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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俱焚-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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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来了,韩冰在心里翻翻白眼,这个那拉氏,真是学不乖。
  韩冰挥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回福晋,我有空就过去。”她又不是“三陪女”,要她去就去啊。
  “可是……”静兰露出为难的神色,“主子,你一再的拒绝,好象不太好吧。毕竟那是福晋啊。”
  韩冰叹了口气,知道这样静兰会受气,罢了,就会会那拉氏去,看她玩什么花样。
  “好吧,我换好衣服就过去。”
  就看到静兰舒了口气,“喳。”
  慢吞吞的起身,挑了件大红的旗袍,雍懒的梳好头,化了个淡妆,才走到门口,推开门,静兰正等着呢。看到韩冰一身的红,吞吐着说,“主子,换身衣服行吗?”
  韩冰挑眉,“为什么?今天又没有什么正式场合,怎么我就不能穿红的了?”一甩帕子,不理静兰,径直走了。
  静兰无奈的摇摇头,知道韩冰的脾气,劝也没有用,只好跟了上去。
  两人七拐八弯,来到那拉氏住的院子,素云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韩冰姗姗来迟,不满的皱了下眉头,但仍蹲下行礼道,“侧福晋吉祥。”刻意在“侧”字上加重音。
  韩冰并没有变脸,依旧气度雍容的说,“免了吧,福晋在吗?请通传一声。”和一个丫头计较未免也太失身份了,反正大不了把帐记在你主子头上。
  素云起身,“侧福晋请稍等。”说完,进里屋去了。半晌出来道,“不好意思啊,侧福晋,福晋刚睡下,您要不等等吧。”
  刚睡下?韩冰挑眉,让人来叫她,自己却睡觉,健忘吗?
  她笑着对素云说,“那就让福晋好好睡吧,我先回了。”想让她等,做梦。
  说完,转身就走,素云忙赶到韩冰面前,挡着路,陪着笑脸道,“侧福晋请留步,要不奴婢再去看看福晋睡没睡下。”
  “好吧。”韩冰微点头,素云深呼了口气,又去通报了。留下韩冰,嘴角擒着丝冷笑,悠哉的等着。
     



果然不出所料,素云出来后便说什么福晋刚巧还没睡下,请侧福晋进去云云。韩冰带着静兰,从从容容的一步一步走进那拉氏的正屋。只见整间房间都布置得十分素雅,说实话,大家闺秀出身的那拉氏品位还是不错的。而此时,她本人正斜靠在软榻上,两个小丫头给她捶着腿,真是会享受的人啊。
  韩冰吸了口气,一甩帕子,行了个半蹲礼,道,“请福晋安。”
  那拉氏眼也没抬,也没让韩冰起身,说道,“来了啊。你比爷还忙啊,三催四请的才有空过来。”一挥手,捶腿的丫头识相的退下了,“得,起客吧。素云啊,还不搬张椅子给侧福晋。”
  韩冰站直了,在素云搬来的八仙椅上坐了下来,静兰站在她的身后。
  “今儿,福晋找我来,不知有什么指教啊?”没时间和她瞎耗,韩冰索性开门见山的把话说开了。
  那拉氏这回睁开眼睛了,看了韩冰两眼,又闭上,声音雍懒的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年羹尧前几日来府里,提起他有个妹子,想送进府来。这事我和爷提了,爷没说答应,但也没说不答应。现在这年羹尧可是四川提督,家世也算清白,我想着,他妹子进来,多个人伺候爷也是好的。我们也多个伴,你说呢?”
