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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无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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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晗听了这话,眼里泛了泪光,沉默了半晌,说:“既然我怀了她,她是我的孩子,怎么是不相干的?……我不能为了自己,就不管她死活。”
子晗任端云怎么说就是不听,执意要把孩子生下来。端云逼子晗逼得得急了,子晗就把崇宁留下来的那枚凤凰纹的戒子挂在脖子上,打死不说一句话。端云又气又想笑,子晗小时候就这样,打定了主意之后谁的也不听,逼急了就抱着最喜欢的东西沉默示威。现在竟然还是这样幼稚。
贤嬷嬷听到子晗怀孕的消息,忙来找端云,问道:“怎么样了?”
端云摇摇头:“又犯了犟劲儿了。”
贤嬷嬷:“这事可不能拖,时间越久,堕胎越危险。干脆给她硬灌下去吧。”
端云忙拦着:“别,嬷嬷,我再跟她说说。”
贤嬷嬷:“哪回她听过?要能有人能说动她,我姓名字倒过来写。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不会伤到她的。”
贤嬷嬷找了几个做粗活的嬷嬷,进去像抓小鸡子似的抓住子晗,按在椅子上。子晗死活不从,又咬又踢,嬷嬷也不吃她这一套,硬撬开她的嘴,把药灌了下去。等药灌完了,子晗也老实了,默默坐在椅子上流泪。
☆、金矿
等嬷嬷们灌完药出去,端云担心子晗,赶忙进来看她,子晗躲了不理她,好像生端云的气了。端云好一番劝慰,子晗也不理。到了晚上,子晗腹痛,下面见了红,当时就哭了。端云安慰她:“没事,这些药快得很,一会儿就过去了。”
子晗不是怕痛,是伤心她的孩子没有了,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来,哭了一夜。这是端云第二次见她哭的这么伤心,第一次,是崇宁被带走的时候。子晗的情绪很少有什么波动,现在哭成这个样子,倒让人更心疼。
第二天端云来给子晗送早饭,却不见子晗的踪影。端云吓了一跳,子晗刚刚小产,身子还虚着,能去哪里?赶忙叫贤嬷嬷一起找,发现子晗在后院,正用石头垒小坟包,垒完了就在坟前站着,也不嫌累,一站就是许久。
贤嬷嬷和端云在一旁看着无语,她们都是过来人,在青楼里也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但凡能生下孩子,有谁忍心堕掉呢?贤嬷嬷和端云忍不住陪子晗难过了一阵。等贤嬷嬷回过神来,拿手帕擦了擦眼睛,说:“那个坟包太不吉利了,哪有在后院建坟的?赶紧拆了。”
端云求情说:“嬷嬷,子晗现在身子弱,精神也不好,先别刺激她。外人也看不出这就是个坟,给她留着吧,等过两天找个风水师傅种花什么的挡挡就是了。”
贤嬷嬷勉强答应,忽然问端云:“你说,要是荣郡主的孩子,荣郡主会不会认?”
端云:“她对子晗没得说,可能真会认,但能不能养得起子晗娘俩就难说了。”
贤嬷嬷:“嗯,那倒是。”
子晗养了半个月,真半个月她每天都去后院看她的孩子,心情不好,复原的也慢。这半个月泰罗都没有来,她被关在家中,直到承郡主的母亲大寿,祖母让泰罗带着礼物去拜寿,泰罗这才得以出门。
出了门泰罗就想去找子晗,可老太太吩咐恩世跟着泰罗,不许泰罗去别处。泰罗只好跟这恩世到了承郡主家里,承郡主笑着过来说:“行啊,泰罗,听说你跟那个鞑靼昆于打了平手。厉害啊。”
泰罗叹了口气:“别提了。”
承郡主说:“怎么了?”
泰罗:“我先问你,包养花魁的礼金是怎么回事?”
承郡主:“哦,一般花魁不会轻易换恩客,若要成为花魁的恩客,要付给青楼一笔礼金才行,一般是花魁初夜的价钱,有时也会水涨船高,高出数倍去。你包养子晗的时候是多少银子?”
泰罗:“三万。”
承郡主:“疯了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我一文不花也得攒上七八年呢。这还只是礼金,再加上别的开销……估计就算是我母亲也不一定能养得起花魁。”
泰罗:“谁说不是呢。”
镇南王一年的收入虽然比三万两要多的多,但是除去开销,也就剩下个几万两。不可能都拿去给泰罗乱花。
这时,承郡主的母亲叫她过去,承郡主说:“一会儿聊。”就走了。
泰罗灌了杯闷酒,忽然有人说:“荣郡主,还满意子晗啊?这么久都没去看她呢?”
