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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只小受拎回家(gl)-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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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吗?小麦提起过的,刚见笑了,实在是长得很像我已故的故人,突然想起过往乱了心神了。”温和有礼的简单解释却让高寒心提了上来。
已故的故人,高寒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妈妈,除了小雪,高寒不相信这世界上还会有第四个人和自己长得相像。
“高洁。”高寒看着师太的目光很是犀利,严肃的神情让一旁的简麦蹙起了眉。
“嗯?什么?”尽管师太竭力想表现得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可高寒还是看到了她听到这名字时瞬间潮湿的眼眸。
高寒几乎可以立即断定,师太绝对是认识自己的妈妈的,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只是师太不想承认,高寒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没什么。因为师太会认识我的妈妈呢。”
这一回师太的身子更是极为明显地晃了两晃,可还是摇了摇头说,“不认识,怎么会认识呢?”
高寒没有说话,眼神却纠在师太的脸上不放。
一时间屋内又陷入了僵持的怪局。
简麦有些抓狂,这刚见面的两个人做什么?一个比一个来得奇怪。
“高寒,这是师太,师太啦!”简麦焦虑地想提醒高寒,师太是她最亲的亲人,她们这可算是货真价实的见家长,想让高寒收敛起她身上总是不自觉流露的生人勿近的气息,那锐利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见长辈该有的啊!
见简麦又是急得汗珠子都冒出来了,高寒才惊觉自己都忘记来这里的初衷了,师太和妈妈认识或者不认识都没有比找到简麦的直系亲属来得重要。
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高寒展颜轻笑,带着歉意的眼神看向师太说,“是啊,应该不会这么巧。”
简麦看着高寒巧笑倩兮的模样,又头一次见她自拍额头的可爱样子,当真是越看越有爱,当着师太的面发起了痴。
“小麦,我有点饿了,你去做吃的好不好?我和师太聊一聊呢。”想起正事,高寒还是决定开门见山了,只是还是觉得先不要让简麦知道的好,能轻松过一天是一天呢。
难得见到高寒有些撒娇味道的要求,简麦美得冒泡,呵呵地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眼神在两人间扫来扫去,聊一聊,好像她们才刚认识好不好?而且刚才那形势,也不像是能好好坐下来聊的阵仗啊,好像很危险啊,还是不要走开的好。
简麦又折了回来,一屁股坐着,撩着耳根的发丝嘿笑说,“那我们一起聊聊,聊完了一起做一起吃好了,嘿嘿……”
“安心去吧,什么时候还学做饭了?你舍得饿坏人家吗?”简麦那点一看就知的小心思倒是让师太露了笑容。
简麦看着挂着浅浅笑意的两人,不放心又觉得也没啥不放心的,也就乖乖地和饭打交道去了。嗯,填饱高寒的肚子要紧,对,师太也要吃,这可是第一次在师太面前亮手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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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回程 。。。
简麦一走,也似乎是把满屋子的空气一并带走了。高寒有些不满自己现下的状态,在处世不惊的师太面前,她显得太过于咄咄逼人了,而她无法控制住自己莫名由内而外几欲喷薄而出的尖锐感,她对这样的自己皱起了眉心。
