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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无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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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们读书,身边都有伴读,崇宁的妻子周琪当年就是伴读。除了周琪以外,还有几个伴读,清瑜便是其中之一。
  清瑜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生的极漂亮,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的美貌。见过她的人无不倾心。若是能娶到清瑜这样的美人,即便是皇位也不换。同时,她又是当朝宰相的孙女,豪门贵胄之后,祖母是三朝宰相,母亲一辈也都是朝中重臣。如果不出意外,她将来也会是王公贵族中的一员。所有她不可能受割礼嫁人。即便是皇上也娶不到,历代的皇后,多为有身份地位的富商之女,从没有贵族之后嫁人的。
  但是一切都早已经注定。清瑜第一天去尚书房做伴读时,整个尚书房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入了神,清瑜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极聪明,眼波流转间透着一股灵气。像落入凡尘的狡黠精灵,连向来淡然的崇宁脸色都变了一变,一直在打盹的德宁只觉得一个激灵恢复了精神,托着腮入神的瞧着清瑜。清瑜不像别人那样在皇储和公主面前唯唯诺诺,施施然行了一礼,坐到了位子上。
  德宁和崇宁两个人同时爱上了清瑜,只不过崇宁比较内敛。而德宁比较直接,热烈,她不顾一切的追求起清瑜。 清瑜起初没有答应,她对德宁和崇宁都很好,但渐渐地清瑜被德宁所打动,与德宁越走越近。
  一日先皇去猎场猎鹿,晚上,狩猎的贵族都住在猎场的行宫,夜深的时候,德宁悄悄翻窗去找清瑜,清瑜还未睡正在窗前出神。德宁把清瑜搂进怀,清瑜回头问她:“你来干什么?你一个人从行宫出来,多危险。”
  “想多跟你待一会儿。”说着,德宁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覆上她胸前。
  清瑜一笑:“待一会儿?”
  德宁握紧了轻轻揉捏了一下:“今晚这么好地机会,不要错过了,你就从了我吧,小娘子。”
  清瑜推开她:“要我做你的宠臣吗?随你玩弄?”
  德宁听了这话,正色道:“我如果是有轻慢你心思,不得善终。”
  德宁严肃的表情让清瑜深感意外,清瑜还未开口,德宁便单膝跪下:“我自出生以来,只跪过皇上和祖先,现在我跪在你面前,并不是央求你,而是想告诉你,我是认真的,就像在祖先面前一样不敢有半分懈怠,我爱你。”
  清瑜被她深深地触动了,眼睛也有些湿润,清瑜扶起她,捧起她的脸颊吻了上去。这一吻甜蜜的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德宁顺势把清瑜压在床上,清瑜一反往常伶牙俐齿,乖乖的躺在德宁身下,没有出声。清瑜抬眼看了看德宁,又别开目光,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问:“不会……弄疼我吧?”
  德宁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清瑜被她笑得很窘,捶她道:“笑什么!”
  德宁说道:“你又没受过割礼,怎么会疼?你不会是第一次吧?”
  清瑜努起嘴,没理德宁。德宁吻了吻她:“我会好好待你,不用怕。”
  清瑜点点头,非常驯顺乖巧的抱着德宁,两人的唇舌纠缠在一起,德宁伸手探到她腿间。
  “嗯!”清瑜低吟一声,拉住德宁:“不行,那里不行。”
  德宁没有停手,反而加快了速度,不断地摩挲,清瑜身子颤了一下,想要挣扎起来,可是被德宁压着动不了。
  “不行,德宁,啊!”清瑜连说话的声音都颤了,急促的喘息着:“德……嗯!”
  清瑜忽然不挣扎了,紧紧抓住德宁。德宁也感觉到指尖湿润了,于是起身将衣服脱了,刚脱下衣服,清瑜便带着幽怨的神色,急急得拉她过来,紧紧地缠上她。两人紧紧地贴合再一起,分不出彼此,也再不知道除了彼此之外的事。
  天亮时,清瑜依偎在德宁怀里,在德宁耳边说:“我的一切都属于你的。”
  那天之后,清瑜便和德宁在一起了,两人形影不离。那时德宁年轻气盛,赢得了美人自然志得意满,没有旁人的时候,便与清瑜肆无忌惮的亲昵。崇宁瞧在眼里,只有沉默和回避。
  德宁跟子晗讲到清瑜时,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暖意。但这丝暖意转瞬即逝,德宁说:“那时朕太傻了,以为跟崇宁一起长大的,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根本没想到,她把朕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了先皇。”
  


☆、往事如烟

  正当德宁跟清瑜热恋中时,先皇忽然召见德宁,德宁赶紧去了,见了先皇后,先皇问道:“听说,你最近与清瑜形影不离?”
