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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鸾双骄-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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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影秋欺身过来:“你是她什么人,你要将她带去哪里?”
  “老夫是她的故人,人是我救的,自然是随老夫回青田县。”
  “你回不去了。”端木影秋冷冷说:“大徽安国开战在即,边境围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也飞不过去。”
  “那小姐你意欲何为?”
  “我要带她走,她是我的人。”端木影秋说的很轻,语气却不容置疑。
  方蝶儿怒极反笑:“她何时成你的人了?你又能去哪里?安国上上下下在抓捕你,你现在无国无家,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还想带走她?痴心妄想!”
  端木影秋一手攥住青鸾不老实凑过来的嘴,冲方蝶儿微微一笑,不无得意道:“她是不是我的人,等她醒来,你亲自问她。这天下之大,还怕找不到一处安身之所?”
  方蝶儿见她语气笃定,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心里有点发虚,她早知道这个女子不好惹,可她也不甘心将呆子就这样送给她。
  “也罢,你我先不要争了,等呆子醒过来,她要愿意跟你走,我也不拦着,现在,安国你回不去,大徽嘛,呵呵,你我都不想把呆子还给那个人吧?既如此,不如先跟我回曜国,等呆子好过来,再从长计议。”
  两个美人旁若无人的商议着,压根没把法善的意愿考虑在内,可怜他修行几百年,穿越了两个时空,前知千年,后晓百世,却忘记学几招拳脚功夫,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两位女侠挟了去。
  “皇姐,皇姐……”
  “妹妹……”
  “公主殿下……”
  方灵羽在呼唤声中醒来,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帘,方天衢,王芷柔,兰秀儿一个个哭得双目红肿,守在她榻前,方灵羽轻轻的闭上眼,冰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为什么拦着我,心已经死了,人活着也是受罪……为什么要拦我,我只想随她而去……”
  “妹妹……”王芷柔心酸的用手帕抹去方灵羽的泪水,柔声安慰道:“记得那年,我与林大人结伴游玩落霞寺,我在佛前许愿,愿佛祖保佑林大人一世平安。昨日,我在梦中问佛祖,可是弟子不够心诚,为何许愿不见灵验,佛祖在梦中告诉我,林大人前世是佛祖座前的一朵莲花,她静听了千万年佛祖的诵经,这该是多大的福报,佛祖一定会庇佑她的,妹妹,你要相信佛祖,相信林大人一定会平安归来。”
  “姐姐,你说的可是真的。”方灵羽眼眸中燃起光芒,她死死的攥住王芷柔的手,像是攥住一株救命稻草:“你不要骗我,不许骗我,我,我眼看着她……她坠落下去,就那么消失在我眼前,你们不会知道,你们都没有看到,她,她浑身是血的样子,从万丈悬崖坠了下去……我,我也不想相信,可是我该怎样说服自己……”
  “妹妹,你不用说服自己,你只要相信佛祖,相信林大人,林大人也说过,不要相信眼睛,要相信你的心,公主你相信自己的心吗,如果相信,就为自己,也为林大人,留一份期许。”
  时光静静的流逝,方灵羽颈间的瘀痕消却了,也能很少的进些饮食了,兰秀儿寸步不离,侍奉左右,精心照料下,方灵羽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每日,她都在王芷柔的陪伴下,虔诚的诵经,这是她心灵全部的寄托,只为了心中那一丝不灭的期许。
  方天衢忙于朝政,太傅不在,兰瓶儿成为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兰瓶儿当年是科举探花,是林逸朗最放心的弟子,林逸朗所有的计划和研究成果都是不避她的。正因如此,方天衢破天荒的封了兰瓶儿为上将军,大徽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将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徽国在为开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方天衢向方灵羽请示了几次开战时机,方灵羽每次回答的都一样,不再过问朝中事,一切由皇上定夺,她只要,安晟焕的项上人头。
  方天衢流着汗领命而去,召集文臣武将商议后,定于本月初八,御驾亲征,誓要踏平安国,一洗前耻。
  浩浩荡荡的帝国大军出发了,皇宫里,变得更冷清了些。方灵羽依旧是诵经,吃饭,睡觉,等待……周而复始,脸上虽然平静,却再也不见一丝的笑容,直到这一日……
  “啾啾……”
  方灵羽转着念珠的手指顿了顿,侧耳聆听。
  “啾啾……”
  没有听错,是鸾儿!方灵羽喜上眉梢,紫玉在一旁吐了吐舌头,哎呀,青鸾青鸾,你好大的本事,能博公主一笑,你面子比皇上还大咧!
