎曜才转过头。他望着眼前的墓碑，神色有些凝重。
　　“黎叔，这些年来我从不曾打扰你，但是……”黎曜白皙的脸在日光下显出棱角分明的轮廓，他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情感，郑重地说道：“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但我并不后悔。”
　　
　　半个小时以后，黎曜走出墓园，看到了靠在车门边闭着眼的黎朔。他的头低垂着，像是睡着了。
　　黎曜放低了脚步，缓缓地走过去。黎朔还是没有醒，他的头发如同浓墨，直而细碎，在耳畔荡着。
　　黎曜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伸手去触碰黎朔的脸颊。黎朔的警觉性一向很高，但是这次却没有醒来，他偏了偏头，在黎曜的手心里蹭了蹭。
　　黎曜心头一颤，他俯下身子，在黎朔的头顶上吻了吻。
　　
　　黎曜想起了黎彦秋在临死之前所说的话。
　　
　　我这辈子遗憾颇多，年轻时总想追求一些东西，可预见你父亲之后我才知道最早所坚持的那些东西有多么的微不足道。如今我活不了几日，便想将一些东西交代给你。
　　第一、我不是一个干脆果决的人，多亏一些部下，才带着龙御走到今日。今后如果要离开龙御，但可放任其离去，如果之后向龙御求助，定要施以援手。
　　第二、龙御虽然是祖上遗留下的产业，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我的命运已经证明了这一点。我死以后，切勿再做伤人性命之事。
　　第三、黎朔这个孩子生性冷淡不喜与人亲近，但惟独和你关系不错，我将他托付给你，不求别的，只希望他能平平淡淡地度过这一生。至于小默……是我对不起他，但如若将来他同你柯姨有任何针对龙御或黎朔的行为……任凭你……决断。
　　
　　黎曜有些艰难地眨了眨眼，他早在很久之前便知晓自己的亲生父亲并不是黎彦秋，每年清明或是周扬忌日，黎彦秋总会带着黎曜去周扬沉尸的那条江边祭拜。
　　黎曜感念黎彦秋的养育之恩，但却从来没有将他真正的当做自己的亲人，他唯一视作亲人的只有黎朔。
　　
　　黎曜从未打算过让黎朔离开他的视线，黎朔从黎家逃脱的那次，他原本的打算也是将他寻回，再也不放他出门。只是孟遥的一席话才让他清醒过来，黎朔并不是一件他可以拥有的物品，他和其他人一样，有自己想要达成的愿望。
　　黎曜拍了拍黎朔的肩膀，熟睡中的人才醒了过来，黎朔眨了眨泛着水光的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黎曜的脸。
　　黎曜忍不住笑着掐了一把黎朔的脸：“回家吧。”
　　
　　黎朔坐在车里，有些茫然地望着飞驰而过的景色，黎曜有些在意那封信的内容，笑着问：“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黎朔抿着嘴，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过了，是秘密的。”
　　黎曜佯装不满道：“连我都不能说？”
　　黎朔蹙着眉想了想，板着脸郑重道：“不能。”
　　“不能”这两个字一下子狠狠戳中了黎曜原本就很高傲的自尊心，他脸色迅速低沉下来，嘴角已经微微抽搐了。
　　黎朔再脑子缺弦也感觉出来不对劲了，他瞧瞧观察了一下黎曜的表情，声音放低问道：“你生气了？”
　　黎曜想都没想：“没有。”
　　真是生气了。
　　黎朔有些无奈地看着黎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不安地搅动着手指，双眼不自觉地瞥向黎曜，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一个小时之后黎曜将黎朔送到了楼下，黎朔犹豫了片刻，轻声道：“那我先走了。”
　　黎曜震惊地转过头心道：这就走了？
　　黎朔正要打开车门，黎曜瞬间下了车，从车头绕到黎朔的位子。黎朔前脚刚下了车，身前便被黎曜堵住。
　　黎朔愣了一下，黎曜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送你上去吧。”
　　黎朔觉得黎曜心情不好，便摇了摇头道：“我自己上楼吧，你忙的话就先走。”
　　黎曜向后退了一步，神色淡漠地看了黎朔一眼，随后伸手关住了黎朔身边的门，坐回了驾驶位。
