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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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不受控制的攀上温竹的脊背，梁睿把头埋在对面的人的怀里，闭上眼感受着这难得的静谧。环在温竹腰间的手臂加大了力量，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般，带着几分疯狂和浓浓的不安。
　　被抱住的身子僵了僵，温竹垂下头，几缕还散发着洗发水馨香的长发随着温竹低头的动作滑落到梁睿的颊边，调皮的骚乱了梁睿的心。
　　温竹乖乖的任梁睿抱着，那种莫名的安定感让她渐渐松懈下来，心底的柔软被不着痕迹的触碰，荡起阵阵涟漪。外面的暴风雨渐渐小了，只剩下淅沥沥的雨珠敲打窗台的声音，透过朦胧的月光，梁睿清晰地看到温竹那抹介于迷茫和性感之间的眼神。
　　不知怎么回事，梁睿此时此刻的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和姚初雪分别时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下意识的松开环着温竹的手退后一步，梁睿移开目光，强迫自己别越陷越深。
　　姚初雪是梁睿的高中同学，长相平平，身材妖娆，妆容精致，性格内敛中带着狂放，正是梁睿以前最中意的类型。之所以说是以前，那是因为现在连梁睿自己都搞不清楚她最想要的是什么。。。温竹带着笑意的浅棕色眸子，温竹微微翘起的嘴角，温竹修长白皙的手指，温竹飘逸的长发。。。所有的一切都是温竹。。。
　　被突然放开，温竹不禁一愣，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之后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四周的冷空气毫不客气的侵入到温竹的四肢百骸，双手环着肩膀瑟缩的抖了一下，温竹皱眉继续手上的动作，垂下头抿唇细致的帮梁睿擦着颈间的水珠。
　　“。。。小竹子。。。”“嗯？”“。。。我们，接吻吧。。。”“。。。你说。。。什么？”“我们，接吻好不好？”“。。。梁睿？”“。。。果然，不行吗。。。”“。。。”“算了吧。。。温竹。。。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梁睿。。。”
　　幽幽的叹了口气，温竹渐渐靠近梁睿，虔诚的闭上眼环着她的脖子吻上去，生涩而激烈。而梁睿只来得及感受到温竹纤长卷翘的睫毛缓缓扫过自己的脸，痒痒的。她僵着身子表情复杂，微微眯着眼加大手上的力度，夺回主动权，吻得认真而绝决。
　　右手固定着温竹的后脑，梁睿开始由着自己的意识慢慢加深这个吻，不似刚开始的浅尝辄止，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舌吻。
　　不必用舌尖轻触便已经被打开了牙关，温竹微微张开的唇齿给梁睿接下来的攻城略地提供了极大的便利。灵活的舌沿着牙线一路滑了过去，间或极具挑逗意味的吮吻着温竹有些呆板的舌。温竹在梁睿相当耐心的吮吻下有了反应，开始小幅度的退缩和挣扎，梁睿却迅速勾住温竹四处逃窜的舌头，强势的迫着温竹顺着她的动作继续着这个深吻。
　　被吻得有些腿软的温竹身体摇晃了一下，旋即委顿下去，很快又被梁睿强硬的捞了起来。没有地方可抓的温竹差点站不起来，索性抱住了眼前疯狂的梁睿。
　　渐渐恢复清明的梁睿缓缓放开温竹的唇，就着月光仔细观察着温竹的脸色。宛如上好的细瓷一般白皙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被蹂躏之后的唇开始有些红肿，清澈的眸子中染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色彩。。。让梁睿有些不舍的移开目光，就想这样抱着她不再放手。
　　再次低下头，轻碰着温竹的唇，慢慢碾转，并不急着掠夺而是细水长流般的浅吻。唇与唇的轻贴，不带任何□，只是单纯的触碰，最原始的交流。
　　克制着自己的欲望，梁睿深吸一口气，不着痕迹的拉紧温竹身上的衣服并把自己的浴巾披在温竹肩上：“早点休息吧，我今天夜班。。。先走了！”
　　平复着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温竹胡乱点了点头，羞红的脸颊不自然的别开，不敢回忆刚刚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场面。她无法相信，刚才那个被梁睿吻得七荤八素差点缺氧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忍不住揉了揉温竹的发顶，梁睿轻轻吻了吻温竹微微眯起的眼睛，转身离开房间，靠在门后喘息着。刚刚那个狂乱的吻不止让温竹窒息，也同样让梁睿无法自拔。。。就在两唇相贴的一瞬间，梁睿终于确定，她对温竹，是有感觉的。。。
