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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之代理人 (妖魔之代言人)-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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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对劲?”慕龙泉‘愤愤地’撕下一大口油条,狠狠地咀嚼:“难道他娇贵成那样,接见了一个‘农民’就被传染了?”
“……”
雷仲有没有说话,缓缓地也拿起油条放入口中,心里却开始对自己的判断有些怀疑。对面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丝毫也没有心虚的表现,似乎对此完全的不知情——虽然一开始他就觉得自己的直觉莫名其妙,但是经历了残酷的训练之后形成的这种毫无来由的直觉,已经数次帮了他大忙,不过这一次,看来有点难说了。
也许这就是关心则乱吧……雷仲有停下了咀嚼,微微地叹了口气。以前的任务中,要除掉或者要舍身保护的目标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段木头,而小宝却是他从小看到大的,那个亲生的老子一天到晚忙掉头,完全没有时间照顾孩子,弄到后来几乎都是他在管教,就跟自己的儿子一样,现在看到那个样子,实在是——
轻飘飘的竹筷在雷仲有的手上带着一声脆响化作了两截,店子里的人全都转过头来看。
“小宝病了。”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雷仲有动作沉稳地又从筷筒里抽出了一双竹筷子,“神志恍恍惚惚的,经常昏睡,脸上总是带着笑意,睡着了还会叫那个女人的名字,瘦得厉害,一个星期的时间就成了皮包骨头,连一百斤都不到了。”
紧紧地盯着慕龙泉的脸,每说一个症状,他都会仔细地观察年轻人的表情,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对方那张年轻而白皙的脸孔上没有任何的波动,除了愤愤的不平和偶然一闪的幸灾乐祸之外,再找不到与此事有关的蛛丝马迹。
真的不是他?但是一切都是从他去了一趟别墅之后开始的,在他离开之后的第三天,小宝突然发病,之前除他之外没有见过任何外人。
雷仲有低下头,沉默地喝完自己的豆浆。“希望这件事情真的和你没关系。”他阴郁的目光盯住慕龙泉,墨镜下的眼神锋利如刀,“否则,你会后悔生下来。”
声音平淡,词语之间却充满了威胁与冷狠。
缠绵苦 第三十章
“操你妈,你有钱了不起啊!”慕龙泉脸孔涨得通红,鼻子紧紧地皱着,眼中放射出狂怒的光芒,没有发出声音、却以清晰的口型表达了自己的怒火。
完全没有理会慕龙泉愤怒到发抖、似乎随时要起身拳脚相向的样子,雷仲有起身付账离开,魁梧的身影腰板挺得很直,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完全相同。
一脸暴虐的慕龙泉狠狠地把捏了许久的拳头砸在桌子上,死死地咬牙。
周围吃饭的学生都在看着他,各自在脑中开动丰富的想象力,给方才仿佛电影般的场景、以及迥然有异两名主角分别编织着身份,个别好奇心特强又没什么事的已经结了帐,跑去侦察雷仲有的行踪;而店里的慕龙泉则在沉默地保持了那种造型数分钟之后,带着一脸的不甘、愤怒猛地站起身来,使劲地丢下自己的饭钱,大踏步离开了小饭店,行动之间动作的幅度极大,仿佛想把空气也撕裂似的。
“不用再表演了,那家伙留下来跟踪你的人现在在你背后,看不到你的表情。”
派普西利用一次转弯的机会瞬间移动到了慕龙泉的耳边,小声地说这耳语。
“不能大意,现在有很多高科技的侦察仪器,他们家又是做军工的,难保不弄出来一个放在我身边。”慕龙泉保持着脸上狂怒阴沉的表情,在心里对派普西说。“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奇怪了,他怎么会怀疑我呢?那天我们做的应该没有破绽吧?”
“当时我找了个役鬼往水瓶中投放的‘缠绵子’,应该没有任何破绽,不过你去过之后人就出事,用屁股想也会把你列为嫌疑人的……不用管他们,他们找不着证据。”派普西淡淡地说,“按照他说的,这单生意似乎做得不错呢——也该是时候去收取佣金了。”
“婴灵吗?”
慕龙泉皱着眉头,努力保持脸上愤恨的表情。“你要怎么……收取?那场面不会太恶——血腥吧?”
