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笙歌(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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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所以你的怀疑对象还是屈医生？”
　　“除非你有更合适的人选。”
　　叶贰思索，的确，叶家里的哪一个人不是跟随柏木组有五年以上的？叶贰是一个谨慎的人，身边亲近的人都会留心观察，她的身份地位必须要提高警惕。除了那屈以路，真的没有其他值得怀疑的人了。
　　如果真的是屈以路，那么让她当私人医生并且长居叶宅内部，简直就是让敌人用一把利刀抵在叶家心脏处，这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叶贰的脸色变得和受伤的危令桐一样的苍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危令桐见叶贰没有丝毫掩饰地表现出了被她的话影响的表情，心下情绪慢慢好转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话，我能说的就是这些。”她扶着沙发的把手站起来，忍着痛说，“我……也该告辞了。”
　　叶贰看她一眼：“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是警察吗？”
　　“是，我是警察啊。”危令桐自己都笑了。
　　“警察是我们黑道中人的天敌，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地帮助我们？”叶贰很巧妙地用了“我们”这个词，既能为自己解惑又可以不把话问得太暧昧。
　　危令桐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叶贰，上次墨西哥人事件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了，你身在江湖一日，就有一日的性命之忧。我劝你还是早日弃暗投明吧……”
　　叶贰回答：“上次我也对你说过了，这个江湖中有我放不下人，和事，那人只要一日在江湖，这江湖就无法从我的心中割去。”危令桐望向叶贰，竟望了个满目悲愁。叶贰迎着她伤感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性命是那个人救回来的，所以，为了她，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听叶贰说完，危令桐突然哈哈笑起来，就算笑起来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让她咳嗽不断汗如雨下，她都不停。
　　“叶贰，说你是笨蛋好呢还是情痴好呢？”
　　叶贰没有接受危令桐的调侃，手一挥：“不送！”
　　危令桐走后叶贰叫来助理王静，让她去打听叶壹是否已经平安到达避暑山庄。王静回复是大小姐已经到了山庄，刚刚安顿下来。叶贰问叶壹带了多少个随行人员去山庄，王静说不到五个，包括管家陈姨。
　　听到陈姨在叶贰对于叶壹的吃穿住行也就放心了一些。虽然叶壹带的人很少，可是避暑山庄是柏木组一个分支的地盘，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柏木组的人也可以及时照应。
　　叶贰揉揉太阳穴，叶壹的安全问题暂时不用操心，就是她那股任性劲儿实在愁人。这些年来叶壹做的那些事情其实真的太过孩子气了，可是叶贰是小辈，无法直言，而且对她的爱意又让纵容多了几分。只是叶壹的脾气丝毫没有收敛的迹象，这次很明显又拿自己的健康来赌气，去那什么“活死人墓”里待着，耍小脾气不就是等着别人来哄么？
　　想到这里叶贰笑，觉得姐姐的那些可恶其实也是蛮可爱的。思绪不禁又回到那晚，叶壹让她抱她，笑得妖媚，美丽的裸…体性感地扭动着，如无骨的蛇妖。叶壹的唇，叶壹的齿，叶壹的所有都让人着迷……
　　无法再想下去了，叶贰已经觉得浑身燥热难忍。
　　不过两日不见，居然这样思念！
　　叶贰决定，立刻启程去避暑山庄，去见叶壹，把这坏性子的姐姐给哄好。毕竟再坏再无理，那也是自己最爱的人，实在不忍心让她受到一点委屈。更何况，叶壹这是在吃她的醋，就算吃得再无意义，叶贰也是觉得叶壹是当真的可爱！

　　第五十二夜

