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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种田的嬷嬷gl-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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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眼笑了笑,忽的又皱起眉头道:“但这事儿还得抓紧,你我等得,有些人可等不得。这女人啊,年纪大了可就不值钱了哟……”
等不得的人……说的是庄雨陌她爹吧。什么年纪大了就不值钱了,这老太监还把不把本嬷嬷当个女人看?本嬷嬷比庄雨陌还大几岁呢!不值钱么混蛋?!我愤愤不平地想着,真想踹他几脚。要忍耐!要忍耐!
“总之这事儿尽快办,若能在三个月内医好了她,这个数……”
他伸手比了个“耶”,二百两?但以上回他细枝末节的态度,不可能……
“一百二十两?”涨了九两金子么?也好也好……
“出息~二百两!黄金!”
听了这话,我被震惊得不可抑制地张大了嘴……这太监……变大方了!从一百一十一两黄金一下子翻到二百两黄金,这是多么大的飞跃啊!本嬷嬷……本嬷嬷要努力!
我对她下了坚定的决心,眼睛里是烈火熊熊,李太监欣慰地瞧着我,一脸“全靠你了”的暧昧表情。而他身后那个瘦弱的小太监,仿佛是被我的热血煞到,颤悠的身子晃得更厉害了。我适时的好意提醒:“李总管,这小公公得好好补补啊,怎的这般……这般柔弱?”
李总管转头瞧瞧小太监,拍拍他往下溜的肩膀:“没事儿,昨夜里没睡够的缘故。”
“……”我想到了什么,你懂。
就是这个缘故,我揣了几个蜜橘,很是欣喜地往庄雨陌那屋跑……雨陌啊~待本嬷嬷用爱与青春的火热心肠来融化你冻住的脑细胞吧!
想想那二百两黄金,我简直兴奋得想跳草裙舞。
我一路跑着跳着欣喜着,迎面撞上了……
“哎哟!”
“哎哟!”
“小嬷嬷你走路怎么不看路。”
“你才没看路呢!是不是刚睡醒啊!”
“你是越来越了解本太医了。”
我掏出那两个蜜橘,没破,还好。再瞧瞧面前抱着枕头的靥无眠……对她,我早就无语了。想起有一天,她对我说,平时她晚上睡不着。她还对我说,现在她白天也睡不着。于是第二天,她抱着枕头跑进了蓉姨房里,蓉姨看书,她补眠……哎哟我的蓉姨,小北没用,挡不住这不睡觉太医的煞气。不过这总有些好处,靥无眠日日来,上午睡觉下午就去给我那金主儿看半个时辰病,听说她晚上也干脆不躺床企图做梦了,直接值夜班,等着哪宫的娘娘大半夜病了好召见,让那些个太医院的太医哭爹喊娘地好生感动了一番。但是我每每去探望蓉姨看见靥无眠那舒服得梦里还滚来滚去的睡相,深深地怀疑,若是蓉姨允许,她是不是晚上也会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趴这儿才好。
“今儿起得倒早,这还没过午时呢。”
“哼哼,本太医要给你蓉姨做药膳,在她那儿白吃白住总是不好的。哎哟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走开走开。”
“哦,那你别放肉,蓉姨吃素的。”我抽着嘴角好意提醒,换来她不屑的一句:“这还用你说?”
得~本嬷嬷心情好,爱与青春的火焰不是她能泼灭的。又走了几步,才算到了庄雨陌的屋。渔儿在喂她喝药,靥无眠开的方子,她乖乖地喝了,奇迹!我走进去,待药碗空了,便吩咐渔儿下去,准备启动我的热情模式。
“雨陌~~~~”
“……”
“是不是很苦啊?”
“嗯……”
“嬷嬷给你剥橘子吃好不好?”
