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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笙日记-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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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孩子的干妈,两个人为未来的事情争得面红耳赤的,真的很好笑。”
叶从伊沉默不语,盛芳轻轻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走到她面前,然后蹲下,仰面看她:“从伊,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跟孟椿,还有小敏她们跟你讲了那么多那么多我们在一起时的事情,你真一点儿都想不起来吗?”
叶从伊紧闭着嘴唇,似是不敢直视她真挚而又忧心的面容,目光越过她,漠然的看向前方。
“从伊,这些年来,我真的很记挂你,大学里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你了。”
盛芳神色黯然,过了许久,直起身来,推着她继续往前走,嘴里柔声安慰着她:“没事,你会记起来的,那么青春美好的时光,怎么能够从记忆里删除。。。慢慢来吧,我们都有耐心和信心,寒笙现在在你身边,同学们都会帮助你,我也会经常来陪你,会记起来的。从伊,说真的,你的遭遇,让我十分自责,我很后悔当初放弃继续寻找你,从伊,我是一个不称职的朋友。”
叶从伊表情茫然,慢慢伸出手,一片半青半黄的树叶,在空中盘旋飞舞了几圈,然后像蝴蝶一般,轻飘飘的落在她的掌心,她凝视着手中的叶子,忽然道:“大一第一个学期,也是秋天,有个晚上跟她通完电话,然后还是很想很想她,我没有听你的劝阻,骑着自行车去医学院找她。”
盛芳身体一震,再次停了下来,她睁大眼睛看着前面的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晚的月光很美,美得像诗,风吹在脸上,痒痒的舒服极了,地上落了一地的落叶,我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车轮碾压过它们的沙沙声,那声音让人十分愉悦。”叶从伊顿了一下,接着道:“一切都让人愉悦,我像所有刚谈恋爱的女孩子一样,紧张,兴奋,甜蜜,心情美妙得无法言喻,一颗心轻盈得像是要飞了起来。”
盛芳这时才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她一点点的挪动着步子,面朝着叶从伊,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从伊,你。。。你记起来了。。。”
叶从伊并不看她,她收拢五指,紧紧攥住手中的叶子,整个人像是沉浸在了往事里,声音极是缓慢:“当时,我们学校跟医学院之间的一段地方正在施工,就是阳春琴行再过去几十米的那个小坡,你知道的,相较起来,那里是比较冷清的一段,我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差点发生让自己抱憾终生的事情。骑上坡的时候,我还在想着她见到我会有多惊喜,忽然旁边一棵大树后面冲出一个人来,扑上来就抱住我,我连人带自行车摔倒在地,那个男人压在我身上,隔着T恤摸我,还想脱下我的衣服,我没看清他的面目,我吓坏了,第一反应是哭着大叫‘寒笙,寒笙,快来救我!'”
这件事盛芳是第一次听到,她眼里充满着惊讶和愤怒,虽然明知后来叶从伊应该没什么事,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双拳。
“也许是因为我当时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也许是那个人听我那样叫,以为我有朋友就在附近,他愣了一下,居然扔下我向一条小巷子里逃跑了,我当时死里逃生,连自行车也没要了,哆哆嗦嗦,用尽全身力气向医学院的方向跑。”叶从伊将手中揉碎的叶子扔到一边,抬头看着盛芳:“芳芳,你有一种特殊的魅力,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个值得信赖的人。我把你当作最好的朋友,什么都跟你说,我跟寒笙的事也是一开始就告诉了你,可是这件事我却从来没有跟你提过,因为我怕你骂我。”
“从伊,你真傻,真傻!”盛芳握住她的手,几乎要落泪:“那种情况我怎么会骂你呢,我怎么会忍心再责备你!幸好那个禽兽没有对你做出什么来!”她咬牙切齿的说着,又冲动的上前抱住了她。
