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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无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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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止泰罗,连端云也不知道子晗的身世,子晗是几年前被贤嬷嬷买来的。
那是初夏的一天,花满楼的贤嬷嬷坐在后院当中查看新采买的女孩,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不少穷人家没有饭吃,更养不起孩子,逼不得已只能卖掉。花满楼就派人去乡下买一批女孩回来。
贤嬷嬷将今年新买的女孩挨个看了一圈,没有一个满意的,手中的扇子“叭”的一合,对着管家说道:“管家,亏你在花满楼待了这么多年,连相人都不会吗?!”
说着贤嬷嬷捏了捏一个女孩的脸蛋,说:“圆脸看着好看,但长大了就会像饼一样,将来也就表演个犹抱琵琶半遮面,因为整个琵琶只够挡她半张脸!美女是要有瓜子脸,所以挑女娃要挑略带薄相的,这样才不至于买张大饼回来!”
贤嬷嬷说着,又瞧见一个眼大的女孩,贤嬷嬷问管家:“你是从哪里弄来这傻子的?眼睛不是越大越好,越大就会越显得呆!眼睛要活,要透着心思,让你觉得她在动心思,却又猜不透动,这样才能勾人。”
贤嬷嬷发火的时候有人敲后门,一个老太太在门后说道:“行行好吧,赏口饭吃吧。”
总管喊道:“滚,滚,滚,没饭给你。”
那老太太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怎的,仍旧敲门说道:“行行好吧,赏口饭吃吧。我还带着孩子。”
贤嬷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管家赶忙过去开了门,伸手推了把老太太:“滚!老不死的,没听到么?”
那老太太衣履阑珊,病病歪歪的,当即被推了一个跟头,连带着他身边的一个脏兮兮的孩子也摔在了地上。
管家啐了一口:“再不滚打死你。”说完正要关门,贤嬷嬷忽然过来拦住他,仔细的打量起那个脏兮兮的孩子。那孩子蓬头垢面,瘦骨嶙峋,裹着一件破棉袄,赤着脚。孩子摔在地上以后,根本起不了身,虚弱的趴在地上,许久缓不过来,想必是跟着这个老太太忍饥挨饿了许久。
那老太太半晌才爬起来,他怕管家再动手,赶忙拉着孩子走。贤嬷嬷却开口叫住了他,说道:“老太太,你这孩子卖不卖。”
贤嬷嬷在青楼这些年,识人无数,眼光毒的很,眼前这个孩子虽然肮脏,羸弱,可贤嬷嬷总有种感觉,觉得这孩子值得赌一赌,或许会是个尤物。
老太太护住孩子说道:“这可是我亲孙女。”
贤嬷嬷笑道:“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是拐来的孩子,不过是带着装可怜乞讨罢了,等孩子熬不住死了,你就再拐一个。”
老太太变了脸色:“瞎说!我可不做那伤天害理的事。”
贤嬷嬷:“二两银子怎么样,我看这孩子也熬不了几天了,死了也就死了,卖二两银子岂不是好么?够你买亩薄田了。”
老太太一听有这好事,巴不得拿孩子换点钱,可这老太太也狡猾的狠,知道贤嬷嬷一定是看上这孩子了,于是打算敲她一笔:“卖亲孙女可是伤天害理。”
贤嬷嬷哼了一声:“不卖算了,你看我院子里有多少的好姑娘,还缺她一个?管家,关门。”
老太太早看见门里的那些姑娘了,老太太不识货,只觉得门里的姑娘长得都比自己拐来的强,不由得急了说:“好,好,好,我老太太无依无靠的,养不活这姑娘了,卖给你罢。”
就这样,贤嬷嬷把这女孩买了下来,等一老太太一走,贤嬷嬷连忙把女孩拉进院里,亲自拿水给她洗了把脸,果然是个美人胚,贤嬷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答道:“子晗。”
☆、崇宁
这个女孩就是子晗,贤嬷嬷让管家给她拿了点吃的,她全都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看上去像是饿了许久。贤嬷嬷放了心,这孩子能养活。于是问她:“你是谁家的?”
子晗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贤嬷嬷又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子晗:“不知道。”
贤嬷嬷:“你家里有什么人?”