泰罗回头一看,是晏英。连忙起身:“晏大人。”
晏英笑笑:“怎么,我听子晗说,你好久都没去她那里。”
泰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祖母她有些不高兴。”
晏英笑道:“老人家担心也不是没道理,你还年轻,又没有收入,老人家生这么大的气,估计你也难出三万两的礼金了。”
泰罗干笑两声,晏英说:“那子晗我可要收回来了,前儿梁国公还问起她呢。”
泰罗急道;“晏大人,再等我想想办法。”
晏英:“那行,我先帮你给花满楼担个保,你可要尽快啊。”
泰罗一听,感激无比:“晏大人,我该怎么感谢您?“
晏英:“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你在后辈里面,算是重情重义的,我最喜欢这样的人。”
泰罗再次谢过晏英,晏英便去找那些王公贵族们应酬去了。
寿宴结束后,泰罗又被关在家里好几天,后来跟祖母求情说很久没跟朋友们聚聚了,祖母总算肯放她出去,不过仍旧让恩世跟着。
泰罗谢过祖母,拉着恩世一阵风的跑了出去。外面承郡主早在庄园准备好了,招呼了一大帮人来打算好好玩一玩,子晗也提前来等着泰罗。一众人上次见过湘君就被惊艳的不行,这回见着子晗,更是激动,趁泰罗还没有来,就呼啦都围了过来。子晗被她们看的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了一圈,也没个认识的人。
承郡主笑着凑过来:“我只有幸远远的见过姑娘几次,当时就已经惊为天人,没想到离近了,更不得了。简直是无法形容的美,泰罗真是好福气。”
子晗最不会应酬这些,她勉强笑笑:“谢谢。”
其他人都想逗子晗说两句话,无不争着过来搭讪,问子晗是属什么的,喜欢什么。子晗都照实说了。大家觉得子晗好逗,更是往前凑,人一多就挤了,前面的差点被挤到子晗身上,子晗连连后退,退到墙根没地方躲了,承郡主过来挡在她前面,把人都赶回去,然后紧挨着子晗坐下,凑近了笑着说:“没吓到你吧?”
子晗摇摇头。承郡主:“这帮家伙太没风度了。别怕,我帮你教训她们。”
承郡主好像护花使者一般坐在子晗旁边,把手搭在子晗坐的椅子背上,一再向前凑,几乎要搂着子晗了。其他人一见如此,哪里肯罢休,纷纷指责承郡主,要过来保护子晗。子晗看着她们争来吵去的,也不知道她们说什么,只想赶快离开。就在这时候,泰罗来了,子晗像是见着了救星,从人堆里穿过去,泰罗一把将她抱住。
子晗:“你终于来了。”
泰罗抱着子晗,仔仔细细看着,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完全不理会旁边还有一群人。直到旁边的人一起哄,泰罗才反应过来,也不管承郡主和恩世她们了。拉起子晗去了一旁的单独的院落,找了间厢房进去。
泰罗:“终于见着你了,你这些天还好吗?”
子晗想起孩子的事,神色一黯,泰罗忙问怎么了,子晗摇摇头:“我没事。”
泰罗说:“那就好。可我怎么看你瘦了?”
子晗依偎进她的怀里:“没事,真的。”
“嗯。”泰罗低下头吻上了子晗。
子晗对泰罗来说好像个火引子,碰着一点儿就被瞬间点燃了,泰罗叩开她的唇齿,大肆侵入,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的大了。子晗被她揉捏得有点疼,伸手推了推她:“泰罗。”可泰罗太投入了,沉溺在子晗的香甜气息里,抱着子晗紧紧的,一点儿没察觉。子晗只好搂紧了泰罗。泰罗被她主动搂上来弄得心神一乱,兴致陡然高涨,泰罗一边吻着她,一边褪了衣服,把她压到床上,刚一触到子晗,泰罗舒服的低吟了一声。子晗在她身下,瞧着她俊秀的脸庞有点入神,泰罗看上去有些轻浮,又有些任性,也不太会体贴别人。端云总说泰罗靠不住,可子晗却觉得泰罗不坏,子晗甚至在想如果泰罗肯庇护自己的孩子,也许就可以把孩子生下来了。
子晗走神的这一会儿,泰罗直冲到了巅峰,累得趴在子晗身上喘息着,子晗捧起她的脸吻了吻,泰罗像是得到了鼓励,立马又来了精神,俯身亲吻上了子晗胸前,用舌尖略一挑逗,继续一路往下,吻过子晗腰间的胎记,吻过了小腹。子晗连忙伸手死死拉住泰罗,不让她再往下。
泰罗笑着说:“这怕什么?”
