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 作者:或许有一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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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平日里迟到早退什么的，从来都是最多的，工作时间偷个小懒的也不少。不过就今天的状况来看，这些似乎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张妍是个很聪明的人，这会儿只是一探头间看见整间办公室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的在那儿拼命工作的架势她就猜到，这一切一定和程晓今早冷着的脸有关系。
　　她比程晓早回来两天上班，当时因为刚过完年，公司上下的气氛都好得不得了。别说程晓他们部门了，就连她自己的财务部都是一片懒散和谐的气氛。左右她也不是个苛刻的人，只要没耽误什么正事她也就放任了，只是没想到今天一来就看了这么一出。
　　办公室里工作的场景热火朝天，无论如何张妍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于是摸了摸鼻子就端着茶杯退散了。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她在想，等午饭时一定要把那家伙拖出来好好问问。这刚一回公司就黑着张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谁欠了她几百万没还呢。
　　不得不说，张妍的打算是好的，但实施起来却需要人配合，这个人自然就是程晓了。于是当中午午休时间到了，张妍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大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完了还没有看见程晓出来时，她就猜到今天八成很难问话了。
　　果然，敲响程晓办公室的大门询问过后，那人只是臭着一张脸说了句“不去”之后，午饭便只能是她一个人去享用了。
　　张妍可以说是程晓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了，自然不会小气到这样就生她的气。不过对于这个万年冷漠淡定的家伙，今天这不淡定的样子，张妍表示，她很好奇。
　　过年放假，外加休了年休假，程晓办公室里的工作堆积得有多少可想而知。工作上的事情也就算了，偏偏家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她去收拾呢。用她的话说，工作丢了还能再找份更好的，老婆丢了可不是那么好找的，特别是这个老婆还是她一直以来心里认定的人选。
　　一整天都忙忙碌碌的，拼了老命的完成工作，甚至连午饭都没吃，只随便塞了两块抽屉里的饼干将就着吃了就算了。就这样一直忙碌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她定的手机闹钟响了，于是也不管办公桌上还堆积成山的文件，拧着包就跑人了。
　　经理办公室的大门打开，本就安静的大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平时脾气好的人黑起脸来也是相当吓人的，在程晓依然冷着脸经过时，几乎每个人都缩着头不敢做声。等他们的经理大人风风火火的走远了，几个向来八卦的家伙才凑到了一起。
　　要知道，程晓以前表现虽然略显散漫，但却从来都是踩着点儿上下班的，几乎没有迟到早退过。今天这才四点，她却提着包明目张胆的翘班跑了，再加上她那冷了一天的脸，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好的八卦题材啊。
　　于是当下班时间到来，张妍拎着包跑来找人的时候，面对的也只能是人去屋空的办公室，还有那一片尚未来得及收声的八卦。
　　


☆、第二十六章

　　急急忙忙的赶回家，李蕴果然还没有回来。一个人既然已经在一个城市定居了，真要离开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需要办理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绝对不少，李蕴全部弄好少说也还需要个几天。
　　虽说经过之前那件事之后，两人相处起来有些不尴不尬的，但到底没有进入冰封期。昨天回来时程晓问过了，知道李蕴今天是要去学校递辞职报告并处理好离职的各项事宜，回来时一定会很晚。
