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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绝学异世横行-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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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凌厉,用的是金系的功法,别的功法没有这么凌厉!”
众人各自点头,同时也没有想到这个老太监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分析能力。
“时间不早了,都回吧。”安忠信嘿嘿笑道:“我也要尽快将这件事禀告给陛下……”一扭头看了皇甫泰明一眼,说道:“十三皇子不是也要见陛下么?正好,跟着老奴一起去面圣吧……”
【102】如狗是虎
叶清玄将【太乙玄元凝玉功】运转了一遍,又将真气运到了脚上,驱邪、克毒的玉系功法立即将蚁毒从脚底伤口逼了出来,顺着红肿的伤口汩汩地冒出腥臭透明的液体,原本跟个灯泡一样红肿不堪的左脚,没用多久便恢复了原状,除了伤口那里还有个红点之外,叶清玄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不适了。
还好当时见机不妙,立即逃跑,否则陷入蚁窝,稍微慢一点,便足以被蚁毒疼死了。
这种怪蚁嘴里的毒液让人产生剧痛的感觉,这比什么毒药都让人难受,只是一只蚂蚁的噬咬,就已经让叶清玄感到痛苦难挡,又怎敢留下再挨上几口呢?
想不到只是“武林圣地”的自然环境便如此恶劣,这还是在核心城市的外围而已,若真是深入到了这蛮荒之地,即便是武功绝世,恐怕也不敢保证自己会活得下来。
叶清玄看了看同样小腿肿胀的李道宗,不明白当年这个小子的伯父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道宗也正在运功逼毒,一剑山庄的【形骨消融重生诀】连当年重伤濒死的他都能救活,清除现在的这点蚁毒当然不在话下。为过片刻,小腿上的红肿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李道宗收功起身,方才发现同样中了蚁毒的叶清玄竟然早他一步清除了毒素,不由得皱眉暗哼了一声,想不到这个奸猾的小子竟然还有这等本事,对叶清玄的防范不由得又添加了一层。
这是一处山梁之上,左侧山下的远方,便是那处蚁窝,即便距离了超过百里,但血腥气依然从那边飘散过来,不过那片土地上的数百具狼尸几乎快消散不见了。
那些红色怪蚁的蚁酸将异狼的血肉分解,制成小小的肉团,被数量庞大的蚁群搬进了地下,成了这些虫子的食物。
不久之前还在诅咒这些追捕叶清玄等人的异狼,现在却又忍不住为这些尸骨无存的可怜家伙们叹息不已。
这就是真正的世界。
弱肉强食,是大自然的法则,也是人类的法则,只不过大自然的生物方法更为直接,而人类的行为隐藏在了各种各样的借口和道德下面,而事实上,两者之间在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而在山梁的右侧,就是众人接下来的目的地。他们一眼就看见一大片望不到边的树林。刚刚看惯了平原上的荒凉,一道山梁之隔,再看这一片苍翠的绿荫,不禁使他们感到满目清凉。
林地漫漫,其中不少地方裸露着白色的小山,那是绵延起伏的花岗石丘陵,最后,越过高原,在西北方至少二百里外的地方,他们看见一个白色的山巅,在阳光里闪闪发光。
那是一座顶端积雪的高山。
他们的目的地,距离凤凰港最近的庇护场,就在那里,就在那雪山之上。
此时天色将晚,叶清玄遥望着脚下的森林,朗声说道:“看来我们要在这山梁上度过一晚了,我可不想晚上逛林子……”
“对啊,对啊,洒家也不想!”如花大和尚接口说道:“黑灯瞎火的,万一踩到虫子怎么办?怪恶心的……”
叶清玄气得咕噜一声,这个夯货永远跟正常人类看问题时的切入点不同,完全不同。
夏侯清枫笑道:“看来我们要找个避风的地方休息了,这里地势太高,山风很硬的。”
夏侯清枫接着说道:“大家分头去找些柴火吧,越多越好,晚上气温太低,对身体不利,虽然我们可以依靠真气抵抗这一切,但依然会过分消耗真气,不利持久战!还有,大家真气充足的时候,一定要把多余的真气灌输到‘晶盾’当中,危急时刻,‘晶盾’里的真气也够我们支持一阵子的了……”
“啰嗦!你以为你是谁?”赵擎廷站起身来,走到了另一侧坐下,完全无视夏侯清枫的意见。不过叶清玄还是看到对方藏在斗篷下的右手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
叶清玄不由得轻蔑一笑,心中暗道:明明就是同意了别人的意见,偏偏装作有性格地不肯听话,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是为了叛逆而叛逆,追求的不过是形式,仿佛听了别人的话便会被人瞧不起一样,殊不知这样的态度才是真的让人觉得是幼稚和可笑。
李道宗一言不发,起身射向山梁下的森林之中,不一会身形便遁入了丛林之中,嘁哩喀喳的声音传来,未多时,一棵粗壮的松树便向一侧倾倒,接着是第二棵,第三棵……
叶清玄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原来李家的剑法伐木这么犀利啊?可是这富家子弟不知道篝火需要干爽的木柴才不会冒烟么?”