　　叶贰这就要启程去避暑山庄。她身边有强悍的保镖可是S。C暗杀集团的名号也是在那里的，据说此集团暗杀手法老练，被他们看上的目标很少有逃脱的。叶贰问过叶陆，从叶陆那边调出来关于S。C集团的资料，少之又少。叶贰问叶陆能不能解密集团成员资料，叶陆说这事比较麻烦，要找她哥们。叶贰点点说，说一有消息记得及时和她联系。
　　虽然叶贰对于柏木组自身的实力也是非常自信，但还是小心为妙。其实坐上柏木组当家这把交椅这么多年叶贰已经习惯了被很多同道中人和冤家仇人作为了索命目标，只是那些人叫嚣着要杀她却一直都没有能力得逞。叶贰在这道上风风雨雨那么多年，谨慎归谨慎，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了，就算危令桐告诉叶贰这次要夺她性命的是S。C暗杀集团，也没有让叶贰有一丝畏惧。
　　去避暑山庄之前叶贰把叶叁叫来。
　　“叁，我去避暑山庄这几天你要格外小心，家里公司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了。如果你有空的话把和我们叶家甚至是柏木组有关联的人都重新调查一遍。”
　　叶叁一边点头一边在寻思着姐姐的意思。叶贰看出了心思缜密的弟弟的想法，闭上眼说：“不管叶家是否真的有内奸，我们都不能有一丝的马虎大意。曾经那些资料或许有我们疏忽的地方，我希望能再备一个档案，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被敌人潜入了内部，是多丢脸的事情啊……”
　　叶叁问：“二姐，你有重点怀疑对象了吗？”
　　叶贰睁开眼，凝视叶叁。
　　叶贰一到避暑山庄就见在山庄花园的梧桐树下，叶壹坐着古旧藤椅上，眼睛半闭半合不知道她睡着没有，依着椅背后颈的长发顺着棕色藤椅靠背交错的花纹飘荡而下，和她身上白色的毯子一衬，让叶贰看的出神。
　　叶贰让随行的助理和保镖纷纷散去，穿过站在两排的几十名保镖向叶壹走去，特意放慢了步伐，不想惊扰到姐姐。谁知还未走到她跟前屈以路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盒和一杯水，弯腰对叶壹说：“大小姐，该到吃药的时间了。”
　　叶贰停住脚步——她怎么会在这里？
　　叶壹睁开眼，空荡荡的瞳孔是凝视在叶贰的方向，可是双目无神，却像是谁也没看见一般。她机械般抬手就要接过屈以路递来的药。叶贰快步上前一下子把药从屈以路的手中夺了过来，屈以路没料想叶贰会突然这般暴力相对，水杯被打翻在地不说，持药的手更是被狠狠一折，疼得她差点惊呼。
　　“二小姐，你……”
　　叶贰看一眼自己手掌中的三粒红色药丸再怒视屈以路，语气也变得愤怒了，完全是质问屈以路：“你给我姐姐吃的都是什么药？”
　　屈以路莫名：“大小姐一直以来都是气血不足，这些药是她固定吃来调理身子的。”
　　叶贰不依不饶，往前跨了一步，挤到屈以路的面前：“气血不足？你怎么证明你给我姐姐吃的药就是调理身子的？还有，为什么你会在出现这里？”
　　屈以路更加莫名其妙了：“大小姐一直以来都是吃这药啊，开药之前二小姐你不是早就检查过药没有问题的才让批准可以让大小姐吃的么？至于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相信大小姐比我更清楚。”
　　“贰，你真是没礼貌。”叶壹声音低低的，没有看向叶贰，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屈医生只是担心我身子，在我来避暑山庄之前就一直想找我讨论一下病情，只是我没有时间，屈医生愿意陪同我来这里一边静养一边为我治疗减轻我的负担，这些事情有需要你叶贰操心的吗？”
　　“姐姐，你……”
　　“倒是你，叶贰。”叶壹回头，表面上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是那一口一句的“叶贰”明显就把她陌生化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记得这避暑山庄是属于我叶壹的私人会所，没有我的邀请你硬闯进来在我的地方对我的人大呼小叫，算是什么一个意思？”这避暑山庄的确是挂了叶壹的名字，只是这漫山柏木组的成员任谁都不可能有胆量去拦她叶二小姐，所以叶贰一路上山都是畅通无阻的很。
　　“姐姐，我……”叶贰在那里“你我”了半天叶壹还是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招手：
　　“来人，送客。”
　　几十个保镖愣在原地，简直为难。一边是大小姐一边是二小姐，哪边都是惹不起的角色，偏偏大小姐发话要赶人，这不是存心为难人么？
　　“我说，送客！”叶壹微微提高声音保镖们更是窘迫，屈以路发话了：
　　“抱歉，我觉得我还是先退下比较好……”