  殿外,方灵羽搂着青鸾的脖颈,又笑又哭,“坏鸾儿,你跑去哪了,这么久都不回来,你都忘了这个家。”
  “啾啾……”
  “鸾儿。”方灵羽温存的为青鸾梳理着华丽的羽毛,柔声细语的说着:“鸾儿,你有没有……有没有见到她……”
  “啾啾……啾啾……”
  “你见到她了对不对,”方灵羽将青鸾紧紧的搂在怀中,眼泪潸然而落:“我知道,她还活着,鸾儿你是见到她了,你是回来告诉我,让我放心对不对。” 
  “啾啾……”
  “好鸾儿……乖鸾儿……”
  方灵羽像个孩子似的,和青鸾说了一下午的话,她为鸾儿剥了它最爱吃的松子,她陪着它在朗月别墅小池塘边嬉戏,看它捉塘里的鱼虾。一直嬉闹到傍晚,方灵羽从书房中出来,
  “鸾儿,去找她,把这个替我带给她,好吗。”方灵羽摊开手中一丝红绸,上面是她手书的一行小字,寄托了她无尽的相思:满床明月满帘霜,被冷灯残拂卧床。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
  方灵羽小心的将红绸缠在青鸾腿上。
  诵经,等待……诵经,等待……不知时光悠流,天月遥在……诵经,等待……直到,这一天,空中飞来青白色熟悉的身影。
  “啾啾……”
  方灵羽手中一抖,念珠掉在地上,她从蒲团垫上坐起,心跳快得犹如在经历一场狂风骤雨,她有些急切又有些胆怯的向走出殿外。
  青鸾悠悠然在院中鹤立,腿上系着的还是那丝红绸,方灵羽眼眶瞬间湿润,“鸾儿……你回来了,没有找到她吗,没关系,没关系的……”
  方灵羽欺身上前,解下那片红绸,上面是她渐渐淡去的笔迹:“满床明月满帘霜,被冷灯残拂卧床。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
  方灵羽失落的任泪水滑落,一颗心塌了下去,塌的没了方向,没了呼吸。
  “啾啾……”青鸾轻轻啄了下方灵羽的手。
  方灵羽麻木的翻过红绸,上面,一行无比漂亮熟悉,刻印进她心底的笔迹,引入眼帘:
  “楼上残灯伴晓霜,独眠人起合欢床。相思一夜情多少,地角天涯未是长。”
  方灵羽颤抖的捧着红绸,腿脚软的再站不住,依住门槛,一点点的跌坐下去,潸然落下的泪水和入她唇间溢出的呢喃:“朗……我的朗……”
  作者有话要说:花呢~有花吗~


☆、【凤鸾双骄】

  边境。安国三十五万大军沿线布防,分为东西中三路大军;中路大军镇守离大徽接壤的要塞重地;也是安国军队最骁勇善战的主力军。
  深夜子时,一颗照明弹在安国军营上空炸响,接着;万炮轰鸣,黑夜被火光照耀得亮如白昼。无数的军士在睡梦中被炸飞上天;侥幸逃出来的;钻入事先挖好的地堡,炮声稍息;地堡中的人刚送下一口气;天空中再一次燃起一颗信号弹;下一秒,又是万炮轰鸣,这一次,不是炮弹,而是更加可怕的液体燃烧弹,在地面产生两千多度的高温,足以把石头烧化。藏在地堡中的人,还没来得及感觉痛苦,瞬间被烧成了卷缩的骨架。漫天火光,映红了对面小丘之上,方天衢充满仇恨的双眼。
  炮火持续了一夜,天明时分,大徽三十万将士,从东,西两路包抄,随即完成了对中路敌军的分割,包围,歼灭,日落时分,安军统帅快马急报朝廷,中路大军被全歼,东西两路大军损伤过半,正向北部撤退,边境全线失守,门户大开。
  大徽铁骑以歼敌二十万的战绩,实现了永琏公主化千里为焦土,尸骨堆成三山五岳的咒语。
  绮兰公主的诅咒也灵验了,两个老头被她搅得永无宁日……
  曜帝和魏相国在御书房商议着最新打探的军情,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皇上,皇上,公主……公主朝这边来了!”
  魏相国哆嗦着嘴唇问,“到……到哪了?皇上,咱们快躲躲!”转回头再看,皇上早跑没影了,地上留下一只鞋,“陛下,陛下,你的靴子!”