　　直到汽车驶出了大门口，黎朔还没反应过来。
　　秋风吹起脚边的落叶，树枝颤颤巍巍发出阵阵□。
　　黎朔一个人站在公寓门口，心里忽然一阵难受，他双眼有些发涩，眼前已是一片萧索。
　　黎朔有些后悔，他拖着身子上了楼，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林乐替他打开了门，见到黎朔的表情吃惊地瞪大了眼：“怎么脸色这么差，谁欺负你了？”
　　黎朔有些负气地抿了抿嘴，脸色发白道：“你骗我，我哥他根本不喜欢……”
　　话还没说完，黎朔的双眼已经红了，眼泪在不断打转，把林乐吓了个够呛。林乐忙拍着黎朔的背，不拍可好，一拍眼泪瞬间掉落下来。
　　林乐的心一抽一抽，有些愤愤不平掏出手机道：“那个渣攻的电话是多少，我给他说！”
　　黎朔觉得丢人了，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摇了摇头道：“别了，他很忙的，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　　




☆、二次任务

　　孟遥望着身边亮闪闪的台灯，忽然觉得有些头疼，他那晚被黎朔大半夜找出来谈心，足足休养了两天才将黑眼圈消掉，此时面对着满脸义愤的黎曜，孟遥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孟遥眯着眼，平淡地说：“楼上有客房，冰箱里有吃的，喝酒的话酒窖里有，自便。”
　　孟遥裹起被子的一瞬间却感觉到被子又猛地被人一下子掀开，紧接着黎曜的吼声传遍了整个别墅。
　　“孟遥，起来！”
　　孟遥在床上挺尸一般躺了三秒钟，接着瞬间弹起来，飞起一脚直接踹向黎曜面门。黎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直接被踹到了门边，他捂着面挣扎了半天没起来。
　　孟遥抱起被子，走到黎曜身边怒气四溢：“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牲口也是要休息的。”
　　黎曜缓缓地爬了起来，他扶着自己的腰也有些语无伦次：“你敢打我？”
　　孟遥拖着身子走到客厅给自己泡咖啡，他回过头挑起嘴唇道：“你有本事辞退我啊。”
　　
　　黎曜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得贱到了极致，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厨房，轻车熟路地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啤酒。孟遥扔给黎曜一盒烟，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半睁着眼似乎又要睡过去。
　　“说吧，什么事？”
　　黎曜喝了口酒，闷着头，白皙的肌肤散发着忧郁的光芒：“我觉得小朔的叛逆期到了。”
　　孟遥喝了口咖啡，揉了揉头发：“叛逆期？他有那种东西么？”
　　黎曜点头：“目前看来是有的。”
　　孟遥：“怎么可能，他不是一直走可爱路线么，怎么不卖萌了？”
　　黎曜怪异地看着孟遥：“我也不清楚，难道是他队友的缘故？最近都不怎么和我说话了，我早就看那个林乐有问题。”
　　孟遥拍了拍黎曜的肩膀，镇定道：“相信我，他们都比你弟正常的多。”
　　黎曜：“那是怎么回事？”
　　孟遥摸了摸下巴，蹙着眉，眼神却越来越空……最后闭上了眼。黎曜怒吼一声，拿起咖啡杯就往他嘴里灌：“别睡！”
　　孟遥咳嗽两声，抓住黎曜的手道：“孩子长大了，肯定就会有事情不让哥哥知道啊，就像是女孩子长大了有很多小心思一样的。你该庆幸黎朔是个男的，要是女的，你每个月还要去买姨妈巾啊，化妆品啊什么的，多可怕。”
　　黎曜松开孟遥，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孟遥将咖啡杯方下，拍了拍黎曜的脑袋：“明白了就好，我要去睡觉了，家门钥匙给我，以后不许随便进我家里。”
　　黎曜从兜里将钥匙掏出来：“我睡哪里？”
　　孟遥：“回你家里啊，下属和上级在一起睡别人容易说闲话，我快三十了，不想再落得个潜规则上位的名头。”
　　黎曜：“……”
　　