子晗:“不记得了。”
贤嬷嬷见问不出什么来,便带她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让她跟着端云学艺。
端云和湘君是当时最当红的两个头牌,花满楼的小姑娘们都希望能跟着她们学艺。端云脾气比湘君好,她们两人之中,小姑娘们更愿跟着端云。所以子晗能够跟着端云,惹得许多小姑娘羡慕。 可子晗却并因此有多高兴,她从小就是这样,情绪没什么波澜,什么都无所谓。
得了好东西,她无所谓,别的小姑娘合伙欺负她,她也无所谓。
有一次,贤嬷嬷花了大价钱找了京城第一的琴师教她们弹琴,这位琴师脾气古怪,只收一个徒弟。贤嬷嬷带着花满楼里所有的小姑娘去见琴师,琴师挨个考问,最后相中了子晗。别的小姑娘羡慕死了子晗,如果能跟着京城第一的琴师学琴,将来身价也能涨不少。可子晗一点没放心上,依旧无所谓,甚至常常忘了去学琴,整日被端云催促,连端云如此好的脾气,也忍不住要责骂她。
不过,子晗并非对一切都无所谓,她小时候每次路过徐记糖果子铺时,都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端云从不买给她,花满楼的甜点心也不许她吃。坏了牙齿可是没法做头牌的,头牌不允许有一点瑕疵。直到有一天,子晗跟着端云陪恩客去听戏,那时皇上的妹妹崇宁公主包养了她,端云那天陪的恩客就是崇宁公主。
去戏楼的路上经过徐记糖果子铺,子晗像往常一样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刚好崇宁从铺子里出来,正瞧见端云的马车和车里的子晗。崇宁从仆人手里拿过一包,冲子晗晃晃,笑着问:“要吗?”
端云笑道:“谢谢殿下,她不能吃甜。”
“哦,那可惜了。”崇宁一脸的失望,上了车之后,子晗望着崇宁,眼神跟望着糖果铺子一模一样,崇宁避开端云,偷偷跟子晗眨眨眼,比划着:“一会儿,不让端云知道。”
子晗一脸疑惑的看着崇宁,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到了戏楼,子晗在外面等着,崇宁和端云进去听戏了。等到换场的时候,崇宁偷偷溜出来说:“走,我领你去。”
子晗:“去哪里?”
崇宁:“刚才那个糖果子铺啊。”
子晗:“可是……端云姐姐不让……”
崇宁笑着说:“咱偷偷去,不让她知道。”崇宁的笑容很温暖,子晗一直这么觉得。崇宁领着子晗跑去了徐记糖果子铺。那时刚下过雨,路上有些泥水,崇宁怕子晗踩到泥,就把子晗背在背上,却毫不顾自己那双嵌了玉石的靴子沾的满是污泥。
子晗在她背上,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像是春天的暖风,隐约带着花草的香气。子晗紧紧搂着她的脖子,有些希望徐记糖果子铺永远到不了该多好。
崇宁给她买了些糖果子,回来的时候被端云撞见了,崇宁赔笑说:“小孩子嘛,总有个馋嘴的时候。”
端云没办法,只能让子晗道谢。子晗:“谢谢公主殿下。”
崇宁蹲□来,说:“吃过之后要漱口,知道吗?”
子晗点点头,崇宁对端云说:“你看,子晗还是很懂事的。”
子晗把糖果拿回去,一点也没舍得吃,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放在匣子里,藏在枕头下面。一直放到变质,才不得不扔了。这件事除了端云,没人知道。端云知道子晗对崇宁存的这一段心思,不由得为子晗担心,烟花女子最不能动的就是感情。可子晗不懂这些。
及笄后的子晗没有让贤嬷嬷失望,身子还没有完全长开就已惊艳的让人挪不开目光。贤嬷嬷很满意,让子晗先在花满楼弹琴卖唱。
子晗初登场便博得了满堂彩,很快名动京师,都知道了花满楼有一个琴色双绝的佳人。子晗每次演出必定是宾客满堂。贤嬷嬷见时机到了便通知所有客人,八月初五为子晗招亲。青楼里所谓招亲,其实就是公开拍卖初夜。
本来看上去没什么心事的子晗开始变得满腹心事,每次在台下看到崇宁才会踏实一些。崇宁常来看子晗演出,有时给她带些糖果。但崇宁身边总是不乏绝色的美女,要么是端云,要么是湘君,偶尔也会是别的炙手可热的头牌。
终于有一次,崇宁一个人坐在台下,子晗鼓起勇气去找她。崇宁笑着问她:“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子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说的出口:“八月初五,您会来吗?”