  你会那么好心,还不是想找个人来帮你,那年家和你那拉家多少有些渊源,年家的女儿肯定是向着你了。韩冰心里虽这么想,但脸上还是挂着微笑,用不在意的口吻说,“既然福晋瞧着可以,我没什么意见。”只要你不是自己引狼入室,以后后悔莫及就行了。
  “那好,我过两日就把这事办了。爷的子嗣不旺,希望这个年氏能给爷添子添福。”
  “还有其他的事吗?”韩冰实在不想和那拉氏继续这些无聊的话题,问道。
  那拉氏微微挥手,“没什么大事了,你下去歇着吧,我也乏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目的达到,她也不想留个自己讨厌的人在面前碍眼。
  韩冰巴不得听到这话,立刻起身告辞,“那福晋就好好休息吧。我告退了。”说完和静兰就回冷湘轩了。
  踏进院门,直接丢下一句,“我要一个人静会儿,谁也别来打扰我。”不等静兰应声,直接砰的把门关上。
  背靠着门,韩冰咬着下嘴唇,明知道他不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明知道会和许多女人分享她,明知道心痛是多余的,为什么还是会难过。告诉过自己要拿得起放得下的,告诉过自己不可以对他有太多的感情,可为什么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狠狠的闭上眼睛,把眼泪吞回去,这个时候,眼泪是懦弱的表现。她是韩冰,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击垮的韩冰。用手背胡乱的抹了一气眼睛,不能哭,哭就等于输了,那拉氏要的不就是这个,绝不能让她得逞。
  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的走到床边,身体像失重那样重重的坐了下来,外面阳光正好,可她的心情却是阴云密布。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睡吧,睡着了就不用想了。
  昏昏沉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睁开眼睛,就看到胤禛坐在床边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韩冰坐起身子,靠着床头。
  胤禛向后招了招手,静兰和初晴端着饭菜走进了内室,胤禛带点责备的说道,“睡那么久,饭也不吃。还像小孩一样,不懂照顾自己的身体。”又回头对初晴、静兰说道,“把膳搁那边的花几上。”指示完两个丫头,他亲自动手掀开韩冰的被子,半拉半扯的拖她起床,“过来吃点。”
  韩冰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肚子也确实饿了,就任由胤禛拉着坐到花几前,初晴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拿起筷子,看了眼胤禛,“你吃了吗?”
  胤禛好笑的叹了口气,“这都什么时候了,当然用过了,你快吃吧。”
  韩冰耸肩,不再说话,直接动筷吃了起来。心里有很多问题想问,但还是无从开口,索性就低头猛吃。
  “你慢点,别噎着。” 胤禛坐在一边,喝着茶,提醒道。
  扒完一碗饭,让初晴她们收了桌子,韩冰接过茶漱了口,见胤禛一副有心事的样子,问道,“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胤禛起身,踱到书桌边,沉默了半晌,才回头说道,“太子卖官一事被捅了出来。”
  “是谁捅的?”韩冰站起来,看向胤禛,知道肯定不是他,就继续问,“皇上是什么反应?”
  胤禛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是大阿哥设的计,皇阿玛很生气。”
  “就只是生气?”韩冰挑眉,生气可以有很多结果,那可就难以预料了啊。
  “那还要怎样呢?” 胤禛的声音拔高了些,他的手敲着桌子。
  韩冰并不害怕,“其实这是预料中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包得住火吗?不过这事由大阿哥捅出去,虽不是最好,但总比由三爷、十三爷说出来的好。”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由胤禛说出来。当然。如果是八爷党干的就最好了。
  胤禛盯着韩冰,“你似乎很高兴?”
  韩冰转过头,淡淡的说,“皇上的儿子里听到这个有哪个不高兴的啊?我有什么好高兴的。这事和我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她转回来,“但是,和你的关系就大了。皇上喜欢太子,他的地位是牢不可破的,但现在却不同了,他对太子有了失望,有了不满,这裂缝一旦存在,就再也抹不去了,而且会越来越大,等到大到不可弥补的时候,太子也就不再是太子了。”
  胤禛沉默了,他坐到桌后,“韩冰,似乎你对权力的渴望比我还大啊。”这些他都有想到,但毕竟是几十年的兄弟,这手足之情,多少还是有的。
  韩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在21世纪,她是大权在握的人,在这里,她纵有千般本领,也是不可能有君临天下的一天的。既然做不了刘邦、李世民,做个刘伯温、诸葛亮总可以吧。
  嘴角上扬,看着窗外,那个世界有多大,多美,总能勾起人的占有欲,她说道,“权力欲原本就根植在每个人的心底,是人就逃不了,只不过有人有机会把它释放出来,有人一辈子都挖掘不到而已。”迎上胤禛的眼,“我只是喜欢追逐的过程,喜欢不断挑战自己。”
  胤禛别开眼,韩冰的眼神太压迫人了,“你不想知道太子有什么行动吗?”