　　捂着胸口坐到床上，温竹靠着墙失神的望着窗外朦胧的月色，纤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还在颤抖的双唇，嘴角微微翘起。精致的脸上浮起一丝见者生妒的幸福表情，抱着双膝就这么坐着闭上眼进入梦乡。
　　一整晚无眠，梁睿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而睡不着，只知道一闭上眼，眼前就会出现温竹的身影。温润笑着的，调皮眨眼的，痛苦皱眉的，还有昨晚让自己意乱情迷的。。。
　　梁睿啊梁睿，你是栽进去了。。。
　　苦笑着摇摇头，梁睿捧起一把冷水扑在脸上，冰冷的温度让梁睿瞬间清醒了起来。思绪渐渐清晰，另一个妖娆的身影不客气的闯进梁睿的脑海，高傲的扬起头颅，带着一贯的霸道语气重重的宣布：“梁睿，你只能看着我！”
　　脸盆被打翻，刺耳的声音让梁睿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一地的水渍，面无表情的捡起盆，转身走出洗手间，和来接班的人认真的进行交接。
　　疲惫的回到宿舍，梁睿看到那个歪在床上闭着眼睛的人。清晨的阳光洒在温竹恬静的睡颜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光晕，显得那个沐浴在晨光中的人儿是如此的干净纯洁。。。
　　轻手轻脚的走进几步，梁睿仔细打量着温竹。光洁的额头两边散落着几缕细碎的刘海，浓密的睫毛微微颤着，略显红肿的双唇好似在抱怨着她昨晚的失控。。。梁睿不着痕迹的笑笑，小心翼翼的把温竹放平躺在床上，细心的掖好被角。
　　那样疯狂地一吻过后，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点。。。温竹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温竹，梁睿仍旧是那个帅气潇洒的梁睿。不过要是非得说出什么不同之处的话，那就是温竹的目光开始始终如一的追随着梁睿，而梁睿却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还有些闪躲。
　　梁睿开始在温竹面前高频率的提起姚初雪的名字；辨识度极高的低沉声线诉说着她和姚初雪的相识，相知和相恋；不止一次当着温竹的面和城市那端的姚初雪煲着电话粥，用可以让温竹听到的音量低声说着类似甜言蜜语的情话。
　　而温竹只能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静静聆听，并不言语，嘴里酸甜的棒棒糖没了应有的甜腻味道反倒蔓延出一丝苦涩。
　　就梁睿而言，温竹是不能和她在一起的。。。
　　温竹是个正常的女生，她该过正常的感情生活，交个正常的男朋友，有正常的约会，正常的亲吻，正常的婚姻，正常的孩子。。。可是这些，她梁睿通通给不了！
　　所以她选择放手，在这段感情还在萌芽期的时候，狠下心斩断。即使会把所有关于温竹的回忆连根拔起，即使会痛不欲生的度过后半辈子，即使会后悔。。。她也甘之如饴，只因为对方是温竹，是她唯一爱过的女人。。。
　　


☆、选择离开（回忆篇）

　　Chapter　16　选择离开（回忆篇）
　　温竹一直觉得梁睿在悄悄进行着什么，但是她没有去追问，而是选择沉默。不过如果上天可以再给温竹一次机会，让一切重来，也许她会坦白一切，宁可失去所有。。。
　　梁睿床上的东西开始越来越少，温竹心底的不安也愈渐浓烈，只不过性子使然，她没办法若无其事的开口询问，只能装作和平时一样，然后在心里用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借口不断安慰自己，不要多想。。。
　　梁睿辞职的消息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温竹整个人僵住了脊背，手中的水果刀深深的划进掌心，深红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溢出转眼间覆盖了整只白皙的手。
　　不知道是不是被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到，温竹的眼泪开始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砸在血肉模糊的左手上与泊泊涌出的鲜血融在一起。
　　失魂落魄的回到宿舍，碰巧看到梁睿正在整理衣物，摆在房间中央的黑色行李箱刺痛了温竹的眼，不自然的别过头，温竹吸了吸鼻子。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有些慌乱的抬头看着温竹，梁睿加快手底下的动作，却无意中发现温竹被白色的绷带包扎整齐的左手，心跳暂停了一拍，下意识的脱口问道：“手怎么了？受伤了吗？”
　　把左手往身后移了移，温竹勉强挑了挑嘴角，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鼻音：“没什么，你在收拾东西吗？好难得。。。你也会嫌自己行李太乱啊。。。”
