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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情怀总是诗-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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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急之下,白军不管不顾的朝着楼梯口跑去,Boss急忙追上来。怒极之下,白军挥出一拳,打在Boss的身上,却发现触手之处居然是如钢铁一般坚硬的肌肤,打在上面根本没有打人的真实感,就像是打在铁壁铜墙上那般。
  身体被拽了回去,从而摔在地上。白军用眼角的余光瞄到距离自己不远的手枪,他没形象爬过去把枪捡起来,对着Boss连开数枪。白军的近身搏击虽然不行,其枪法却是精准无比,接连三枪全部打在Boss的胸口上,可发出来的声音依旧是钢铁与钢铁击撞的叮咛脆响。
  七楼被炸弹彻底炸毁,无数的房屋碎片开始脱落,白军顾不得那么多,他一边朝着Boss开枪,一边向楼外跑去。这时,他摆在门口的炸弹忽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竟是在那里炸了开来。不论是白军还是Boss都被炸弹产生的波动伤及,Boss的腿也被飞射而来的流石砸伤。
  鲜血顺着他黑色的长袍流出来,白军得意的看着负伤的Boss,继续向楼道里跑去。眼见白军要逃跑,Boss并没有表现出惊慌,而是强撑着受伤的腿死死跟在他后面。因为炸弹的冲击,整栋楼房都在颤动,数不清的砖头从上方砸下来,白军的脚步却是没有停止。
  就在这时,从天而降的一大块房瓦直逼他的大脑,白军发现无论自己如何逃脱都躲不过去。他看了眼身后没有窗户的窗台,想要从这里纵身而下。只是,还没等他跳起来,腿已经被人用力的抓了去,直接摔倒在地上。
  疼痛和压力接踵而至,耳边响起剧烈的爆炸声。看着已经追上来的Boss,白军举枪朝他打去,打在他的腿上,也打在他的肩膀上。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整片地面,白军不停的去推压在他身上的巨大房瓦,却是怎样都无法将其推开。
  “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见白军还不放弃,Boss低声说道。
  “我死了,你也逃不了!如果你救我出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购销,我还可以把整个白氏都给你!”看着满身是血的Boss,白军有些焦急的说道。他还在赌,赌一个人对权利和生命的渴望。
  “呵呵,白军,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吗?不要以为你贪生怕死,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早在几十年前,我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如果可以杀掉你,即便是再死一千次,一万次,我也会含笑而终!今天,我要你把欠了曾家的几十条人命,还有我父亲,我女儿的命,全数讨要回来!”
  Boss说着,一把扯下他身上的黑色长袍和面具,露出绑满炸弹的整个身体。到这个时候白军才明白为什么在刚才开枪打这人的时候没有打穿,原来,他竟是用铁片包住了整个身体,只为了保护那些炸药。
  “你这个疯子!”眼见Boss点燃了炸弹,笑着朝自己走来。那张被火烧伤的脸上带着极度扭曲的笑容,看上去格外骇人。下一刻,脖子被Boss用力掐住,白军奋力挣扎着,依旧无法阻止对方把炸弹塞进自己的嘴里。轰鸣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眼看着整个六楼被炸毁,自己口中的炸弹火线越来越短。白军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白军,下地狱吧。
  “这层楼也要爆炸了。”撑着几欲闭合的双眼,曾以恨对身边的陆蔚来轻声说道。楼上的打斗声她们听得清清楚楚,炸弹爆炸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看着自己被血染红的腹部,曾以恨无奈的摇摇头。她知道,陆蔚来是下定了决心想要陪她死在这里,但她不能那么自私。
  “恩,这里很快就不安全了。”
  “蔚来,虽然我不想和你分开,但我还是想说,你走吧。这里只留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我不想让你陪我一起死在这里。你有更好的未来,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忘了我,好吗?”
  “曾以恨,我已经向你妥协了太多次。曾经你和我说,要我撮合你与池清,我帮了。你告诉我,你想要更加广阔的天空,不想吊死在我这一棵树上,我也答应了。你一直都在拒绝我的靠近,用虚伪的坚强去掩饰你内心的脆弱。我装作没看见,但我心里都明白。”
  “你总是说我有更好的未来,而你却只能活在对以前的憎恨里。可你有没有想过?我最好的未来就是你。十年的时间浪费了,现在只剩下最后这一点时间,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就让我陪着你,别再赶我走,好不好?”