　　或许是想再多表现表现增加点儿好感，也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这么做了。程晓今天在公司赶了一天的工作，下午还是提前一个多小时翘班跑了。以打仗一般的速度去超市卖了些食材回来之后，她到家时屋子里果然静谧一片——李蕴外出尚未回来。
　　在之前两人同住的这些日子里，家务事两人虽然可以说是平摊了，但因为大多数时候李蕴都能先到家，所以这做饭基本上还是她一个人在做的。程晓并不是不会，只是她的厨艺实在是不怎么样，平日里一个人随便吃点儿也就罢了，真要做给别人吃她却是没底的。
　　程晓知道自己做的饭菜绝对并不是李蕴的色香味俱全，但今天她还是决定亲自下厨做饭。不说别的，就算以防万一她也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熟练的洗菜生疏的切，程晓的刀工一如既往的差。“咚……咚……咚……”的频率和李蕴切菜时“咚咚咚”的动静根本没法比，所以她做一顿饭的时间比起李蕴来起码也是多用了一倍不止。好在李蕴还没有回来，她还有时间慢慢做。
　　客厅里的挂钟指向六点的时候，李蕴终于还是抱着个纸箱，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了。她的情绪不高，开门后把纸箱随意的往地上一放便不想再搭理了，不过随即，她却清楚的听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从搬过来几乎就没有见程晓下过厨的李蕴很是惊奇，随即换好鞋就直接往厨房去了。那穿着围裙，围在煤气炉前有些手忙脚乱的背影让李蕴心里一动，站在原处没有再靠近。
　　程晓有一双白皙细嫩的手，很漂亮，握起来暖暖的软软的，李蕴也很喜欢。仔细观察过那双手的她自然很清楚，这样的一双手并不是一般护肤品保养的结果。说白了，程晓其实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很多时候她宁愿饿着自己也不愿意动手做饭。
　　在结婚之前，李蕴也拥有一双和程晓一样漂亮的手，甚至因为她更加在意保养，那双手比起现在的程晓来还要漂亮许多。不过都说那是结婚之前了，在结婚后，李蕴作为一个妻子，自然也就承担起了家里几乎所有的家务活，做饭也不例外。
　　一双漂亮的手因为生活的磨砺而变得粗糙起来，即使手型依然漂亮，可是生活留下的痕迹却再也洗刷不去。当初的她虽然觉得可惜，但为了喜欢的人改变，她却从未觉得不值。
　　当年的李蕴是为了赵炎改变，那么今天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又是为了什么或者为了谁洗手作羹汤呢？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李蕴并不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小女孩了。关于爱情，她比程晓更具有发言权。她爱过，也失去过，这些年来她所经历过的恋情并不只是赵炎那一场，只是恋爱之后的婚姻让她有些失望。可也正是因为经历过了这些，她比为了一次心动痴恋了十年的程晓更能看清爱情和生活的本质。
　　看到厨房里忙碌的那个人，感动吗？李蕴是感动的，因为有爱才会有付出，有爱才会有改变。可是心动吗？李蕴不知道。
　　她不否认在这一刻她原本坚定的心有了一丝动摇，她也不否认自己其实并不讨厌程晓融入她的生活，但她却不确定自己真的能接受这一场甚至可以说是禁忌的爱恋。
　　在不确定的时候放手，以免最后伤人伤己的结局。作为一个尚有理智的人来说，李蕴的选择其实并没有错误，可是理智的人却往往是不快乐的。
　　比如此刻的李蕴，她心底里其实并不想离开，并不像放弃眼前这平静却让人安心的生活，但理智告诉她这样的生活不能持久，程晓异样的感情她更不能放任。
　　恍惚间，那人已经炒好了一盘菜，端着菜转身时看见了站在厨房门口的人。
　　程晓看见李蕴，多少有些不自在，而这份不自在的原因说到底却是因为不自信。不仅是因为她那上不了台面的厨艺，更是因为她面对李蕴是根深蒂固的怯懦和不确定。
　　李蕴大概也感觉到了程晓的那点儿不自在，于是主动上前接过了程晓手里的菜。低头看看，卖相还算不错，只不知道味道如何。当然，她是不会出言打击的，所以笑笑道：“卖相真好，没想到你还有这手呢。之前都是我做饭了，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呢。”
　　程晓的脸红了红，她自己有多少水平自己知道，这菜无论色香味肯定都是并不是李蕴的。但不得不说，被喜欢的人称赞，程晓的心里还是有些暗暗的窃喜的。她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对上李颖的视线，便将目光移开了些：“那个……还有一个菜炒好就可以吃饭了，我厨艺没你好，一会儿别太嫌弃。”
　　李蕴笑笑，盯着她看了会儿却没有接话，两人间的气氛竟然是这些天来最为放松的。当事人虽然一时间没有察觉，但心里的放松却让人感觉自在了许多。