  方蝶儿进来书房,屋里一个小太监,装模作样的在擦地,“父王呢?”
  “皇上,他,他跑了。”小太监哭丧着脸。
  “你报的信?”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方蝶儿不屑于欺负小角色,目光在屋里一扫,落在抖动的桌布上,“出来吧。”
  桌下不见动静,方蝶儿用皮鞭轻轻撩开桌布一角:“不敢出来是吧,那你听好,把相国府腾出来,本公主要搬进去住!”魏老头卷了铺盖卷,连夜滚出了相国府。
  方天衢闻悉太傅还活着的消息喜不自胜,他派了几路人马四下打探太傅下落,并嘱咐探到任何消息急报公主。
  相国府的气派一点不输皇家园林,怪石嵯峨,古松森秀,奇花烂漫,瑶草芳菲。方蝶儿要下这个宅子,就是为了给呆子疗伤。呆子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不知道法善那老头如何救的呆子,只知道他早在数月前就在那黑礁崖下守株待兔,莫非他有先知先觉的本领,还真是个老妖怪!
  夕阳西下,端木影秋独坐在屋内,一阵晚风袭来,她收回飘散的思绪,起身去林逸朗的房间取了一件外衣,徐步来到花园。那个身影静静的伫立在园中,遥望着天边落日,端木影秋心底一阵黯然,轻轻的走过去,将外衣披在林逸朗的肩头。
  沉默良久,还是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在想她么。”
  林逸朗眉间划过一丝忧伤,垂下头,缄默而不语。端木影秋将她的表情收在眼底,心里一阵抽痛,她从身后环抱住林逸朗,脸轻轻的贴在她的背上,幽幽的呢喃:“慕鸾,为什么你的眼中只有她,你就不能看看我么,”林逸朗的身体略微僵硬,她摸到端木影秋环在腰间的手,想从她的环抱中抽离开去。
  端木影秋感觉到她的用意,却是搂得更加用力,语气多了一份幽怨:“她就那么好么,值得你为她倾尽所有,甚至不顾性命,而她,每次都抛下你,她甚至不来找你,在她心里,她的弟弟,大徽的江山永远比你重要!”
  “够了!”林逸朗甩开端木影秋的手,声音冰冷透着一丝危险:“端木小姐,我不喜欢任何人来评价我和羽的感情,我们之间的事,只有我和她清楚。也许,她没有那么好,可是,喜欢和爱本就是两回事,喜欢一个人因为她好,爱一个人是爱她的全部。端木小姐,请你不要评判我们的感情,因为我对此从不怀疑。”
  “也对,”端木影秋闭上眼,哭得隐忍,笑得凄苦,“你的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一直如此,从我初见你的时候,就该知道,她是你的宝贝,你不能容忍任何人冒犯她一丝一毫,为了她,你死都不怕,你着了她的魔。只有我这么傻,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那么期待你跟我一起,又何苦嘴角一直为你微笑着,明知等来的只有伤害,若不是深情至此,我何苦,何苦为你装傻下去,慕鸾,我早知道这样的结局,早知道我会输得彻底,我不怪你,我怪不来,只能怪自己,怪我的万般可怜,都因一厢情愿。”
  林逸朗的心,被揪扯的一疼,端木影秋在她面前放下了全部的自尊,她无法做到无动于衷,林逸朗咬着嘴唇,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端木小姐,我承诺过的话,一定会做到,我会……会一直陪着你,只是我的心再不能容纳任何人,承蒙错爱,可我注定会辜负你的深情。”
  端木影秋觉得自己像个输得不甘心的赌徒,压上最后一注筹码,“慕鸾,如果再也见不到永琏公主,你的心也容不下我么。”
  林逸朗微微扬起头,看着天边吐露的一轮新月,“月亮是地球的天然卫星,上亿年来,它就一直这样孜孜不倦的围绕地球环行,如果有的选择,它未必愿意年年岁岁这样寂寞的转动,但这是它的宿命,爱情也是一场宿命;由不得谁不甘心;由不得谁不情愿。”
  端木影秋闭上眼,“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端木小姐,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陪你,直到这场战争结束。”
  端木影秋厉声道:“你走,我不需要你怜悯。”
  林逸朗静静的看了她少许,不再多言,转身而去。端木影秋呆怔在原地,泪水止不住的滑落,她不停的拭去泪珠,她恨自己的不争气,只是情若能自控,谁愿泪流满面呢。
  朗月别墅,方灵羽听着四面八方汇拢来的简报,所有的消息都指明,那只让她心心念念,牵肠挂肚的某狼,此时正鸠占鹊巢,赶跑了魏老头,自己在相国府里快乐逍遥,不仅如此,身边还有两位佳人朝夕相伴,原来,你迟迟不归,不是因为伤重,而是被美人绊住了脚。