师太的眼光不经意中定在了高寒揪起的眉心上,熟悉的容颜,熟悉卷成小褶皱的地方,连气息都是如此的接近心底深处珍藏着连深呼吸都觉得心痛得能瞬间死去的频率,这是她的孩子,她许多年前见过却无法接受的孩子,而今,却成了她刻骨的思念里唯一可以碰触到的存在。
高寒知道,师太又一次透过自己看到了别处,那眼里隐约透出来的忧伤让高寒觉得打扰也是一种莫大的罪过。
许久,还是师太先回了神,掩饰性地捻杯呷了口茶温和地说,“来,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无暇再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高寒把简麦的情况详尽地说了。
相比于高寒的焦虑不安,师太显得太过于冷凝沉静,仿佛她早已预知。
师太只说了两句话就让高寒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尽管高寒不知道为何师太可以那么笃定地认为简麦会一点事儿都没有,但是高寒选择了相信她。其实,是高寒的心在作祟,就算这一刻,一个浪荡接头神棍告诉高寒,简麦会自有天佑,她也会深信不疑的。因为她是那么的希望简麦无忧无虑,健康红润地任由自己欺压一辈子还弱里弱气地跟在身后喋喋不休地喊着,“高寒……高寒……”
若到那时,高寒觉得人世间再美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简麦捧着热气腾腾又香得让人食欲大动的面条不爱餐桌爱茶几地放在师太面前的时候,师太看着她献宝般的眼神,很大方地给予了赞许的眼神,惹得简麦高兴得又是跳着出去继续端面,“娘”有吃的了,“媳妇”也怠慢不得啊。
终还是围坐在了餐桌前,似是被师太的无端晕眩惊了魂,简豆简谷没有了往日的闹腾,安静地吃着面,偶尔简豆会细心地在简谷和长长的面条打架打不赢的时候帮她将面条打成折圈放汤勺里,一口一口地看着简谷吃进肚子里。那小大人眼中的宠溺,让高寒觉得无比的亲昵熟悉,让她想起了韩雪,也不知道今日的她是否有听得进清姨的话,有没有好好的吃饭。
简麦看高寒目不转睛地看着简谷,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高寒是想韩雪了。韩雪也是高寒心里的宝贝,独一无二无可比拟的宝贝,也会是她简麦的宝贝,所有高寒爱着的人和事儿,简麦相信自己都可以一并爱上,当然了,除了情敌叶问,简麦不喜欢,也不希望高寒还会有喜欢。
想起叶问,简麦扁了扁嘴,害自己进医院的女人才不要想起呢。
拨了电话给清姨,简麦把手机拿给高寒,微笑着接了手机简单轻声地问了几句,高寒看着简麦的眼神温柔得让简麦脸要烧起来了。
“你妹妹……她……还是不能开口说话吗?”师太突兀的问句让原本就显得安静的餐桌更是瞬间鸦雀无声了。
高寒的震撼,简麦的疑惑,简豆简谷的不解,系数落在了师太怔住的脸上。
“师太,你怎么会知道韩雪啊?”简麦不由自主地问出了声,从懂事到现在,在师太身边的日子里,除了她们三小孩,简麦从来见师太和山里之外的人联系过,怎么可能会知道韩雪呢?又怎么会知道电话那端是高寒的妹妹呢?这太奇怪了。
连韩雪都知道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自己?
“师太,不说说吗?”这样莫测难揣的师太让高寒有些心慌,如果可能,高寒希望关于简麦的所有一切能如同她初见简麦时那一纸薄得不能再薄的纸片一般简洁明了。
无论如何,师太让高寒不得不重新审视她那该死的亲爹放简麦在自己身边的用心,而脑海里飞速地过了一遍,高寒发现自己无从想起,她只知道了结果,她爱上了简麦,不想让她从自己的身边离开,无论这中间藏着怎样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会改变她心里的决定。
心里自有了坚持,高寒也不再觉得师太的事儿有多么的重要,最重要的是简麦活着,健康地活着,别的什么都可以放下。
高寒是盯着师太在和脑海心中的各种纷繁情绪挣扎不休的,而师太只是在怔忪了片刻的功夫便又吃起了面,无可挑剔的优雅吃相。
放下碗,师太对小麦说,“做的面不错,过年的时候还是回来给我做顿面吃吧。”
抛下心里所有的疑问,简麦郑重地点头应了。
而这话,听在了高寒的耳中,落在了高寒的心里,高寒知道,师太是如她一样,也是无论如何都相信简麦会好得还能下厨做面的。
“小寒,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翻过去吧。翻得过去的能活得快活一些,翻不过去的,自损自伤自难为,何苦呢?”