  韩冰笑了,手抚着狐皮披风的毛领,说道,“换成是你,你又会怎么做呢?其实不用去猜,答案是很简单的。宁可死道友,绝不死贫道,不是吗?”
  除非太子笨得出奇,否则以他能稳做储君宝座三十多年近四十年来看,要是没两把刷子,恐怕早见了阎王了。
  胤禛点头,“早在知道太子卖官的时候,我就知道光凭这个是扳不倒他的,所以我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偏偏大哥知道后当成好机会似的,迫不及待的揭发了出来。太子不是傻瓜,只要牺牲一两个奴才,就可以安然度过,韩冰,你想的应该和我一样吧。”
  韩冰走到胤禛身边,看着这个其实和她很像的男人,说,“没错,所以我从不劝你利用这件事,不能一击毙命的事,做了只会暴露自己,让对方有警觉。不过,我很好奇,这个替死鬼会是谁啊?”
  胤禛拉韩冰坐在自己腿上,圈住她道,“是一个不怎么听过的人,大概是太子新收的,刚放了翰林院侍读,好象叫什么罗磊的吧。”
  韩冰在听到那两个字后,身体一僵,怎么会是他,那可是重则杀头的罪啊。
  “你怎么了?”感受到韩冰的不对头,胤禛轻柔的问道。
  韩冰的内心正波澜汹涌,但脸上还尽量装作平静,她回头给了胤禛一个微笑,“我没事。”
  “真的?” 胤禛有点不放心。
  “真的。”韩冰感到自己快无力应付胤禛了,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静,“你今天晚上不用办公吗?”
  “怎么,巴不得我走啊?” 胤禛的手紧了紧,嘴贴到韩冰的耳边,“不喜欢我留下吗?”
  留下,那要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你呢?韩冰凄苦的想着,心里记挂着一个男人,身体却要服侍另一个男人,老天是在惩罚她,惩罚她的无情和自私,所以她活该要受这样的煎熬。
  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韩冰开口道,“还不是怕担上一个红颜祸水的名,到时候你办不好差,这帐还不是记在我头上。”嘟起嘴,摆出一副哀怨的样子,惹来胤禛的大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今天的事都处理完了,所以……”突然起身一把抱起韩冰往床铺走去,“我有的是时间。”
  韩冰将脸埋入胤禛怀里,眼角滑下一滴泪,今晚注定将是一生难忘的。
  红烛滴泪,床帐里无限春光,胤禛激烈的喘气声在耳边回响,但韩冰却失了往日的热情,她麻木的忍受着胤禛的动作,还必须逼自己迎合他,看着他的脸,慢慢的浮现罗磊的影子,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是谁了。乱了,一切都乱了……
     



胤禛上朝去后,韩冰就眼睛盯着天花板,傻傻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停止了。昨天半夜,她睡不着,耳边听着胤禛低低的鼾声,差点一个冲动,想把一切都告诉他,请他帮忙救救罗磊,但在最后关头,她还是忍住了,因为不知道胤禛会是什么反应,一个不对,恐怕只会弄巧成拙。想了很久,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以她目前的实力,什么都做不了,她根本救不了罗磊,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上断头台,那种感觉,犹如吃了比黄连更苦的东西,久久散不去。
  心里难受,想哭都不敢哭;心里担心,却什么都不能问。韩冰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侧转过身,手垫在脸旁,蜷起身体,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去见他最后一面,不管得冒多大的风险,不管会有怎样的下场,都无所谓,只要能见他最后一面,付出再惨重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坚定的起身,没有招来初晴、静兰,韩冰自己换上一件普通至极的布衣袍子,将长发辩成辫子,戴上瓜皮帽,挑了点眉粉抹在脸上,让自己的肤色变成类似于古铜色一般,彻底遮住了女儿气。
  打开门,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此时韩冰很感谢这帮时不时偷懒的下人,帮了她的大忙了。掂着脚,轻声的走到冷湘轩的后院,隔一道墙就是王府的后门了。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后,韩冰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闪身出去。
  整个京城能关重犯的地方不多,如果不是在天牢,那就肯定是在提督衙门了。天牢的可能性不大,毕竟罗磊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侍读。手里提着食篮,走到提督衙门,站在大牢门口,只见里面黑黑的,阴森恐怖。门口两列手拿长矛的士兵把手着,牢头则闲闲的坐在一边喝茶。韩冰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官爷,请问一个叫罗磊的人是关在这吗?”
