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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枪为敌(gl)-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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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居无定所,对她而言哪里都是一样。一个战场之后,是另一个战场,她不知道终点在哪里,也许当她看到死神之翼的时候,她才能够真的安歇。
“是啊,你的话,仇家可不少,想要找你麻烦,或者借你成名的也不少。可是你走得掉,不是所有人都走得掉,你有能力不伤分毫,有的人,可是毫无自保能力。”万俟安提醒道。简单蓦然想起那个屡屡遇到危险的蓝斐颜。
如果真的有人找到她,会不会将她也牵连进来?
吃完早餐后万俟安接到电话,简单听到她甜甜腻腻的对着手机喊‘honey’就恶心得全身寒毛集体起立。然后万俟安春风满面的跟简单说了声“拜拜~!”就扭身跑了,跑到一半还回头来给简单做飞吻,简单差点拿盘子砸死她!
万俟安和人约好的地方离丁一一家很近,她带着那个女孩子去购物,路上看见一个很眼熟的女孩站在M叔叔门口发优惠券,那女孩束着头发,不施脂粉的脸上清新秀气有着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天赐的荣宠,那种年轻的气息就像一朵在清晨初放的花。万俟安搂着身边的女孩,眼睛却黏在M叔叔的广告牌下移不开。
手上的女孩不满的拧了把她的腰:“看什么呢!你不看我看蓝蓝路?”
“没……没有,蓝蓝路哪里有你好吃?诶?你今天的香水是不是换了?”万俟安前言不搭后语的问,女孩茫然的说:“没有啊!”
万俟安皱皱眉:“怎么觉得不好闻了?诶?你妆怎么怎么浓?”
“你怎么回事啊?这么久都没说什么,突然就挑三拣四的!”女孩生气了一跺脚气冲冲的走了,万俟安顺手把手上的购物袋塞给旁边晒太阳的乞丐,转身往M叔叔那边去了。
丁一一穿着蓝蓝路制服站在街口,衣服很薄,虽然今天天气很好但是怎么说也是冬天,吹起风来还是很冷的。万俟安自己不怕冷却不由得担心她会不会觉得冷?
远处的女孩丝毫不知道她的担心,笑容满面的向周围的路人散发优惠券,万俟安就这么站在街上一直看着,没过多久丁一一看看表跑回店里去,过了一会儿另一个女孩出来接替她的工作。她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提着包匆匆忙忙的往车站走,一边走一边散下头发。万俟安远远地跟着她,看她去了一趟银行,然后去菜场买菜和水果,在楼下和卖香烟的阿姨打了招呼。
万俟安住脚,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上去,却听得楼上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我当初是怎么把你生下来的?我是怎么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我是你妈!!你打发要饭的吗?”
万俟安一个箭步迅速冲上楼去,第一眼就印入丁一一站在门前狼狈无措的样子。她的头发全乱了,零散的披在肩上间或挡住了脸,红着眼圈却没有哭。地上洒落着一地新鲜的蔬菜和水果,那是万俟安看着她刚买的,一个中年妇人撕扯着她的衣服尖叫着:“你告诉我没有钱?你怎么会没有钱?你在读大学,读音乐系,你没有钱你拿什么读书的?你长这么漂亮你会没有钱?”
丁一一咬着嘴唇什么也不说,低垂着眼看着地上被妇人踩烂的苹果,手指捏着衣角捏得指节发白。万俟安藏身在转角,直到妇人吵累了拿着一把零钱无奈而气愤的离开。里面传来收拾东西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关门的声音。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哭泣,万俟安像是错过了什么,踌躇一下转身去追那个已经离开的妇人。
万俟安很轻易的查到丁一一的母亲欠下的债务,这女人改嫁跟人去了沿海,后来家道中落又吃不了苦跟人跑了,中间辗转做过很多职业,跟过很多男人,又为了撑面子借了很多钱,好点小赌,所以被人整得很惨。万俟安想不通这样一个贪图繁华享乐的母亲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坚强又傲气的女儿?