  “你越是这样说,我就越是难过啊。蔚来,我一直都过的很压抑,就连做梦都想要和你好好的在一起。可是我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个勇气。我想陪在你身边,想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但我不希望是以这样的方式,既然你不肯走,那就帮我最后一个忙吧。”
  曾以恨说着,用最后的力气撑着身体坐起来,伸出颤抖的双手扶住扎在她腹部的铁条。伤口过了太久没处理,那处地方已经不再溢血,甚至连疼痛都变得麻木起来。曾以恨知道,以她自己现在的力气,绝对没办法把这个东西j□j。就算能够j□j,她也很可能会在中途死掉。
  但现在,这是唯一的一个办法。她被困在这里,陆蔚来绝对不会离开。倒不如…两个人再拼最后一次,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一起死掉。可是上天如果能给她们侥幸的机会,陆蔚来就可以逃走,哪怕自己没办法和她一起离开,也没有关系。
  “小恨…”身为医生,陆蔚来太清楚在这个时候动曾以恨的身体会有什么后果。她早就放弃了希望,打算陪着曾以恨渡过最后的时间。现在,她真的不忍心让对方承受这份痛苦。
  “没事,我能撑住,来吧…”
  曾以恨说完,用双手紧握住那根铁条。见她下定了决心,陆蔚来咬紧牙关,握住曾以恨被血染红的双手,两个人一同施力。铁条被缓缓拉动,不再流血的伤口再度喷溅出猩红的液体。它染红了陆蔚来的手和脸。明明只是一般的热度,可陆蔚来却觉得被曾以恨用血染透的地方像是被火烧着了那般疼痛。
  “蔚…蔚来…别怕…”即便身体的疼痛已经让曾以恨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还是在用最后的力气去安慰陆蔚来。汗水像雨滴那般从她的下巴处滑落,曾以恨无力的双手垂落在身体两边,止不住的颤抖着。
  即便看到曾以恨如此痛苦的模样,陆蔚来也没有停下拖动铁条的动作。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停下,曾以恨只会更加危险。眼见对方的双眼因为生理的疼痛变得猩红不堪,眼仁的部位充满错综复杂的血丝。下唇被她咬烂,她就紧闭上嘴去咬合牙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她身上的衣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那消瘦的手臂暴起青筋,仿佛注入太多气的皮球,随时都可能会爆裂开来。既便如此,她也没有发出一丁点痛苦的声音。而是强忍着如此巨大的疼痛,用全部的力气看着自己。
  当那根铁条终于被陆蔚来j□j,曾以恨的身体就像是被水泼过一般潮湿。鲜血混着汗液从她的发丝滑落,滴在陆蔚来的手背上。那种触感,让她想要流泪。
  “小恨,没事了,我带你走,我这就带你走。”见曾以恨的瞳孔开始涣散,陆蔚来用衣服绑住她不停溢血的腹部,把她的身体架起来朝着楼下走去。几近失去意识的曾以恨格外沉重,而陆蔚来不会武功,又没办法背她或抱她。
  看鲜血顺着曾以恨的伤口像流水一般流淌在地上,那淅淅沥沥的声响好比利剑般刺穿陆蔚来的心,让她红了眼眶。这个女人,即便是在这种关头依旧想着自己的安危。陆蔚来又何尝不知道曾以恨的心思,她是想赌最后一次,不惜承受那样的痛苦,也要让自己活下去。
  可是,你又知不知道?你死了,我活着也不会快乐。
  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的走着,承受着身后不断侵袭的爆炸冲击,陆蔚来和曾以恨终于是到了二楼。当她们欲要下楼时,楼梯口却被楼上掉下来的房瓦压塌,彻底断绝了下楼的道路。看着被堵的前路,陆蔚来想要扶着曾以恨从废墟中越过去,谁知脚下一滑,两个人竟是一起跌倒在废墟里。
  手被废墟中的玻璃碎渣划伤,带来阵阵刺痛,陆蔚来顾不得那么多,而是赶紧去检查曾以恨的情况。发现对方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吸越来越微弱。陆蔚来慌张的扶起曾以恨,几乎是用爬的姿势朝楼下走去。玻璃和石子穿透裤子,划破了她的膝盖,鲜血顺着她爬过的地方延伸出两道鲜艳的血迹。
  “蔚来…别管我了…”许是刚才那一摔,使得曾以恨再度恢复了神智。她看着陆蔚来被划破的膝盖,本就猩红的眼睛变得更红。这人如果早听自己的话,锻炼一□体,现在就不会这么狼狈了。只不过,看到你受伤,我真的很难受。