  德宁不知皇上为什么这么说,还没开口,先皇上来就劈头骂道:“你对沈清瑜太着迷了!连你皇储的身份都忘记了,你太过骄纵,从来不拿江山当回事。你不想一想吗?沈家的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你若这么迷恋沈清瑜,沈家必定会利用你,到时候祖宗的江山全都你送给了沈家!”
  德宁听着呆若木鸡,不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翻脸,愣了愣说:““孩儿不配做皇储,母亲若怕孩儿偏宠清瑜误了江山,孩儿愿意让贤。”
  先皇冷笑道:“是吗?朕也对你失望透了,这一次,朕要让你好好明白权力是什么。朕决定了,娶清瑜进宫。”
  这一句话如同一声霹雳,德宁整个人都懵掉了,愣在当场。先皇:“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德宁:“母亲……您不能娶她……”
  先皇:“为什么?”
  德宁:“因为……孩儿跟她已经……”
  先皇:“你们成婚了?还是她已经受了割礼,跟了你。”
  德宁:“没……没有,但是您不能娶她……”
  先皇:“你不明白吗?!只有权力才能满足你的愿望,否则,你一文不值。”
  德宁始终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话,觉得想一场梦一样,可她一回到寝宫,就被皇上软禁起来。丝毫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德宁怕极了,害怕母亲说的是真的,母亲真的会娶清瑜。可德宁跟外面丝毫没有联系。
  德宁被关了足足一个月,终于能够出来的时候,清瑜已经嫁给了先皇,成为了贵妃。
  一个月后德宁虽然被放出来了,但成年的公主不能出入先皇的后宫。她见不着清瑜,也不知道清瑜的消息,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每日只有借酒消愁。后来德宁实在忍受不了相思之苦,打算偷进后宫。
  崇宁那时还未到成年,还在跟着小娘一起住,没有搬出后宫,相对自由一些。德宁便求她帮忙,想要进宫去见清瑜。崇宁答应了,想办法帮德宁掩护着进了后宫,藏在自己的寝宫里,等夜深了再让她去找清瑜。
  德宁在崇宁寝宫躲到深夜,然后翻窗出去,避开守夜的嬷嬷,翻墙进了长信宫,摸到卧室,接着月光瞧见清瑜的面庞,德宁心里隐隐作痛。她轻轻摇醒了清瑜。清瑜见着她,顿时泪如雨下,两人紧紧的拥在一起。德宁的心痛如刀绞,清瑜忙安慰她:“见到你,我什么都好了。没事,真的。”
  从那以后德宁一有机会就偷偷去见清瑜,清瑜已经是先皇的嫔妃,论理,德宁不能碰她。可没有什么能挡得住两个本就相爱的人,两人每一次见面,必是一番抵死缠绵。
  几个月之后,清瑜的月事很久没有来,清瑜担心是怀孕了,给德宁商量,那时先皇已经许久没临幸过清瑜,如果真是怀孕,清瑜与德宁的事一定会露馅。德宁心急如焚,回来跟崇宁商量这件事。
  德宁晚上刚给崇宁说了这件事,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先皇就带着御医去了长信宫。显然先皇知道了清瑜怀孕这件事。御医很快就查出清瑜有身孕,先皇让几个嬷嬷按住清瑜,用碗口粗的棍子直捣她腹部,几十棍下去,清瑜下面鲜血直流,当即昏死过去。嬷嬷将她扔在长信宫,由她自生自灭。三天之后,清瑜在冰冷的长信宫去世了,死时身边没有一个人。
  沈清瑜的死像一根导火索,牵连到了整个沈家。沈家一直是先皇的眼中钉,她们强大到让皇上也感觉到了威胁。不止事事掣肘,甚至连皇位都操控在她们手中。先皇靠着沈家继承了皇位,却也受制于沈家。连先皇的皇后都是沈家为先皇挑选的。最近,德宁迷上了沈清瑜。可以想象,如果未来清瑜做了德宁的皇后,德宁一定被沈家控制的死死地。先皇已经再也容不下沈家了,不论什么样的代价,先皇都要除掉沈家这个毒瘤,不然,不知哪一天这个毒瘤就会给皇位带来灾难。先皇借着清瑜的事,彻查了沈家,列了十几条干政、弄权的死罪。沈家二百三十五口满门抄斩。行刑的那天,血染红了整个菜市口。
  德宁讲到这里,眼圈红了,她与清瑜在长信宫的几次相会,竟然是最后在一起的日子,回想起来每时每刻都刻骨铭心。
  德宁对子晗说:“清瑜怀孕的事,除了清瑜和朕,就只有崇宁知道。是崇宁向先皇告的密。我与清瑜的私情,也是她与先皇说的,正是因为这样,先皇才拆散了我们。若不是崇宁,清瑜不会死。清瑜怀着朕的孩子被乱棍打死……”说到这里,德宁情绪激动几乎无法自持:“朕这样对怀有身孕的你,是想替清瑜讨回个公道。让崇宁也知道这是种什么滋味。”德宁擦了擦眼泪,说:“现在,你知道崇宁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子晗说:“我不信。我不信她会做这样的事。”
  德宁冷笑道:“你太糊涂,还不肯看清她的真面目吗?她在先皇面前亲口承认了这件事!清瑜死后,朕被先皇叫去与崇宁当庭对质,崇宁承认了这件事,朕被先皇罚了打,罚了禁闭,朕怎么可能会错!”