崇宁想了想:“八月初五,是你招亲的日子呀,我当然会来了。”
子晗:“那……那……您会不会……”子晗想问崇宁愿意不愿意出价,可问不出口。情急之下只有伸手握住了崇宁的手,脸涨得通红。
崇宁似乎明白了,笑着拍拍她的头:“说来你也及笄了,可在我眼里,分明还是小时候的模样。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妹妹。”
子晗听了,望着崇宁不知该说什么,仍握着崇宁的手不放。眼睛里已经有了泪。崇宁:“嗯,我知道了。”
八月初五那天,崇宁果然来了。那天花满楼爆满,京城的权贵富豪云集,门外的轿子、马车都华贵无比,贤嬷嬷看了笑的合不拢嘴,对正在梳妆的子晗说:“看来今天能得一个好价钱,这京城各家青楼姑娘初夜的价钱,就属咱们花满楼最高。咱们花满楼最高的要数端云和湘君,端云当年是三千三百,湘君是三千四百两。初夜的钱越高,以后的过夜费便越高,今天晚上你可要给嬷嬷打起精神来。”
子晗答道:“知道了,嬷嬷。”口气很平淡,丝毫听不出她的感情。但在她心里,早已忐忑不安。有些害怕来了这么多人,尤其是晏英和赵丹阳也来了。人们都说晏英富可敌国,子晗不知崇宁能否比得过她。子晗更怕赵丹阳,赵丹阳的母亲是位显赫的异姓王,英年早丧,赵丹阳年纪轻轻的就继承了家产,肆意挥霍,湘君就是赵丹阳捧上花魁之位的。因为没有母亲的管束,赵丹阳越来越骄纵,霸道。有一次赵丹阳得了匹价值近万两的宝马与人比赛输了,二话不说抽刀直捅马的脖颈。直到那马倒在血泊之中才稍稍解恨。
赵丹阳平时最爱湘君那样艳丽的女人,根本看不上子晗,尤其是子晗那副梦游般的神情。赵丹阳偶然遇见子晗,必定厌弃的冷哼一声。多亏赵丹阳包养是湘君不是端云,若子晗是湘君身边的小姑娘,赵丹阳可能早打了她。
子晗及笄后,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不知赵丹阳腻味了湘君还是想要换换口味,突然对子晗感兴趣了,送了许多的珠宝首饰。子晗怕她,全都给她退了回去。赵丹阳直接闯进了子晗的屋子,抓着子晗的肩膀说:“你迟早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子晗只要一想起赵丹阳,就会忍不住打个寒颤。
子晗这一次招亲是在花满楼的大堂,戏台上有些歌舞伎在表演,等客人们来的差不多了,子晗款款的登上了戏台,朝宾客们优雅行了一礼,那天,她盛装打扮,妆容精致,穿了一件水绿色的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了白皙、细腻的肩膀。一出场下面立时传来一阵赞叹之声。已经有人递了写有价码的红纸上来,龟奴打开高声唱到:“一千两。”
一千两可以供五十户殷实人家过一年了,即使是大户人家,一千两也不是个小数目。但对于子晗来说,一千两仅仅是起价而已。叫价要经过三轮,这才是第一轮。崇宁,晏英,赵丹阳她们都还没有出价,只是静观其变。
子晗朝出价的客人那边微微一颔首,表示谢意。然后坐到琴边为客人们抚了一曲《获麟》,这首曲子,子晗跟着京城的第一琴师练了许久,琴师说过:“子晗天分极高,小小年纪跟我已难分上下,若是她能认真些,会更上一层楼,超过我去,可惜,子晗这么不上心,以她这态度是不可能听到那登峰造极的曲子了。”
一曲弹完,更多的红纸递了上来。龟奴一一翻看,找出了最高价的一个高声唱道:“三千七百两” 第二次叫价竟然就已经超过了端云,成了京城的第二高价。贤嬷嬷在下面喜不自禁,而子晗担心的看看崇宁,若价钱再高,子晗不忍心让崇宁再跟了。可崇宁一脸轻松的朝她笑笑,子晗更加忐忑的起身向众位客人行礼,然后下了台。
第三次叫价在内室进行,按惯例只有付了第二次叫价十分之一的客人才可以留下。子晗的第二次叫价是三千七百两,那就得先付了三百七十两才有权利参加第三次叫价。因为价格已经抬得很高,所以留下来的客人也极少,只有三位,崇宁,赵丹阳和晏英。
这三位客人被单独带到内室,内室里放着一张床,床前一座薄纱的屏风。子晗褪尽所有衣物,等客人验身。验过身后进行第三次叫价。
赵丹阳正打算商量一下谁先去,崇宁却开口了:“我愿意出五千两,若二位大人没有异议,那验身就免了吧,三百七十两银子我也如数退给二位。”
赵丹阳一听,朝晏英笑道:“你瞧,还要退咱们银子。当咱们是外面那些穷酸鬼了。”晏英听了微微一笑。
赵丹阳对崇宁说:“崇宁!你这话说得也太欺负人了,我今天还就跟了,不验身就不验身。”说着取了红纸写上价钱甩给了龟奴。
崇宁和晏英也各自写了,递给龟奴。龟奴一一打开看了,唱道:“六千两。”
六千两的价钱是崇宁写的,晏英和赵丹阳各自一惊,赵丹阳恨恨的重新写了,而晏英也来了兴趣,要探一探崇宁到底什么路数,于是也写了递过去。
再次打开,龟奴唱道:“七千两。”
这个价钱还是崇宁出的,晏英笑着起身拱了拱手,告辞了。她愿意为美人一掷千金,但绝对不会不顾一切。所以先走了。可赵丹阳哪咽的下这口气?一拍桌子,连价签也不写了直接喊:“七千五百两。”
崇宁应道:“八千两。”
“八千五百两!”