子晗:“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哦。”泰罗知道受过割礼之人都会有月事,以为子晗要来月事了,也就作罢了,丝毫没想到是小产了。泰罗躺下来把子晗搂在怀里,只觉得幸福极了。
泰罗的祖母不让她在外面过夜,泰罗怕再惹到老太太,所以纵使万般的留恋子晗,也不敢不回去。泰罗依依不舍的别了子晗,跟着恩世回去了。路上泰罗摆弄着子晗的手帕,哼着小曲儿,心情很好。恩世在一旁很是无奈。
泰罗这几天在家里一直盘算着怎么赚钱,她每年有六千两银子的进账,那是母亲给她的花销。祖母也会不时的给泰罗一些银子,有了这些银子,泰罗可以过的很滋润,时常跟朋友去喝酒听戏,赛马打猎,供养个姘头,偶尔也能小赌一下,输个百十两都无所谓。可自从有了子晗,这些钱完全不够,早花光了,还欠了三万两的礼金,以及将近一个月的花销。现在祖母已经不肯给泰罗银子了,泰罗只能靠自己,她自己赚的钱只有在羽林卫的年俸,每年二百三十五两,只靠年俸,她一百年不吃不喝也还不上礼金。泰罗愁得不行,打算找点儿赚钱的营生。还不能是一般的赚小钱的营生,做就得做个大的。
泰罗找朋友们商量了好久也没个结果,正发闷呢,遇见晏英了,晏英笑着问:“听说荣郡主最近想要找个发财的营生?”
泰罗笑笑:“晏大人见笑了,我每年的俸禄也就二百三十五两银子,根本还不起晏大人的银子,我又不想只跟家里要。”
晏英:“哦?可找到了?”
泰罗摇了摇头:“还没有。”
晏英笑道:“不着急,赚钱的买卖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有的,否则人人不都发财了。”
泰罗点点头:“是啊。”
晏英:“不过荣郡主放着现成的买卖不做,非要兜圈子找别的干什么?”
泰罗:“现成的买卖?什么买卖?”
晏英笑道:“这可是一本万利,而且非荣郡主不可。”
泰罗更好奇了,问道:“晏大人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买卖?”
晏英压低了声音说:“南疆的金矿。”
泰罗挠挠头:“那是朝廷的金矿啊,怎么可能让我去挖。”
晏英笑道:“那是朝廷的金矿不假,却是镇南王负责开采,然后运到京城的,上报工部。报多少,工部就收多少,朝廷根本不知道实际开采了多少。就算朝廷派人去南疆查,也查不出来,因为金矿附近有不少蛮族部落,时常开战,金子的数量根本无法统计。”
泰罗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克扣朝廷的金子,那真的是一本万利。每年南疆运来的金子少说也值几千万两。只是这事儿被皇上知道了,搞不好要满门抄斩。
泰罗只觉得脖子后面一凉,说:“晏大人开玩笑了,这哪是买卖呀,简直是玩儿命啊。”
☆、告密
晏英笑道:“对别人来说是玩儿命,对荣郡主来说那简直是从自家的腰包里取银子。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说这话了。金子是你母亲开采的,除了你母亲,谁能说金子数目不对?就算查,也是押运官倒霉,查不到你头上。”
这么一说泰罗确实有点儿动心了,母亲再凶,也不过是打自己一顿就完了,就算打的狠点儿,也不会告到皇上那里去。做上几笔有了银子就收手,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第二天泰罗就去找晏英,泰罗平时跟镇南王的部下没什么往来,也不认识。想要让晏英牵线搭桥。晏英笑道:“这好办,只要小郡主出面,哪里还有办不成的?”