  子晗:“不管你说她什么,我相信她,我相信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我相信她爱……姨……清瑜,她那样温柔的人,怎么可能对……清瑜做这样的事,即便是她也一定有她的苦衷。”
  德宁:“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你是个傻瓜!白痴!”
  子晗仍旧说道:“你才是昏了头,清瑜爱得根本不是你!如果不是崇宁让你,你根本不可能得到……清瑜!”
  德宁突然暴怒起来:“你说什么!?崇宁这么跟你说的!?她胡说!她是骗子!无耻的骗子!清瑜爱的是朕!”
  子晗:“崇宁既然甘心把她让给你,又怎么可能嫉妒你,也根本不可能害姨娘!”
  德宁气急,抓起子晗来回摇晃着:“你闭嘴!你……”说道这里德宁一愣:“你刚才说什么?!你说崇宁不可能害谁?”
  子晗突然反应过来失言了,抿紧了嘴唇,不肯说话。德宁又问:“你叫清瑜什么?你跟清瑜什么关系?你是谁?”
  子晗死也不肯再说一个字。德宁:“你叫清瑜姨娘,难道……你也是沈家的人?这不可能!沈家已经满门抄斩了。你到底是谁!”
  任凭德宁怎么问,子晗始终一言不发。德宁把朱嬷嬷叫来,说:“去,把高太医叫来。”
  高太医跟沈家大小姐,也就是清瑜的姐姐沈清言私交甚密,当年沈家被满门抄斩,她也差点被牵连。
  等到高太医来了,德宁把她叫到近前,说:“你看看,你可认识她?”
  高太医凑近了一看见子晗,呆了一呆:“清瑜小姐……?”
  德宁说:“你瞧仔细了。”
  高太医又仔细看了看子晗。子晗仿佛害怕一般,躲闪着不让高太医看到。高太医忽然想起来:“你是……你是……琏允?”
  说道这里,高太医忽然大哭起来,跪在子晗面前:“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对不起沈家,对不起清言。”
  沈家被处刑的前一天,高太医买通了狱卒,冒死偷进天牢,将清言的女儿,四岁的琏允藏在斗篷中救出了天牢。指望着能给沈家留下一条血脉。没想到,高太医刚出天牢,狱卒们就发现牢里少了个小孩,四处派兵追捕。高太医赶紧带着琏允逃,慌乱之中与琏允失散了,高太医找了许久,再没有找回琏允。
  琏允就是子晗,她与高太医走散后,躲在角落里也不敢出来,两天两夜滴水未进,就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一老太婆拣走,琏允便跟着老太婆一路乞讨过活,后来两人恰巧路过花满楼,琏允被贤嬷嬷相中买了下来,从此留在了花满楼。贤嬷嬷问她叫什么,琏允不敢说,只摇头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花满楼的贤嬷嬷给她起了名字,叫子晗。
  但子晗怎么也不肯承认,跟高太医说:“你认错了!我不是什么琏允。”
  德宁在一旁问高太医说:“你不会认错吧?”