“……”
我哎哟哎哟地剥着,掰下一片,放在她嘴边:“啊~~~”
她皱着眉看着我,像是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没张嘴,一阵沉默……
“啊~~~~”
我又啊了一声,她眉头蹙得更紧了,却还是一片沉默……
我仍旧满脸笑意,笑得跟一串迎春花似的:“来,张嘴,啊~~~”
“小北嬷嬷,你病了。”
“嬷嬷没病,是你病了。快张嘴,很甜的,啊~~~”
她终于微微地张开了她那高贵的金口,我怕她反悔似的迅速将橘瓣塞进去,她阖上拿诱人犯罪的红唇,慢慢地嚼着,嚼完了,来了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哭吧,别憋着,会憋出病来的,你看你已经……”
她越是说得正经,我越是觉得她神经错乱。断定她会说“你已经不正常了”,我连忙打断:“嬷嬷好得很,嬷嬷决定要好好待你。”毕竟,在我的狗血库里,有这么一条,对待疯了的人,要用爱~~~~去包容她,用爱~~~~去感动她,用爱~~~~去震撼她,然后,疯了的人泪水一流,就正常啦~~~啊~难道不是这样的么?就是这样的吧!我虽然不是善心人,也不是能轻易爱上别人的人,但是,假装一下嘛,反正等她正常了,就忘了这些事,我不吃亏,她也不吃亏,有意又无心的产物而已。所以,我又冒了句貌似很有风险的话:“嬷嬷要照顾你一辈子。”假装一下,你懂的。
她瞪大了眼睛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我,我顺势往她嘴里塞了片橘子,她机械地嚼着,咽下了,又突地对我道:“你若是喜欢上我,是不是什么都会听我的?”
“啊?”喂!姑娘,你联想得太快了吧!突然间,我觉得,我如果对她说我爱她哟,她是绝对绝对不会正常的!我那可悲的爱与青春之心啊,你到底有没有用啊?但话说回来,我若是真的瞎了狗眼喜欢上谁……我会不会听那家伙的话呢?我感受着她注视我的肃杀眼神,看来是很想要答案啊,便结结巴巴含含糊糊道:“那个……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你了,那……那么…………”
“小北嬷嬷,橘子。”
“啊?哦……”幸好她没头没脑地说到橘子上去了,否则我还真不好意思往下说。我耐心地低头将橘子里头的籽儿挑出来,刚一抬头,却发现她满脸狡猾的笑意一闪即逝,好古怪……不过……
“张嘴,啊~~~~~”
作者有话要说:哦呵呵~写好了·~花在哪里?
☆、这就是秋风吹绯闻起!
冷宫,是一个充满秘密的地方,也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注重隐私的心和发现JQ的眼睛,这就是多数女人的通病,多数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女人的通病。当然,再雪亮的眼睛也会有误伤,比如……
“嬷嬷,最近你变漂亮了!”
“娘娘真会说话,哪有的事,哦呵呵~”我看着对面宫妃面容和煦的样子,不禁掩嘴乐呵起来。真是的,变漂亮什么的,都这么大年纪了,哪里会在乎这些~哦呵呵~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呢……”不对头啊这话,我疑惑着,听她继续道:“怎么样,总算与那位姓庄的娘娘勾搭上了?”
“喂,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看错你了!
对面的宫妃倒是没在意我十分不友善的态度,无辜道:“哪里是我胡说八道,我早觉得你们俩有不大对劲的苗头,她刚来那会儿,就已经把您扑倒了呀,小律作证,众所周知,嬷嬷又何苦否认呢?”
“小律~~~~”我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俩字,换来对面女人一阵轻笑……
“嬷嬷,您会幸福的。”烙下这么句,那女人飘然而去,我立时觉得冷风嗖嗖,真可怕呀。
我无力地走着,准备去往的,正是庄雨陌的房里。听着周遭不时传来恶意且毫不顾忌的大声耳语,本嬷嬷表示,很无奈。
“瞧~又是去那儿的。”
“我就说么,她们果然有一腿。从前都不见柯嬷嬷对谁这般上心的。”
“听说那女人生了一副好相貌啊,也难怪嬷嬷会对她如此着迷。”
“我上回与她打过一回马吊,可厉害了,都没输过。柯嬷嬷以后若是将她带出来玩儿,我们那点儿银子啊,都得进了嬷嬷的荷包里去。”
“没想到柯嬷嬷是这般的远见,还打了这主意,赚大发了。”
“哎,可惜那女人有疯病。”
“疯了才好啊,刺激。”
滚你丫的!你刺激一个我看看!听了你们的话才受刺激了呢!
