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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唐生gl-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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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万幸,没有落残。不过伤筋动骨养百日,阿生啊,你就好生在这里养伤,别想那么多了。哦。”
  唐生苍白虚弱,一脸的失落神殇。春去秋来不相待,真好像幻梦一场。曾经萌动的心弦、煎熬的相思、热切的情爱……难分难离,难以舍弃。动了情的心,付出的感情,无法忘怀。心里始终牵挂着,守候着伊人。
  一辈子,只对这一个人,动了心。
  她还是牵挂自己的,是吗?她也心疼的……她一定心疼过自己……也许此刻,她也在想念着自己……辗转纠结,苦涩的泪水轻声滑落,湿了枕边。
  白陆蓉轻轻叹了口气。轻柔的拨了拨唐生耳边的发丝,唉,阿生啊,你还真是个痴情种!之前怎么都没看出来呢……心中千愁情最愁,世间万苦人最苦。看来这世上,谁都逃不过“情”字一关啊!
  “好了啊,有点出息,别一副怂样子。”心头再软,也是一副刀子嘴,直肠子,快人快语。不过有时白陆蓉的爽直比起玉宁的隐忍矜持来,对唐生倒是更为受用。“你若认准了他,非他不可,我就把他绑了来!你若一句话,我立刻宰了他,给你消气。”
  “哎——师姐!不行!”唐生心头一急,挣扎着就要起身。
  “哎哎哎,别动别动!”白陆蓉赶紧按住唐生,白了一眼,“就知道,你舍不得!”
  唐生苦笑了下,随她去吧……高官厚禄、暖床娇妻……再浓的情,终究也是人远天涯。但是,方老贼——唐生咬住牙关,两家血海深仇、断指穿脚之痛,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随她去吧。”唐生放开牙关,淡淡的说。
  咳!白陆蓉满脸无奈。“哦,对了,”从怀袖里摸出玉宁交给的麒麟玉,递给师妹,“那小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见玉如人。”
  通体无暇的白玉——唐生心头一颤!裹着白纱的双手,缓缓伸出,虽不能细细抚摩,已经红了眼圈。“见玉如人……”两小无猜的真情,夜夜缠绵的情动,玉儿……佳人如玉,绝世凄美……声音中抑制不住的颤抖,“她……还说什么了?”
  呼!又惹她动容了。还是,放不下啊……白陆蓉疼惜的看着唐生,想着两人对自己诉述的往事,想想那个小白脸对师妹也是情真意切的,这可真是……“他再三叮嘱,让我一定救你出囹圄。”
  “师姐……为我涉险……”,唐生抿了抿嘴唇,“救命之恩……”
  “好了,说那么多干嘛。是他安排的周密。”
  “啊?!”
  “嗯。正是。否则就是插了翅膀,也难从囚车里劫你出来啊!”那倒是个仔细周详的男人,陆蓉心想,办事小心谨慎,但求万全。
  ……唐生心头一暖,随之难掩激动。转而焦急起来。“那——师姐!”唐生又欲挣扎,“师姐你怎把她一个人丢下相府里啊?!”
  “啊?你急个啥子嘛?我要救的是你,他做他的相府女婿!”
  “师姐!”唐生急急的说,“那个方老贼,他老谋深算、诡计多端!他早就对玉宁心有疑虑了。那个老东西,精明得很,很快便怀疑起我和玉宁的身世,堂上用尽手段,试探我二人的关系!”急促的喘了几口,“这回劫牢,那老贼一定会千方百计,找出端倪——他迟早要对玉宁下手的!你把她留在相府里,哪一刻都是性命堪忧啊!”
  “你替他想的还真多!”白陆蓉面露不悦。
  “师姐!陆蓉师姐,你一定要把玉宁带出来!你一定,救她出来!我求你了!”说着唐生就要三次起身。却被白陆蓉重重按下。“阿生……求求你……”唐生无力的乞求着,这一生都没这么低头求过人。若不是有伤在身、力所不能及……
  “若我不答应呢?!”