  紫玉不敢念下去了,公主殿下的脸色愈加冷冽,周身开始发散出一股寒气,紫玉觉得,她所熟悉的那位永琏公主殿下,又回来了,可想而知,有些人又要遭殃了……
  林逸朗和魏相国是旧识,此番占了人家的家宅,难免过意不去,于是在相国府设宴款待魏老头,席间,她以大徽皇帝太傅的身份,当然,还有一个她自认不用说出口彼此心照不宣,也就是永琏公主驸马爷的身份,再以她的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魏老头促成南方一统,并在翌日进宫拜见了曜国皇帝。
  几天下来,公事已毕,她早就归心似箭,想念老婆大人,想得她肝肠寸断百爪挠心。这天一早,打点好行装,想着和端木影秋辞行后,就随法善一起回大徽。
  来到端木影秋房前,隐隐听到屋里传来抽泣声,她不敢冒然进去,只得在门口等着,一会儿,莫泱从屋里出来了,她拉住莫泱问道:“端木小姐为何事伤心。”
  莫泱爱答不理的看了看她,阴阳怪气的说道:“拜林大人所赐,大徽军队威猛无敌,一日千里,已经攻到我家主上的故乡,方天衢扬言要屠城三日,人畜不留!”林逸朗皱了皱眉,莫泱甩开她的手,丢下一句“假仁假义”便走了。
  法善骑着小毛驴哼着小曲在院子里等候,见林逸朗带着端木影秋一起来了,心知情况有变,上前问道:“林大人,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林逸朗笑笑:“仙师,我们先绕道北上,去见见衢儿,我有事和他说。”
  方天衢在御林军的簇拥下,站在山巅,俯瞰着满山遍野的海棠花,“梁将军,都说安国风景美不胜收,尤其这闻名天下的海棠花,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梁任捷抓住机会,狠拍马屁:“皇上是大英雄,海棠花如美人,在英雄面前也要开得格外靓丽些。”
  “哈哈哈!爱卿说的不错!”方天衢爽朗一笑,心中颇为志得意满。
  “敢问这位大英雄,这番美景在铁蹄之下,还能残留几日?”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太傅!!!”方天衢惊呼,赶忙收回得意之色,亲自下马来迎,“太傅,你,你怎么突然到此,也不事先打个招呼。”
  林逸朗环顾四周,威风凛凛的御林军,她挨着面子不好发作,若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恨不得此刻就扒下方天衢的裤子,狠狠的教训几下才痛快。方天衢从师多年,对太傅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是一日的功夫了,此时,看着林逸朗面色不善,心中惴惴不安,这幼年形成的心理阴影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的,皇帝也不例外。
  林逸朗见他神色仓惶,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哎,人是长大了,只那神情,还是一副小时候怕挨打的样子,一点也没变。林逸朗心软了一半,脸色也跟着缓和下来,方天衢急忙搀扶着她,一手挥退了旁人。
  “太傅前来,定是有事和衢儿交代。”
  林逸朗任方天衢搀扶着,也不做声,师徒两人默默的攀上了山顶,林逸朗驻足下来,她拉起方天衢的左手,心疼的看了看那截断指,声音低沉的说道:“衢儿,你受苦了。”
  方天衢眼眶有点发红,又将眼泪强忍了回去,林逸朗深邃的目光和他对视:“衢儿,我知道你心中屈辱,想一雪前耻,你已经是个男子汉,是一国之君,以后,这天下都是你的,你会是名符其实的天子,你的丰功伟绩要远远超越你的先祖,你的名字将永载史册,你会成为千古一帝。”
  林逸朗抚着方天衢的断指,想着他曾经遭受的那段折磨,眼泪也禁不住的掉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衢儿啊,若毒蛇噬指,壮士断腕,为天下者,不顾身家。”
  方天衢听着林逸朗的谆谆教诲,眼泪也夺眶而出,林逸朗继续道:“拥天下者,心怀天下,为人君者,要心怀仁慈,衢儿你明白吗。”方天衢抬起头,师徒相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傍晚,方天衢大宴三军,为太傅接风洗尘,酒席过半,传令官携了一封六百里加急来报,方天衢为林逸朗斟满酒杯,吩咐道:“念!”