“九千两。”
赵丹阳坐不住了,咬了咬牙说:“九千五百两!”
“一万两。”崇宁仍是那个语气。
赵丹阳被崇宁惹恼了,怒道:“耍狠是吧?我不怕你!”
崇宁:“抱歉,我本无意冒犯,只因为跟人约定好了。”
赵丹阳听不进去,上前揪住崇宁就想动手,贤嬷嬷眼看着这就要打起来了,赶忙过来打圆场,劝赵丹阳:“侯爷莫动怒,莫动怒。买个雏妓而已,何必如此当真,我叫湘君和端云一起来陪您喝酒,她们这些日子没见着侯爷,一直挂念着侯爷呢。”贤嬷嬷好说歹说才拉住了赵丹阳。赵丹阳对崇宁恶狠狠的说:“你给我记着!”撂下这句话便走了。
贤嬷嬷等人也都退下去了,只剩下崇宁,此时在屏风后的子晗,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挚爱
崇宁脱下自己的外衫,走到屏风后,给子晗披上。子晗顺势扑进了崇宁怀里,紧紧抱着崇宁,眼泪像断了线一样。崇宁用衣服裹住她,笑着安慰道:“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不用怕,有我呢。”
子晗在崇宁怀里,被她的气息紧紧包围着,感觉无比的安心。崇宁:“傻孩子,快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子晗听话的把崇宁的外衫穿在了身上,赤着身子穿崇宁的衣服,感觉像是被崇宁拥着一般。子晗不由得脸红了。崇宁把她搂过去,一个吻轻轻落在子晗的额头上。子晗抬头看见崇宁的目光温柔极了,让人化在里面也愿意。子晗不由自主踮起脚,抬起下巴,闭上眼睛。可是等了很久崇宁都没有吻下来,子晗睁开眼睛看到崇宁在犹豫,于是在她耳边说:“不要再当我是小孩子了。”说着子晗吻上了崇宁,崇宁先是一愣,继而抱紧了子晗。子晗感觉到她收紧的手臂,觉得幸福极了。
崇宁的舌尖轻叩子晗的齿关,子晗微微张开一些,崇宁便长驱直入,子晗身子一软,不得不抓紧了崇宁的肩头。崇宁扶住她,将她放在床上,她身上的外衫滑落两边,露出细嫩的皮肤,崇宁俯□吻上她的脖颈,肩膀。
子晗是清雏,清雏是在首次接客之前,没有学过任何房事。子晗对房事是懵懂无知,手足无措,身上也极敏感,她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住床单。
崇宁拉过她的手,让她松了床单,抱着自己。然后低头吻上她胸前,子晗“啊!”的喊出了声,痛苦的圈起了身子。青楼的女子,初夜前行割礼,青楼怕初夜前姑娘跑了或者乱来,便趁女孩子小,还没什么感觉时就极细鱼线缝住最敏感的那一小段,这样将来就必须接受割礼了。平时没什么感觉,若是动了情,便会痛。
崇宁赶忙起身,把子晗身子下面的外衫拉上来给她盖上,然后倒了杯凉水给她。
这时贤嬷嬷在门外说:“殿下,割礼的师傅来了。”
子晗听了打了个寒颤,崇宁:“别怕,我去问问。”
这个世界只有女人,生儿育女要通过割礼。女子行了割礼,放弃了社会地位之后,才可嫁与别的女子,为心上人生儿育女。妓院的姑娘们也不例外,因为行过割礼之后,房事才能更令客人满意。
崇宁出来,问贤嬷嬷:“割礼的师傅请的谁?”