  “你先休息,尽量别说话,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小恨,我不会让你出事,你要是敢离开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呵…那我还真的…不敢有事呢。”听到陆蔚来的话,曾以恨笑了笑。开口说道。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滑落,一直流到陆蔚来的脖子上。
  感受到那份鲜血的甜腻,陆蔚来心里一酸,加快了速度朝楼下爬去。好不容易到了一楼,看着前方出现的丛林,陆蔚来扶着曾以恨快步走出去。却在这时,一楼的炸弹全数爆炸开来。剧烈的动荡震得两个人摔倒在地,浓厚的烟灰让她们根本没办法看清彼此的位置与样貌。
  陆蔚来起身,在废墟中寻找曾以恨。忽然,从二楼坠落的石砖直直朝她身上砸去。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是熟悉的味道出现在鼻间。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曾以恨,陆蔚来愣在那里,直到对方的鼻子和耳朵开始流血,她才回过神来。
  “曾以恨…”话音出口,已是颤抖不堪。陆蔚来想要伸手摸一摸曾以恨的脸,对方已经先一步躺倒在她身上。听着身上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份越来越慢的心跳。陆蔚来知道,她或许即将失去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曾以恨!不要睡!你给我起来!我没有允许你睡,没有允许你休息!你不能离开我!你不能才刚说过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之后就独自一个人走了!”陆蔚来用力的搬动那块压在曾以恨身上的石砖,把这个被血染成红色的人抱在怀里。听着怀中人微弱到几乎没有的心跳,陆蔚来慌乱的按压着曾以恨的心脏,一次又一次为她做人工呼吸。
  “不要死!曾以恨!我不能没有你…不能失去你…”陆蔚来失焦的眸子愣愣的看着曾以恨,机械般的重复着心脏复苏以及人工呼吸的动作。眼泪顺着她的眼眶滑落,滴在曾以恨的眼睛上,唇瓣上,也是滴入爱人的心里。陆蔚来不停的往曾以恨口中渡自己的呼吸,就在她要起身的时候,头上却多了一只按压她的手。
  “小恨…小恨!”发觉曾以恨动了起来,陆蔚来大声叫着她的名字,而那个刚刚已经没了生命迹象的人也睁开了双眼。视线之前是一片混沌,就只能听到陆蔚来的呼唤。曾以恨不知道她现在是活着还是死了,因为她感受不到痛楚,也感受不到任何外界带给她的影响。
  身体很冷,保持着睁眼的动作也很累。每呼吸一次,胸腔都痛苦得好比要炸开那般。但曾以恨知道,如果她不努力去呼吸,有人会比她更加痛苦。
  蔚来,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我。从没有人会关心我的难过,更没有人会在意我痛不痛。是你给了我生存下来的动力,是你在我最惨淡无光的时候给了我希望。我忘不掉你第一次吻我,忘不掉你第一次说爱我,忘不掉你的气息,你的体温,你的眼泪。
  谢谢你在最后一刻能够原谅我对你做的伤害,谢谢你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铁屋给了我人生中第一丝温暖。我爱你,恨不得用余下的生命去说我爱你。但这样的愿望,真的好难实现。
  所以…
  “别哭了。”
  我爱你笑的样子。                    
 
☆、第 150 章

  因爆炸响起巨大噪音震得耳朵生疼;也给身体带来了另一种负担。听着身后人追赶的声音,还有呼啸而来的子弹,白沫澄吃力的扶着没有知觉的池清在丛林里穿梭着。之前她还觉得这片丛林太密;实在不好走路,现在却是庆幸有这些丛林做遮挡;才不至于让她暴露在枪眼下。
  胃部的疼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似乎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剧烈。肋骨下的肾脏发出抗议,里面装着嗜血的恶魔;时刻都想要破体而出,啃噬她的血肉。脚下一个踉跄,白沫澄摔倒在地上;却在跌倒前的最后一刻把池清放坐在地上;让她靠在后面的树干上。