　　“谁让你退下了？”叶壹拉住屈以路的手，对她笑，“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叶贰双颊发烫，目光被叶壹亲热地握住屈以路手的画面刺痛。她微微弯腰，用恭敬的语气对叶壹说：“既然姐姐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不碍着……姐姐的好事！”说完叶贰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屈以路呆呆地望着叶贰的背影，几乎要潸然泪下——你们姐妹闹脾气不要把我扯进去好吧？我多无辜我就是混口饭吃而已啊……
　　叶贰被气个半死，走出避暑山庄叫来助理，让她把车开来，要去山腰的酒店，助理奇怪：“二小姐不住在山庄里吗？”
　　叶贰没好气：“让你去就去！”助理王小姐连忙点头，飞奔而去。
　　虽然叶贰对于叶壹那抽风的行为真是郁闷坏了，但叶壹的安全她还是不能不顾。她对屈以路提防之心甚重，和助理一起到山腰的酒店订好了房间，自己又悄声无息地开车回到山顶，偷偷潜入山庄之中，要了山庄15层的VIP房，拿出望远镜观察花园里的叶壹和屈以路。
　　叶壹和屈以路在说着什么，笑得非常开心，完全不似刚才那副冰冷的模样。叶贰气得牙痒，想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可惜唇语读了半天却没能读懂，一气之下干脆倒在床上把望远镜丢到地上。
　　叶贰刚躺下来就接到了叶叁的电话。听完叶叁所说叶贰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机未挂就拿起座机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低沉的男声，明显犯难：“二小姐，这样做好吗？”
　　“有什么不好？无论出什么事有我担着，你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
　　“难道你跟了大姐一段时间，我的话就不管用了？”
　　“不是不是，好，属下这就去办！”
　　叶贰挂了电话觉得这事情还是先不和叶壹说比较好，毕竟叶壹是来散心的，就算现在这个姐姐再可恶再糊涂，那也是自己心爱的人，心爱的人在前方胡闹自己在后方收拾残局，从字面看上去还是蛮美好的。
　　避暑山庄是柏木组的势力范围，但是在十年前这里却是另外一个黑帮的聚集点。后来叶千率领柏木组的人消灭了那个黑帮，自然也就把这座避暑胜地划到了自己的旗下，在山头兴建了别墅，就成了现在的避暑山庄。可是柏木组的人都知道，看似豪华悠闲的度假场所其实有一个地下室，地下室被叶千改造成了审讯室。在审讯室里有许多刑具，专门审讯帮派里面的叛徒。
　　审讯室里阴暗潮湿，灯光昏暗。叶贰坐在唯一的一把木质椅子上，扫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各种刑具，说：“屈医生，你再不说的话，恐怕那些刑具就要往你身上招呼了。”
　　屈以路被两个人男人压在叶贰面前的桌子上，双手反制在身后，脸贴在冰冷的桌面上，眼镜被挤压得有点变形，可是她的声音听上去还是非常镇定的：“二小姐，我实在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说什么？”
　　叶贰拉开她靴子的拉链，从暗格中抽出一把纯黑的军刀，把刀侧贴在屈以路的脸上，慢慢滑动着：“谁派你混入叶家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屈以路笑：“好，我说。”
　　“谁？”
　　“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叶贰皱眉，莫非还有其他的同伙。
　　“就是叶二小姐你啊。”
　　“……你耍我？”叶贰刀锋一转，屈以路根本都看不清叶贰的动作，那把军刀就已经贴着她的鼻子插入了桌子里，刀身深入起码一指的长度——此刀锋利无比！
　　屈以路却依旧笑着：“二小姐，难道你忘记了，是你招我进叶家的，不是吗？才多久时间你就忘记了吗？”
　　“你的调侃会让你很得意吗？”叶贰把手一抬，按住屈以路的两个人把她架了起来，拖到十字型的木架面前，把她双手张开，双脚合拢捆在了上面。
　　屈以路皱眉：“二小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因为大小姐让我跟随她来这里你就要大动干戈？这实在不像是你的作风，也不像是柏木组当家的做法。”@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谢谢你的教训，不过……”叶贰眼睛一转看向她的身侧，屈以路心里一紧，重重一鞭扑面而来，她吓得叫了一身，双眼紧闭。那一鞭由一壮汉抽出，不偏不倚正中屈以路手臂上方的木架，在她耳边炸开一声闷响，木屑都被扬了起来。