　　很遗憾的，温竹半开玩笑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梁睿丢下手里的衣服一个箭步冲到温竹身边拉起她的手，语气强硬却又透着浓浓的心疼：“怎么回事，嗯？”
　　上挑的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性感，温竹忍不住抽回手，即使碰到了伤处也强忍着一声没吭，淡淡的转过身：“说了没什么，梁睿你没听到吗！”
　　第一次听到温竹这么不带感情的和自己说话，梁睿不由得皱了眉，不受控制的扳回温竹的肩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忍住心里的悸动努力装作平静的问：“小竹子。。。骗我很有意思吗？”
　　“那么你呢？”浅棕色的眸子被复杂的感情填满，温竹用近乎于悲哀的语气轻声说：“骗我。。。也很好玩是不是。。。”
　　挣开梁睿的钳制，温竹面无表情的低声说了句“今晚加班，不用为我等门”之后逃似的离开，甚至来不及注意到身后的梁睿脸上难以掩饰的痛苦。
　　做错了吧。。。以为瞒着她是为她好，可实际上自己才是伤她最深的那个混蛋。。。
　　是啊，梁睿，你是个混蛋。。。
　　疲惫的转过身看着那一地打包到一半的行李，梁睿突然没有了继续整理的欲望，索性就这么摊着直接躺倒在床上，伸出手望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发呆。
　　其实，该怎么做决定，她也曾经苦恼过。就这样和温竹暧昧下去的念头不止一次出现在梁睿的脑海里，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君子，但是对温竹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她不能做！
　　去说清楚吧。。。
　　认命的叹了口气，梁睿想起温竹似乎又没吃晚餐便带着从食堂打好的饭菜来到酒店前台，对着休息室里探头探脑。
　　“哎？梁帅你怎么来了？”“小竹子呢？”“哦，温竹啊。。。在洗手间吧。。。”“哦。。。”“真是，我第一次知道她这么倔，都说了今天给她病假不用来值夜班了她偏不听。。。这不，手上的伤又裂开了吧，我帮她包了好久呐。。。”“手上的伤。。。裂开了？”“是啊，这不刚才划的，伤口还挺深的。。。不知道这丫头想什么呢。。。”“。。。抹药了吗？”“哪来得及啊，她说是回宿舍有什么急事，谁知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然后就说今晚她要值班，让我们都回去什么的。。。梁帅，你们俩。。。出什么事了？”“。。。嗯？”“别装傻了，谁不知道温竹只有遇到和你有关的事才会失控啊！”“。。。只有我吗？”“哈？”“。。。我回去拿点儿药来，你别告诉她我来过。。。对了，一会儿让她把饭吃了！谢了啊。。。”“哎哎。。。真是，这俩人搞什么鬼啊。。。”
　　梁睿一脸纠结的赶回宿舍，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着自己那瓶云南白药喷剂，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差点握不住钥匙。
　　再赶回大厅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长相非常猥亵的客人正对着温竹动手动脚，压抑的怒气瞬间爆发，梁睿想也不想的冲上去却被眼尖的温竹一把拉住挡在身后。看着温竹那副赔笑脸又极力隐忍的样子，梁睿觉得心里很堵。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干嘛还这么护着她啊，把那个老家伙揍一顿不就了结了嘛。。。
　　好不容易安抚了那位明显喝大了的醉鬼上楼，温竹长长的舒了口气，没有看身后的梁睿而是直接回休息室。
　　“干嘛拉着我，他调戏你哎。。。”“打了他你会被开除的。”“怕什么，反正我已经辞职了！”“。。。梁睿，你终于还是说了。。。”
　　后知后觉的梁睿表情复杂的看着温竹，她企图从那张看不出喜怒的精致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却仍旧一无所获。
　　“梁睿，如果我不主动开口问，你是不是打算永远都不告诉我，到时候直接消失在我视线里。。。”“对不起，小竹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是理由吗？”“。。。至少对我来说，是。。。”
　　温竹深深地看了一眼梁睿，随后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诧异的反问：“对你来说，我究竟是什么？”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温竹自嘲的笑笑，拿出筷子拨弄着饭盒里松软的米饭，自言自语道：“我真是傻，明明知道不会有结果的，却还是像个白痴一样的栽了进去。。。”
　　小竹子，栽进去的何止你一个啊。。。