　　五天后，赵如雪和余锋特训归来。林乐异常兴奋地翻着两人的背包：“礼物呢，礼物？”
　　余锋晒黑了些，抬起手一下子把林乐拍了个跟头：“还礼物呢，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赵如雪只剩一双眼还能依稀辨认，笑起来露出一口森森白牙。黎朔走过来帮他们抬东西，赵如雪和余锋争先恐后的去洗澡。林乐从地上爬起来，埋怨道：“真是的，都不知道带些东西给咱们，咱们看门的也很不容易啊！”
　　黎朔的情绪还没有恢复过来，他神色萎靡道：“训练紧张，龙御管理很严格，估计是空不出时间。”
　　林乐撇了撇嘴，瞅着黎朔红肿如同核桃的双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哥最近联系你了么？”
　　黎朔摇了摇头，双眼发红：“没有。”
　　林乐坐下来打开一包薯片递给黎朔，黎朔推开道：“我哥说垃圾食品，吃了会变傻。”
　　林乐尴尬地僵直了两秒，有些气急败坏地将薯片扔到了一边吼道：“你现在就傻了！”
　　余锋的声音从浴室中传来：“不许欺负小朔啊！”
　　林乐无奈地谈了口气，望着黎朔幽幽地说：“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但是爱情这种东西总要有一方妥协的，你太倔了，简直让人受不了。”
　　黎朔道：“这次是我的错。”
　　林乐道：“那还不简单，道歉不就完了！”
　　黎朔了然地点了点头，却有些担心道：“那我哥要是还生气呢？”
　　林乐挑眉道：“不可能，一个大男人，有那么小心眼么？”
　　黎朔顿时释然了，林乐也有些得意，对自己的教育方式非常满意。
　　
　　一个小时后，黎朔和林乐出门买饭回来，余锋和赵如雪也都收拾完毕，四个人再次聚在一起都有些激动，黎朔知道两人很累，酒没多喝，便让他们早点休息了。
　　
　　四人休整了两天，余锋在第二天的晚上接到了孟遥的通知，明天一早去机场飞L市。
　　余锋放下手机，将任务单发配给另外三人：“这次的任务是狙击赫天公司的一个高层主管，叫陈建。详细事务等到了L市再说。”
　　林乐莫名地有些兴奋，余锋将报告塞进包里道：“我们不需要带任何东西，装备已经送到当地宾馆了。”
　　四人都去收拾自己的东西，黎朔心里很复杂，这次任务不知道结束，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他想了想林乐的话，正打算给黎曜打电话，手机却忽然震动了起来。
　　黎朔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两个字，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
　　“宝贝，这么晚了还没睡？”黎曜的声音低沉，声线里显出些疲惫来。
　　黎朔抿着嘴，开口道：“锋哥刚说了任务内容，明天要去L市了。”
　　黎曜道：“嗯，我知道。”
　　黎朔在心中叹了口气，握着手机，缓缓说道：“哥，对不起。”
　　黎曜沉默了片刻，继而道：“怎么了？”
　　黎朔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黎曜坐在沙发里，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他的双眼因为接连几天的熬夜而有些发红，皮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黎曜轻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事，那件事我也有错，我应该尊重你，不该对你束缚太多，之前也说过多次，但我存着私心，所以短时间内很难改变。”
　　黎朔愣了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好像是欺骗了黎曜一样。周扬的留下来的那些书信和日记，原本就是属于黎曜的东西，而他就像是一个鬼祟的盗窃者，将这些真相和事实掩盖。
　　但是如果再给黎朔一次机会，他也绝不会将这些内容告诉黎曜。
　　“哥，我想你了。”黎朔淡淡地说道：“我想见你。”
　　黎曜怔忪了片刻，猛然坐起了身子，他缓缓走到了宾馆的窗前，脚下是奔涌不息的车流和绚烂的灯火，黎曜郑重地问道：“怎么突然想见我？”