“签了契约之后,只要那女人吞下一个咒语就可以了。”派普西的语气有点激动,“呵呵,我都有点期待了——那么强烈的怨气培养出来的婴灵呢,就算是底价也能卖到上百个单位的妖力吧!可惜不知道那个拍卖会还有没有了……”
“能赚到多少利润啊?”慕龙泉最关心这个。绵苦的种子是派普西提供的,而且明说了是要算钱的,即使能卖到高价,大概也是落入黑球的腰包,如果卖出的价钱不高,自己恐怕就是白跑腿了,有亏本的疑虑。
“不好说。”派普西似乎是砸了咂嘴,“亏是肯定不会亏得了,但是能赚多少还要看机遇,这种纯净的怨念婴灵如果遇见一个刚被人蔑视了一番、一心一意想要炼出好家伙报仇的妖怪,我看价钱至少能上300,而如果只是遇见一个修心养性、心平气和的角色,那么能收上过百的价钱,就已经顶了天了——别担心,我会给你6个百分比纯利的提成,不会让你白忙活的。”
“6%?还是纯利?”慕龙泉挑了挑眉毛,“哪能有多少!纯利……对了,你那个绵苦的成本是多少?”
“这种宝物,可遇而不可求,你说值多少都不多。”派普西一本正经地回答。慕龙泉想了一下才明白,这意思是自己能分多少利润,其实全看这位老大的心情好坏了——“靠,反正是你说了算。”他郁闷地结束了对话,脸上的表情继续保持着伪装,直到回到宿舍里。
草草地找了个借口应付了各兄弟关心的询问,慕龙泉又惭愧又高兴,却还要防备着可能存在的监视仪器,脸上的表情不能有太多变化,实在是非常的辛苦,时光匆匆,草草地吃过了午饭之后,他才一脸‘气闷’地表情把被子一撩,全身盖了个严实,派普西设了结界阻挡住外界的视线,又显了一把本事,随手扯了张便条纸撕成纸人,再念了一道咒语之后就变成慕龙泉的样子睡在那里。
“毫无破绽,完美无瑕——不过老规矩,要收钱的。”派普西收工之后闲闲地说。不料慕龙泉立即摇了摇头,手指差点指到了派普西小到‘微不可察’的鼻子上:“替你跑腿、又要等着你分成,这样子我根本等于是替你打工了,如此一来,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以及身份秘密,应该算是‘员工福利’吧?”
“……”没想到慕龙泉突然之间‘不听话’了,派普西明显地露出了意外的表情,一双小三角眼眨巴眨巴地盯了慕龙泉半天,嘴巴张得好大:“……这么快就学会讨价还价了?你还真是进步神速啊!”
“讨价还价我还没那个本事,现在只不过是争取我的正当权益!”慕龙泉笑了,心里那一点点的担心消失无踪,隐隐感觉到第一次占了上风的愉悦:“废话少说,走吧!”
“既然你都声称自己是员工了,那么这档生意,你就要完全得听我的安排,收益也都由我掌管了。”派普西老实不客气地立即将自己的地位从导师变成了老板。
“随便你,反正和目前的情况也没多大区别。”慕龙泉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虽然恶补了一些常识,没有经验的自己在这方面也根本还是个菜鸟,自从接下第一单生意开始,其实一直都是派普西在主导局面,自己一直都是‘饱受欺凌’的学徒工。
“哼哼。”派普西干咳了两声,把球一样的肚子挺了起来,小爪一挥:“出发!”
……
“这些应该不是副魂吧?”