叶清玄此言一出,赵擎廷和夏侯清枫都疑惑地转过头来。
还是夏侯清枫出口问道:“怎么?柴火不是越新鲜的越好么?”
“你说的是青菜,不是柴火!”叶清玄暴怒,这帮子富二代,有时候真是让人狂躁,太不接地气儿了。自己果然是来担当保姆这一角色的。
※※※※
郑展堂拈着灯芯添了些灯油,灯火便“嗞嗞嗞”地旺了起来,将破晓前浓浓的黑暗都赶到了屋里的各个角落。郑展堂的身影在灯火的映照下,缓缓拉长,同时,屋子的角落里也显出了另外一个人影。
郑展堂头也没抬,静静坐在了灯下,随手拿出一本诗词孤本,淡淡说道:“看来你很清闲,竟然肯亲自来见我……”
角落里的身影缓步走进了灯火映照的范围,不过依然小心地没有让自己的身影出现在窗户上。
一张布满皱纹,面目慈祥的老人坐在了郑展堂的桌旁,从怀中掏出一把银壶和一个银质酒杯,竟然就在郑展堂的面前自斟自饮了起来。
老人连饮三杯酒,方才放在酒杯,叹了一口气说道:“多年不见,你演戏的本事又见精深了啊。明明是只虎,偏偏要给人家当了数十年的狗,心里一定很窝火吧?”
郑展堂从老人手中接过酒壶,也不用杯,直接就朝嘴巴里倒了一大口,看得老人一阵皱眉。
“‘冰魄寒髓酒’可不是这么喝的,你这种喝法,也不怕自己的五脏六腑变成一块冰疙瘩?”
郑展堂失声一笑,“你个老东西,还是这么抠。亏得你这个老乌龟还是圣门‘六御’中活得最久的一个,可惜这么多年了,却是一点心胸气度都没长。”
老人嘿嘿一笑,却是毫无愧色地将郑展堂手里的酒壶抢了回来,直接塞进了怀中,再不肯掏出来。
这个老人不是别人,正是“魔门六御”之一的玄武御主。
郑展堂笑着说道:“这几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不过就像你说的,给人当狗,被人使唤了这么多年,心里有火,借你的寒酒压压火气,你还如此舍不得?”
“舍得,舍得……”老人嘿然笑了起来,“不过还好,我想你的身份用不了再瞒多久了,你知道的,圣门的计划马上就要全面实施了,现在最紧要的,就是稳住凤仪阁,束缚住朝廷的手脚……”
郑展堂笑道:“放心,这么久的时间我都忍了下来,怎么会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放松呢?”
接着郑展堂突然冷笑了一声,看似随意地问道:“怎么我听说,青龙那厮出了点纰漏?”
玄武御主嘴角一扯,嗤笑道:“听到青龙出事,你好像很开心啊……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要跟他斗?”
郑展堂冷笑不语。
玄武御主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当年圣主最为看重的就是你们两个,也为了圣门大计,将你们一个送入了昆吾山,一个送进了儒林书院。你们这一茬苗子,就你们两个最有出息,而那么一大群人,差不多五千名弟子中,活下来的不足百人了,何必争来争去……”
“争?他有什么值得我争的?我进入儒林书院,最终走到了‘武相’的位置,将朝廷和凤仪阁耍弄得团团转,而他青龙做过什么?进入昆吾山,最终还跟对方的弟子生了个孽种,而昆吾山的势力到了今天也还死灰复燃……他的能力哪点比我强,凭什么跟我同一级别,他有什么资格?”