　　黎朔走到窗前闷着头不说话。黎曜听着手机里的静默，略略有些失落，但却不再勉强：“宝贝，我也很想你，但是我现在已经在L市了，明天你就可以见到我。”
　　黎朔顿时觉得自己既二又矫情，脸涨得发红，只觉得一股股热浪上涌。
　　“你也去？”
　　黎曜点了点头，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道：“嗯，我提前一个礼拜就到了，这些天一直有事情抽不开身，所以才没有联系你。”
　　黎朔只想着赶紧挂电话，随便支应着：“唔，注意身体。”
　　黎曜拉上窗帘：“嗯，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黎朔松了一口气，道了晚安，连忙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初到

　　翌日。
　　林乐神色恹恹地趴在桌子上，紧闭着嘴唇，额头上不断地冒汗。他浑身发冷，双目浑浊。
　　“锋哥，我……快要……不行了。”
　　余锋放下手里的杂志，偏过头道：“没事的，闭上眼睛，要喝水么？”
　　林乐轻轻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我饿了。”
　　余锋很耐心地掰了一块面包放在林乐嘴边：“张嘴。”
　　林乐艰难地喘了口气：“我真的……不行了。”
　　余锋强忍着头顶的三根黑线：“你只是晕机！不会有事的！”
　　黎朔摆弄着手中的微单，调好焦距，在对面对两人喊道：“锋哥，幺子，看镜头。”
　　林乐狭长的双眼微微张开，余锋抬起头瞥过来，黎朔勾起嘴角正好抓住了这一刹那按下了快门。
　　
　　整个机舱的人都在看这四个人，余锋的脸通红，拉下帽子将脸挡上，心说这有什么好照的。
　　林乐面色苍白继续趴在桌子上，时不时呻吟几声。只有赵如雪和黎朔两人兴奋地手舞足蹈，拿着相机不断拍照。
　　“老三，你以前坐过飞机么，我是第一回。”赵如雪透着窗户可以看到平滑巨大的机翼。
　　黎朔摇头：“我也是第一次。”
　　余锋诧异地回过头。
　　黎朔：“我去过的地方很少，大部分都是坐车。而且我哥告诉我，飞机很不安全，经常有飞机掉下去。”
　　余锋：“……”
　　赵如雪：“……”
　　林乐：“……你还是闭嘴吧……”
　　
　　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林乐有些高原反应，余锋扶着他，眼中透着担心。黎朔和赵如雪各扛着两个包，四人刚下飞机，便看到了等在出口的孟遥。
　　黎朔忽然觉得这次的行动可能没有那么简单。龙御总部总会有一个人坐镇，如果两个人同时离开s市只能说明这次的行动非常重要。
　　孟遥看到林乐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递过去一瓶水：“去酒店，我那里有一些药。”
　　司机雇佣的是当地的一个汉人，长期生活在藏区让他的皮肤黝黑，血管扩张，双颊上有着不太明显的高原红。司机把他们当成了来普通游客，热情地给四人介绍着西藏游览的著名景点。
　　从机场到L市区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林乐靠在余锋肩膀上陷入浅眠。黎朔的双眼望向窗外，路面宽广平坦，两旁的杨树林整齐有序，树叶泛黄，和煦而温暖的阳光照射进来，黎朔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着日光洒满全身的感觉。
　　
　　孟遥、赵如雪还有司机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久之后进入市区。余锋拍了拍林乐，林乐缓缓睁开眼，一眼便望见了布达拉宫。一时间车里的话音静了下去，黎朔偏过头，一双透亮的双眼里映出了金碧辉煌的宫殿。
　　布达拉宫建在高坡之上，和山体仿佛浑然一体，气势宏伟，君临天下。
　　西藏的天很高，碧天白云，让人的心情平静下来。司机放慢了车速，黎朔从背包里掏出相机，对着布达拉宫的方向按下了快门。
　　
　　四人下了车直接到酒店下榻。四人的房间是分开的，不过房间号却是连着，黎朔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却被孟遥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