我斜眼扫去,秋风扫落叶般的犀利:“咳咳,本嬷嬷是不是该罚你们月钱了?一个个嘴碎得,怕是好几顿不吃都没问题了吧。”
那群凑在一块儿七嘴八舌的女人立刻噤了声,尴尬地笑道:“呵呵,嬷嬷您忙,我们去别处了。”
我继续走着,一步一蹒跚,迎面见着水榭里头万兮莲和她那姑娘抱在一块儿,见了我,很是暧昧地挑眉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我懂,她也是个八卦的主儿。
我连忙把脸别开,快步走起来,以防她一个忍不住也来调侃我。她的调侃,我受不住。
走啊走走啊走,身后突地传来一声弱弱的:“嬷嬷……”
又是谁?我翻着白眼转过身,是个二十出头的宫女,楚楚可怜泪水盈盈……叫什么名字来着?想不起来。
我正努力回忆着,便听她颤颤地开口:“嬷嬷果然有心上人了么……”
嗯?
“嬷嬷的眼里恐再难有奴婢了……”
“……”这什么情况,我被雷到了。
“果然……奴婢愿嬷嬷幸福安康。”语毕,她用袖子捂着脸转身就跑,还不时发出呜呜呜的哭泣声……
喂!怎么回事啊?你谁啊?跟我说这些干什么?耸耸鼻子,难道说……难道说!本嬷嬷一直被人暗恋着?原来本嬷嬷还是有些魅力的啊!!!但这姑娘,怎么就不记得她的名字,但又好像总能看见。敲敲额头,想啊想,到底是哪里见过?我回头瞧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背影极其熟悉……到底是哪里见过?
……想,想起来了!话说前年就见过她几次,看到的都是背影,躲在墙后,偷偷摸摸。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探头一瞧,原来她是在看万兮莲。后来万兮莲勾搭上一个漂亮女人,她似乎就没再出现。后来,我又看到她跟踪冷宫里另一个娘娘,唤作沁妃,再后来沁妃也名花有主了,我便没在沁妃周围一百米见着这姑娘的背影……当时也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跟踪癖么?难道说,前阵子,我也在被跟踪?!光是脑补就觉得浑身恶寒,不过经这一闹,她该不会再跟踪本嬷嬷了吧……是不是该感谢庄雨陌呢?
虽说伤人家少女心是个可耻的事儿,但是,那姑娘,真的懂得情情爱爱么?怎么就跟小女孩儿追星似的。虽然像本嬷嬷这款,也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追头,回头是岸吧姑娘!
对于绯闻,我已经无力澄清了,随她们说吧,反正我那爱与青春之心的确是有的,就算是假的,暂时的,不靠谱的,收放自如的。既然我说了要用无边的伪爱治愈庄雨陌,就没必要另一头又极力狡辩。待她好了,事了了,让这些女人瞧瞧,她离开这里的一刻,我是多么滴豁达甚至如释重负。想必到那时候,她们总该知道我俩之间有多清白,哦呵呵。
其实这几天下来,我觉得庄雨陌的精神已经安定了不少,虽然还是糊里糊涂乱认人,却也很久没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狂躁,最重点的是,她见了我,会叫我小北嬷嬷,相对早前的“你是谁”,那是多大的进步啊。今日我是准备带她出房门溜达一圈。俗话说春捂秋冻,天渐渐凉了,就更不该闷在屋里,对身子不好。我进了她房里,她刚用完午膳,蒜蓉菠菜,山药炒百合,芋头炖排骨,菜色简单,却都是适合秋季食用的东西。
渔儿拿帕子替庄雨陌擦了嘴,见了我,向我问了声安,便收拾了盘盘盏盏退下了。我将目光转向庄雨陌,她也正瞪着桃花眼看我,看着看着,眯起眼痴痴地笑了。我见她如此,不知怎的竟不自然起来,赶忙收回停滞的目光,端了手边的温茶向她走去。
“小北嬷嬷,最近娘亲没什么精神呢。”
“嗯?”我替她倒了半杯茶,又抬头随她的目光望向窗台,毕竟是株野草,平日再是个生命顽强,到了这季节,也禁不住发蔫儿了。估计再冷一些,就是一把枯草了吧。
“没事儿,一岁一枯荣嘛,你娘亲这是准备过年,换了身新衣裳。”
“可是现在才秋天啊……”
我见她还是惋惜地看着那盆野草,皱着眉头很是哀怨的模样,端起那茶杯,递到她嘴边:“先漱口。”她乖乖的吞下杯里的茶水,咕噜咕噜了好半晌,才吐回杯里,却仍是心不在焉的瞧着野草。
“你娘亲要睡觉觉,到了春天,就又有精神过年了。”我信口胡诌,巴望着这姑娘好安心地别管什么绿草黄草了。她也当真信了,点着头道原来如此。
我松了口气,一个顺手差点将手里她漱过口的茶水往自己嘴边凑,举了一半才反应过来……好险好险!