　　端着菜放到了饭桌上，李蕴再去厨房时看见程晓已经在炒最后一个菜了。应该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差下锅的。见帮不上什么忙，她便也没再进厨房，一扭头去了大门口把之前随手放在那儿的纸箱给抱去了客厅放着。
　　看着纸箱里满满的私人办公物品，再回想起已经辞职的事实，刚才放松下来的李蕴忍不住再次叹了口气。
　　工作已经辞了，到时候只需要再把迁户口什么的办理一下，她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S市了吧。也不知道和程晓在一起的时间还能有几天。
　　


☆、第二十七章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溜走，越是想留住，越是留不住。
　　李蕴那些事办理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她每天其实并没有用上多少时间出去办事，但几天之后依然到了将要离别的时候。
　　程晓这几天依然在上班，不过每天她都拼了命似地工作，然后中午或者下午她会提前一两个小时翘班走人。她部门的人都已经习惯自家上司的新惯例了，于是也渐渐地淡定了下来，气氛慢慢的恢复到了之前的放松和欢乐。
　　张妍在连续三天堵人失败之后，终究还是没能得到一个解释。程晓每天跟打仗似地，认认真真的工作，然后风风火火的翘班，工作一样没落下，但人翘班的频率却让人抓狂。好在公司老总没所什么，似乎都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这人的嚣张行为了。
　　在第四天终于被守株待兔的张妍抓住要解释时，程晓正在心里盘算着今天晚上该做些什么给李蕴吃，虽然她能拿出手的菜真心不多。这几天她是拼了命的在李蕴面前表现，也看出了那人眼中的波动，只是她想要的却一直没有得到。
　　没时间更没心情和张妍多说什么，程晓一边从拦路的张妍身边绕过去，一边道：“最近家里有点儿事，现在没什么时间，如果没问题的话过几天我再和你说。”其实如果不是李蕴要花大把的时间外出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程晓觉得跟过去会更虐心的话，这几天她肯定不会来公司上班了。
　　这敷衍的话自然不是张妍想听的，奈何人家跑得太快，张妍反应过来想抓人时，那人早已经上了电梯闪人了。所以张大经理一边徒呼奈何，一边也只能是认命加郁闷的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老老实实的等着几天后的解释。
　　程晓回到家的时候，李蕴已经提前回来了。这两天因为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所以她盘算着开始收拾行李了。而提着菜回家的程晓自然也发现了她在家，放下手里的菜进卧室看见的，正是李蕴打开了皮箱，正在坐在床上一边叠衣服一边往里面装的情景。
　　快步跑过去一看，原本满满当当的一个衣柜已经空了大半。原本程晓就不是什么喜欢打扮的人，所以她的衣服向来很少，家里的衣柜基本上已经被李蕴的衣服占领了。而现在，衣柜空了，衣服的主人正一件件的将它们叠好放入皮箱里。
　　看着那空落落的衣柜，程晓只觉得心似乎也空了一片。即使早就知道李蕴狠心要离开的，但眼睁睁的看着她收拾东西，那感觉还是让程晓觉得承受不能。
　　紧抿了唇，一张脸绷得死紧。
　　李蕴见她回来，收拾东西的动作放慢了些，道：“你回来了。我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可能这两天就要走了，所以先收拾收拾东西。”
　　脸还是绷着的，唇还是抿着的，程晓猛地转身坐到了李蕴的身边。她看了看李蕴，又看了看地上已经装了一大半的皮箱，还有床上堆放着的略显凌乱的几件衣服。
　　李蕴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可是还不等她说什么呢，就看见程晓突然弯腰，然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把她已经收拾了大半天的衣服从皮箱里拿出来，再乱七八糟的丢在了床上，宣告她之前的努力都做了无用功。
　　呆愣了那么一瞬，李蕴知道程晓从来不想让她离开，但她实在是没想到平日里多少已经有了些精英范儿的程晓会做出如此幼稚的事情。
　　看着程晓双手齐下，不是一摞摞的往外拿衣服，而是一件件的扯开了乱七八糟的往外扔，每一件已经叠好的衣服最后都散落得看不出半点儿原样，再整理起来想必也是一件不算小的工程。
　　只李蕴呆愣的那么一会儿功夫，箱子已经见底了，床上也已经堆满了乱七八糟的衣服。最过分的还是刚才程晓一不小心，有一件衣服稍稍偏离了轨道，直接以散乱的形式降临在了李蕴的脑袋上，将她兜头兜脸的罩住了。