　　屈以路脸色发青，这是来真的！万一被抽到非得皮开肉绽！
　　“二小姐！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屈以路也急了。
　　“说吧，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叶贰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比如说说看，给我姐姐吃的药里，为什么会有亚硝酸钠？而且你根本就不叫屈以路，对不对？”
　　屈以路表情瞬间凝固了。
　　漆黑的盘山公路上开始下雨，一辆车缓慢行驶着，慢慢上山。
　　司机回头对车后的人说：“八小姐，这雨越下越大了，您可要坐好。估计还有半小时就到山庄了。”
　　坐在车后难得穿上一件咖啡色外套和短裙的叶捌忐忑地点点头。
　　听说屈以路被大姐叫来这避暑山庄了，小八竟在家中有点待不住，借口来看大姐，吵着要来这阴冷的山上。家里的人对于小八的远行一致表现出惊讶——无敌宅女居然主动说要出门，真是可以上报纸头条的大动作啊。
　　小八抛弃了她的红狐狸，脱去了宅人披风，风风火火地出门了。可是现在，怀中空空的她有点后悔，真应该把小狐狸带出来，不然害怕的时候没有小玖的怀抱，也没有那毛茸茸的大狐狸脑袋可以抱，实在是非常可怕的3D世界啊。

第五十三夜

　　夏季正是多雨的时节，避暑山庄秉承树大招风的原则，山上矗立着茂密的大树。
　　雷雨来临之前总是习惯先用大风来招呼。一阵雷声在天空中炸响，入夜的避暑山庄外一棵棵的大树被吹得往同一个方向倾倒着，像是被人拉着走却不甘愿的老妇人，几乎都要闪到了腰。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叶上，树叶很快就承载不住雨水的重量，不停地坠下又扬起，随着雨势的磅礴树叶的尖儿也就一直冲着地了。
　　雨击声把整个天地都包围住了。
　　整个山庄被暴雨包围，叶壹坐在火炉边，端着咖啡望向窗外，手里的动作静止着。那咖啡都像是画出来的一般，水平面纹丝不动，丝毫都荡漾不出画纸。叶壹的神情带着忧伤，管家在一边却不停地用手绢拭去从额角滴落的汗水。夏天和大小姐待在一个屋简直是太受罪了，不过下点雨起了点风她就要求升火炉，整个房间被烤得像微波炉，管家觉得自己的血液快要变成蒸到沸腾的香蕉，要从香蕉皮里挤出来了。管家真的有点搞不懂叶壹的身子到底是否属于人类，怎么能承受得了如此的高温。
　　“陈姨啊陈姨，你说，贰她怎么会不懂呢？”叶壹倒是完全没有把室内的温度当一回事，只是专心地持续叹气，直到咖啡最后一丝热气升腾之后她也一口未喝。
　　“你们俩个年纪都不小了，何必要为这点事情置气呢？”陈姨说的那叫一个语重心长，可是叶壹却像没有听见似的把手里的咖啡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躺去床上睡觉了，陈姨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艾以晴，当年的艾大小姐活生生就是白长一双耳朵，别人的话对于她而言就是简直就是多余的存在。时隔多年叶壹也到了艾以晴最成熟的年纪，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性格倒是不用多说的绝对母女。
　　风越刮越大，把避暑山庄山顶上的树吹得在黑夜之中疯狂舞动，发出一声声如野兽哭泣一般的声音。
　　“八小姐！到了！”司机把车停在山庄门口，仿古的大门设计成铁门的模样，车被拦在外面司机一直摁喇叭，不知道是因为雨声太大了还是门卫不在，喇叭响了很久也不见人开门。司机无奈把雨衣穿上，戴上帽子下车去砸门，小八坐在车里往外探出脑袋，只见大雨滂沱周围全是黑暗一片，只有大门口上方的灯散发着无力的光，那光好像随时都会被大雨给浇灭。
　　叶捌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这次要出远门，对家里说是担心大姐想要来看看大姐，可是在她心里想着的人是谁那是无法骗自己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那个人的影子就是在自己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是因为她前段时间疯狂迷恋上的那篇小说里她喜欢的那个主角是个医生的缘故吗？小说主角是个长发披肩仁爱美丽的女医生，叶捌为了看那部小说两个晚上都没睡觉，错过了好几部动漫剧场版的首映，只为了能把那一百万字的小说看完。看完那部小说之后八小姐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对白色的医生制服有种近乎疯狂的激萌，从网上搜刮来所有能搜刮到的关于女医生的照片，把所有的电子商品主题都换成了医生制服诱惑专题。