叶从伊将头靠在她肩上,语气忽然变得温柔:“寒笙出来接的我,见到她时,我的委屈和害怕在一刹那间铺天盖地的涌上来,我在她怀里哭得声嘶力竭。那晚直到半夜,我还哭着在她宿舍的洗手间一遍遍的洗澡,洗我的T恤,我把身上都洗红了,把手搓得也肿了。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T恤,洗完后,我却又把它扔了。那个小插曲对我造成了很大的阴影,怎样都驱散不去,晚上躺在床上,寒笙她抱着我,一刻也没有松手,我跟你讲过的,她是个害羞内敛的人,在自立自尊的表象下,又有着极大的自卑,所以在我们的感情里,我一直是主动的一方。”
“是的,我了解寒笙,她是这样的人。”盛芳心疼的抱紧她,喃喃的附和着。
“我主动接近她,主动说喜欢,主动抱她,主动亲她,在那之前,做什么都是我主动,可是那次可能她实在是太心疼我了,整个晚上,她都在亲吻我,吻我的眼泪,吻我的脸,还小心翼翼的解下我的睡衣,一遍又一遍吻着我胸前被摸过的地方,已经被我洗得火辣辣作痛的地方,她不停的在我耳边小声哄我,很纯洁的吻我,可是,她实在是太笨了,翻来覆去只会说那几句‘乖,别哭了,明天眼睛会肿的’‘别去想了,乖,已经没事了’,而我又太介意那件事,我几乎抽泣了大半夜,最后,她实在无计可施了,贴着我的耳朵,温柔的笨拙的安慰我‘从伊,你就把那个人当作是我吧,是我抱了你,是我摸了你,你这样想着,就不会伤心了。’我本来是很伤心,可是她这句话一说出口,我当时却忍不住破涕为笑,然后狠狠的咬了她一口,这事才算暂时过去。。。”
说到这里,她胸口酸痛弥漫,眼里迅速蓄起泪水,盛芳听她不作声了,松开手,她似乎知道叶从伊在想什么,摸了摸她的脸,勉强笑道:“寒笙和你之间的许多事,都让人不能不为之感动,我本来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喜欢异性的人,但说真的,有段时间我真的很羡慕你们能好到那种程度。从伊,寒笙要是知道你恢复记忆,她一定会很欣喜的。”
“欣喜吗?哈!”叶从伊古怪的一笑。
盛芳眼里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道:“从伊,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在我醒过来后。”叶从伊语气极轻,她努力控制着胸口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我用了好些天的时间,来理清这些年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些事情对我造成的冲击力,不亚于一场海啸或地震,可以让我全然忘记身上的疼痛。后来没多久,我见到了寒笙。。。”
她贝齿轻咬,继而道:“她每天守着我,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然而,我却不是当初小女生享受恋爱的那种甜蜜心情。有时候,我恨她在我前面晃,在内心深处,我又渴望她永远在我的视线里,但无论我的想法是怎样的变化,有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如今的我们已经走得太远,已经隔了一个银河系的距离,再也回不到过去,你说,我究竟有什么理由要告诉她我记起了往事?”
“从伊!”盛芳激动的叫:“我知道你这些年经历的事情,那不是你的错!寒笙不会介意,她是那么想你记起她,你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重新开始?不,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团糟烂,你不明白,根本不会重新开始了,不会再有从前那样的日子,你不明白!”叶从伊凄然一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下来:“她不会不介意,就算她真不介意,我自己也永远无法释怀,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看到她,想起我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想到我跟曹云俊的婚姻,想起那个孩子,我就生不如死!我恨我为什么不真的死去,为什么只是躺在那里,为什么只是坐在轮椅上!可是我又怎么能再这样做一次?”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已状若疯狂,盛芳连忙双手捉住她:“从伊,你冷静点,冷静点!你别扯到伤处了!你千万不能再这么想,难道你不顾寒笙了吗?难道你不顾我们这些朋友了吗?你怎么忍心再让爱你的人伤心?”
“我无法以最初的自己去直面她,我要怎么面对她?”叶从伊双手捧着脸,哭得撕心裂肺:“我总是会想起许许多多的事情,我总是控制不住的去猜测,现在的她内心究竟怎样想我,我的心里每天就像有千百条毒蛇在咬啃着一般痛苦。”
盛芳看她这样,越发心疼,她伸手安抚的轻拍她的背,柔声道:“从伊,别悲观,听我说,寒笙她爱你,只要你们相爱,什么问题都能解决的,你别想太多,好吗?”