  高太医想了想说:“我妻子为沈夫人接的生,她说琏允身上有处莲花胎记。很特别。”
  子晗下意识的伸手挡在了腰上,德宁见子晗挡住了腰,于是问高太医说:“胎记在哪里。”
  高太医连连点头:“在腰上。”
  德宁知道,基本上不会错了,于是跟高太医说:“那可能是搞错了,她身上什么胎记都没有,只不过是长得像清瑜而已。你先回去吧。”
  打发走了高太医,德宁拉过子晗,掀开她的衣服看了看她腰间,果然有一个莲花胎记。子晗拼命的挣扎:“放开我!我不是什么琏允!”
  德宁没有松手,而是用力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朕不会再治沈家的罪,你不用害怕,朕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了。”
  可子晗丝毫没有听德宁的话,一边哭泣着,一边说:“我真的不是琏允……我……没有脸见列祖列宗,更没有脸见母亲和小娘。我叫子晗……只是个在青楼长大的孤儿。”
  德宁这才,子晗是从青楼里出来的烟花女子,她是怕这身份玷辱了先祖。子晗呜咽着:“我只是想活下来……我想活下去……所以……我……”
  德宁轻轻拍着她说:“没人怪你,如果要怪,就怪朕无能,没有救得了你的家人,也没能保护你。”
  德宁在知道子晗和清瑜的关系后,心底忽然生出了许多怜惜。子晗在德宁怀里痛哭不止。她抱着子晗,神情缓和了许多。将脸颊贴在子晗长发上,闻到一阵淡淡的甜甜的香味,感觉特别舒服和安心。德宁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吻了她的脸颊。最后她抬起子晗的下巴,吻了下去。
  而子晗伸手抵住了德宁,德宁也没强迫她,松了手,扶着子晗躺下,说:“睡吧,朕不打扰你了。”
  德宁仔细的给子晗盖好被子,然后退出卧室在卧室外面的套间里找了处地方,和衣而卧。就这么凑合到天亮。
  天亮之后,德宁在去上朝前先去看了看子晗,见她正睡着,嘴角竟露出了一丝微笑。对德宁来说,失去清瑜的痛无法平复。折磨崇宁也只是一时之快。德宁依然是备受煎熬。现在有了子晗,她身上有着清瑜的影子,又是沈家的余脉。德宁终于有了精神的寄托。
  


☆、琏允

  德宁一有时间便来长信宫,陪着子晗。亲自照顾她。德宁又好像回到了年少时,那时她在清瑜身旁,想要吻她,却又怕她恼。现在德宁也是同样怕子晗会恼,她见子晗一直闷闷不乐,便问:“你喜欢什么?”
  子晗:“我想回公主府。”
  这句话一说出来,德宁脸色陡然变了,她忍着怒火耐着性子说:“除了这件事,你想要什么朕都可以满足你。你只管说。”
  子晗依旧冷冰冰的说:“我不会受你的好处。”
  德宁看着这个倔强的弱女子反倒笑了。堂堂一国之君想要讨好个女孩子还不容易。她私下里吩咐了朱嬷嬷去办。朱嬷嬷找了手下得力的人去了花满楼。没多久,带回了一个匣子。德宁拿着匣子来给子晗,子晗开始丝毫不感兴趣,德宁只有自己打开了递给子晗。子晗看到里面竟是一张卖身契,子晗忍不住拿起一看,竟是端云的卖身契。子晗一惊,看看德宁,德宁笑着说:“随你处置了。”
  子晗含着泪将卖身契撕了个粉碎,烟花女子终其一生苦熬的不过就是这一张薄纸。朱嬷嬷派人带了银两去赎端云时,端云刚起正在吃早点,忽然贤嬷嬷跑来说有人要赎端云。端云起初还以为是贤嬷嬷说笑,等端云看到了银票这才信了。端云忍不住问那人:“你家主人是谁?”