　　“你这样萌女医生不如今晚就用冷水冲澡，站到寒风中喝西北风吧！这样明天你就能如愿以偿去医院投入医生姐姐的怀抱了。”群里的人这样对小八说。
　　“不，不，亲爱的让我告诉你，永远不要把2D的世界和3D混为一谈，那样你只能是失望而已。”小八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非常理性的宅女，就算是疯狂迷恋女医生她也不会把这份感情转移到现实生活中来——因为现实生活中没有医生姐姐，更多的只是医生阿姨啊！
　　小八对现实世界一直都是没有多少爱的，因为现实世界让她失望、害怕、不知该如何应付，可是为什么那天就偏偏要让她看见屈以路站在诊所门口蹲在那里浇花的模样呢？那个谁都知道私生活糜烂不堪的烂人为什么看着花的时候要露出温柔的笑意，为什么会觉得她的动作优雅又美丽，最想问为什么的就是，只是那么一眼，小八竟觉得屈以路像极了她挚爱小说里的那个女主角？
　　那简直是上天入地的差别！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神仙与妖怪！可是屈以路浇花的那个场景却是让小八第一次觉得3D世界和她熟悉热爱的2D世界在一个瞬间融合到了一起，变成了属于她的世界。
　　该死的是，那个戴眼镜的坏医生发现了小八正在看她，抬起头的时候还抱以甜美的微笑：“嗨，八小姐，听说今晚的晚饭有你爱吃的三文鱼哦。”
　　难以想象，小八竟忘不了屈习路的那个笑容。一开始只是自己在心里打趣般地吓自己——喂，不是吧？难道你会对那种烂人有好感？她上过的女人只怕是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你竟然想要和这种百合世界里最最让人看不惯的渣攻有交集么？可是越是这样想那可怕的心理暗示却跟在她的身后如影子一般让她甩都甩不掉，她竟为了能见那个烂人抛弃了她心爱的电脑，走出了她的小房间，找屈以路聊天！
　　到了现在，一时见不到，竟有了思念的感觉！
　　想见到那个人，想看到她的笑容，为了这些飘渺又陌生的感觉不惜连夜赶到千里之外，遇上了这种如鬼片般的暴风骤雨也一直在安慰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叶捌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屈以路！
　　“屈以路死的时候，应该是和你现在一般大的年纪。”昏暗的审讯室里，叶贰的声音不大，可是回音却加重了每个字的分量，敲在“屈以路”的心头之上。
　　“屈以路出生在希腊，旅美八年，曾经是美国一个小镇里的私人诊所的医生。她医过的人千千万，可是没有几个人看过她的真面目，因为她每次出现在病人面前的时候总是戴着厚重的口罩。”叶贰慢慢地踱步，“有病人问过她为什么这样，可是谁都没有得到过答案。是啊，屈以路为什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呢？”叶贰双手手掌在“屈以路”的面前，盯着她看。“屈以路”不吱声，眼镜片后的目光寒冷如冰。
　　“因为，她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在她很小的时候被父亲割伤，被虐待的证据。”
　　“屈以路”心头狠狠地发紧，那些被自我暗示深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突然如洪水一般冲破了泛洪大坝的阻拦，汹涌而出。
　　对于那个人的记忆一直封锁在心底的最深处，不知道为何，想起那个人的时候总是会连同那场大雪一同被想起，想起那个女人站在风雪之中，大片大片的雪花粘在她的长发之上，连眉毛都和雪花连为一体。那个女人拥有中国人的长相瞳孔却是淡蓝色的，她微笑却落下眼泪，她对她说——她还是没有回来，没有回未……
　　叶贰的声音渐渐变得遥远，原来有些关于昨天的记忆在今天就遗忘了一干二净，可是有些遥远的如同上辈子的记忆现在看来却像刻进了大脑之中。忘不了，不能忘……
　　屈以路从小就是一个没有笑容的孩子，老师问过她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她从来也没有给出一个答案。严物言九岁的时候遇见屈以路，那时候的屈以路已经有二十岁了。严物言因为自闭症被亲戚送到了诊所，亲戚只是出于那不太多的同情心才出了些钱把她送到那里，到了诊所之后亲戚就走了，严物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