  牢头斜眼看了下韩冰,伸出手,摊开向上抖了两抖。
  韩冰会意,从衣袖里拿出锭十两的银子,递了过去,“给官爷买酒喝。”
  牢头接过,掂了两掂,放进怀里,“是翰林侍读的那个罗磊吗?”
  韩冰点头,“正是,请问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牢头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他可是重犯,上头关照了,不可以探视的。”
  韩冰尽量保持着笑脸,又掏出一张500两票面的银票,硬塞到牢头的手上,说道,“请官爷通融。”
  牢头瞄了一下银票,起身说道,“好吧,看你小子可怜见的,就破例一回。跟我来吧。”
  “有劳官爷了,官爷辛苦。”韩冰拍着马屁,胃里则在翻酸水。
  跟在牢头身后,大牢里长长的过道黑得吓人,只有两旁昏暗的火把略微给了些光明。一个个木头牢房里面或多或少躺了些犯人,个个都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牢房十分简陋,有些只在地上铺一层稻草,没有被絮,几个犯人窝成一堆,不停的搓手搓脚哈气。一道一道的门将这里和外面阻成了两个世界,这里,是人间地狱。
  往里走,牢房的设施稍微好一点,看得出来,是为犯事的官员准备的,虽也是阴冷潮湿,但至少有了张石床和被子,还有桌子和凳子,一间只关一人。来到内间最靠左的牢房前,牢头打开牢门,说,“就是他了,你快点。”又向罗磊喊道,“有人来看你了。”
  韩冰对牢头点头说,“谢谢官爷。”然后低头拱身走了进去。牢头把门锁了,吩咐道,“好了叫一声,我来开门。”说完,转身走了。
  罗磊正躺在床上,侧身面向墙壁,听到人声,才转过身来,看到来人是韩冰,愣了一下,随后又转过了身体。
  韩冰将路上买的酒菜一一拿出,放到桌上,看向罗磊的背影,千言万语却无从开口。半晌,才道,“我来看你了。”
  罗磊哼了一声,“是来看我什么时候死吗?侧福晋!”说着,坐了起来,眼睛迎上韩冰,眼神犀利。
  最后三个字刺痛了韩冰,提醒着她的背叛。
  韩冰想去扶罗磊,却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没有那立场了,伸出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
  罗磊起身,走到桌边,看了眼桌上的酒菜,嘲讽的说,“给我送断头酒来了啊。”说着,坐了下来,不客气的拿起筷子,自斟自饮起来。
  韩冰站在一边,有丝尴尬,罗磊扫她一眼,指了指边上的空位说,“坐啊,站着干吗。”
  依言坐了下来,韩冰担忧的神色挂在脸上,想了很久,才说道,“你为什么要替太子顶罪?不知道这是杀头的罪吗?”