  传令官得令,展开急报,声如洪钟的念道:“公主殿下请皇帝陛下速速起驾回京。本月十号,永琏公主大婚!特此昭告天下!!!”
  林逸朗手中酒杯“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两半,什么?公主大婚?这个该死的女人,当我死了吗?我还活的好好的啊!她就要始乱终弃!醮夫再嫁!
  林逸朗的脸色由红转紫,由紫转白,再由白转青,方天衢看在眼里,他脸上一片诚惶诚恐为太傅焦急之色,心底却在暗爽不已:真是一物降一物,太傅也有制得住你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再有一两章结文吧。


☆、【凤鸾双骄】

  林逸朗从座位上跳起,冲到传令官面前;粗鲁的揪住他的脖领子:“说!公主要与何人大婚!”
  传令官被掐得喘不上气;涨红着脸答道:“和……和嘉怡王大婚。”
  林逸朗的目光能杀死人了,“什么狗屁的嘉怡王,我没听说过!”
  传令官显然是个没眼色的主儿;梗着脖子道:“嘉怡王是公主殿下刚刚册封的,下官只知道京城已经贴满了告示;公主殿下已经将大婚诏书昭告天下;不会有错的。”
  林逸朗妒火中烧,恨不能杀了传令官;不过;她此时更想插上翅膀飞回去;先掐死永琏公主再说!
  林逸朗日夜兼程狂奔千里,两日后终于赶回了京城,已是华灯初上时分,京城内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永琏公主大婚这是天大的喜事,百姓们也自发的点起了节日的花灯,千万盏花灯交相辉映,流光溢彩,沿着大道一直延伸到灯火通明的皇宫,将整座京城点缀得灿若星河。 
  这天上人间一般的美景唯独入不了林逸朗的眼,她像一阵风一般的卷进了皇宫,冲入毓曦宫,映入眼帘的,是大红的婚房,红纱红幔,大红的囍字,大红的锦被,一双华美绝伦的婚衣搭在铜镜前,梳妆台上,一副攒丝镂金头冠,全部以细如发丝的金线密匝而成,其上珠宝金玉镶嵌,星星点点,光华耀眼。这显然是永琏公主出嫁是佩戴的凤冠!林逸朗被这一幕幕的大红喜色刺激得近乎疯狂!
  方灵羽在后殿碧波池里泡着温泉,她舒服的眯着眼,享受着温暖的池水,心里在暗暗的盘算着时间,算来,那人也该回来了。蓦地,她感觉身后一股冷光袭来,一股危险的气息一下子将她笼罩。方灵羽匆忙回头,只见林逸朗正站在池边,目光深邃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一头野兽在看着自己的猎物。
  方灵羽被她那眼神吓到,一动不敢动,早忘了心中的计划。
  “上来。”林逸朗冷冷吐出两个字。
  她疯了吗?她未着寸,缕,怎么可能上去。方灵羽瑟缩一下,快速的转身朝池水深处退去。
  林逸朗眼中突然爆出怒意的火光,立刻跳入池中,在水里抓住了她的手臂往池上拖,“你最好跟我说清楚,那个该死的嘉怡王是谁!”
  “放手!”方灵羽挣扎着,她被林逸朗周身散发出的怒意吓坏了,她知道这人发起怒来不管不顾,从小吃辣椒长大,天王老子也不怕,动起手来,也是一流货色,顶呱呱!最后吃亏的总是她,方灵羽这样想着,双手不停地打在她身上,试图推开她,“放手,你弄痛我了!”
  林逸朗的目光愈加危险,她忽然止住了拖拽的动作,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痛么?比起挨上一枪算疼么?比起从万丈悬崖坠落算疼么?为你,我死都不怕,你喊疼?该死的女人!”林逸朗蓦地扯下黑色的束发带,轻易的将方灵羽双手捆住,粗鲁的压在池边。
  方灵羽幻想过无数种她们重逢的画面,温情脉脉的,诗情画意的……可万万没料到,终究会是这样,被人捆着,被骂做该死的女人,以不堪的姿势被压在池边。
  “说!那人是谁!!!”林逸朗目光喷火,语气像是村野莽夫审问偷汉子的黄脸婆。
  高傲的永琏公主岂肯就范,倔强的目光对视上林逸朗,林逸朗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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