  唐生痛苦而无奈,身上使不出半点力气,却毫无退让的坚持着,“若,师姐不去,我,自己去……我去!”
  “哎!你疯了!不要命了!”
  “她会没命的……方从哲,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会对她下毒手的……”唐生虚弱带血的嘴唇一遍遍重复着,手上捧着麒麟玉,却无法用力握住的无助。见玉如人,见玉,如人……这分明就是诀别!玉儿,原来,你早已有了赴死的觉悟了……难道说,后半生,都只能空对着白玉发叹么!
  “唉——行了!我救。”白陆蓉看不过唐生痛苦凄楚的样子,心里一软。“救不出来可别怪我啊!”
  “师姐……”愧意又担忧,唐生怯怯的望了白陆蓉一眼。
  “好了好了,我尽力就是了。”白陆蓉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唐生的额头——你啊!被那小子吃死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出去打探一下风声。你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心的养伤,别胡思乱想了。等我把那没心没肺的混小子带来,给你赔罪!
  
                  第三十五章 了断
  相府偏房内,一老一少正在对弈。
  已经下了一个多时辰。
  “玉宁,你说,那贼人现在藏身何处呢?”方从哲轻敲棋子,思考了一刻,“啪嗒”一声,落子有声。
  黑白两方正在中腹拼杀,难解难分。虽不是战场,却闻得一股硝烟弥漫。马蹄战车、厮杀肉搏。玉宁持白后行,黑白两条大龙扭错在一起,双方气紧,一决生死。全盘胜负在此一役。
  玉宁屏气凝神,仔细算路,并未作答方从哲的提问。良久,玉宁拾起一枚白子,两根白玉指稳稳夹在中间,另一只手儒雅的扯住袍袖,“啪嗒”一声掷于棋盘之上,走出一招“手筋”(妙招),原本对杀中危急的白棋立时长出两气,绝处逢生。相对的,方从哲的黑棋大龙功亏一篑,全军覆没。
  不管她藏在何处,你永远都不会找得到。
  方从哲愣了一下,未曾算出玉宁有此妙手,皱起眉头心算了一阵,仍无力回天。显然方才一招“随手”给了玉宁翻盘的机会。方从哲呵呵的笑了两声,扔下手中棋子,捋着须髯道:
  “玉宁妙手神算。呵呵。老夫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玉宁勾了勾嘴角,一抹浅笑。方从哲并未投子认负。站起身来,往后府走去。玉宁见状,也起身随后。
  
  二人信步于闲庭中。白雪初停,踩在上面不时的“咯吱”作响,自口鼻呼出的空气亦是团团白雾。百草衰迹,花落无声,徒留空枝。阿生,你还好吗?……一定还在怨恨于我吧?……好像每年的冬天,燕子南飞,百兽藏匿,我都见不到你……错在我,却已无法挽回。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一遍,我会毫不犹豫的跟你走,走遍天涯路……阿生,不知,来年春暖花开的时节,我还能否再见到你?……若你我还能相见,你可会原谅我吗……若,再见无缘……你,会想起我吗……
  一片暗红的梅花瓣随风飘落,混入土壤、化作春泥。落红本无情,然而此刻,为何我如此的想念你,阿生……就算下一刻便要凋零,我亦无悔今生今世过往一遭,与你相爱一场……
  
  不知不觉,二人来到后府的祠堂前。这里人迹罕至,冬日晴雪后显得格外冷清。方从哲在堂前停下脚步。
  抬眼望去,匾额上挂着“仁孝祠”三字。推门而入,里面香火缭绕,供奉了方家七代列祖列宗的牌位。正中摆着一尊金身罗汉像。