  罗磊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道,“与虎谋皮就要有被老虎吃掉的自觉。”
  “我不是劝过你,不要替太子做事,他不是明主,你会害了自己的。”韩冰急了,差点叫了出来。
  罗磊低头,自嘲的一笑,“不借助太子,我怎么能替罗家报仇?况且,我的死,也不是没价值的。”原本不想理她,却在看到她担心的神色后,投降了,还是爱她的吧。罗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声没出息。
  “什么价值?你以为太子会守约吗?你不要傻了,你前脚死,他后脚就能把所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你信不信?”韩冰早料到罗磊和太子之间一定有什么交易,但她没想到的是罗磊竟然会笨得相信太子。
  “我信!”罗磊放下筷子,看着韩冰,认真的说,“但我没得选择。上了这条船,就下不来了。
  韩冰狠狠的闭上眼睛,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最没有资格抱怨指责的,就上她了。
  “韩冰,你可以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要帮八爷,现在却成了四福晋吗?我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都到这一步了,再不说,也许他们真的要一个带着遗憾走完人生,一个要追悔一辈子。韩冰站起来,走到牢门边,看着不远处闪动的火把,静静的说道,“当初我会帮胤禩是希望他得到想要的东西后能放过罗家百多口人,他是皇子,我们斗不过他,以卵击石只是自取灭亡而已,破产总好过满门抄斩,所以我帮了他,加速了罗家的败落。而他也的确放过了罗家的人。”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原因,也许我们可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他是皇子没错,但并不表示他可以任意而为。”罗磊激动的挥舞着手。
  韩冰笑了一下,看着罗磊的眼睛,“真的有更好的办法吗?我们不要自欺欺人了,这是个强权的社会,他一句话,要罗家灭门是轻而易举的。王法,只是用来约束平头百姓的工具。”
  罗磊沉默了,他颓然的靠在椅背上,呢喃着,“败落也就败落了,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韩冰闭上眼睛,当初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已经说不清了。
  “我想帮罗家报仇。胤禩看重了我的才能,要我替他做事,我想越接近他,越有机会打垮他。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你被卷进这个旋涡来。我出卖良心,出卖灵魂,牺牲一切,为的是回报罗家的救命之恩,为的是你能平安度过一生。只是没想到,你最终还是逃不了,也许这就是宿命吧。”曾经的牺牲化做了东流水,留下的,只是遗憾,一辈子难以忘怀的遗憾。
  罗磊走到韩冰身边,扳过她的身子,两人面对面。
  “你总把事情埋在心里,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肯说出来,也许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有你在身边,报不报仇有什么重要。你知道吗,在你走后,我感到人生已无希望,所以才会赴京。如果当初我们能坦然相对,今天……”罗磊没有再说下去。
  是的,如果当初可以互不隐瞒,今天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只是一切,都太晚了,也许永远只是也许,如果也不可能变成现实,时间倒不回去了。两人沉默了很久,罗磊才打破了这沉静。
  “你好吗?他对你好不好?”说得很勉强,但充满了关心的味道。
  韩冰抬眼,苦笑了一下,“他对我还不错,只是……”如果以这里的标准,胤禛对她真的是没话说了。可是他不是清朝的女人,她受的是现代的教育,所以,谈不上好不好。
  罗磊点头,“那我走得也放心了。”顿了一下,“韩冰,我总觉得你不像一般的女子,在你的身上,似乎藏了太多的秘密。”
  韩冰轻拉下罗磊的手,她的经历,的确很不平常,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过往的一切,她从未对人说过。走到桌边,端起一杯酒,好想麻醉自己,仰头灌下,呛了,猛咳了起来,连眼泪也咳了出来。罗磊过来替她拍着背,“你不想说就算了。”
  韩冰止住了咳,摆手道,“我没事了。”擦了下泪,坐下,说了起来,“我的故事,很长啊。”
  那曾经经历过的事情,犹如电影一般,深深的印刻在脑中,洗也洗不掉,忘也忘不了,每晚,都会在梦中浮现,提醒着她,折磨着她。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过着普通的生活,有个平凡的家庭就可以了。
  记忆回到了过去,韩冰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了……
     



韩冰挑眉,没有回答,也许她是很绝情,但处在那样人吃人的世界里,她不吃别人,就是别人吃掉她,很多时候人都是身不由己的,不是吗?
  两人正沉默着,几下“梆梆”声将他们拉了回来。
  “喂,时间差不多了,上头要来人,我说你快点走吧,别连累了我。”牢头敲着木头柱子,不耐烦的说。
  罗磊逼自己转过头去,既然今生无缘,不如就此放手,他是将死之人,实在没必要拖累她一生。硬下心肠,咬牙说道,“你走吧。记住,忘了我,一定要让自己快乐。报不报仇的,不重要了。”
  韩冰看着罗磊的背影,咬着下唇,只说了一句,“欠你的,下一世再还。别人欠我们的,我一定要他今生给我加倍的还出来。”说完,坚定的掉头走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沉闷的关门声,罗磊转过了身体,看着韩冰消失的方向,他的喉头一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用手背抹去了血迹,罗磊苦笑着,颓然的坐下,呢喃道,“冰,即使我不答应顶罪,留在世间的时间也不多了,这残破的身体啊……不过现在误会解开了,我也可以走得安心,而唯一的遗憾是,今生与你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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