想着丁一一那张强忍着不哭的脸,万俟安觉得心里有某个地反开始疯狂的躁动,不安的翻腾着,她仰头靠在浴缸边沿上,身后调酒师姐姐用精油为她按摩肩膀,十指青葱一般在她身上流连:“怎么了?看上去像是在为什么发愁一样,还能有事难得住你吗?”吐气如兰在耳边,万俟安享受般的眯起眼:“靳琳。你说,我如果突然很想要一件东西,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呵……什么时候风流的王子殿下也开始犹豫不决了?想要就去得到,这不是一向是你的行为准则吗?”靳琳的手拂过万俟安下巴,划出闪光的水渍:“你为什么而动摇?”
“没什么……”万俟安摇摇头。
“不如……你来帮我做?”她突然邪气的笑开,回头看着靳琳:“那个驻唱的女孩,丁一一。让这个城市的所有招聘者都拒绝她,对于你这个地头蛇而言,这不是很难的事吧?”
“万俟……你的动摇是为她?”
“我没有动摇。”万俟长身而起,修长有力的身体冲破水面,紧俏的臀后靠上的地方,一只黑色的蝎子斜斜静伏在皮肤以下蓄势而发。
与枪为敌(GL)最新章节列表 简木头
蓝斐颜最近都在和简单一起吃早餐,自觉进展顺利的她定时给狗头军师戚平打电话报告战况,只是这次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的声音闷闷的,戚平接起电话说:“喂,斐颜?”
“你怎么了?哭了?”
“……我好歹是男人好吗?哪里有那么容易哭?”那边的人似乎颇为无奈,但是浓浓的疲惫和鼻音掩盖不了,蓝斐颜不屑的轻哼一声:“是不是在司铭风家?”
“……蓝斐颜你很讨人嫌。”
“谢谢啊!”蓝斐颜得意的笑道:“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司铭风等了你那么多年,你也放不下他,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头?”
“不是……不是不肯回头。”那边的男人轻轻的说:“我只是……怕我回不了头。”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他一直都等我,我知道他会等我,却不知道他能等多久。我害怕他等到最后也等不到我,然后连他……也弃我而去。”
“越是知道他爱我,就越是会想要知道他到底能够等多久,就越是想要看到他放弃……可是,又最怕他放弃。我也想过回头,也想过可以不用让他再等,可是斐颜……我想不出现在的我还怎么回得去……有的事,错过了,就是没有办法了。”
蓝斐颜愣愣的听着,听着那个男人说:“蓝斐颜,或者,你选择留下来,好好地停留,或者你就不要着这里沉沦,摇摆不定只会伤害你自己。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对那个简单已经投注了太多的关注了吗?你这几年来何曾这么单纯的跟人相处过?你想过为什么吗?”
“你想说,我爱上她吗?”
“也许现在还没有,但是总会的,如果你继续这么摇摆不定……”
蓝斐颜挂了电话,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些日子和简单的相处,越发觉得后怕,如果真如戚平所说,那么……难道她又要重蹈覆辙?不……绝不!
蓝斐颜知道,自己悲哀的性格,如果说那些杯具的历史还要重演,她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让自己死心。宁愿,不要爱她都好,也不想再受伤了。
简单察觉到这几天的蓝斐颜有点怪怪的,难道那个女人不是脑袋少根筋,又胆小又麻烦的吗?怎么这几天热情得有点过头的样子?她盯着蓝斐颜露在裙摆外的修长大腿,丰韵而富有弹性,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肉·欲上面去的。蓝斐颜故意在简单面前绕了一圈,身上香水的味道若有若无的挑动着人心。
如果万俟安在此,定然要忍笑到内伤——纵然简单可以分辨得出三十多种同款子弹的细微差别,嗅得到三个小时前的火药味,但是香水这种东西……万俟安甚至不能肯定简单是否分得清和花露水的差别。而简单摇摇头,脑子里想着——女人真是匪夷所思的生物,即便是不畏寒如她,至少也不会在大冬天里穿裙子吧?那什么黑色的丝袜难道会有保暖的效果?