“我曾经对她许了生生世世。”叶从伊脸上泪痕未干,又添新的泪水,无力的靠在她身上:“那时候才十八~九岁,想法单纯而执着,我觉得自己是属于她的,什么都属于她,我想给她的,是一个完完整整,没有丁点瑕疵的自己,所以,那次差点被别人非礼,我是那么的在意。现在,再一次相见,我的人生,我的身体上已满是脏水和污点,我又将如何自处?芳芳,告诉我,我和她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
盛芳喉咙哽咽着,轻声道:“从伊,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傻。。。”
叶从伊闭上眼睛,悲哀的道:“芳芳,告诉我,下一步又要怎么走?”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叶从伊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只是依然喜欢发呆,不大跟人讲话,唯有大学几位同宿舍的同学来看她时,她的心情似乎好点,也会主动要求她们用轮椅推她出去散心。
见到她这样,所有人都觉得很宽心。这天,曹幼雪又在家里嚷着要妈妈,王远珍想到叶从伊近段状态不措,而且也实在敌不过曹幼雪的又哭又闹,便将曹幼雪带到了医院。
一走进那间宽大的病房,王远珍一眼便看见荷娜的身影,荷娜淡淡的叫了声阿姨,便蹲下来,手伸向曹幼雪:“雪儿,过来。”
“荷娜阿姨。”曹幼雪只看了荷娜一眼,便向那张病床跑去,边跑边兴奋的叫:“妈妈,妈妈!”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胖手已拉住了叶从伊的手,作势便要爬上床去。
叶从伊看着她,怔了一怔,脸色似乎一刹那间变得更加苍白,她将手挣开,对着王远珍冷淡的道:“麻烦你把她抱走。”
这种反应大出王远珍的意料,她愣了一下,上前一步:“从伊,雪儿很想你。”
叶从伊随手拿起一本杂志:“可是我不想看她,一点儿也不想。”
曹幼雪站在那里,听着她们的对话,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妈妈,妈妈。。。”
王远珍和荷娜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荷娜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抱起了曹幼雪:“雪儿不哭,乖,妈妈生病,心情不好,让荷娜阿姨抱你出去。”
等到荷娜抱着曹幼雪出去,王远珍这才忍不住发作:“从伊,你有什么问题?你怎么能这样对孩子?你怎么能跟她说这种话?”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叶从伊抬头看她,眼睛迸出锋利的光芒,冷笑道:“她又不是爱情的结晶,她只是谎言的结果,是你一手摆布我的结果!”
王远珍神色大变,还未说话,忽听身后“怦”的传来一声脆响,她不由自主回过头去,却见沈寒笙站在门边,张着嘴巴,神色似悲似喜,又似惊疑不定,目光直直的望着叶从伊,手中拿着的一个盘子摔在地上,已经是四分五裂,水果骨碌碌的滚了一地。
☆、第 111 章
眼神;表情,动作,话里面的内容。。。眼前的叶从伊,跟往日大不相同。王远珍和沈寒笙两人脑海里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念头。
“从伊;你。。。”沈寒笙眼睛死死的盯着叶从伊;手伸出去;又慢慢放下,声音因紧张而发颤:“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叶从伊淡淡一笑;反问道:“记起什么?”
沈寒笙站在那里,神情变幻不定。
“我们之间已经烟消云散的海誓山盟?”说完这句;叶从伊目光转向王远珍,讽刺意味甚浓:“还是我们之间以死相迫的母女情深?”
沈寒笙和王远珍脸上同时变色;下一秒钟;却又做出截然不同的动作,一个上前几步,一个却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真可笑,昨天我还是一个天真的,满脑子幻想的女孩,还是被捧在掌心的女儿,是备受恋人呵护的女朋友,仿佛只是合上眼,睡了一觉的工夫,我就多了几重身份。”叶从伊看着眼前两人,咬唇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接着道:“别人的妻子,当然,已经离了婚;一个三四岁小孩的母亲。这就是我的人生?大起大落,这么富有戏剧性的人生,彻底由喜剧沦为悲剧的人生,一个充满了悲情的角色!”