  方从哲来在牌位前,毕恭毕敬奉上三柱高香,之后跪拜下来。玉宁在一旁默默注视着,没有言语。方从哲看了玉宁一眼,玉宁伫立着身躯,面无颜色,俊美无涛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悲喜。方从哲转过头,虔诚的祭拜过先祖,之后站起身来。
  “贤婿。”方从哲缓缓开口。
  “春桃夏荷复雪冬,转眼又是一年啊……”玉宁仍没有做声,方从哲继续道,“自从大殿之上得见玉宁,老夫心中便有所感,你我之间,必有一段渊源。”
  “呵呵,果不其然啊,你进了我的相府,做了我的女婿。”
  “老夫惜才,委以重用,更将小女托付与你。一直以来,老夫都赏识玉宁的才学和人品。你我相识一年,不知玉宁认为老夫,如何为人?玉宁今日,不妨直言。”
  玉宁勾了勾嘴角,望着庭外皑皑白雪,一片素洁。“宰相即为恩师,又是岳丈,知遇之恩铭记心间。一直以来,玉宁都敬重相父心怀宽大,才高德厚,清明廉洁,兢兢业业——”
  “继续说下去。”
  “一直以来……其实我并不曾了解宰相大人。”
  “嗯?呵呵……玉宁,弦外有音。”
  玉宁轻笑了下,不再言语,望向庭外,满目惆怅。
  梁上一人,亦是竖耳倾听。一路跟踪,只是二人均未察觉。
  方从哲捋着须髯,盯着玉宁看了一会儿,随之苍老的声音响起在祠堂里玉宁耳畔。
  “吾一生自诩清高,不流俗。年少轻狂,中途挫败,下野七载,后遂东山再起。三起三落,富贵浮云。我方从哲此生得意之笔,一是承蒙前宰相叶向高之提携及皇上厚爱,位及首辅大臣;一是我方家得祖上庇佑,子孙满堂。不过——”方从哲顿了一顿,继而意味深长的转向玉宁,“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老夫亦是,玉宁亦是。就连圣上,亦是。人生本是,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玉宁听着,渐渐皱起俊眉,身体开始微微发颤。被方从哲看在眼里,继续道来,“方从哲,淡漠名利,一生磊落。扪心自问,无愧于天地。唯有一桩陈年往事萦绕心头多年,阴霾难消。算起来那已是十七年前了,那一年应龙于播州起兵……”
  这番话在玉宁心里早有先兆。虽是如此,当亲耳听到从方从哲嘴里说出口的时候,玉宁脸上还是禁不住涌起痛苦的神情,伴随着腹中阵阵绞痛,玉宁抵住门柱,额角冒出豆大的汗珠。玉宁此时心中惨笑,已知方才的淡茶中却被下过毒药,不温不烈,刚好发作。心下唯一的念头,只想闻得真相。
  “天下当归属英雄。朱翊钧一介庸帝,昏聩无能。得势以来,只沉溺于后宫酒色,朝廷腐朽,人心涣散。应龙乃当世枭雄,众望所归,我一心辅他,成就一番惊天伟业,拯救万民于水火。只可惜,一帮愚忠臣子……”
  玉宁眯起忿恨双眼,忍痛强言:“原来当初那狼子野心的,正是眼前花甲银须的方大人……”
  “呵呵!”方从哲不屑地冷哼一声,“良禽择木而栖。无奈,应龙大势已去……后来老夫特地找人卜过一卦,你道怎地,说那朱家江山气数未尽,仍有百年帝王福业。罢了,人生苦短,转眼百年。经此一事,老夫彻悟不惑。甘心辅那庸帝,聊此余生。”
  “哼……所以,你就临场倒戈,嫁祸于人?”玉宁情急之下,只觉得胸口一热,喉头一股腥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呵呵,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即便是没有老夫,得罪了郑妃李元,那二人岂有活命?”