蓝斐颜端了咖啡过来,皮草领的外套早就被抛弃到一边,她黑色的低领连身裙几乎要裹不住上身的丰满,在她低身的时候那高耸的峰峦堪堪从简单鼻尖前擦过。那一瞬间,她瞥见简单眼里一闪而逝的肉食动物的凶性。即使不动声色,面瘫依旧,至少她知道,她对简单而言并不是没有吸引力的。
简单的鼻尖敏锐的感觉到那气流擦过的触觉,并且……还有从低领中散发出来的馨香,属于女人的香气,不知道为什么让她很有掠夺的**。她在心里不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冲动,难道因为蓝斐颜打乱她的训练,她的自制力就丧失殆尽了吗?
可是随即当蓝斐颜坐过来时,她明显发现了异样:“为什么要坐这么近?”
“不好吗?冬天坐近一点不是会比较暖吗?”蓝斐颜这几日是少见的温柔,水一样柔媚,嘴角眼梢都泄露着能使人脸红心跳的隐晦。
简单不解的反问:“如果你冷的话为什么不把衣服穿上?”
这木头!蓝斐颜克制自己想翻个白眼给她的冲动,她都暗示到这地步了,还主动放下架子来□,难道这笨蛋的脑子里就只能想到这个?可是不管她怎么想,身为狙击手的简单可没有随便让人近身的恶习,她惯来是最谨慎的。
她挪挪屁股离蓝斐颜远点:“你叫我来干嘛?”
“没事不能叫你吗?”
简单不解的皱眉:“既然没事干嘛要叫我来?”
蓝斐颜在心里狂吐血——就算你不解风情也给我有个限度好不好?!
简单把这些事都告诉了花丛老手万俟安,很诚恳的请大师解惑,万俟安笑得花枝乱颤,大庭广众之下就往桌子下滑:“简单!你……你太绝了!你哪儿是人呐,你就是一木头!”
“简木头,你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万俟安又好笑又无奈的皱起眉:“那……这样吧,你帮我分析一下,丁一一。如果以她为作战目标,执行方案是通过取得对方的信任靠近目标,以得到下手机会。那么,你帮我分析一下,怎么才能尽快的靠近她?”
简单的眼睛瞬间明亮起来,清明得就像是黎明前的启明星,她微微眯起眼睛,双手搭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指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丁一一?你有兴趣的那个女孩儿?”她微微一笑,那种木头一样的迟钝感一扫而光:“说说看,你知道什么?”
“目前能够有把握的信息有这些。”万俟安递出一份A4纸,上面写着丁一一的基本资料:“另外,我还知道她母亲回来了,目前每天的基本工作就是四处围追堵截自己的女儿,从女儿那里拿钱。你知道的,丁一一的生活基本已经被打工填满了。可是那些散碎的零工支付她自己的生活都还勉强,要去应付那个使她出生的贪得无厌的女人简直就是说笑。”
“所以?”简单挑起眉头想要听听万俟安的意见。
万俟安摇摇头:“算了,这不重要,说说你的看法吧。”
“我的看法?”简单轻笑:“显然,那个女孩很独立,多年的独自生活让她很坚强,根据你的调查显示她从来不曾和任何人有过过于亲密的交往(万俟安插话:“你是想说她没有谈过恋爱吧?”),这表明:1,她的确很忙,并且一直都很忙。2,她从来不曾以更为安逸的方式去取得生活来源。3,她不愿意接受别人经济上的帮助,或者说,她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的确。”万俟安点点头:“她似乎很担心自己给别人添麻烦。”
“谨慎,自制,自持,坚定,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不被迷惑。这么多年不改变自己的原则,除了很有原则性以外还很坚韧,并且,无疑她对自己很自信,这种信任除了给予自己大概就是给了金钱吧。这就是为什么她对钱这么执着,按照她那种不要命的工作方式,仅仅只是养活自己的话应该是够了,可是除此之外她还拼命存钱。”
“根据你出具的她的消费记录和存款数据来看,金钱给她的不仅是物质生活的保障,也是她的精神依靠。难得的是她坚持着这种依靠要完全由自己的双手堆砌。”
“所以,现在我们数数我们能找出的她可能存在的弱点。”简单拿出纸笔:“她经济拮据,并且依赖钱。她多年以来一直一个人,虽然坚强但也必定很脆弱,寂寞是一个缺口。她那么依赖金钱和自己可以看出她非常缺乏安全感和安定感,所以一个有力的依靠和一个稳定的环境也可以成为攻陷她的利器。”简单一条条的罗列出来,万俟安抱着手臂说:“我感觉我又回到了驻地里的会议室,在开行动前的作战会议。你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开开尊口说这么多话。”
“我是队长。”简单乜她一眼。会议发言和作战分析是她分内的事:“还有,心理学的得分我一向比你高。”事实上是整个小队里最高的。
狙击手的担任的任务,从来都不只是扣扣扳机而已。
“那么,我该怎么做,队长?”