晏英早就联络好了,只等泰罗出面。镇南王手下的一些人也觊觎这批金子,只是没那个能力,不敢动手。泰罗在晏英的引荐下,跟她们见了个面,随便吃了个饭,并没多多说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两天,泰罗就收到了晏英送来的金子,值十万两白银。泰罗得了银子,还清了欠款后,剩下的给子晗买了艘漂亮的船,两人乘船顺着运河出城游玩,沿途游历了无数美景,银子也花的如流水一般。有了银子,泰罗也没了顾忌,每日跟子晗如漆似胶,寸步不离。
管金子的那些官员有晏英做靠山,又有泰罗出面,都壮了胆,贪心陡然膨胀,神不知鬼不觉的转出了成千上万的金子,这其中晏英拿走了八成,剩下的两成,一成给了泰罗,一成她们自己分了。
这日子晗和泰罗一起去了一位做珠宝生意的富商举办的宴会。富商举办这次宴会实际上是想拍卖一支凤钗,这只凤钗是纯金打造,九根翎毛上各镶嵌着九颗价值连城的各色宝石。据传闻,这是前朝的皇宫里流传到民间的,普通百姓不准用龙凤的图案,不过风月场上是个例外,没人较真。但是风月场上的龙凤不准点睛。所以这支凤钗流到民间之后,被金匠填平了眼睛。
这只凤钗一拿出来,就艳惊全场。在场的头牌都暗地里较劲,想尽了办法让自己的恩客出钱买这支钗。权贵们也纷纷打听价格,宴会的主人假意推脱了许久,然后宣布这只钗拍卖。
大家都纷纷写了价钱递上去,其中晏英问也没问端云,直接写了八千两。承郡主今天也来了,她不想当这个冤大头,在一旁装傻,可是阿碧也不是吃素的,最后承郡主经不住阿碧的软磨硬泡,硬着头皮写了三千两。
子晗翘着头看了一会儿那凤钗,没说什么,不过很明显她也感兴趣。泰罗在一旁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了,可是泰罗的十万两银子早花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四千两,泰罗觉得这价钱可能拿不下来,但还是写了四千两递上去。一公布结果,最高价是一万五千两,被一位官员买走,这位官员就是当初查抄崇宁和赵丹阳家产的人,想必那时候贪下了不少银两。
承郡主见自己没中标,不由得松了口气,晏英也没中标,晏英顺手将八千两银子给了端云,算是补偿她。阿碧见了,也缠着承郡主要补偿,承郡主百般抵赖,最后还是给了阿碧一千两银子,被阿碧好一通奚落。
子晗没有阿碧那么伶牙俐齿,也没说什么,转眼就把这件事给忘了。不过泰罗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回来没几天,管理金矿的官员又来进贡,拿来了兑换好的五万两白银。泰罗拿了两万两银票,直奔买下凤钗的那个官员家,把两万两的银票放到桌子上,只说要那凤钗。官员一瞧是荣郡主,出的价也高,哪里还有什么话说,硬是从自己的姘头那儿把钗拿回来给了泰罗。
泰罗特意找工匠打造了个盒子,把凤钗装好,放到了子晗的桌子上,也没声张。子晗回屋时发现了桌子上的盒子,不由得好奇里面装着什么。打开来一看,竟是那支凤钗。泰罗从身后搂住她,问:“喜欢吗?”子晗点了点头,泰罗:“那送你了。”
子晗:“可是……这个不是被别人买走了吗?”
泰罗:“你看中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买走?来戴上让我瞧瞧。”
子晗从盒子里拿出来,泰罗拦住她,说:“只准带着这个。”子晗脸不由得红了,泰罗解了她的衣衫去到床上,帮她把钗戴上,一番亲热子晗的头发散了,凤钗滑落下来掉到床下。泰罗跟子晗纠缠在一起,也无暇去管凤钗,等到尽兴之后,子晗探身去床下捡起来一看,九根翎毛上的九颗宝石少了一个,子晗和泰罗赶忙下床找,找了一圈,就是找不到。两个人相视哈哈一笑,两万两白银买来的凤钗,两人也不以为意,坏了就坏了。
子晗打开柜子放凤钗的时候,泰罗看见柜子中间的隔断上摆着一个锦缎小盒。泰罗好奇,手也快,伸手拿出来打开了,只见里面放着一枚铮亮的凤凰纹戒子。戒子做工精细,龙凤栩栩如生。泰罗问子晗:“这枚戒子挺漂亮。”
“嗯……”子晗忙从她手里把戒子拿过来,放回盒子关了柜子。
泰罗一笑:“这什么宝贝啊。”
子晗:“没什么。”