贤嬷嬷:“城南的廖师傅。”
崇宁点了点头,廖师傅是京城最好的师傅,这让崇宁稍稍放了心。
贤嬷嬷:“若没什么意外,三十日后,子晗便能侍候殿下了。”
崇宁:“这倒不着急,等子晗养好身子再说。”
贤嬷嬷去命人去准备割礼的事,然后请崇宁去前面喝茶,听戏。
一般的女子行割礼时,都由妻主陪在一旁,妻主亲眼见了她所受的苦,将来会更珍惜她。而烟花女子是独自一人受割礼,买她初夜的客人是不会看这血淋淋的场景的,一般都是交给青楼去做,等三十日后,姑娘养好了再来同房。所以贤嬷嬷张罗的差不多了之后,便请崇宁去别处。崇宁说:“不用了,我陪着子晗。”
贤嬷嬷说:“殿下……这不合规矩,也不干净,而且不吉利呀。您只管放心,端云会陪着她的。”
崇宁:“我娶过妻子,知道过这关不易,我想陪着她。”
贤嬷嬷听崇宁如此说,也就不拦了,直说:“子晗真是有福气啊,遇到您。”
崇宁笑笑,说:“那倒未必,贤嬷嬷想必也听说了,皇姐她容不下我,我在这青楼赢得这些名声也是不得已。跟着我不一定是件好事。”
贤嬷嬷:“可我还是觉得这是子晗的福气,因为殿下跟这里的客人不一样,殿下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崇宁:“是吗?谢谢。”
崇宁跟贤嬷嬷说完,回到屋子里时,割礼的师傅已经来了,子晗坐在特质的木椅上,身上盖着白色的单子。旁边放着白色的毛巾,和两盆滚开的水。端云坐在她旁边,子晗害怕极了,无助的抓着端云的胳膊。崇宁坐到她另一边,跟她说:“我陪你。”
“您陪我……?”子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端云也有些意外,还从来没有客人愿意陪青楼女子行割礼。端云向崇宁行了一礼说:“有劳殿下了,多谢殿下如此疼爱子晗,”
子晗此时觉得割礼已经不要怕了,只要忍过去便能和崇宁在一起了,只要能跟崇宁在一起,子晗什么都可以忍。
师傅把子晗捆在椅子上,又将她的腿绑在两边的架子上,然后烧了烧刀,问子晗:“你自愿受割礼?”
“是。”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子晗看了看崇宁,崇宁吻了她一下。子晗回过头来对师傅说:“我不后悔。”
此时师傅就可以动刀了,但她看到崇宁在一旁,于是就按照婚嫁时的割礼规矩问崇宁说:“你可知道她是为你受得割礼?”
崇宁点点头:“我知道。”
师傅:“记得这个女子为你所经受的痛苦,永不可背弃她。”
崇宁:“永不背弃。”
问完,师傅说:“那我开始了。”
即便抹了麻药,这一刀下去,也是疼的无法忍受。子晗眼前一黑,接着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崇宁的手被她拼命的攥着,她的指甲在崇宁的手上抓出了血。崇宁忍着疼让她抓着,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
渐渐地,子晗没了声音,也没了反应。屋子里静的可以听到血滴落的声音。端云用力给她掐着人中,崇宁惊出了一身冷汗,在一旁喊她:“子晗!子晗!”
子晗依旧没有反应,崇宁问师傅:“是不是停一停?她昏过去了!”
师傅继续忙着,没理崇宁。端云在一旁说:“殿下,割礼要尽快,拖越久越危险。她能不能醒过来,全靠她自己了。”
崇宁眼圈微微红了,她紧紧抓住子晗的手,在子晗耳边说:“我在这里。求你,一定要坚持住。”
子晗此时感觉非常困,非常想睡过去,睡过去就觉不到痛了。崇宁像是在遥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不停的唤着她。子晗咬牙硬撑着一口气,熬了很久,忽然眼前一亮,钻心的疼席卷而来,子晗终于清醒过来了,嘴一张一翕的喃喃说道:“殿下……殿下……”
崇宁忍不住落了泪,吻着子晗说道:“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端云也背过身去拭着泪,青楼的姑娘们都是姐妹陪伴着闯过割礼的鬼门关,没有爱人陪着。子晗能有崇宁在身边,而且崇宁如此心疼她,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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