  玉宁闭上双目,悔恨交加。恨只恨这方从哲太阴毒,当年郑妃李元虽设计陷害二位父亲,却是莫须有的空口无凭,可怜二位父亲大人苦苦熬刑,却被方从哲一纸假证置于死地!悔只悔自己有眼无珠、认贼作父,一直蒙在鼓里,不识真相。到了紧要关头,竟替老贼挡刀,害唐生受尽委屈折磨,险些丢了性命……单玉宁,你好糊涂啊!就在今日,一切都该了结了吧?可是阿生,是否一生都不会原谅我……呵!玉宁嘴角带血,泛起一丝苦笑。
  “所以贤婿,若老夫没说错的话,你本姓冯,当年你母亲单氏将你化妆成女儿身,由此逃过一劫。后你隐姓埋名,考取了功名,进入仕途,一心为你冯家翻案。恰遇老夫赏识,更将独女许配与你。只望你辅佐与我,善待小女。不想却被你机关算尽,步步为营,设计利用,谋害老夫……”
  玉宁冷冷嗤笑,一挑俊眉,一双朗目是世人从未见过的凄凉决绝。“方——从——哲,好一个,道貌岸然的首辅宰相……是非曲直,黑白善恶,但凭你两片薄唇……你我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何需你冠冕堂皇之词,巧言穷辩、颠倒是非?今日……我死不足惜……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有一天,冤怨得报!”
  “呵呵呵呵!贤婿,有些事,终会败露;有些事,却永世不会被人知晓。何为真相?自古以来,这青史祠堂里记载的,便是“真相”,不管是冤屈的还是清白的。冤怨得报?按你说来,那冯景初和唐奉先所受的冤屈,为何又在贤婿和那唐生身上重蹈覆辙呢?嗯?哈哈哈哈!”方从哲捋着须髯得意朗笑。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如此的捉弄冯唐两家……为什么,受到惩罚的明明应该是眼前的恶人!为什么,自己和阿生,半生苦楚,卧薪尝胆,却是落得如此下场?为什么!老天爷啊,你不公啊!!玉宁悲愤的紧闭双目,痛苦的攥紧拳头,耳边隐隐又响起方从哲苍老的声音:
  “贤婿,其实老夫一直有个疑问,你既与那唐生串通了要害老夫性命,又为何替老夫挡那一刀?老夫日思夜想,始终百思不得其解……”方从哲心中唯一能解释通的,只当是玉宁当时一念之差,难舍富贵身份,所以阻拦唐生行刺。
  呵!呵呵呵呵……玉宁苍凉凄楚的一阵惨笑。“不过是,不想枉死好人罢了。”玉宁嘴角抽动,笑只笑,自己读书破万卷,怎一个“愚”字了得!
  方从哲动了动眉目,呵!“单玉宁,若非你我仇深至此,老夫实不忍对你下手。莫不说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人之翘楚,只想着当年老夫有愧于景初……即便你勾结贼人,寻冤复仇,老夫都可既往不咎,你我本可以一笑泯恩仇,互不相欠……你可以蒙骗老夫、谋害老夫,我方从哲都可以不记恨于你,然,你欺骗宛瑜,老夫最爱的千金独女,被你毁误一生,老夫我绝不可原谅!”
  “所以,你休怪老夫心狠手辣,手下无情。我如此对你,也是出于无奈。玉宁放心,你死之后,对外只道是暴毙身亡、英年早逝,念在往日情分,老夫留你清明名节。呵呵。今日真相大白,贤婿,你也可以明明白白去见你地下高堂了。”
  “你……”呵呵!杀便杀了,还要惺惺作态、冠冕堂皇!事实清楚,天青日白,玉宁此时却死心绝望,原来濒死的时刻,是如此的心有不甘!爹,娘,唐伯父,阿生……竟还有,那么多的牵挂……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留恋。
  鲜血,湿湿黏黏的,沾红了前襟。
  腹中疼痛几近麻木,玉宁苦撑着身子,呵呵,阿生……你受的那般苦楚一定比我疼痛百倍吧……阿生,原谅我好么……即使无法释怀,不论下半生与谁相伴,请还,还记得我,好吗……
  眼见玉宁就快撑不多时了,方从哲急忙问道:“那唐生是唐门遗孤,对不对?”