高寒未必都懂,简麦更是不懂,一屋子大眼瞪小眼地瞪着师太没了声响。
笑了笑,摇了摇头,师太临走之前又对着高寒说,“好好珍惜,也请好好照顾小麦,她会是你值得一生去珍视的孩子。吃完了就下山去吧,其他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高寒如简麦一般郑重地点头,也松了口气,至少师太给予她们的是祝福,如此就好。
简麦在坐进车里的时候还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才吃一顿饭,给小豆小谷的礼物都还没一起拆,天都还没黑,星星都还没看到,怎么就被师太轰下山了呢?不对,也不是轰,毕竟师太的态度还是和蔼慈祥的,可是,也不该是走得这么急啊!
还有,高寒和师太又在说的什么事儿啊?为什么她一句都没听明白,摆明了不想让她知道嘛。
简麦恼了,所以她一脚猛地踩住了刹车。
高寒心脏差点没蹦出来,扭头一看,简麦气呼呼的脸在自己的面前瞬间放大。
简麦以无比高难度的动作在高寒的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了浅浅的牙印子。
高寒郁结地任由简麦逞凶。凶手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可是她还不能惩凶罚恶。
首发,:未知数 24404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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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真相 。。。
简麦逼迫自己不要在意高寒楚楚可怜的眼神,那一定是装的,一定是。
可是明知是装的,简麦还是会投降举白旗。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高寒脸上小小的牙印,简麦说,“高寒,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简麦脸上的表情让高寒知道她心里的在意,也是,没有一个人喜欢被人蒙在鼓里,即便是善意的。
斟酌再三,高寒终还是和简麦说了,轻描淡写的口吻。
简麦一愣一愣地听着,高寒说完了,简麦也听完了。
压了压自己支着的耳朵,简麦皱着脸蛋问高寒,“这是真的吗?脑袋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跑个肉团子出来呢?”
高寒说,“长了就长了,我们把它赶跑就好了。就是你这比熊猫还稀有的血型让人头痛死了,现在好了,师太说这方面她可以解决,那就不用太担心了。”
简麦点了点头,又拍了拍胸脯,还是被听到的消息吓到了,讨厌的小肉团,哪里都不去,干嘛住人家脑袋里来折腾嘛。
高寒不想简麦有纠结的心思,唇落在简麦脸上的时候,简麦闭上了眼,脑中纷乱的景象瞬间只装下了高寒柔软的唇瓣。
由脸及唇,辗转允吮,带走彼此胸腔的空气,也赶走了简麦心里仅存的不安和惶惑。
高寒说,“小麦,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想着我会一直一直在你的身边就好了。”
迷蒙中,简麦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应允着,是的,她也会一直一直的在高寒的身边,谁也不能带走,哪怕是那不曾谋面据说拥有无上权力的死神也不能。
又一次看到城市灯光的时候,闭眼假寐的高寒听到了简麦说的,她说,“高寒,其实我们家,师太、简豆、简谷、简米、我,我们的血型全都是一样的呢。很小的时候,师太就告诉我们,我们会是彼此的救命恩人。所以啊,你白担心了哦,嘿嘿,让瞒我,让你不告诉我,后悔了吧?”
高寒摇头,对于简麦,“后悔”二字她再也不想尝了。只是她总算明白了师太的胸有成竹。而这样的血缘关系,是有备无患,又或者有别的什么呢?