玄武御主呵呵一笑,摇头说道:“看你在武相的位置上经营了数十年,还以为你早就失去了年轻时的傲气呢,呵呵,好好好,想不到你还是这么争强好胜……回去后,我会跟圣主说明的,相信你的功绩圣主心里是清楚的,不过圣门用人之际,青龙实力不凡,还是有利用的价值的……”
玄武起身退向黑暗之中,轻声说道:“时间不早,我先走了。”
“不送——”
郑展堂将身旁的灯火吹灭,四周立即陷入一片漆黑当中,但明亮的依然有两个小点,那是郑展堂精光四射的眼睛。
玄武走了……
此时的郑展堂一声不吭,静静坐在黑暗当中——
哼,皇甫敬德把我当成听话的狗,卓清梵把我当成听话的狗,连圣门也把我当狗来使唤……
殊不知,有时身边的狗才是最危险的!
当他咬自己的主人的时候,主人毫无防范,必然中招。而且他们似乎都还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郑展堂不是狗,他是虎,一只伪装成了忠狗的白虎!
他是圣门六御之一的白虎!
【103】醉酒失态
皇甫泰明紧紧跟在安忠信的身后,前后各有两名太监引路,穿行于景阳宫的廊道上,朝着景阳宫后山的御花园走去。
在这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地方,脚下的足音便分外显得刺耳。
面对安忠信这个太监总管,景阳宫的奴才们再怎么嚣张也不敢阻拦,恭敬地引着路,朝着宫闱中走去。
在众人之前,早有小太监去禀告了皇帝和瑾妃娘娘几人的到来,而此时的安忠信还是一副衰老的模样,走得极缓慢,仿佛随时都会倒毙当场,让皇甫泰明心中一阵反感。以他直爽的性子,分外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
远处的山腰上,一座四面通风的八角亭突兀地屹立在山崖边上,三面峭壁,形势险峻。此时已是深夜,但八角亭内灯火通明,外围垂挂着白色的纱闱遮挡住了内里的情景,但飘荡而出的歌舞声和白纱上不停变换的曼妙身影,都足以说明此时那位老皇帝在干些什么……
等到皇甫泰明跟着安忠信到了亭外,里面的歌舞之声并未停止,反倒因为离得更近,而显得更加的喧嚣。
安忠信回头朝着皇甫泰明说道:“还请十三爷在外面稍候,奴才这就进去上奏,待会定有召见,不过……”
皇甫泰明一凛,恭声说道:“安公公但说无妨。”
安忠信点了点头,凑到皇甫泰明的跟前说道:“待会十三爷面圣,即便心中有任何不明之处,也切莫顶撞陛下,更不要跟瑾妃拌嘴……”
皇甫泰明本来一肚子气,分外想要质问自己这个荒唐的父亲,但听闻安忠信这么一说,心中不由得一怔,想不到自己的心思全被人看了出来,足见自己已经失了分寸,与其在言语上跟父皇爆发冲突,不如暂且忍耐,看看稍后有什么机会挽回败局。
“有劳安公公挂念,十三知晓了……”
安忠信笑着向皇甫泰明点了点头,接着脸色一垮,哀嚎一声,“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啊——”然后立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皇甫泰明脸角一阵抽动,暗骂一声:奸贼!老货!
安忠信连哭带嚎的一折腾,里面的歌舞声立即停了下来,过不多时,哗啦一阵桌椅被掀翻的声音传来,不一会,里面歌舞者鱼贯而出,个个面泛惊慌之色。
看起来皇帝老爷子怒火不轻。
九弯十曲后,又过了三重看似没有守卫的门户,太监停了下来。
那两名太监打出手势,让他自行进入。
皇甫泰明深吸一口气,缓缓步入宫闱之中。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宫廷之中,无论是君与臣的关系,还是父与子的关系,里面的那个人,都让皇甫泰明无法亲近,无论怎么刻意接触,总感觉跟那个人之间隔了一层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感觉得到……
宫闱之内,高高的御座上皇甫敬德面目阴沉,双目之中几欲喷火,身旁一美貌少妇不停地为其抚胸捶背,一脸幽怨。正是瑾妃,凤仪阁卓清梵的师妹。
此时这位瑾妃正冷冷地看过来,眼中不满之色极盛,似乎责怪自己不该叨扰了他们的雅兴,尤其不该带来如此让人愤怒的消息。
数名宫女、太监侍奉在二人左右,刚刚进屋的安忠信,此时便垂手站立在皇甫敬德的右手边,朝着皇甫泰明眨了眨眼睛。
而在二人身后,四名宫装丽人持剑而立,尽皆是天香国色,白底金线描绣的《凤凰展翅图》,外罩白色软皮甲,一手叉腰,一手扶剑,个个英姿飒爽,眉宇间更是傲气逼人。这些女护卫都是凤仪阁的内门弟子,而且还是内三堂当中的冰凤堂。每个人都是一流的剑手,直接听命于瑾妃,说是保护瑾妃的安全,同时保护皇帝的安全,不过在皇甫泰明眼里,更像是昭显凤仪阁的权威,同时监视皇室。
皇甫敬德听得足音,蓦地抬起头来,一张酒色过度、虚不受补模样的脸上,却是一副凶狠乖戾的表情,同时那锐利如箭的眼神往他射来。
这就是我的父皇?当年扬鞭策马、叱咤风云的皇甫敬德?这根本就是一个行将就木但依然贪花恋色的老糊涂而已。
皇甫泰明心中不由得一酸,恭敬上前,跪倒在地,说道:“儿臣泰明叩见父皇!”