  那人笑道:“我家主人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你不用问了,只管拿了这银子赎身。赎身之后,你就自由了。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去。”
  端云更是愕然,再问那人,那人什么也不肯说了。端云脱了贱籍,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其他人更是羡慕不已,端云与贤嬷嬷告别之后,吴柯也不在花满楼赶车了。端云带着积蓄与吴柯一起回了乡下的老家。
  吴柯就是以前救过子晗的车夫,她与端云相互爱慕,但吴柯只是花满楼的车夫没有什么钱,端云的身价她根本出不起,没法给端云赎身,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现在端云赎了身,两人便一起回到乡下,过起了平淡而幸福的日子。
  子晗撕了端云的卖身契,沉默良久,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德宁:“那陪朕去御花园里逛逛吧,你不用下地,坐竹椅去就好,到外面转转,好的也快些。”
  子涵想了想,答应了。
  两人到了御花园。德宁陪在子晗身边,从所未有的耐心和好性。德宁平时对待嫔妃都很苛刻,也没什么耐心。一句话说不到她心里去,当场就会翻脸。不过现在,她在子晗跟前,就好像当年在清瑜面前,怎么也不会恼,想尽办法逗她高兴。德宁把御花园里的景色一处一处指给子晗看,可子晗对御花园的景色也没什么兴趣,淡淡地答应几句,若有所思的望着前面出神。德宁讨了个没趣,也没生气。见子晗不想听她就不再说了,坐在她身边陪她一起发呆。这样的感觉让德宁很舒服,她靠在子晗的竹椅上,慢慢地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起风了,傍晚的微风颇有些凉,子晗轻声把宫奴叫来,让她们给德宁盖些东西。这一说话,德宁醒了,笑着说:“不用拿了,天黑了,我们回屋吧。”
  回到屋里,德宁想起刚才子晗的体贴,心里一阵久违了的甜蜜感觉。她把宫奴都遣退了,然后从竹椅上扶起子晗横抱在怀里。子晗身子骨很瘦弱,像是没有什么重量。德宁又是一阵心疼,也不敢用力。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舍不得放手,俯身想要吻她。没想到却没子晗拦住了。这时德宁才清醒过来,子晗毕竟不是清瑜。子晗是崇宁的人,她对崇宁还念念不忘。
  德宁如同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刚才那美好的感觉瞬间破碎。德宁心里一阵抽痛,她强忍着心痛笑了笑,松开了子晗,转身出去了。一走出门外,便是黑压压的宫殿,现在德宁有了子晗,她没办法再想象长信宫里空无一人的日子。德宁不打算将子晗还给崇宁了,或者说她从来就没想过把子晗还给崇宁。
  每天德宁只要没事就来找子晗,连皇后和嫔妃那里也不去了。子晗在宫里闷得慌,也没有人能说个话。德宁便派人去接端云,让她陪陪子晗。
  宫奴们去找端云时,端云跟吴柯在乡下刚住了不久,正是幸福之时。忽然一队禁军来了,端云和吴柯吓得不轻,宫奴上前给端云说明了来意,是让她进宫陪一陪子晗。端云这才知道子晗在皇宫里。
  端云跟着宫奴进了皇宫,跟子晗一见面忍不住痛哭一场。端云说:“那天突然有人来赎我,我想这世上也就你这孩子还能这样惦记着我,可我又想崇宁公主哪有这么多银子,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竟然进了宫。”
  子晗哭着把来龙去脉给端云说了,端云叹了口气:“真的是造化弄人,那些求富贵的,求一辈子也未必成。你从小就不把这些荣华富贵看在眼里,却偏偏逃不开。被这富贵困在里面。”
  子晗并不在意这些,只问端云:“殿下她怎么样了?”端云摇头:“我一直和吴柯在乡下住着,没有崇宁殿下的消息。”
  这些日子,崇宁十分担心子晗,她辗转找一些宫人打听,才知道子晗住在长信宫,皇上这几天也一直住在长信宫。崇宁知道长信宫是清瑜以前住的,显然德宁不会轻易让子晗回来了。崇宁想要去见德宁,可德宁压根不见她,连宫门也不让她进。
  崇宁这些日子也是着急,却没有一点办法。想来想去只有见德宁一面才可,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得去见一见德宁。于是崇宁找老宫人帮忙,乔装成宫中干粗活的宫奴潜进皇宫,悄悄摸到了尚书房外,可是皇宫内守卫非常严密,崇宁刚靠近门口就被发现了,侍卫们一拥而上。崇宁抵挡不住,一闪身进了书房,侍卫也一窝蜂的进来,用长枪按住了崇宁。德宁正好在书房里,她看到崇宁一愣,没想到崇宁居然会闯宫。她示意守卫们都下去,守卫们松开崇宁退了出去。
  德宁笑着过去把崇宁扶起来说:“你担心子晗可以跟朕说,为什么要闯宫呢?”
  崇宁知道德宁是在兜圈子,她没有跟德宁分辨,而是说:“让我把子晗带回去吧。”
  “朕不会把她交给你的。”
  “她不是清瑜。”
  德宁脸上的笑容瞬间没有了:“清瑜?你还有脸提清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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