而那边,她忽的站起身,很是天真地来了句:“那我也要睡觉觉,我陪娘亲睡,嬷嬷陪我睡。”说着也不管我答没答应,一把拽着我的手起身,就要……就要脱我的外衫!
“等……等等……喂!停下!”我扶额,不是我想打击她,而是:“吃完就睡会变肥肥的。”
“肥肥?”她很是不解地低头看……看我的腰,戳~戳:“这个就是肥肥么?软软的……”
本嬷嬷被打击了~本嬷嬷被严重地打击了~活到现在还没人说我肥过!姑娘,您是故意的么?您就是故意的吧!我想我的脸一定苍白苍白的,浑身一热,冒了一层冷汗。
她似乎完全没注意我受伤的心和定格的身,又解开腰带开始撩自己的衣服。月白色的,一层一层又一层,直到露出最里头火红得能扎瞎我的双目的大红色性感小肚兜,再撩:“嗯,雨陌没有肥肥呢,真可惜……”
我愣愣地看着她那杨柳细腰,椭圆椭圆的,雪白雪白的,光润光润的,两边隐隐显现的肋骨与中间那颗小巧的肚脐,出奇的性感……盯~~~~~~~
庄雨陌抬眼瞧我,好像狡黠地笑着,我也没看清,只清清楚楚的听见耳边:“不信,嬷嬷摸摸……”
我虽然听得分明,但也没明白这momomomo是哪四个字,晃神间,她略带冰凉的手牵起我颤颤的爪,缓缓地……啪嗒……贴上了……入手便是一片暖玉。滋溜滋溜的,溜滑溜滑的,滑润滑润的,像贴身穿在内里的丝绸一样,不是清凉,是温暖……
“呀!”我向炸了毛一样总算反应过来,抽回手惊愕地看着对面的她。姑娘,您不能仗着自己疯了就这么无视清白啊!不过,见她一脸奇怪的样子,我倒也放松了不少……嘛~何必认真呢?
我转过身,举起手捂着自己有些发热的脸,待降温了,才转回来快速为她理好衣裳,又找了件厚些的外衫给她披上,咽着口水道:“我们先去园子里散个步,再回来午睡可好?”
她低头蹙眉看着我,犹豫片刻,总算点了头。
我粲然一笑,牵起她的手,却忘了外头有如何一群如狼似虎的八卦女人……
秋风起,让八卦来得更猛烈一些,本嬷嬷乘风破浪,早准备死在沙滩上。
作者有话要说:你看,我勤快地更了
今天啊,本来导师说要开会的,我去了,又说改天吧……多坑爹啊!
于是我很是风骚地进了图书馆,借了两本很是厚重的专业书 = = 还在那边看了好半会儿,突然发现,我是多么讨厌研究这种乱七八糟的代码啊,比起来,还不如写文呢!
于是,我抱着那两本书回来写文了… …!
于是,就有了这章……
☆、这就是联谊前的序曲!
昨日起,老皇帝呀、老太后呀、皇后呀、受宠些的妃子呀、皇子呀、公主呀,神马神马的呀,都集体南迁去一个叫煜州的温泉胜地洗热水澡去了。说是秋季天凉,温泉养生,腰酸背疼腿抽筋,腰间盘突出、骨质酥松、皮干肉燥、老寒腿、哮喘等等等等,全部都能预防,神得跟神马似的,大人物们非要泡上个□天才罢休,加上来回的行程耗费,估计下回见面,就是大约在冬季了。于是乎,护卫走了一半,车马走了一半,太监走了一半,宫女走了一半,男御医走了一半,女御医也走了一半,索性,在靥无眠的竭力维护下,某些个早早被列入花名册、写进黑名单的女医者,总算是没被抓去那好山好水的地方取暖享乐,等着找个空当私密地与冷宫来一场别开生面的有爱会晤。想到这些,我便辗转反侧又难眠,这是多么明目张胆的冷宫大造反啊。
但话说回来,那些个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去了别处,总还算让人安心些。本嬷嬷听说,在那煜州,也是建了皇家行宫的,并且工事颇为好大,几与这都城的皇宫同样精工细作,奢华绝伦,我是没亲眼见过,只听那些个年年能去那儿的高位嬷嬷说起,那里是个如何如何的仙境,气候又是如何如何的怡人。哎,这又是身为冷宫管事的悲剧,本嬷嬷这一辈子,恐怕都是见不着那好地方了。想想也够倒霉催的,亏我还是穿进了深宫的,民间的情形见不着,怎么连个行宫也见不着,真是没出息的废物啊!