依旧闭着眼,高寒告诉自己暂时什么都不要去想,都不要去想……
然而,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去想便不会发生,也有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去提起,便可以永远地藏在地底,总有一些放不下的人记在心里,长长久久,无法释怀。
看到久未谋面,久到高寒都想不起什么时候头发竟然白得看不见黑色发梢的韩泽龙的时候,高寒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把下了车简麦拦在了身后,这样的深夜,看到这样堵在自己车前的韩泽龙,高寒无法做到面不改色。
简麦却没领高寒的情,反倒是两步上前,在高寒的身侧站得笔直。
高寒侧眼看着简麦努力想要展现出来的气势,微微笑开了,这呆子,以为站得直人家就不知道她的弱吗?浑死了,可恰是这样的浑,进了自己的眼,迷了自己的心。
简麦愣愣地看着高寒的笑容,有些不知道为什么高寒刚还如临大敌的阵仗顷刻间可以土崩瓦解。
韩泽龙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此时更是黑得让人惶恐了。
跟在韩泽龙身边的管家都被他身上迫人的气势压得在大冬天里出了一身的汗,简麦觉得腿都有点站不住,但她还是努力地保持着昂首挺胸的姿态,只是握着高寒的手心,潮湿冰凉。
高寒握紧了简麦的手,她不想在简麦手术之前有任何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所以头一回她对韩泽龙妥协了,没有冷言相向,冷漠以对。
高寒说,“有什么事情到家里坐下谈吧。”率先拉着简麦领了路,高寒的家,早在父女关系决裂时,他就被列入了禁止往来的对象,这一次,韩泽龙倒是沾了简麦的光了。
被高寒拉着往前走,简麦觉得韩泽龙的目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刺得她头皮发麻。明明除了和高寒在一起她什么事儿都没干,却觉得好像干了天大的坏事活该被凌迟处死般的不自在。
韩雪开的门,看到韩泽龙只是淡淡的一瞥眼,便拉走了简麦。
简麦不想走,又不忍忤了韩雪的兴头,只能一步三回头的向高寒投去求助的目光。
高寒给了简麦一个安心的笑,也松了口气,这节骨眼上,她也不希望简麦掺和进来,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韩泽龙被高寒请进了书房,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放大的唯独没有他位置的全家福,那上面挂着幸福笑容的三个女人,曾经是他觉得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存在。
高寒顺着韩泽龙的目光落在了照片上,良久,无言。
高寒曾无数次的在心里问自己,对韩泽龙到底有多少的恨,也无数次的摇头否定,她怎么可能真的去恨?传承给自己身上二分之一血液的老头,再恨,也不可能恨到心里去。只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了,再一次又一次被肆意伤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她已经做不到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的对着他撒娇索爱。她对她,冷漠之外,更多的是防备,害怕冷不丁什么时候,又得从头痛过……
“丫头,为了她,你可以放着公司不管,富林项目搁置你也可以不管,但是,几家银行已经有不顾合约准备撤资的势头,你还想不管不顾吗?你想我辛苦经营了半辈子的瑞士毁在你的手上吗?”
承受着韩泽龙劈头盖脸的震怒谴问,高寒并不担心瑞士会因此而倒闭,如果已经知道了瑞士的发展情况还眼睁睁看着它一步步走向衰亡而束手无措的话,那韩泽龙就不是韩泽龙了,瑞士也不可能能成为房地产业内的龙头了。
“银行为什么会有撤资的意向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原因。种下的恶果就得好好的吃下去!当初怎样对待人家,现在就该有怎样被人家对待的觉悟!难道你是想来跟我说,让我去求着叶天川,让他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还是你想让我去求着叶问,对她说,我愿意以我的感情来换取瑞士的蓬勃发展?我告诉你,我没有那么高尚,公司是死是活和我没有半点的关系,那是你的事业,不是我的!我愿意做好,是因为我只想得到一份被家人祝福的感情,而不是要提心吊胆的担心着哪一天自己的感情又会被横加伤害,自己的爱人又会在哪一天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
“我是你的孩子,可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爸爸?你能知道当年,当我一觉醒来看到前一天还好好躺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就不见了的心有多慌吗?你能想象,你爱到海誓山盟的人突然告诉你她有了别的爱人时心有多痛吗?”
“有很多的时候,我很想让自己原谅你,可是我无法原谅,我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看到你,我总像是看到自己伤得鲜血淋漓的过去。”
“我不管你又在我,或在简麦身上下了什么样的套,布了怎么样的局,我请你放过我们。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有远大的志向,什么总裁,什么万人敬仰对我来说比不过我最爱的人一个温柔宠溺的笑容。“
“你如果还当我是你的女儿,还想让我叫你一声爸爸,那么这一回,我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感情,那我会感谢你,真心的感激你!”