从医院楼顶往下走的时候,慕龙泉看着飘来飘去、老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堆没有形体的光芒问道,慢慢地伸出手去,手指毫无阻碍地从那些光芒之中穿过,然而那些光芒却像是有所感觉一样,徐徐地蠕动起来,尽量躲避着慕龙泉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伊德格拉修改造的影响,现在的他看这些鬼魂觉得比以前清晰多了,偶尔还能看见一些模糊的五官,而这些鬼魂现在也‘热情’多了,几乎是川流不息地从各个方向上涌来,却又在他的周围徘徊不前,睁着天眼的话,几乎就看不到前方的路了。
“嗯,大部分是真正的鬼魂,不过还残留有意识的就少之又少了,看见你这个充满了天地元气的大仓库,都跟闻见了血腥味的豺狗一样涌过来了。”派普西化成的恶魔像上双眼幽幽地亮起了血红的颜色,周身散发出黑色的光芒,周围的鬼魂们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瞬间退开了好大一段距离,而偶尔遇见的一两个病人或者护士也都被黑光控制,露出迷茫的神色。
“鬼魂需要天地元气吗?”慕龙泉对这种景色已经没什么感觉了,随意扫了两眼就又好奇地张望着那堆鬼魂,想多吸收一些知识。
缠绵苦 第三十一章
“嗯,如果鬼魂得到了足够的天地元气,形体就可以渐渐地聚集,从无形转化到有形,如果残留的意识足够多,或者能够融合到足够的程度也行,就会产生独立的意识,成为一个有‘暂住证’的‘劳动者’了,如果肯吃苦,或者有什么奇遇,又或者遇到了哪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大财主,有了足够的妖力或者灵力,就可以获得‘妖’的执照……有一些特别幸运的,被神仙或者佛主看中了收去作仆役,那就简直比我们还威风——”
“……原来干什么也不容易啊!”慕龙泉又有点听得呆了,这个世界还真是有意思,人要拼,妖也要拼,神仙也要拼,连做鬼都要拼!不知道西方极乐世界的如来佛祖要不要?
“我倒没见过他老人家,不过根据道听途说的消息,他也轻松不到哪里去,手下菩萨、罗汉、比丘、比丘尼一堆一堆的,人事关系相当复杂,每天各世界代理人的报表也一吨一吨的,大事小事一箩筐,恐怕会睡觉都没有我安稳吧!”派普西歪着头想了想之后说到。“说起来佛宗的资产大概是全宇宙第一的了,不过也是最不灵活的资金,多少年都很难有点什么行动。”
“咦……我怎么有点晕。”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慕龙泉突然觉眼前一花,揉了揉眼睛,随之紧紧地闭上了,身子也晃了一下。“怎么回事?”
“你不应该伸出手去,天地元气流失得太快了。”派普西的恶魔像放出了一圈圈红色波纹,沿着慕龙泉的身体表面荡漾飘移,很快让他舒了口气,眼睛又睁开了:“伊德格拉修不主导的时候,你自己的肉体残存的天地元气还是有限的,虽然本来没有天地元气的时候也能很好地工作,但是一旦充满了又快速流失,还是会有一些小小的不适的。”
“你不早说。”慕龙泉收回了手,眩晕的感觉好多了。
“反正你又死不了。”派普西满不在乎地说,把慕龙泉噎得够呛。“好了,别在心里偷偷骂我,我又不是听不见……等会完工之后,我再把有关伊德格拉修和天地元气的知识详细地给你解释一下,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慕龙泉微微一笑,做好了准备,黑球的尾巴打响,那套标准行头瞬间穿到了他的身上,然后是老一套:咒语、魔法阵、穿门而入。
病房里静悄悄的,真空密封窗前拉着厚重的窗帘,外面尘世的喧嚣完全到达不了这里,只有点滴落下的微小声音以及间或响起的医疗仪器的电子提示音。
“怎么回事?”
慕龙泉迷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鼻端隐隐地感觉到一股甜糯的异香,抽了抽鼻子,却又什么也闻不到了。
徐慧仿佛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呼吸的声音细不可闻,如同床单一般雪白的脸孔上带着一点点的笑意,浅浅地在毫无血色的唇边形成妩媚的酒窝。
“怎么她看起来这么糟糕?”幕龙泉皱起了眉头,甚至他故意加重的脚步声都无法唤醒沉睡的女子,那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小臂干枯到吓人的地步,完全失去了年轻的色泽,仿佛只是薄薄的一层皮包着纤细的骨头。
“嗯……”
仿佛听到了什么响动,病床上的徐慧喃喃地说了些什么,有着长长睫毛的眼皮快速得扇动了几下,随即又沉静下来,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那种甜糯的香气突然之间大盛,幕龙泉情不自禁地使劲抽鼻子,只觉得那香味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一样使劲地往他的体内钻,所过之处通体舒泰,懒洋洋地只想睡觉,耳边仿佛隐约响起童稚的笑声。
“妈的!”