　　好脾气的李蕴这会儿除了囧之外，心里也多了一分烦躁和怒气。她一把把脑袋上的衣服扯了下来重新扔回皮箱里，床上的衣服她也懒得叠了，乱七八糟的一股脑就开始往皮箱里乱扔。
　　她这一扔，让刚把皮箱腾空了，正准备直起身来的程晓也愣了。随即脸一沉，你继续往里收，我就继续往外扔。你装一件我就装一件，你装两件我就扔一双，总之装了多少我就扔多少，装得多快我就扔得更快。
　　好吧，这一刻的程晓很幼稚，这一刻的李蕴很抓狂。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一直持续了十来分钟，李蕴终于还是第一个放弃了。她有些挫败的坐在床上，看着半蹲在地上仍然倔强的盯着她的程晓只觉得满心的无奈。
　　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李蕴无奈开口：“不是早就说过我要回Z市的吗？这次本来就是回来收拾东西，处理后续事宜的，你不该这样的。”
　　程晓牙关咬得死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别过头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放手。”顿了一下，见李蕴没有说什么，便又加了句：“你也猜到了，我喜欢你，从十年前开始就喜欢。当初是我没有勇气去追求，但是现在我不想放手了。”
　　李蕴看着程晓的眼神很复杂。早在Z市遇到唐青时她就猜到程晓对她的感情不一般，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份感情并不是在最近的这几个月里培养出来的，而是早在十年前就埋下了种子。当年那个半透明的同学，竟然一直喜欢她？！李蕴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不可能。
　　当然，事实不会因为李蕴如何想就改变。程晓喜欢她，从十年前的那个半透明到现在的同居人，一直都喜欢，无论李蕴承认不承认。
　　大概也明白这个问题不是关键，没什么值得争论的，所以李蕴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直接道：“我结过婚，虽然对婚姻失望，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个女人过一辈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程晓？”
　　


☆、第二十八章

　　李蕴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程晓沉默，但她当然是明白的，她只是不甘心更不愿意放弃而已。身边除了唐青之外几乎没有这样的朋友，但她知道感情是需要去争取的。一句放手说得简单，但那只能说是爱得不深的表现，她不知道自己对李蕴的感情深到什么地步，她只知道自己不能也不会主动放手。
　　沉默着，却也倔强的坚持着。程晓一直半蹲在李蕴的行李箱前，只是低着头直直的盯着箱子不说话，但身上的气息却让李蕴越发的无奈起来。
　　同居的日子虽然不过是短短的几个月，但却足够让李蕴看清楚程晓的为人了。这人大多数时候还是不善言辞的，但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可能让你感到，其中蕴含的感情当初不知道，现在的李蕴却不可能不知道了。
　　不得不说，女人总是细心的。当初赵炎在追李蕴时虽然也是尽心尽力，几乎可以说是二十四孝似地，但婚后却完全变了个人，付出更多的似乎已经转换成了李蕴。当然，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即使当初二十四孝时，赵炎做的也没有程晓那样几乎面面俱到。
　　人心都是肉长的，程晓在李蕴心里的地位不可能还是当初的那个透明人。在这个寒假开始之前，李蕴其实已经把程晓当成最好的朋友来对待了，虽然不可能想过和程晓的今后发展会怎样，但就这么匆匆的离开彼此，她却也从来没有想过。
　　做出回Z市发展的决定，可以说是一时冲动，其中逃避程晓的感情是最为主要的原因。在之后的这些日子里，她不是没有动摇过，但每每想到那份让她到现在都还觉得迷糊的感情，心里的天平便又偏了。她逃避的不仅是世人的眼光，更是自己心里的那份混乱。
　　程晓或许看出了这些，也或许没看出来，但她固执的坚持着。她知道，如果这次真放李蕴走了，即使她将来肯放弃在S市的工作和发展，再追着李蕴回去Z市，那她们之间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离开，分别后可能产生的某种不可言说的后果，是程晓根本不想承担的。
　　虽然程晓一直都是个偏向存在感极低的人，但她看东西总是比别人更多一分通透。在这个敏感时期的分离，她看到的东西和别人不一样。或许有人会选择另辟蹊径曲线救国，但程晓知道这其中的变数太多，说不定这一次的不争取，两人就真的再无交集了。