高寒累了,不想再和韩泽龙玩猫捉老鼠或者老鼠捉猫的游戏了,很久以后的今天,她终于告诉了韩泽龙这么多年来无法谅解的心情,不是因为不想谅解,而是因为不能谅解,心里的疙瘩死死地卡在心里,所以她没有办法说原谅。时至今日,她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承认自己的软弱,她再强大也只不过是想要固守自己的一份爱,她想求得赐予她生命的仅存于世的亲人的成全,成全她的爱,也放过她的爱人,仅此而已。
韩泽龙的眼眶红了,这是她的女儿在时隔多年之后对他说得最多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敲打着他的内心,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错,千百年来人人都在走的感情路,唯独他最爱的人总是走歪了走错了,他拉不回第一个,所以竭尽所能地想拉回第二个,结果第二个,还是一样的拉不回了。
他做什么都是成功的,唯独面对感情,他败得一塌糊涂,爱情丢了,亲情也求不得。高寒说她疼,难道他就不疼吗?
颓然而坐,韩泽龙看着高寒的眼神没有了愤怒,只有哀伤,深不见底的哀伤。
韩泽龙说,“丫头,如果我告诉你,简麦的妈妈才是让你的妈妈割腕自杀的元凶,你还会救她?还会爱她吗?你还可以要我放手成全吗?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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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恩怨 。。。
高寒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面前撕裂开了,所有关于妈妈的记忆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时候,最终定格在了那满目猩红的画面上,那刺目的红,那揪心的疼意,那妈妈最后冰凉的手,所有的一切一切的竭力压抑在心里的痛楚感瞬间无比的清晰了起来。妈妈的死,从来都不是意外,只是每一个人都希望它往意外的方向定论,所以,她相信了老头说的,那是意外,意外的手起刀落,血流成河,意外的房门反锁,无力回天!而今天,就在现在,老头告诉她,妈妈那是自杀,一向把生命看成是上苍赐予最美好的礼物的妈妈,亲自选择了让上苍收回了那份美好。
高寒摇头,她希望老头一张一翕的唇语只是谎言,只是为了阻止她和简麦在一起的谎话。简麦说过的,她没有妈妈,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救她,非救不可,爱她,非爱不可。她没有妈妈,我也没有了。我什么都不要知道,什么都不要。”
高寒想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这样她就可以放空所有的不让老头的话扎到心里去。
老头说,“记得吗?你最初的名字,是高思寒。你妈妈在怀上你的那一天起,就给你取了这个名,可笑我当时还觉得这名字取得好,上口文雅,却从来都不曾想过,这只是她惦记着她心里头的那个人的念想。思寒,生而想她,死而为她,她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里,从来都没有。”
高寒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颓败的老头,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悲伤,记忆中,会认字的时候就是妈妈拉着她的小手在作业本上一笔一划的写下“高思寒”三个字,每一次写下名字,妈妈都会细看好久好久,久到她都觉得不耐烦了,才会噙着温柔的笑意,放开她的手。
为什么后来改了名,高寒太小了,没有了记忆,只知道改名的时候她很高兴,因为从此作业本上她可以少写一个字了,只是妈妈,再也没有握着她的手写过她的名字了。
老头又说了很多很多,多到高寒的大脑都要装不下的时候才慢慢地停止了无休无止的倾诉。高寒才知道,原来只要愿意,一个人的心里可以藏着那么那么多的事儿。
老头说,简麦的妈妈是简寒,就是许多年前,当失去妈妈的愤怒悲伤几乎焚毁了老头的时候,老头恨不能亲手杀了的女人。
简寒是妈妈的爱人,妈妈和她一样,只爱红妆。可是妈妈没能和简寒走到最后,妈妈嫁给了老头,有了自己,又有了韩雪。
简寒是爱妈妈的,可她比起爱,更多的是恨吧,所以她无法忘记,即便妈妈已是别人的妻子,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依旧无法放下。所以她亲手布下了个局,她来到了老头的身边,扮演着最得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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