我扯扯被子,唉声叹气,叹息声大了,静静地有些回响,映着外头灯笼的微光,我瞧着缠了蚊帐的床栏,仿佛烟雾缭绕了这算不得柔软的木床。三年前只觉得终于不用与众人挤一个屋了,兀自偷乐着,现在却凭空觉得,这管事屋子,还真是诡异得紧。一个人住,是不是太大了?怎么心里突然空落落的?莫不是说,我也寂寞了?
我在这冷宫见了无数寂寞的女人,从来冷眼旁观,看戏似的研究她们的神情仪态,自然而然地,便也能没道理地量出她们的心里装了几分是寂寞。只是如今,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寂寞的啊,来了这么久,我似乎得到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得到。我想,我在努力争取的,是活下去,但我要的,似乎远远不止这样。也许我还算不得贪心的人,于是,我只得到寂寞,却得不到贪欲所衍生出的巨大动力与满满斗志。
睡不着了,我起身,踩着织梅绣了白色回纹的咖色棉鞋,批了新领的厚实秋衣,预备去找小白十六号发泄情绪。
轻轻地打开房门,屋子转角,便是那前几天刚搭好的避风小木屋,小白十六号就在里头,呼呼大睡。我是怎样的人,你也了解,自己不舒坦,也不乐意别人舒坦,往上打不过,就往下的欺负。动物都有极高的警觉性,于是,我走过去,蹲下,隔着那木制房顶,咚咚咚地叩了三声……
“咯咯咯~”这是被惊醒的小白十六号,让我满意……与此同时……
“叮~~叮铃叮铃叮铃……”瓷质杯盏被碰倒的声音,以及倒在石桌上因无法及时停止而滚动所产生的清脆摩擦声……怎么回事?
“谁?!”我压低了声音问出口,黑夜里,无人回应。听着是从庭院里传来的,我向来自认煞气极重,如若不然,这十几年来害命的事做过也不少,怎么就没见过一只半只?所以,总不会是传说中虚飘飘的女鬼吧。长廊上虽十步一宫灯,光却是微弱得很,庭院仍旧一片漆黑。我不敢过去,就算不是鬼怪,也难说会不会是刺客。就算我在这冷宫混了十几年都没遇见过刺客,也难说会不会偏偏赶上了今天。就算今天大人物都出门了,这儿根本不会有刺客,也难说……诶?没有刺客我还怕什么?真是的!
想到这里,我挺直了脊背,从旁摘下一只灯笼,一只手提的白纸灯笼。它不是规矩的宫灯,只是原来那只坏了,又懒得上报,才拿这个山寨的顶替一下。白纸灯笼里头是根白蜡烛,都是惨白惨白的东西,却发出了温暖的黄光。
我提着灯笼,仿佛有了屏障,朝着原先的声源走去。若是没听错,该去石桌边找。果然,借着白纸灯笼笼罩的狭小光域,我看见了静静躺在桌上的一只小酒杯,酒液倾倒,渗入石桌,染出一片墨黑,散发着浓郁的酒气。边上伫立了一个小酒坛,没在宫里见过这种样式,该是外头来的东西,精致得能想象里头是怎样一汪好酒,定不是我们这种拿微薄月俸的宫奴喝得起的。摸摸石凳,还留有余温,看来方才的确是有人在这里喝酒的,可提起灯笼四处照照,又实在见不着人,我也没了办法。夜风吹得人浑身颤抖,我缩缩脖子,收了酒坛与酒杯,只得老实回房。但话说回来,喝酒而已,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的。冷宫里向来不禁这些,本嬷嬷也不会嘲笑责令,难道这人太害羞,怕被人戳破嗜酒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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