派普西突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两只小爪交叉,迅速地在虚空中画出一个泛着紫色光芒的魔法阵,当那些充满了玄秘意味的符号在空中缓缓地运转起来的时候,幕龙泉只觉得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向魔法阵拉了一把,身体却没有动,仿佛那力量直接作用在灵魂之上,避开了他的肉体。
魔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派普西三角小眼中的光芒也同样如是,球一样的肚子不停地做着剧烈的呼吸,看起来似乎有些吃力。
某一个瞬间,空间里响起了一声童稚的哭声,随即仿佛有无形的引力从空间中撤去了,病床上的徐慧呻吟一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却是一片茫然。
“怎么了?怎么了?”
不敢说话,幕龙泉在心里着急地问派普西,然而黑球的球型肚子不停地剧烈起伏,看起来非常疲惫的样子,一直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啊……”
徐慧发出了无意义的呻吟,无神的眼睛缓缓地转动,苍白的脸孔上露出了一丝丝着急的神色,慢慢地挪动头颅左右转动,似乎在寻找什么,涣散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幕龙泉的身上,似乎愣了一愣,苍白的脸孔露出思索的神色,过了几乎有半分钟,那目光才渐渐地凝聚起来,有了一些神采。
“你在梦里做了什么?”
派普西已经顾不上什么了,刚刚能行动就展开翅膀飞到徐慧的面前,三角小眼透射出炽热的红色光芒:“你们在梦里面交配了,对不对??!!”
它的表情异常的愤怒,黑色的恶魔翅膀张得开开的,已经有骇人的紫色的闪电在上面流动:“你不是恨他恨得要死吗?你那充满整个房间的怨念呢?!为什么你还会和他在梦里交配?妈的,这下子麻烦大了!”
“派普西,冷静点!”
幕龙泉皱起了眉头,第一次叫了派普西的名字,伸出手去拉着它的尾巴向后扯了一扯,阻止了它继续用那种凶狠的表情喊叫。面对这似乎是出现了非常重大变故的生意,他的心情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块一般冷静。
闪烁着骇人红光的三角眼猛地回过头来,派普西被拉住的尾巴骤然闪烁起强烈的紫色光芒,幕龙泉心叫不好,然而根本来不及松手就已经有一道灼热的电流毒蛇一般沿着他手臂的神经急窜而上,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锤一般重重地砸在他的大脑中,下一秒钟,眼前一黑的幕龙泉就此昏迷了过去,强烈的紫色电光如同不甘失去目标一般,仍然在他的身上乱窜,令他的肉体无意识地颤抖弹跳了数十下之后,才倏然消失了。
头皮怎么突然痒得这么厉害……该洗头了?
这是幕龙泉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想法。
…………
缠绵苦 第三十二章
“好了,他已经醒过来了,你可以放松一下了。”
派普西没什么精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幕龙泉缓缓地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绿色丝线,仿佛一块大布一般把他视线完全遮住了,目光所及全是青翠的绿色。
“虽然他醒过来了,我还是暂时不能相信你,以目前的结果判断你对这具身体具有很大的威胁,除非我从他那里得到证明,否则我的戒备还不可以解除。”
一个仿佛小男孩一样的声音幕龙泉的耳边响起,和派普西交谈着。幕龙泉好奇心大起,伸出手去准备把绿色的细线拨开,好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和派普西聊上,然而刚刚拨动那些绿色的丝线,自己的头皮就传来异样的拉扯感觉,愕然抬头,幕龙泉惊讶地发现,他刚才以为所谓绿色的丝线,竟然是他自己的头发!
“别扯了,那是伊格德拉修。”派普西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正在拼命拉扯绿色丝线的幕龙泉闻声抬起头来,看见黑球正一脸郁闷地飘在空中,紫色的闪电完全消失无踪,已经没有了那种疯狂的表情,爪子耳朵翅膀尾巴全都懒懒地朝下搭拉着,一幅泻了气的气球的样子。“你刚才被我盛怒之下不小心打昏过去了,于是这家伙就醒了过来,自动地进入了自我保护的状态,给我找了不少的麻烦。”
“这身体同时也是我的身体,我有完全正当的理由和权利来保护它。”那个小男孩的声音说,同时所有的绿色丝线仿佛有自己的意志一般活了起来,纷纷蠕动着、飞舞着聚在了一起,如同一条绿色的瀑布一般披在了慕龙泉的身后,也让他看到了这里是在医院的天台上,周围环绕着应该是派普西设下的一道结界,一名小护士正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旁经过。“受你的魔冥闪的打击之后,这具身体在十六分钟的时间里完全失去了意识,同时损失了大约2%的有生细胞,我的全部根系也都有轻微的损伤,修补它们又花费了我接近一成的能量,而且预计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将无法吸收天地元能——这种损失是不可接受的,今后我将严厉禁止他与你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
“闭嘴吧你。”派普西有气无力地用红色的三角眼往这边瞪了一下,“我跟你解释过10多遍了,这不过是情绪激动之下的一时失手,以后绝不会发生了。”
“黑球,到底怎么了?”
