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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人曾告诉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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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1
  
  早上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坐下来,泡今天第一杯咖啡的时候,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是堂哥许靖安打来的,说父亲住院了,车祸,正在抢救。许锦年皱起眉头。锦年你还是回来吧。许靖安在电话里这样说到,你现在,可就只有三伯了,你不会要他像三婶一样,走的时候,你都没来的急回来见上一面吧?许靖安威胁道。
  
  你能不能盼点我家的好?许锦年对着电话那头,慢慢说道。
  
  话已送到,不孝也是你家的事!许靖安挂上了电话。
  
  许锦年忿忿放下杯子,过去敲王律的门。
  
  师傅我想请假,我家里出事了。许锦年说道。
  
  什么事,要紧吗?王天华抬头,关心的问道。
  
  父亲住院了,车祸,还在抢救。许锦年抬手擦了下额头细密的汗。
  
  你这一走,得不少时间吧?手上还有几个案子?王天华问。
  
  四个,都是小案子。许锦年说。
  
  交给周超吧,你快回去,处理好了再回来,反正H市离我们也不远。王天华说道。锦年,早点回来啊,你可是师傅的得力助手啊。
  
  谢谢师傅。许锦年轻轻走出来,带上门。
  
  毕业到现在,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留在毕业的城市,跟在导师推荐的C市资深律师王天华手下做事,深得王大律师的赞赏。别看锦年年轻,可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哦,师傅常常这样对着同仁夸她。其实也是许锦年自己拚命,一个女孩子家家,在外地打拼,一股不服输的精神,付出了多于别人几倍的努力,才换来人前的风光,C市小有名气的年轻律师的名号,个中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其实自己是不愿回H市的,那里留下了太多回忆,而回忆,通常都是令人伤心的,才会难以忘记。说到底,不过就是不想再见到周嘉宁。
  
  2
  
  从事务所下来,许锦年便开着自己的帕萨特,一路狂奔,两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让她缩到了一小时十八分钟,在H市市立一院的门口,许锦年刚停好车,就赶着往里冲,还穿着高跟鞋的她,也没有顾及形象,哒哒哒地跑,迎面就差点撞上一个人,还挺着个大肚子。
  
  天啊,还好刹住了脚,孕妇也是人惹得起的吗?许锦年的汗,居然顺着耳边的一绺长发低了下来。她抬起头,正准备道歉,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闯进了她的视线。不由得轻轻叫了一声:嘉宁。
  
  人生何处不相逢。许锦年没有想过,再见周嘉宁会是什么样子,但也绝没有想过,会是这个样子。她吃惊的看着周嘉宁的肚子,发了半天呆,直到周嘉宁那句俗套的,你现在还好吗?将她拉回了神,这才惊觉,太失礼了。于是呐呐的说,还可以吧,你呢?
  
  我们七年没有见面了。周嘉宁答非所问。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周嘉宁看着许锦年。看得许锦年有些生气,心里想,要不是你妈妈当初来找我,叫我不要见你的话,我们之间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会又是什么样子?许锦年想,还不是没什么好结果。而后又想,凭什么你理直气壮地这样问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你怎么不说话?周嘉宁上来一步,拉了拉许锦年的手。顺便掏出面巾纸擦了擦许锦年额头的汗珠。还像个小孩子,周嘉宁笑着叹了口气。
  
  锦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许靖安从医院外面奔进来,看见前面站着的好像是许锦年,仔细一看,果然是她,心里想着,三伯都这样了,你还有闲心站在这里聊天,就非常生气。再一看,锦年旁边的那个女孩子,依稀熟悉的眉眼,这不是周嘉宁么?
  