“对方想要什么,你就要给出什么,而且不能是你给,得让她要。”简单此刻的笑容若是被蓝斐颜看见定会引得鼻血狂飙,那不经意间淡淡扬眉浅笑的样子,竟然是说不出的性感。
只可惜……‘狙妖’的妖魅只在战场上。
万俟安惋惜的轻叹:“所以……你现在明白蓝斐颜为什么那么做了吗?”
简单一脸茫然。
与枪为敌(GL)最新章节列表 任务
在那天万俟安离去之后,简单意外的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完全不在计划之内的电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的一个并腿立正,脚后跟靠拢时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这通电话很简短,但是她不得不提出一点异议:“……我在休假。”
那边的声音依旧带笑,她只好垮下肩膀:“是……”
挂掉电话之后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天气越来越冷了,窗外的树枝上已经没剩几片叶子,她随手拈起桌上一枚工字钉飞射出去,钉子打下一片叶子,一起落到楼下去了。
简单舒口气笑笑,虽然刚才和胥华玦说话时像在抱怨,但是此刻看她表情就会毫不怀疑她其实是松口气更多——是不是其实在做任务时她才更轻松?不,或许什么时候她都不曾真正的感觉到过放松。
她打开电脑检视任务内容,然后拖出自己的箱子,挑出要用的枪。
胥家,全球最大的黑道家族之一,实力强大到可以豢养私兵,拥有自己的私人部队,简单和万俟安都是这部队中的一员。胥华玦,胥家的储君,下任当家人,换言之也就是简单的顶头上司。甚至连简单堪称天价的身价也是胥华玦一手捧起来的,胥华玦的要求她还能推脱的掉?
晚上她打了个电话给万俟安,私人任务是不能随便透露的,她只说了要离开一阵子,完成某个胥家指派的特别任务。万俟安了解的应了一声,没说别的话,简单听着那边传来奇怪的声音,困惑的皱起眉:“万俟安,你还好吗?你在喘气。”
“废话!我还活着当然会喘气!”
“可是……你好像很累?”
“……谢谢关心。没事的话我挂了。”简单两秒内没回答那边就挂断了,简单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万俟安此刻身陷险境却无法告知她的几率低于百分之五,于是放心的不管了。
蓝斐颜刚出门就看见简单从对面小区的旧房子里出来,拖着个大大的行李箱,黯淡的军绿色长风衣显得她身形颀长,她穿着灰白色的休闲裤,登山短靴,上身是立领的短外套,所有的行头被风衣遮着,戴了一顶翻毛的帽子和一副大墨镜。
她要逃跑了?蓝斐颜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但是简单发现了她,不仅没有立刻逃走,反而驻足想了一下朝她走过来:“我有些事要离开几天。”
然后呢?蓝斐颜等着她的下文,但是简单通知完她以后就拖着箱子继续走了。她连忙一把把人拉住:“哎哎,等等!你去哪儿啊?为什么要走?出什么事了?还是你要回家过年?你家在哪儿?”
简单惊讶的皱眉——这女人怎么这么多问题?难道她有义务回答?她还以为她告知对方自己要离开,已经是按照万俟安说的尽到了自己的礼貌呢!
蓝斐颜看到简单皱眉,因为简单皱起眉来的样子看上去很凶,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呃……那个,我就是随便问问。这都快过年了,你提这么大一箱子……你有什么急事吗?我能帮忙吗?”
“不。”简单摇摇头:“不是急事,也不在你的能力范围以内。”这是实话,但是蓝斐颜却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不是急事干嘛突然就拖着个箱子就走?她很了解她吗?她怎么就知道自己帮不上忙?
蓝斐颜不服气的说:“你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可是,事实上不能啊。”简单平静的辩驳差点气死蓝斐颜,她就这么不值得信赖?