　　李蕴看了看程晓，又看了看已经被乱七八糟的衣服完全覆盖了的床铺，有些无力却也发不出脾气。她摆了摆手道：“算了，和你也说不清楚了。时间不早了，今天我去做饭吧。”
　　说不清楚这句话背后的意义可能很多。可以是对方迷糊固执，所以说不清，但也可以是当事人自己表达不清楚，说完别人听不明白。当然，如果当事人都闹不清楚，那说不清楚自然也就是必然的了。
　　程晓没有说话，等到李蕴走出卧室的大门之后她才抬头看了看她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感觉，愣愣的又蹲了一会儿之后站起身来收拾残局。自然不会是主动去帮李蕴收拾行李，她把衣服一件件的拿起来，然后按照记忆中之前的摆放位置再次把衣服都收进了衣柜。
　　李蕴的衣服说多不多，说少也不见得少。除了当初离婚时从赵家搬出来的一部分之外，还有这些日子里程晓陪着她买的，现在全部弄乱了，再收起来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程晓满意的看着已经恢复原样的衣柜点点头，关上后又把地上那个行李箱收好。再次走出卧室时，李蕴的晚饭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不过也看得出她今天不怎么在状态，做一顿饭用去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
　　因为之前的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并不再适合谈话。端着饭碗相对而坐，程晓其实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她明显不是个会活跃气氛的人，于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李蕴这个时候正烦躁混乱着，也不太想和程晓搭话，所以明明看到了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却没有主动开口。只淡淡地道了一声：“吃饭吧。”然后便当先拿起了筷子夹菜。
　　这样古怪的气氛实在让人压抑，可程晓也没什么办法改变，所以只好跟着那筷子夹菜。刚夹起一跟青菜还没来得及放到李蕴的碗里，被放在一旁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李蕴的手机，有人在这个饭点打了电话来。程晓回头看了眼茶几上的手机，光亮闪烁着。
　　李蕴放下了碗，说：“你先吃吧，我去接个电话。”说完站起来拿了茶几上的电话接了起来。因为之前两个人相处十分融洽，而且程晓从一开始打电话接电话就没有特意避开过李蕴，这习惯便带动得李蕴也一般对她。现在两人虽然看似有了些矛盾，但李蕴潜意识里还是没有要避开程晓的想法。
　　看到手机上闪烁的名字时，李蕴的眉头不自觉微蹙了一下。似乎犹豫了那么一瞬，但她还是接通了电话，语气却不是一贯对人的亲和：“你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察觉到李蕴那一反常态的态度，程晓这会儿已经放下碗看她了。当然，她是支起耳朵听了，而且李蕴也没避开她，但她的听力却显然没有达到可以隔这么远的距离听到手机听筒内声音的地步。微微抿了抿唇，看着李蕴变得臭臭的脸色，眼里有一丝担忧。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说了什么，李蕴嘲讽的一笑，语气里同样有不可抑制的嘲讽：“这些和你有关系吗？我们现在已经是陌生人……哦，不，或许可以说我们连陌生人都不如了，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听到这儿，程晓八成猜出电话那一边的是什么人了，她的脸色同样很难看。离婚都这么几个月了，之前那人可是从来没有给李蕴打过电话的，现在突然打过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当然，具体为了什么事程晓是不知道的。不过现在的时间太敏感，无论为了什么事，都会影响了李蕴的心态。而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状况。
　　李蕴又和赵炎说了几句，最后明显不欢而散似地挂了电话，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李蕴主动挂断的。之后电话又响了几次，李蕴没有理会，直接关了机。
　　看着李蕴浑身散发的低气压，程晓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本来还想问问的，现在却已经不敢开口了。她眨眨眼，再次夹起一棵李蕴喜欢的青菜放到了她的碗里。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