  
  “对你个头!”
  一黑色人影自屋梁应声落下,二人皆无防备,方从哲大惊,只觉得寒光晃眼,冰冷杀气,心里暗叫“不好!”慌忙夺路向堂外逃去。只听身后恶狠狠一声“老贼!”后心已被剑锋追上,一剑刺破!还未来得及逃出祠堂,一步栽倒在门槛上,只觉得后背冰凉,鲜血渐渐浸透衣衫——痛!
  玉宁还未反应过来,黑衣人已来到眼前,扶起自己,努力聚起快要模糊的视线,来人不正是——白陆蓉。
  “师姐……”正要开口,白陆蓉抬手“啪啪”几下封住了玉宁身上命穴,使气血滞怠,毒素不会很快蔓延周身,又赶紧掏出颗白色药丹塞进玉宁口中。“少说两句罢!”
  “我要……杀了他!”玉宁聚集起全部气力,绝美的脸上显出绝无仅有的杀气。白陆蓉吁了口气,还是把剑交与了玉宁手上。玉宁提着宝剑踉跄几步来在方从哲面前,剑指喉咙,方从哲睁圆了双眼,做梦也想不到这瞬息万变的际遇,生死倒置!
  “咳咳咳……贤婿!贤婿……你要杀我,方从哲,绝无半句怨言……但有一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丧父之痛,贤婿想必,痛彻心肺,又,如何忍心,宛瑜她,是无辜的……我只想贤婿,看在你和宛瑜的夫妻情分上……饶方从哲不死。”
  玉宁一皱眉头,说不清是因心痛还是腹痛愁上俊眉。丧父之痛……痛彻心肺!宛瑜,她是无辜的……已然欺骗了她太多,此刻,又要亲手夺去她父亲性命……
  “你!还犹豫个什么!还不快动手!”见玉宁略一犹豫,白陆蓉顿时火冒三丈,厉声催促,“你忘了这老贼是如何害你两家满门抄斩,你忘了他是如何对待你和阿生的!你休听他的花言巧语!”
  满门抄斩……阿生……!玉宁一咬牙,闭上双眼,集所有的仇恨一剑刺向方从哲咽喉——
  没有叫喊声,方从哲断了气。
  “走!”白陆蓉抢过了剑,拉起玉宁,只听得人声攒动,由远及近奔向祠堂这边来了,赶紧施展轻功,带着玉宁脱身了相府……
  
  待侍卫和方小姐赶到后院祠堂,只见方从哲染血的尸首,血溅祠堂。
  “爹?爹!爹啊!!”方宛瑜悲痛欲绝、顿足捶胸——单玉宁!!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为什么要杀害我父亲?!为什么要骗我?!你简直丧尽天良、枉披人皮!遂昏厥过去……
  
                  第三十六章 疗伤【大结局】
  地窖翻版轻启,两只人影翩翩落下。
  一个轻灵如猫,一个虚弱挂着血迹,此刻奄奄一息。
  白陆蓉架起玉宁来到内室。听到声响的唐生早已按捺不住焦急等待,正挣扎着想欠起身来。
  “你别动,阿生。”只稍一牵扯,锁骨处的伤口便迸裂开,殷红的血迹渗出白纱来。唐生顾不上疼,眼前的玉宁让唐生心头一颤——这是,怎么了?!吐血了——
  玉宁鼓起最后的力气,抬望眼处,模糊的见那一袭清瘦白衫,阿生……之后如断了线了木偶,陷入黑暗深渊,再无声息。
  “师姐,她?!”唐生焦急的眼神望着白陆蓉,祈求答案。
  “他中了老贼的毒了。”
  “要命吗?!”