“从伊!”沈寒笙悲喜交集,眼眶顿时红了。
“你别过来!”叶从伊叫了一声,秀眉一挑,又对王远珍道:“你也是!自从我醒过来后,你都不知道,面对着你这张脸,我忍得有多辛苦!”
王远珍脚下一个趔趄,跌坐在一张椅子上,突然泪如雨下:“从伊,妈妈对不起你,可是妈妈。。。”
“可是你是为我好,为我走正路,为我的幸福着想,是吗?”叶从伊淡淡地接过话:“那么现在,你仔细的看看我,我幸福了吗?”
王远珍无话可答,只是垂泪:“我。。。我。。。”
“真是有意思,你居然也有无法回答的时候。”叶从伊笑了一笑,又飞快寒下脸来:“妈,我再叫你一声妈,今天我们所有的话都摊开在这里讲,从此以后,我的生活,我的人生,你再没有半点干涉的权利,你也不用再出现在医院里。”
王远珍抬起泪眼,不敢相信的望着她:“从伊。。。”
“我话还没有说完,我们之间,以后不会再有见面,不会再有交谈,我们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不!从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王远珍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
叶从伊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是你先这样对我的!”
“你想跟我断绝母女关系吗?不!你不能这么狠心!”王远珍疯了一般摇头,放声号哭:“我。。。我是你妈呀,我是生你养你的妈呀!就算我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能对我这样残忍啊!”
“是的,你是生了我,养育了我,可是因为你,我两次险些丧命,我的命早就还给你了!”叶从伊无动于衷的看着她,缓缓的道:“时至今日,我所失去的东西无法估量,我所受到的创伤无法计算,就只剩下一条半死不活的残命而已,我连自己都无法原谅,也没有任何理由原谅任何人。多说无益,哭闹无益,这就是我的态度,哪怕你再像当年一样以死来威胁,都不会再有半点用处,因为我已经恨透了绑架,恨透了胁迫,谁若想结束自己的生命,那就请便!”
王远珍终归是走了,她没有再哭闹,也没有去寻死,但是看她神情灰败的样子,却仿佛比死还难过。
沈寒笙确实是被叶从伊的一番言论震到了,这样的从伊,似乎是她记忆里的从伊,却又好像有点不同了。在内心里,她曾经幻想过叶从伊恢复记忆时的情景,想过千万次,却没有一次,跟现在的情形是相同的。
叶从伊似是累了,她合目靠在枕头上,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疲惫。沈寒笙凝视着她美丽憔悴的容颜,一时竟有些恍惚,只疑刚才一切,也许都是自己的幻象而已。
屋内安静得出奇,过了好一会儿,沈寒笙挪开步子,慢慢走到床边,慢慢的伸出了手。
“寒笙,别碰我。”
她的声音,轻而无力,蕴含着极大的悲伤,沈寒笙手指在离她脸颊寸许的地方微微一顿,嗓子微微嘶哑:“你记起我了,是不是?”
叶从伊没有说话,忍了许久的泪水,却顺着白玉一般的肌肤缓缓滑落。
沈寒笙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手抓住她的手掌,颤抖着贴住了自己的脸,喉间呜咽:“从伊,我好想你,等这一刻,我等了六七年了,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我都等不到了。。。”
叶从伊想讲手抽回来,却终是无力,她流泪道:“寒笙,我。。。已不是你的从伊。”
沈寒笙嘶声道:“不,你是我的从伊!我知道你记起我了!以后,以后不许再忘记我,再也不要忘记了!”
她将脸埋在她手心,泪如泉涌,像个受尽了伤害和委屈的孩子,叶从伊哭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记起了多少?从伊,跟我说说我们以前的事!”沈寒笙哭了许久,忽然抬起头,她一边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一边急切的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叶从伊勉强止住泪水,挣扎着抽回手,轻声道:“寒笙,我现在不想跟你说任何有关于恢复记忆的话题。”
沈寒笙愕然的望着她,叶从伊定了定神,继续道:“事实上,我不知道现在还能跟你说什么。”
沈寒笙咬了咬唇:“你。。。你的意思是跟我无话可说吗?”