　　梁睿的手机铃声适时冲散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温竹笑笑起身走出休息室，把空间留给梁睿。
　　“喂？。。。哦，是你啊。。。嗯，我正好也有事情告诉你。。。你先说吧。。。”表情渐渐凝固的梁睿不自觉地握紧手机，用轻的不能再轻的音量不敢置信的反问：“你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小，温竹只能凭借梁睿脸上的表情推断出对方说了什么。
　　自始至终没再说过一句话的梁睿缓缓放下手机，微垂的刘海遮住眼睛，温竹疑惑的走过去拍拍梁睿的肩，什么都没说。
　　“她说分手。。。”就在温竹纠结该怎么出声安慰的时候，出乎意料的，竟然是梁睿先开了口。
　　下一秒钟，腰被抱住，梁睿温热的呼吸洒在温竹的颈间，闷闷的声音自背后断断续续的传来：“。。。她说她爱上了一个男人。。。怎么办？我都决定放弃一切去找她了。。。”
　　无声的任身后的人抱着，温竹的心渐渐冷了下来，原来，还是因为她。。。即使她选择了别人，你也不会回头看看身后的我对吗。。。
　　“小竹子。。。”“回去睡吧，不早了。。。”“可是。。。”“明天不是还要赶早班车回去吗？去休息吧。。。”
　　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轻易的让我离开？当初那个令人窒息的吻是假的吗？这些日子的相濡以沫是假的吗？温竹，你脸上浓浓的不舍也是假的吗？
　　一夜无眠，不管是温竹还是梁睿，都睁着迷茫的双眼过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梁睿拉着行李箱站在宿舍楼前，眼睛自始至终望着酒店大厅的方向，她在等，等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可是直到汽车启动的引擎声拉回她的思绪，温竹还是没有来。带着一丝遗憾踏上回市里的班车，梁睿强笑着和车窗外的同学同事一一道别。
　　雪白的中型客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温竹才叹了口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泛着红丝的双眼定定的望着大门的方向出神。
　　梁睿，原谅我，原谅我没勇气看着你离开。。。
　　


☆、你走之后（回忆篇）

　　Chapter　17　你走之后（回忆篇）
　　9月28号，也就是梁睿走的那天，温竹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一整天，对着梁睿早已空空如也的床铺发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整张脸都变得湿漉漉的，温竹紧咬着唇无声的哽咽，强忍着没有发出丢人的哭泣声。
　　直到下午，温竹始终滴水未进，一向沉稳睿智的温竹好似变了一个人，眼神空洞而迷茫，梁睿的这一走毫不留情的把温竹的灵魂也一起带走，留下那具行尸走肉般的躯体固执的守在原地。
　　临近傍晚的时候，温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缓缓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清清爽爽的换了套衣服下楼，搭班车去了塘沽。
　　在繁华的街上寻觅着什么的温竹看上去有一些格格不入，进入深秋的天津是萧索而寒冷的，温竹双手不自觉的环住肩膀想要给自己一点温暖。在抬头看清对街的店名时，温竹浅棕色的眸子微闪，嘴角浮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匆忙走过地下通道，温竹喘着粗气停在那家店外，略一迟疑之后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推开那间专门穿耳洞的小店厚重的木门。
　　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掌抚上温竹小巧的耳垂，另一只手上则是泛着冷光的激光枪。向来怕疼的温竹不自觉的别过头，咬紧下唇闭上眼。
　　左耳一阵刺痛，温竹心下一动，冰冷的银针不客气的穿过耳垂，嚣张的停留在温竹的耳畔。
　　忍着疼扭过头，温竹忍不住吸了口气，修剪得极为圆润的指甲在莹白的掌心留下一道道红痕，刺目的很。
　　远在市里的梁睿在同一时间痛苦的捂住腹部，帅气的脸上是涔涔的冷汗，跟在她身边的肖涵有些看不过去的扶着她到一旁坐下，顺手抹了一把梁睿脸上的汗渍，略带责备的碎碎念：“好玩儿吗？疼死你得了！你个白痴，这不是遭罪吗。。。”
　　“我只不过想留个纪念。。。”“留你妹妹啊，被甩了还留纪念呐！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怎么地？”“。。。”
　　梁睿摇摇头，肖涵似乎没明白她是为了纪念谁。。。不过，不明白也好，要是让肖涵知道她和温竹的事，肯定会杀了她吧。。。