  做好这一切,白沫澄跪在地上用力的喘着粗气,同时聆听着身后的动静。发现白军那些手下没再追过来,她放心的叹出一口气,扭过头朝着池清爬去。其实她也不想以这样狼狈的姿势过去,只是她的已经没办法把力气浪费在走路上,这具身体,终是到了极限。
  “清…”白沫澄叫着池清的名字,把身体靠在对方怀里。她不知道白军给池清下了什么药,使得这人居然到现在还没有转醒。看着池清脖子上那道已经不再流血的划痕,白沫澄伸出手在上面轻抚着,最终又因为无力垂落在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别人看来无比短暂的几分钟对于此刻的白沫澄来说却是格外漫长。血腥的甜腻不停涌上吼间,尽管已经极力克制,终是没办法忍住那份呕吐感。白沫澄从池清身边起来,呕出一大口鲜血。她把嘴边的血迹擦掉,发现视线已经不再清明,就连池清的容颜也变得不真切起来。
  “清,我要离开一下。你在这里等她们…她们会来接你回去的。”白沫澄说着,也不管池清有没有听到,转身便要离开。只是,她还没走出几步,却又跌跌撞撞的重新跪到池清面前。白沫澄跪了很久很久,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悄然过去,她也没有挪动一下。
  风吹起池清那头黑发,将她熟睡的脸展露在外。白沫澄痴迷的看着,想要伸手去抚摸那张脸,在即将触及的前一秒收了回来。因为她看到自己的手早就被泥土和鲜血染得脏乱不堪,这样摸下去,池清的脸也会被自己弄脏。
  爱是世上最美好的事物,又是一把双刃剑,让人在尝到甜头时感受到无穷无尽的痛楚。时至今日,白沫澄依旧不曾后悔爱上池清,对她来说,最为幸福的时光便是那段和朝夕池清相处的日子。虽然短暂,却是她此生最美好的回忆。
  在生日宴会前,白沫澄有看到池清在日历上的标注。8月9日,那是自己的生日,也是池清曾经最不愿渡过的一天。可在这个时候,池清却将其标注起来,认认真真的记下。白沫澄知道,对方是想要给自己渡过第一个生日,想要让自己尝试一下过生日的感觉。
  今天是7月13号,距离那天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可白沫澄知道,她可能等不到那天的到来了。但是,只要想到池清在日历上画的红色圆圈,她就会觉得格外满足。她爱她,这份爱不会随着时间或身体的消亡而改变。会一直延续到很远…很远。
  “清,我走了。”白沫澄说着,俯身去亲吻池清的唇瓣,最终又恋恋不舍的亲吻了她的额头,鼻尖,脸颊。看着池清昏迷不醒的容颜,白沫澄死死的盯着,就好像要把这张脸烙印在心里那般。其实,这件事她早就做到了。
  重新起身,用踉跄的脚步支撑身体,向着不知前路的远处越跑越远。白沫澄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到了那里。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湖泊,她靠在树上,张开嘴急促的喘息着。同时也有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滑落,流淌过她的下巴,再将她身上穿着的白色衬衣染得通红。
  疼,还可以感受到疼痛,但这一次的疼痛却又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散落成渣,化为一团灰烬。鲜血止不住的从嘴里流溢出来,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开始发疼,发麻。当每一次的呼吸变得更加困难,更加痛苦。终是忍不住,白沫澄坐到地上,用力抠着身后的树木,甚至于指甲都嵌到了树干里也没有停下来。
  “哈…哈啊…”白沫澄压抑着喉咙里的痛吟,发出颤抖且急促的喘息。她把头靠在树干上,微眯起双眼眺望眼前的湖泊。这里显然没有经过开采,不论是水质还是周围的环境都美得像童话故事那般。白沫澄记得,她一直都有一个心愿,就是和池清远离这个充满阴霾的加海市,去到其他安静偏僻的地方生活。
  她们可以每天都黏在一起,有酥酥和烙狄的陪伴,她们不会孤单,更不会觉得厌烦。如果还想要小孩子,她可以为池清生下一个,也可以去孤儿院领养。那样,不论是住在哪里,都会充满家的味道,家的感觉。有自己陪着她,池清再也不会觉得孤独,更不用活在曾经的痛苦里,想着该如何报仇。
  自己会给她做早餐,午餐,晚餐,会陪着她在饭后一起散步,洗澡。每个夜晚,她们可以相拥在一起,做着恋人间亲密的事,也可以平静安稳的一夜无梦,直到天亮。然后,又是新一天的开始,亦是她们完美生活日复一日的重现。