“到底什么事,不能说吗?”她也皱眉问简单。简单干脆利落的摇摇头:“不能。”
“喂,我们这么好的朋友也不能说?什么事那么神秘?”
简单困惑的歪了歪脑袋,她……和蓝斐颜什么时候成了很好的朋友?蓝斐颜不是万俟安的朋友吗?她弄不明白只是老老实实的回答蓝斐颜:“不能说。”
蓝斐颜被气死,只好问:“那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
当然是任务结束!简单说:“不知道。”
蓝斐颜翻个白眼,觉得自己这么问下去毫无意义,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放简单走。倒是简单先说:“我要走了,再见。”说完就拖着箱子走了,蓝斐颜一句话都还没说的出来,只好看着简单走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简单拖着这么大的箱子却并没有离开这个城市,或者说,在离开之后,她又回来了。
她在酒店里打开箱子,大箱子里除了一般的旅行者都会带的一些必需品和几件衣服,就只有一只小箱子。她拎起黑色的小箱子出了门,这件酒店离她家不远,这附近的地形她都非常熟悉。酒店的一侧是一栋稍矮的楼房,从上往下三层都是私人小旅馆,她站在窗边借着夜色掩护直接把箱子扔到那栋楼的楼顶上。
确定自己的行动没有被任何人或者监视器发现,她回到房间里拿一个普通的帆布背包装了几件衣服背着下了楼,出了酒店的简单在街上随便闲逛了几分钟,从一间KFC出来时已然换了一身衣服——高高的个子,宽大的防水外套,运动裤,篮球鞋,大围巾,短发,帽子压低,戴着耳机一路摇头晃脑——怎么看都是一个男人。
她甚至很悠闲的去买了一杯咖啡,压低的声音磁性而不粗鲁,肤色健康的锁骨从松垮垮的大围巾与敞开领口的外套之间偷出个缝隙,那个女收银员偷偷看她一眼不自觉地红了脸。
简单勾起一边嘴角一笑,说声谢谢,拿着咖啡径直去了对面的小旅馆。
“您好,先生……”前台的话还没说完,简单压低声音打断她:“我定了一个房间。”她拿出一张身份证。
“哦,徐先生是吗?请跟我来。”
她被领到三楼最靠近隔壁酒店的房间,她打发走接待员,探身出去看了看,这边的墙壁粗糙,离酒店的外墙很近,墙外一根下水管是她早就考察好的。她抬头看看,这一层不高,从底到顶也不过三米。夜色深浓,沉醉的人们不会无事抬头看向这个角落,自然也就没有人看得到,一个人站在窗台上,攀着固定下水管的钉缘,轻捷的向上攀爬,三两下就扣住顶楼边缘,翻身消失在楼顶。
简单在楼顶固定好发射器,一根细钢缆就射向对面酒店的楼顶,钢缆坚韧,但胜在够细,即使是白天隔着远远地距离也是看不出来的。她把箱子里的一支拆散的95式狙击步枪和一只小口径的城市狙击用SV99拿出来单独放在箱子里用钢缆送到酒店顶楼上。余下的东西藏子一个角落里用楼顶的杂物盖住。
做好这一切她原路返回,施施然回到房间洗澡吃东西。正吃着,却听自己电话响了,她做任务的时候是不带电话的,电话放在大箱子里面,这时候谁会给她打电话?
看到蓝斐颜的号码,简单第一反应就是挂掉。挂掉之后才觉得,也许……她不该挂掉?果然,没过两秒蓝斐颜又打过来,简单纠结着看着电话。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都是不与外界联系的,这是对自己负责,对任务负责,也是对对方负责,但是简单此时却犹豫了,她说不清为什么,心里明知不对,却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通。
“jane?简单?”蓝斐颜听见这边没有声音,连着叫了好几遍。
简单半是懊恼自己没原则,半是不知所措,哽着喉咙没答话。蓝斐颜奇怪的挂掉再打过来:“简单你怎么了?没事吧?是信号不好?简单?jane?”
“嗯……”简单应了一声,却不知道自己在‘嗯’什么,她清清嗓子:“什么事?”
“没……就是,想看看你到了没有……你……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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