  许靖安一把扯过许锦年,你有病啊,怎么还去招惹她,忘记她家那个恶妈怎么和你说的了吗?许靖安的声音不小,周嘉宁也听见了。
  
  你和我妈说过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周嘉宁急切的问。
  
  说什么也不关你的事,锦年你快跟我走。许靖安一把拖过许锦年。
  
  许锦年,周嘉宁在后面叫,你的电话还没有给我。
  
  许锦年想了一下,131XXXXXXXX……声音越来越远,夹杂着许靖安骂骂咧咧的话。
  
  3
  
  父亲躺在加护病床上,手术后一直昏迷未醒。进去没多久,探视时间就到了,锦年和靖安就被叫了出来。
  
  对了,许靖安拿出一个电话号码,这是肇事者的联系电话,他们也打听到你是吃法律这碗饭的,知道占不了便宜,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不想去法庭过堂,希望可以庭外和解,一切条件从优。
  
  对了,你吃饭了没?许靖安问到道。
  
  没有,一听你说我急忙回来了。锦年心烦的摇摇头。
  
  一起会我家吃点吧,身体要紧。许靖安说到。
  
  不了,我回家。许锦年的顽固是出了名的。许靖安也没办法,这人又要自虐了吧。
  
  出了医院,许锦年和许靖安各自去取车,然后回家。
  
  回到家里,想着自己这几年在外,也只有逢年过节才可以回家看看,不由得觉得自己很窝囊。何必呢,与周嘉宁见个面又不会死,自己的生活,反而给搅的乱七八糟。于是有点动了回来工作的念头。
  
  傍晚倚着窗静静抽烟,不知不觉,烟头掉了一地,也不觉得饿,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串陌生的号码。许锦年看了一眼,没理。
  
  然后就听见手机执着的在响,最后响的自己都不耐烦装人不在没听到,于是拿起来按下接听键。耳边传来周嘉宁的声音:锦年,是我,我在你家楼下。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个坑,有空去作客,
我先声明哦
是个又臭又长的大烂坑 》_《




(二)

  1
  
  许锦年走过去打开门,一脸疲惫的看着门外的周嘉宁。
  
  好大的烟味,你在抽烟?周嘉宁皱皱眉头,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习惯了,许锦年急忙打开所有窗户,孕妇不能闻到烟味吧?许锦年边开窗户边大声说到。然后又跑过来说,你怀孕了,不能这样到处乱走吧,看你这样都六个月了,你家里还真是放心呢!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怀孕了一直挂在嘴边,周嘉宁不悦的说道。白天我妈妈来照顾我,晚上就回去了。
  
  那你先生咧?不管你啊?许锦年给她冲了一本牛奶,诺,喝这个。
  
  出国学习9个月,才走没多久。周嘉宁对于她们一直讨论的这个话题,表现出来一点不耐烦。
  
  没搞错吧,自己老婆都要生了,还不回来照顾。许锦年顿时对那个人的印象大打折扣。对了,你先生叫什么名字?
  
  就是我妈的好朋友,宋伯伯家的儿子,宋景明。周嘉宁只好答道。
  
  哦,是他啊,那还不错啊,他从小就这么喜欢你。许锦年自顾自叹道。那他怎么不在家照顾你,以他的个性怕不会出国吧。
  
  是我叫他去的,我觉得这对他是个机会,而且怀孕的时候,整天听他唠叨这样那样的我会很烦。周嘉宁解释道,后来又在那里叹气,横竖都是不喜欢的人,和谁过不是过?又像是自言自语,又想是说给面前的人听。
  
  我送你回去吧。许锦年突然说到,这么晚了你还出来,会累的,早点休息对身体好。说着就站起来一副要送客的样子,周嘉宁看着觉得很生气,但是许锦年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她没有把脾气发出来,她说,我好饿哦,正好可以在回来的时候吃点东西。
  
  好吧,就知道赶我走,周嘉宁说道,我是开车来的,要不你开我的车回来打的?
  
  怀着孩子还这么不安分。许锦年扯扯衣服,走吧。
  
  2
  
  车上,周嘉宁就开始打听许锦年现在在那里上班,许锦年自然是含糊其辞,也没有说哪个城市,也没有说什么工作。
  
  你到底以前背着我和我妈妈说过什么?周嘉宁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许锦年淡淡的说,好多年前的事,我都忘了。
  
  你不告诉我,那我回去问我妈。周嘉宁说道。
  
  你还是不要给我添乱了,为着家里的事,我快要烦死了。许锦年皱起眉。
  
  周嘉宁看她这幅样子,也不敢多问,但是许锦年真的和以前不一样的,以前,她说什么,许锦年都会无条件的答应,一群好朋友都会笑许锦年是她养的小奴才。所以是,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哪怕曾经那么好过。
  
  那去前面找个地方吃饭吧,周嘉宁提议。
  
  不了,等下回去的时候再吃。许锦年说道。再往哪边转啊?
  