时间过得飞快,说话间到了年底,镇南王每三年要回京一次晋见皇上,这一年刚好要回来,泰罗打很早就有些忐忑不安,稍微收敛了些,也知道抽点时间读书习武。也害怕金子的事情被母亲知道,也不敢多拿了,时常问晏英这是妥当吗。晏英笑着说小郡主只管放心。泰罗自己盘算着这事儿沾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不可能有人敢给母亲大人说。只有怕恩世跟母亲说自己贪玩。于是泰罗在母亲来之前,也不住子晗那里了,搬回家装装样子。
一个月后,镇南王回京了,皇上亲自在城门迎接。泰罗穿着官服站在两旁的队伍里。比起近在咫尺的皇上,泰罗更害怕还没到京的母亲。等了不一会儿镇南王骑着马带着队伍来了,在离皇上很远的时候,就全部翻身下马,徒步走过来叩见过皇上,皇上把镇南王扶起来,君臣叙了叙旧,皇上让镇南王先回家拜见母亲,明日早朝再来。
镇南王再次行了礼,恭送走皇上之后,回到家拜见过母亲,然后坐在母亲旁边,把泰罗唤过来。泰罗往母亲跟前一站,额头上就冒了一层冷汗。
镇南王三年没有见泰罗这个小女儿了,见了心底里很高兴,但镇南王很少有儿女情长的时候,高兴一点也没显出来,反而板着脸一一问过泰罗的功课。泰罗的功课能好到哪里去?泰罗师父还有祖母无不提心吊胆的。泰罗自己就更不用说了,都有些结巴了。镇南王听过之后很不高兴。泰罗的祖母说:“一回来就板着脸干什么,先吃饭吧,吃饭,吃饭。”镇南王一听母亲这么说,也就忍着没发作。
第二天镇南王一早进宫见皇上,当今皇上正是崇宁的姐姐,她们两个不是同一个小娘生的,但都长得有几分像先皇,一瞧就知道是姐妹。只是皇上的脾气绝没有崇宁那么温厚,是个雷厉风行,手腕非常强硬的人。大臣们在她面前,无不谨言慎行,甚至战战兢兢。
皇上在朝廷上封赏过镇南王之后,把镇南王单独叫到了书房里,镇南王向皇上回禀了南疆情况,皇上点点头:“有你在南疆,朕可以安枕无忧。”镇南王谢过皇上,皇上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问道:“她在南疆……怎么样?”
镇南王自然知道皇上指的是崇宁,回禀道:“臣一直暗中派人盯着她,皇上尽可以放心。”
皇上又点点头:“她跟朕毕竟血脉相连,朕不愿手足相残,但她要有什么祸国殃民的举动,朕也绝不手软。”
镇南王:“臣明白。”
皇上拍了拍镇南王的肩膀,笑道:“既然来了,那就用过午膳再走。”
镇南王从皇上那里回来,已经是下午,小睡了一会儿,起来之后把泰罗叫了进来。泰罗自从母亲回来之后,哪里也不敢去,在家里专等母亲示下。一听母亲叫她,赶忙来了,在屋内垂首站着。镇南王说:“你在羽林卫虽然能混个资历,终究是个没出息的地方,你课业荒废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泰罗擦了擦汗,没敢说话。镇南王:“在这里有你祖母宠着你,恐怕你这辈子就废了,还是跟我去南疆吧。”
泰罗:“去…去南疆?”
镇南王:“是啊,从军锻炼几年,这次我进宫,皇上封赏了你的姐姐们,惟独没有封赏你,还不是因为你整日游手好闲,没法封赏你。”
泰罗嗫喏了一下,也不敢说不愿去。只能答应了。出来之后泰罗赶忙去求祖母,祖母一听气得不行,立马来找镇南王,当头一通骂。说:“泰罗还小,没吃过苦。南疆山险水恶,她哪里受得了?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在身边,你还要拉去从军,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这里嘛?”
镇南王孝顺,一句也不敢顶罪,末了只好同意还让泰罗留在京城。
镇南王在京城待一个月,这期间管理金矿的几个清廉官员聚在一起密谋,她们要将金子被贪没的事汇报给镇南王。她们平时就看不惯那些贪污的官员,而且整个朝廷都嫉妒南疆的金矿,如果这些金子有一点儿的不清不楚,很可能就是一场大祸。不过她们也知道这些贪官背后有小郡主撑腰。所以平时没敢轻举妄动。这次镇南王回来,是个告状的好机会。
她们写了联名信,签上名字,按上手印。交给其中一个刘大人,由她直接去递给镇南王。刘大人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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