　　“过来我看看！”“。。。已经没事儿了。。。”掀开梁睿薄薄的外套和里面的T恤，肖涵仔细查看着肚脐周围的那一片红肿，最后长长的舒了口气，抬起头又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数落。
　　“玩儿，我让你玩儿，以前是耳洞，现在没地方再打了就改脐环，那下次是什么？纹身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会考虑试试。。。”
　　“你妹妹的别给我找死，不就一个姚初雪么，你也至于？我倒觉得我妹子温竹比她好了不知多少倍。。。只是可惜了，人家貌似不是P。。。”
　　闻言梁睿不自觉的僵住了动作，一抹无奈之极的苦笑攀上她的嘴角，温竹是不是P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确认一点，温竹对她是有感觉的！
　　颤抖的轻碰着嵌在耳畔的银针，温竹的唇边浮起一丝浅浅淡淡的微笑，她下意识的觉得耳朵上那股形容不出的木然与钝痛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带着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温竹脚步轻快的踏上了回程的班车。
　　梁睿，我打了耳洞，用来记住你。。。温竹，我扎了脐环，用来怀念你。。。
　　同一天同一时间，温竹和梁睿用相似的方式铭记住对方。
　　自从梁睿走后，温竹近乎病态的思念着那个远在城市另一端的人。原本空旷的宿舍搬进了新的实习生，但是梁睿的床却始终如一的空着，即使沾满了灰尘也没有人敢移动分毫。因为温竹用从未有过的强势表情淡淡的宣布，那张床只有梁睿一个人可以睡！
　　温竹日复一日的少言寡语，每天只是宿舍，食堂和酒店三点一线，偶尔会独自一人跑到海边对着涨潮后的海水声嘶力竭的喊着梁睿的名字，最后迎着冰冷刺骨的海风默默的流泪。
　　没有了如同保镖一般形影不离的梁睿，温竹自然又得到了当初那些被梁睿不客气喝退的爱慕者不遗余力的追求，不再如同起初的婉拒，温竹渐渐开始学会用毫不留情的手段拒绝对她示好的所有男人。
　　相比温竹，梁睿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每天看着曾经的恋人和其他男人亲亲我我的样子，虽说算不上煎熬，但至少有些尴尬。对于姚初雪，梁睿没办法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死心，但是她可以肯定，相较于眼前这个只知道和男友共赴云雨的可以说有些放荡的女人，被她狠下心拒之门外的温竹似乎更能牵动她的心。
　　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温竹的照片，梁睿的嘴角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甜蜜笑意。
　　肖涵皱眉看着自家好友那副近似于痴傻的表情，不禁有些担忧。。。这孩子该不会是因为姚初雪的事儿受的刺激太大，神经了吧？
　　不放心的伸出手摸摸梁睿的额头，却被后者一脸嫌弃的挥开，肖涵无所谓的耸耸肩，不在意地说：“我还以为你疯了呢，不过我看还好。。。”
　　“滚，你才疯了！”赏了肖涵一记白眼，梁睿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自顾自的躺倒闭目养神，对下铺过于激烈的动静当作没感觉。
　　肖涵的眼睛不自觉的瞟了一眼梁睿的下方，剧烈晃动的布帘和让人没办法忽视的□声无一不在挑明床上的两个人正在做着哪种最原始的运动。
　　“喂，咱们出去遛遛吧！”“你白痴啊？都几点了。。。我要睡了！”“我嘞个去，你还真睡的着？”“。。。”“好吧，当我白说了！”“。。。你赶紧睡吧！”
　　梁睿的手机开始嗡嗡的震动，虽然声音很小，但梁睿还是第一时间听到了。迷迷糊糊的伸手胡乱摸着，凭感觉摁下接听键贴近耳边，模糊的应了声：“喂？”
　　“。。。”“喂？”“。。。梁睿。。。”
　　轻微得几乎难以辨别的两个字瞬间赶走了梁睿所有的睡意，一个翻身坐起来，梁睿握着手机的右手手心里冒出薄薄的一层细汗。
　　“嗯，温竹。。。”“嗯，你听出来是我了？”“。。。只有你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叫我的名字。。。”“呵呵。。。”
　　很正常的一丝轻笑，梁睿却嗅出了浓浓的不安，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问：“你喝酒了？”
　　电话这边的温竹诧异的皱了眉，被一阵冷风吹过似乎清醒了一点，但眼睛仍旧是迷茫失焦的。
　　“。。。你。。。”“我问你是不是？”梁睿墨色的眸子泛起怒气，虽然温竹看不到但是却可以轻易感受到听筒那边的人正在生气。无形的压迫感顺着空气传递到温竹的心底，嗫嚅着点点头：“喝了一点。。。”
　　听到电话那边的人乖乖的承认之后，梁睿反而生不起气来，只能幽幽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