  她们可以一起慢慢的老去,即便池清会比自己先离开,白沫澄也不会害怕。她会陪伴在池清左右,即便是死亡也没办法将她们分开。但是,这样的幻想,最终也只能是幻想,要真正去实现,此生只怕是没有机会了。
  蔚蓝的湖泊映照着斑驳的树影,白沫澄安静的看着那一片蓝蓝的湖水,微微勾起唇角。恍惚间,她仿佛看到池清在她面前对她笑。她看到她对自己说,过来,到她怀里去。即便无法开口回答,白沫澄还是伸出了手。可还没等她触碰到池清,那个虚影就变成了一片黑暗。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白沫澄笑了出来。
  清,这里的风景好漂亮,真希望能够和你一起看到。
  对不起,没能陪着你走下去。
  “唔!”心脏在瞬间传来剧烈的抽疼,使得刚刚苏醒的池清发出一声闷哼。这种疼不是受伤时的疼,更不是患病所带来的钝痛,而是一种酸涩酥麻,让人想哭的感觉。看着周围的景物还有丛里,池清揉着发疼的头,回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她知道,自己是在医院里被人白军派去的人偷袭,紧接着就被他抓到了某个仓库里。在那里,白军找来了白席,白沫澄似乎有过来救她。可这些都只是池清在迷梦中听到的声音,并没有见到实情实景。她曾经以为这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幻觉,如今看到她身处的位置,才证实那些梦中听到的声音,看到的画面其实都是真正发生过的。
  想到是白沫澄救了自己,池清的心里闪过一丝安稳和困惑。她抬起头四处寻找白沫澄的身影,却始终没有看见除自己以外的人。动了动发酸的脖子,池清用手拄着地面,想要坐起来。然而,手才触碰到泥土,便摸到了一些粘腻的物质。她低头看去,赫然发现那是一滩鲜血。
  池清知道自己没有受伤,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这很可能是白沫澄留下的血迹。情急之下,她急忙站起来,在整个丛林里寻找白沫澄的身影。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带着伤离开,更担心白沫澄在重伤之时会被敌人发现。
  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浓厚。再加上刚醒来时心口产生的那种疼痛,就更是让池清觉得忐忑异常。她需要尽快找到白沫澄,即便她们的误会还没有解除,她还是无法不去担心那个人。
  走着走着,池清大老远便看到了前方出现的湖泊,而在湖泊旁边的树干上赫然有一截白色的衣袖暴露在那里。池清知道白沫澄喜欢穿白衣服,当下便觉得那人是她,想也没想就叫出白沫澄的名字。
  然而,听到她的叫唤,对方非但没有给予回复,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池清皱起眉头,快速的朝着白沫澄走去。当她站到那人面前的一刻,却忘了她过来的最初目地是想要质问白沫澄为什么会一个人跑走。
  视线之前,的的确确是白沫澄,却和池清印象中的那个她不太一样。苍白的脸色,凌乱的头发,嘴角旁边残留的血迹,还有那件几乎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的白衬衫。池清愣愣的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轻拍着白沫澄的肩膀。可对方没有醒来,更没有像以前那样睁开朦胧的睡眼,用那清淡而柔软的声音叫她清。
  “白沫澄…”池清叫着白沫澄的名字,用颤抖的手去拍她的脸,但触手之处却是比冰块还要寒冷的冰凉。现在明明是夏天,这人的身体却冷得像尸体一样。没错,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而白沫澄的样子也不像是睡着了。
  想到这里,池清紧咬住下唇,把手缓缓探到白沫澄的鼻子下面。紧接着,她傻傻的笑了出来,却有眼泪顺着她通红的双眼滑落,滴在白沫澄脸上。
  “白沫澄,你在惩罚我对吗?你怪我让你等了那么多年,怪我伤害你,怪我不信任你,怪我对你不好,所以你才要用这种办法来惩罚我,是不是?我承认,你赢了。我认输了好不好?你别再闹了,给我醒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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