  许锦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说话!周嘉宁大叫,周嘉宁怀孕情绪波动很大,也很易怒,但是她一开始就忍着,对着锦年,她不喜欢这样子发脾气,但是,许锦年那种不冷不热的寒暄口吻让她实在是很气愤。
  
  我怎么了?许锦年安静地转过头,说道,好了好了,脾气还和以前一样坏。她把右手伸过来握住周嘉宁的手,摇了摇,不要气了,我是想着你挺这个大肚子陪我坐在外面吃饭会很累,我不忍心嘛。周嘉宁这才笑了出来,装好人,她打了一下许锦年。
  
  3
  
  把车开到周嘉宁家小区的停车位,周嘉宁让她上去坐坐,锦年也不好推辞,只好随她上楼。
  
  进门,房子很宽敞,大概有百来平米,三室两厅,站在这里,显得很没有生气,房子太大,人太少。
  
  锦年你过来喝碗鸡汤吧,垫垫肚子。周嘉宁在厨房叫道。
  
  你做的?许锦年问。
  
  你觉得可能吗,我又不会做饭,我妈做的。周嘉宁说道。
  
  许锦年顿时没有了胃口,不用了,她急忙叫道。
  
  周嘉宁很坚持,最后许锦年也没有办法,只好端起来喝。本来鸡汤是很不错的,但是一想到熬汤的人,许锦年就怎么想怎么觉的嘴里不是滋味,好不容易喝完,周嘉宁又抢过碗给她装的满满的,然后趴在桌边一双眼睛大大的睁着看着她,比自己吃还感觉香。待两碗汤喝完之后,许锦年就像受了一顿刑,之后就急忙站起身要告辞,生怕周嘉宁又想出其他的办法来折磨她。
  
  别走了,今晚就住我家吧。正好,我们说说话。周嘉宁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她刚要回答,周嘉宁又强调了一句,不许说不,我会生气的。
  




(三)

  1
  
  那你妈一般几点过来?许锦年只好问。
  
  八点,因为我起床很晚。周嘉宁说,我去给你拿毛巾牙刷还有换洗的睡衣和内裤,她接着许锦年的话往下顺,生怕她跑了。
  
  呵,我又不会跑,许锦年看穿了她的想法,又说到,不过今天我好累,还是先洗个澡比较舒服。看着周嘉宁那一脸你真不识好歹的表情,想了一下,只好又补充了一句,还是嘉宁你想的周到。说完自己都觉得汗颜,感情倒是淡了很多,但是顺着她的老毛病,估计是怎么改、也改不掉的吧。不然怎么会送她会来,又听她的话留下来,明知道这是她的小小把戏,却不敢去拆穿,反而陪着她演。算了,谁让自己先喜欢上她,感情上的事不同于其它,反而不要去抢那个先,先爱的人,注定是没有底气和对方讲条件的,哪个叫你爱的比对方深,连放手后相见,都要顾及对方的感受。
  
  在浴室里,温润的水淋下来,包裹着许锦年的身体,恍惚中,许锦年脑子里浮现着那年夏天,高三毕业之前发生的事。
  
  那天晚上,周嘉宁请了病假没有来上晚自习,于是放学的时候锦年去补习班找靖安,和他一路回家。半路的时候,许靖安一直抱怨许锦年重色轻凶,都好久没有和他一块回家了。
  
  许锦年只好在许靖安无耻的要求之下,在校门口的铁板烧那里给许靖安买了一大把鱿鱼来堵他的嘴。那时候许靖安家还没有搬,就住锦年家楼上,但他们也不经常一起回来,因为一般许锦年要先送周嘉宁回去,然后才在分岔路口去找等在那里的许靖安。
  
  许靖安常常就替许锦年不值,你说你是不是脑袋少根筋,你喜欢她,人家又不知道,到头来嫁了人,你倒是给别人在养老婆,许靖安教育她,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地方,脾气又坏,长得虽然还过得去,但是这样的人,再怎么漂亮也没有人敢要吧。
  