“你见到哲信皇叔的尸体了?”
靖安皇帝混身酒气冲天,语气不顺,明显压着火气。
皇甫泰明答道:“是的,儿臣……”
“混账!”
呼——
一件金光飞了过来正好砸在皇甫泰明的额角,一阵剧痛袭来,接着一股液体从额角流出,淌了皇甫泰明一脸。
“父皇息怒,儿臣有罪!”
皇甫泰明知道自己受了伤,地上掉落的黄金酒壶便是刚刚砸中自己的东西。连忙匍匐在地,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恭顺至极。
“皇上息怒!”
除了瑾妃和身后的四名女剑卫之外,四周所有恭立的太监、宫女,包括老太监安忠信都是立即跪倒在地。
皇甫敬德气得胡须直抖,怒声吼道:“你既然知道朕的十四皇叔身死,你身为晚辈,为何脸上不见丝毫哀伤之色,难道这就是你的孝心么?我看等到朕死了,你也不会哭出一滴眼泪,朕留你这等逆子又有何用,拖出去杀了!”
啥!?
这一下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皇帝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般暴虐,难道皇甫哲信的死给他的刺激这么大么?
一时之间连瑾妃都觉得有些心惊,怔怔地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才好。
“皇上息怒啊……”
关键时刻安忠信跪地痛哭流涕地嚷嚷道:“皇上千万别说这种话,吾皇万万岁,万万岁,奴才……奴才……哇……”
安忠信这么一哭,现场的太监、宫女哪个敢不哭?立即乱糟糟地哭成了一片,嗡嗡的哭声搅得人脑子一团乱麻,皇甫敬德也是被分散了精力,刚才迷迷糊糊说要杀了皇甫泰明的事立即抛之脑后,稀里糊涂地蒙混了过去,不过即便如此,皇甫泰明也还是被弄出了一身冷汗。
“都给朕闭嘴,哭丧啊?”皇甫敬德猛地站了起来,上去一脚便把安忠信揣了个跟斗,脚下却是一阵踉跄,明显还是醉得不轻,冲着众人咆哮道:“你们想朕死?是不是想坐朕的位置?想坐朕的龙椅?告诉你们,朕死不了!这把椅子,这把椅子……只有朕能坐得……”
四下里一阵扫视,众人吓得伏地不起,见到无人敢于其对视,于是放肆的哈哈大笑,不料却是脚下一拌,摔了个狗啃泥……
“陛下!”
“父皇!”
……
四下里的太监、宫女们吓得手足无措,一起冲了过来,将靖安皇帝扶了起来,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的血污,牙齿掉了三颗。
皇甫敬德顾不得疼痛,用手指着一旁的一名小太监,怒吼道:“大胆的奴才,竟然敢取笑朕,拖出去,给我剁碎了喂狗!”
“陛下,陛下饶命啊……”
这名年纪不过二十的小太监,正是正午之时阻挡皇甫泰明等大臣觐见的那个小太监,本是瑾妃的亲信,刚刚绝对没有嘲笑皇甫敬德,而是一直对着跪地的皇甫泰明冷笑。毕竟早上的时候被小豆子责骂过,心中记恨,见到皇甫泰明受罚,心中倒是十分开心,只是没想到皇帝突然摔倒,却将一直低头偷笑的他看了个正着,这可真是祸从天降!