  “别急。我瞧瞧的。”
  “师姐!”
  白陆蓉瞟了唐生一眼,意在说,小东西,就这么想他啊?
  “明显的断肠散,已经给他吃过解药了。方才药力相击,这会儿该是没事儿了。睡醒这一觉应该能好的。这断肠散毒性不等,从七步剧毒到百步到三日到七日慢毒,还好,那老贼所下并非剧毒,故意延迟掌控毒发时间,那老毒物……哦对了,你那仇家老贼,被你男人手刃了。”白陆蓉把经过与唐生讲述一遍。
  咳咳。什么我男人啊……唐生羞窘的脸一红!
  
  玉宁这一觉一直睡到日偏西。幽幽醒来之时,乍以为来在阴曹地府了呢。地窖里灯火稍显昏暗,映照着身边一双焦虑担忧的眼神……见玉宁醒来,那双眼神慌忙移向了别处。那是……阿生吗?是阿生关切的目光吗?玉宁迟疑了一会儿,感官逐渐清晰起来。腹中还有些灼痛,口中喉头还留有些腥咸,提鼻闻了闻,身边一股浓浓的药水味道,缓缓扭过头,那一身熟悉的白色衣衫……往脸上看去,带着青紫瘀伤的清秀面庞——阿生!
  “阿生!——”玉宁支起身子挪到唐生身旁,伸手便要捧起那张日夜思念、心疼怜惜的脸庞……真的是,好想她!
  刚要触到肌肤,遇上唐生尴尬的笑了笑,左脸颊上浅浅的小酒窝稍纵即逝,没有言语——玉宁的双手陡然停在半空。那勉强对自己做出的笑意……如此的陌生……一瞬间好似雷击。那委屈躲闪的眼神……玉宁的心猛的一疼!
  默默的咬住嘴唇,玉宁难过的蹙起眉毛,缓缓的收回双手,不敢再触碰那双令自己负疚心痛的眼神……玉宁低下双眼,心头一阵阵苦涩酸楚。嘘寒问暖、温柔照料……所有一切应该做的,此刻只能化为无言。甚至,近在咫尺却已不能触碰到她……不能够细细看她……玉宁双手揪着衣袍,好难受,好难受……
  “开饭了!”白陆蓉的清亮的声音和菜香一样飘进内室。
  “醒啦?”白陆蓉看了眼玉宁,观气色已无大碍。
  “吃饭吧。你先少吃一点,缓几日。阿生也是,这几日先喝粥吧,慢慢来。”说着陆蓉师姐放下饭菜,来扶唐生坐起来。陆蓉单臂拖在唐生背后,缓缓用力,怕牵扯了锁骨处的伤口。
  “哎,搭把手啊。”
  玉宁赶紧围上来,两只手抬了又放,放下又举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哎呀,比划什么啊,把被子拿来靠啊!”
  “哦,哦!”玉宁边应着,赶紧用被子抵住唐生后背。显得一阵手忙脚乱。
  陆蓉看了玉宁一眼,没吱声。盛了碗清粥递给玉宁,“喏,喝吧。稀了点儿,不过你毒素才除,不能碰荤油。”玉宁毕恭毕敬的双手接过粥碗,拘谨着低声道了声谢。
  陆蓉白了玉宁一眼,只觉得眼前的玉宁呆头呆脑、笨手笨脚,嘀咕道:看起来也不笨啊,怎么这么不灵光……又低眼看了看唐生,又抬眼瞅了瞅玉宁,意在说阿生,你竟然喜欢这样的男人啊。
  玉宁瘪了瘪嘴唇,怯生生的躲开陆蓉的目光,很无助的端着碗,一言不发。
  白陆蓉不再管玉宁,端起另一碗清粥,往粥里仔细看去,上面漂着红枣枸杞,补血益气的。陆蓉端到唐生面前,用羹匙小心的舀起一匙,轻轻吹了吹,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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