  其实许靖安说错了,许锦年和他都没有看到,周嘉宁不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对人都还是斯文有礼的,就是对着从小就喜欢她,但她一直都很讨厌的跟屁虫宋景明,也没有说过什么重话。
  
  走到路口那条分岔路口,锦年还忍不住往那条路的尽头看了一眼,许靖安敲了一下她的头,看什么呢,你还真是一晚不见如隔三秋啊。
  
  正说着话,迎面走过来一个人,仔细一看,居然是周嘉宁的妈妈。她妈是出了名的对女儿管教严,让人很害怕的那种家长,所以两人打算绕着她走,还没开溜,周妈妈就迎面快速走来,锦年,你别忙走,我有话和你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嘉宁,她相当的开门见山。
  
  嘉宁是挺招人喜欢的。锦年违心的说着,因为周嘉宁在学校,确实人缘不是特别好,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周妈的眼睛盯着锦年,我也为了我们嘉宁好,而且嘉宁还不知道你喜欢她,这样的事,毕竟是不光彩的,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希望你为了我们嘉宁以后的名声,离开她吧,我还听说你们要考同一所大学,锦年,就当我求你了,放过她吧,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以后,我还想看她结婚、抱孙子呢……周妈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还不定谁缠谁呢,就你那女儿一天巴着我们锦年不放,还说我们锦年纠缠她?许靖安气愤的说,您家养间谍了吧,大家都不知道的事儿您怎么知道,您怎么就确定我们锦年喜欢你家的臭丫头,这样的人,送我我都不要,跟您一样凶!还有,我都还不知道她们要考一所学校呢,你消息可真灵通啊……许靖安给她一通讽刺。
  
  你这孩子真没教养!周妈立刻又换了一副脸面。接着又说到,反正我去你家跟你爸妈都说了,叫他们来管你,我走了。
  
  什么,许靖安吼道,好毒啊,去你家了!这下完了,哥帮不了你了,唉,谁叫你喜欢那个死丫头,她哪里好了,赶明儿个给你介绍一个大帅哥,这种人,咱招不起……许靖安一通乱七八糟的安慰,许锦年也没听进去多少就到家了,许靖安扒在门口不肯走,许锦年一进门,就听见父亲说道:锦年啊,大学,考外地吧!里屋传来母亲的咳嗽声,一阵比一阵剧烈。
  
  许锦年的心,在这个时候,感觉到痛了……
  
  2
  
  浴室外传来周嘉宁的的敲门声,锦年,锦年……
  
  许锦年回过神来,急忙答应,什么事?
  
  哦,没事,你洗了好久,我怕你洗晕了。周嘉宁在外面说。
  
  许锦年关了水,拿着毛巾擦头发,边擦边苦笑,跟自己说好不见的,唉……我这干的,什么事儿啊?
  
  




(四)

  1
  
  和周嘉宁躺在床上聊天,一直都是许锦年在问,让嘉宁一直问答她的问题,这样,嘉宁就没有功夫来盘问自己的事情了,锦年就是不愿意对她说起自己。
  
  就这样没多久,锦年就犯困了,声音渐渐低下来。嘉宁也体谅她累,再没有挑起话头,于是两个人在这张大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其实许锦年有择床的毛病,而且想着这是周嘉宁和别人一起睡的床,就浑身不舒服,换作平时,是根本无法入眠的。奈何的确今天是很累很累,于是就睡了个迷迷糊糊,并没有睡死。
  
  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周嘉宁轻轻叫了一声,锦年,睡着了吗。锦年也懒的答应,就这样闭着眼睛。
  
  接着一双暖暖的伸过来,抚上她的脸,一点一点仔细的描绘她的轮廓,感觉周嘉宁的气息喷洒过来,轻轻的哀叹,我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傻瓜……
  
  看着面前的人,散落的长发下掩盖的面容,那么平静,那么安宁,周嘉宁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含住了那张饱满的嘴唇,然后轻轻用舌尖勾勒的它的轮廓,很早之前就想做的事情啊,还只能在这傻瓜睡了之后进行,此时此刻,周嘉宁觉得自己更像一个贼,不过人家偷的是财,自己偷的却是香。
  