“这些年,发生了太多事情。。。”
沈寒笙急切的道:“我们可以当作没发生,我们可以像从前一样重新开始!”
“不。”叶从伊摇头,语气异常冷静:“没有谁能把这一切当作没发生,我们也永远无法像从前一样重新开始。”
“你。。。你是什么意思?”沈寒笙情急之下,脸色都有点发白了:“你是说不会跟我在一起了吗?”
叶从伊深深吸了一口气:“寒笙,我需要一点时间。”
“我们以后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我需要你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一个人的空间!”叶从伊忍无可忍,叫道:“我的生活变得面目全非,我还没办法法完全接受事实,我撑到现在没有疯掉,已经是奇迹了!”
沈寒笙沉默半晌,低声道:“从伊,我爱你。”
叶从伊闭了闭眼,淡淡一笑:“所以,你跟我的表妹在一起了。”
沈寒笙的表情变得有些难堪,然后结结巴巴的道:“其实这次,我离开你,不是跟她在一起。。。我只是。。。”
“我不要听任何解释。”
沈寒笙僵立在那里半天,垂下了头:“但之前,我确实。。。确实是跟悦颜在一起了。”
她这时的亲口承认,无异于一记鞭子,狠狠的抽在了叶从伊的心上,一阵剧痛从心底深处传来,叶从伊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可是她却倔强的抿紧唇,将脸扭向了一边。
“从伊,对不起。”
“没有关系。”叶从伊微微仰起下巴,脸上露出毫不在乎的笑容:“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呢?我忘记了你,背叛了你,我还为曹云俊生下了孩子,我。。。。。。”
沈寒笙脸色沉下来:“够了!”
叶从伊微微一笑,竟是无比顺从:“好,你不想听,我就不说。”
“从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寒笙咬了咬牙,神色无比认真:“我们都做错过事情,我们可以将那些抛开。。。”
叶从伊忽然激动起来:“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沈寒笙不理她的反应,继续道:“你想想以前,你想想我们的相识,我们的大学生涯,想想我们租的房子。。。。那些美好的日子。。。”
叶从伊声音冷得出奇:“再美好又怎样?可以将现在的丑陋不堪一笔抹去吗?”
沈寒笙一下子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双目注视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寒笙,在我康复之前,我不想再见到你。”
“什么?”沈寒笙怔了怔,反应激烈:“不!我要陪着你!”
叶从伊语气平静:“你该答应,除非,你不想我早点康复。”
“好,从伊,我会给你时间和空间,但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也不会允许你离开我。”沈寒笙静静的看着她,忽然一咬牙答应下了,顿了顿,又道:“只是,从伊,我希望你不想看见我,是因为无法接受我,而不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
“呯—呯—哐啷—”
先是什么沉东西被摔在地上,接着是茶杯碎裂的清脆声音,一向办事稳妥持重的年轻秘书几乎是逃一般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举止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失魂落魄,慌慌张张,几乎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个满怀。
“啊!”她抬眼看到被自己撞到的人,又吓了一跳:“郑经理,对不起,我。。。我没看到您。”
郑悦颜柳眉微皱,狐疑的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秘书回头看了看董事长办公室紧闭的大门,欲言又止。
郑悦颜立即问:“董事长怎么了?”
“我。。。我。。。”
郑悦颜不耐烦了:“怎么?跟我不好说?”
“董事长今天心情似乎。。。似乎不大好。”秘书哭丧着脸,战战兢兢的道:“早上还好好的,下午回来就大发雷霆,财务部王总监过来,挨了一顿训斥,又把人力资源的经理叫过来骂了一顿,刚刚我送茶进去,他说不够烫,把杯子都掼了。。。我,我从来没见董事长发这么大的脾气。。。”
“什么?”郑悦颜更觉奇怪,她是深知自己的父亲的,郑泰是个冷静得可怕的人,在公司离尤其如此,轻易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更不会因为茶冷茶烫跟一个小秘书为难,平时能轻易激怒他的,也只有她郑悦颜。她越想越觉得是出了什么大事,想了想,把她拉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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