伊格德拉修毕竟已经和他一起融合了一段时间了,知道是它之后慕龙泉也就没有再在意,紧皱着眉头关心地询问一幅颓丧样子的派普西:“刚才看你非常生气地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妈的,我们麻烦大了。”
派普西重重地叹了口气,露出一幅咬牙切齿的表情:“那个女人,和她本来怨恨的那个什么公子在绵苦的梦里交配了——这下子,绵苦的本性就被激活了,不做点什么的话,不但我们这次要赔得很惨,这两个人也会性命不保!”
“到底怎么回事?来之前不是一切还好好的么?”慕龙泉吓了一跳,没想到情况居然会变得这么严重。
派普西叹了口气,球一样的肚子也瘪了下去。“绵苦,是一种生长在三途之河河畔的魔性植物,在腐骨之土中扎根,以河中的羽沉之水为营养,因此具有极强的灵魂魔力,它结出的‘缠绵子’阴阳共生,样子可爱,以此来引诱河畔徘徊的生魂碰触,进入魂体之后就扎根生长,而且有个很奇异的特性,阴阳果子之间能互相呼唤,令所寄生的魂体以奇异的方式连接起来,而且都是一雄一雌,这一对雌雄生魂在绵苦的幻境中相爱进而交配,缠绵子就借着这个过程吸取他们的精气,当生魂消耗殆尽的时候,也就是一株新的绵苦诞生的时候。”
“自从这个奇异的习性被妖中的研究派发现之后,绵苦就成为了一种施加诅咒的绝好载体,施术者通过自己的血施加一个简单的咒术,就可以控制缠绵子的幻境,从而令被诅咒的人无法入睡,而且深受幻境中的种种折磨之苦,或者疯狂,或者自我了断——可是现在弄成这样……唉!”
派普西的讲解以一句叹息作为了结尾,“刚才我冷静下来之后,花了点时间整理了一下有关的情报,基本上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是怎么回事?”慕龙泉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即问了一句,习惯性地伸手掏烟,却在刚刚点着打火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不能动了——大量的绿色丝线紧紧地缠在他的手臂上,看起来如同被藤蔓缠绕得奄奄一息的树干,慕龙泉试着拽了拽,伊格德拉修的力量之大令他吃惊,自己力量挺不错的手臂居然分毫也挪动不了,如同被固定在了水泥中一样。
“这种会对你身体造成损伤的不良习惯,请立即改正。”小男孩——伊格德拉修的声音响起,另外分出一小缕绿色丝线卷住烟盒,数秒钟之内绞成了米粒一般大小的碎块,纷纷扬扬地洒在楼顶的地面上。
“知道他的麻烦了吧!”派普西咧了一下肚子上那张大嘴,算是笑了一下。“它认为自己的使命就是要让宿主的身体尽善尽美、永世不损,所以任何有损身体的事情都会被它强行禁止——我本来想看你的笑话的,现在,没这个心情了。”
“噢,其实我也早就想戒烟了。”慕龙泉盯着地面上黄白相间的碎末,舔了舔嘴唇,“现在看来很有成功的希望。”
“你倒想得开。”派普西短暂地笑了起来,可惜昙花一现,立即又恢复到了那幅无精打采的颓废样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对男女都够小心的了,一直互相试探了半年才放了心,然后就爱的如胶似漆,交配了——”
慕龙泉皱了下眉头,很想提醒派普西,应该用‘做爱’这个词语,它口中的那个动词,实在有点冷酷的感觉。
“——然后就有了这个孩子……唉,这个女人家境不好,在学校里也是一直省吃俭用又打工,营养不良很严重,所以周期非常不准,按照她的记忆,不来的时候都有,再加上他们有避孕,所以这女人就没放在心上,等察觉异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做流产了,于是她就只好去找那位大少爷,而那位只听了一半,就少爷脾气发作,以为这个女人处心积虑要用孩子来绑住他,顿时拂袖而去——就这么点芝麻大的事情,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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