小太监拼命地磕头求饶,甚至是一脸哀求地看着瑾妃,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够出头救自己一条小命,但这位瑾妃只是一皱眉,不想因为一个奴才而被皇帝迁怒,转过头去当做没看见。
皇甫泰明倒是有心上前劝谏,毕竟这个小太监再讨厌,也罪不至死。
皇甫泰明这个人为人中正,心中有自己的一杆秤,有时为了自己的信念,而做一些外人看起来颇为愚蠢的举动。这个时候便是如此,皇甫泰明怎么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父皇因为酒醉失态,便枉顾人命。
皇甫泰明内心只是挣扎了片刻,便毅然决定为这个得罪过自己的小太监出头。
但刚要说话,背后却被人一把扯住,皇甫泰明蓦然回头,却发现扯住自己的正是老太监安忠信。
对方表情沉重地摇了摇头,示意其莫要出声。
两个护卫冲了进来,扯住小太监的双臂便往外架了出去,那个小太监声调凄厉,拼命呼喊道:“陛下饶命!瑾妃娘娘救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四下里的太监宫女们,俱都不敢发一声。
这个小权子为人讨厌,平日里仗着瑾妃的信任,也常常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此时眼见他受难,虽然不免有幸灾乐祸的想法,但转念又一想,这个平日里最神气的小太监顷刻丢了性命,而平日里对他骄纵有加的瑾妃却是一副厌恶的表情,心底却都不免流露出一丝兔死狐悲的感觉。
当这个小太监即将被拖出屋外的时候,跪地不起的皇甫泰明终于压抑不住自己情绪,猛然起身阻止道:“住手!”
【104】影响发酵
皇甫泰明猛然的一声暴喝,引起全场所有人的惊诧,瑾妃娘娘更是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的表情,而一直暗中阻止皇甫泰明的安忠信,心里不由得暗叹了一声,反倒是一直暴怒连连的皇甫敬德,眼底却在刹那间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不过转瞬被愤怒所掩盖。
“大胆!朕的圣旨你都敢阻止,你是要抗旨么?你是要造反么?”
“儿臣不敢。儿臣出言阻止,只是为了父皇不失信于天下而已。”
皇甫敬德怒声吼道:“放屁!一个狗奴才嘲笑天子,朕杀了他有什么过错,又怎会失信于天下?你来说清楚,若是说得不对,那你就跟他一个处罚……”
四下里的众人都觉得这个十三皇子徒然惹祸上身,行动愚蠢至极,就算现在以巧言迫使皇帝收回成命,但无疑也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物惹得皇帝不开心,对于现在太子之位悬而未决的朝廷来说,皇甫泰明的这个举动,无疑是自毁前程的做法。
皇甫泰明跪地叩头,沉声说道:“启禀父皇,儿臣绝非有意忤逆皇威,只是这名奴才虽然大逆不道,但却罪不至死。父皇曾经常言:天道有序,人道有法,以法治国,民方知进退取舍,此乃兴国安邦之根本。父皇也曾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以此向天下传达父亲以法治国的决心和毅力。今日父皇以私愤而处罚奴仆,虽然情有可原,但于法不依,已经是属于了以情废法了。若是此人一死,世人必言:皇上时常讲法,下人犯罪,却不依法治罪,而以个人私情随意处置,此人固然死不足惜,但却以他一人之死,废了父皇百年以法治国的大计,如此作为,非圣人所为,太过得不偿失,还请父皇三思而后再行裁定。”
皇甫泰明血流满面,但却毫不理睬,据理力争,言之凿凿,所说之语,掷地有声。待他说完这番话,便是皇甫敬德愤怒的表情也渐趋平稳,捋须不答。
“请陛下三思!”
这个时候安忠信也跟着跪地求恩。
一见安忠信也如此表态,四周的太监宫女们立即也跪了一大片,高呼“陛下三思!”
皇甫敬德沉默不语,众人跪地不敢动弹分毫。
足足过了片晌,皇甫敬德突然哈哈大笑,满嘴的鲜血直接啐了安忠信一身,说道:“好,好好,朕真是有了个好儿子,哼,好一个为国为民的借口,好一个失信天下的大帽子……十三郎,那你说说,若是以罪论处,这个奴才该当何罪呢?”
皇甫泰明沉声答道:“君前失仪,杖责二十,罚俸三月。”
皇甫敬德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安忠信对着两个不知如何是好的禁卫喝道:“没听到陛下的吩咐么?杖责二十,罚俸三月,快带下去……”
接着看了皇甫泰明一眼,叹息了一口气,紧随着靖安皇帝走出了宫闱。
待二人走出去之后,里面的众人不敢起身,因为主子没有说平身,这帮奴才就算跪死在这里,也不能起身。
瑾妃这时想了想,盈盈两步追了上去,但走到了宫闱口的时候,却站住了,皱了皱眉,一挥手,带着手下同门护卫,以及几个景阳宫的下人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去。
皇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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