  许锦年刻意去忽略那些感觉,眼皮也越来越重,意识模糊之前,隐隐约约耳旁有人说到,这次,不会让你跑掉了……
  
  2
  
  早晨天刚亮,锦年就窸窸窣窣起来,在床边穿着衣服,把一向睡的很晚起的也很晚的周嘉宁弄醒了。
  
  唉,你这是要走啊?周嘉宁问道。
  
  不走,还住你家呀,许锦年笑她。
  
  周嘉宁连忙起来,你去洗漱吧,我去给你拿牛奶和面包。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出去吃。许锦年说着,就要往外走。
  
  吃个早饭会要你的命吗?周嘉宁又生气了。
  
  何必呢,怀着孕这么动怒不好,我听说这样会影响小宝宝的生长的。锦年只好收回脚步,我听你的就是了,别生气了,我们一起吃吧。
  
  周嘉宁把面包和牛奶放到餐桌上,我吃不下,我看你吃。
  
  许锦年吃着早点,周嘉宁突然在旁边说道,不要老是说我怀孕这样怀孕那样的,我听了很烦。
  
  可是,你就是怀孕了嘛。许锦年咬着面包,小声的说了一句。
  
  许锦年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嘉宁更生气了。你以为我想要孩子吗?我只有生了孩子,才有清静日子过。周嘉宁声音都变了调。
  
  许锦年默默低下头,继续咬着面包,一口一口,嘴里没了滋味。
  
  3
  
  下楼的时候,在一楼电梯口,迎面走来的,赫然是周妈。
  
  锦年拿出手机,上面明明白白是七点半,心里不由的愤怒的叫,周嘉宁你这个骗子。
  
  面前站着的,就是回来最不想碰见的人。虽然很久不见,周妈十足看起来,也是一位老人了,神情也是一脸憔悴,看着应该是让人觉得可怜的。可是许锦年不,她觉得这老人还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其实周妈平时没有来这么早来过,可是昨天她和邻居家王妈去菜市场抢好不容易等到的最新鲜的土鸡,没陪女儿去医院孕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女儿回来以后就闷闷不乐,问她她还大发脾气,自从女儿怀孕以后,脾气越来越坏,完全没有了以前在自己面前乖巧的样子。昨天晚上女儿很早就把自己赶走了,所以今天早上,她只好早点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在楼下碰见了许锦年,为什么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因为许锦年也没有长变,只是脸面和穿着上显得比以前成熟了一点。
  
  不是我要来的。许锦年急忙解释,是你们嘉宁逼我来的,来了还不让我走。还没有等周妈的逼问,许锦年就自动招认。
  
  她已经结婚了,还怀着孩子。周妈说道。
  
  我知道,我是不会再来的,许锦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这时候电梯里的周嘉宁走了出来,锦年你的钱包忘带了,她喊了一声。
  
  许锦年回过头,看见周嘉宁只穿了睡裙,上面罩着一件小外套,却没有看她,眼睛直直盯着她妈。
  




(五)

  1
  
  许锦年只好回过头去,在她们母女二人的对视之中尴尬的接过自己的钱包,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你去接电话,周嘉宁说到,然后又说了一句,妈,我们上楼。说着,就返身回了电梯,周妈急忙在电梯没合上之前追过去,许锦年还听到周妈在那里念叨,宁宁你听妈说……回去再说,周嘉宁不耐烦的打断周妈的话,电梯门合上了。
  
  许锦年愣了一下,电话铃声还在响,把发愣的许锦年拉回了现实。
  
  喂……许锦年一接通电话,许靖安的声音就如雷贯耳,许锦年你怎么不在家,你家根本就没人,这个时候你还到处乱跑,刚刚医院打电话来说伯伯快不行了,你赶紧去医院,我随后就到!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锦年有点慌了,急忙去小区门口招的士,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急的团团转,最后终于看见有个的士开过来,前面一个小伙子刚要坐上去,许锦年一把就把人家给拉出来了,小伙子顿时火冒三仗,要干嘛啊你,他挽起袖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爸爸在医院抢救,我得赶紧过去,许锦年眼泪都快急出来了,的士司机到也通情达理,很快载着许锦年向市立一院开去。
  
  医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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