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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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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甚麽香凝知道本宫暂住於此?莫非是崇谦告诉你?」除了孟崇谦,她想不出有何人知道她在这里。
「只是听闻而已,香凝只是来碰运气,想不到如此好运。」
秋月压根儿不相信她的说话,不过万香凝故意隐瞒,她亦不便拆穿。「原来如此!今趟香凝到东木城所为何事?」
「只是来向送子观音上炷清香,香凝在其他嫔妃口中得知东木城的送子观音有求必应,所以前来好好拜会一番。」
「本宫明白香凝的心思,那麽本宫祝你早日为皇上诞下皇子!」想母凭子贵?真是异想天开……秋月在心底嘲笑著。
「香凝多谢娘娘祝福。」
「本宫闻说皇上昨日龙体违和未能上朝议事,不知香凝知否皇上情况如何?」
「经郭太医照料,皇上龙体已有好转,谢娘娘关心。」她装作知道事情原委的样子回答。
「这就好了……」秋月暗自窃笑,因为她已经可以证明万香凝是私自出宫。
「香凝有一事相问,」万香凝见秋月点头,接问:「不知道彩云公主是否暂居於此?香凝想拜见殿下。」
「彩云公主?本宫并没有跟她一起出宫,这次只有玉儿陪伴本宫到东木城探望远房亲戚和老管家,不知道香凝从哪儿听到彩云公主与本宫同行的谣言?」收起笑容,秋月加重语气道。
「近来宫中谣传太多,香凝愚昧误以为真,恳求娘娘恕罪。」万香凝跪下时厉了孟崇谦一眼,孟崇谦当作看不见。
「算了,本宫知道宫中的谣言有多厉害,香凝起来吧!」她知道万香凝只是被孟崇谦利用,所以她无意追究。
因为孟崇谦的说话她才硬著头皮询问,幸好她知道秋月并非借词生事之人,万香凝为自己的糊涂叹了口气。坐回木椅後,她随即打开话匣子。
「娘娘打算何时回宫?在回宫前的这段时间,不如由香凝陪伴左右好吗?」
「还没选定日子,香凝不用理会本宫了,你不是要赶回宫中吗?」
听到「赶回宫中」後,万香凝先是一怔,然後瞟著孟崇谦,孟崇谦紧接问题。
「对,淑妃今天要回宫中,之前为她安排的马车应该准备好了,我们也差不多要告辞!」已经偷溜出宫两天,也该要赶快让万香凝回宫,万一被发现就变得麻烦。
「香凝,今天本宫就当作没看过你,有些事本宫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别让本宫看到第二次,否则,本宫率先替皇上惩罚共犯……」趁万香凝踏出大厅之际,秋月给她一个忠告,万香凝被吓得不敢多走半步,孟崇谦立刻垂头。
「谢娘娘恩典,香凝告退。」二人头也不回急步离开赵府,万香凝边走边轻声骂著孟崇谦,秋月等人放眼於滑稽的情景。
合上大门,彩云和小仙从横梁跳下,她们躲在那个狭窄的地方可谓辛苦得要命。
虽然查问不到有关成腾的事,但至少知道万香凝是因为成腾而冒险出宫,而且更是受到孟崇谦的怂恿才前来拜望她们。
为了往後能顺利调查,秋月特意提出警告,阻止万香凝再次在东木城出现,同时暗地劝戒孟崇谦别耍甚麽花样,更不要借他人之手勘查彩云的事,否则她不会就此罢休。
「在短时间内,万香凝应该不会做次,但还是派人看紧一点。」彩云不知从哪里拿来文房四宝,开始修书给寒大人。
「崇谦故意引导香凝过来,是因为香凝知道你的样貌,可以为他证实公主只否仍在东木城……似乎是早前的令牌所致。」
「即使他们知道我的存在,交易依旧继续,不过他们宁愿想办法铲除我多於把我赶出东木城。」
「为甚麽?」小仙不解。
「由我们微服踏出宫廷开始,我们只是个普通百姓,他们要对我下手有何困难?即使我拿出令牌,但暂无兵力的我有何能耐对抗?」
「况且成腾身边高手如云,恐怕四侍卫也未必可以全身而退,我和彩云可能随时遭殃。」
「以现在情况看来,除了安排如何调动李将军的兵马外,也要部署七灵府的兵马动向。」
若果只需铲除角州罪人,三个月之期和以七灵府的兵力对付他们可谓绰绰有馀。
不过现在牵连甚广,需要多花时间调查;李将军的兵马亦已应她的要求快要到达指定地点,可他们只能驻扎目的地一个月。
两方的时间未能协调,她只能冒险把孟崇谦捉住,再伺机引出成腾完成委托。
三侍卫凭直觉估计万香凝已经离开赵府,分别在午时及未时返回大宅。
霞在回程路上刚巧碰见寒大人为她们安排的送信人,她悄悄走到送信人身旁,两人有默契地互交眼色。俄顷,他们一前一後现身在暗巷中,送信人火速把信函交到霞手上。
「霞侍卫,这是霜侍卫交给你们的信。还有,她拜托我转告雷侍卫要小心任雅,必要时她会动手。」
「还有没有其他?」霞习惯性地询问。
「是寒大人的口讯……图、维二州已经锁定目标,人马调动准备就绪。」
「想不到那麽快,你转告寒大人两虎相争,只欠时机。」送信人微微点头,不一会离开霞的视线。
甫进门,霞望见雷在屋顶边沿跳下,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并向她说出带来的口讯,雷本来轻松的表情瞬间绷紧。
「用不著走到这步……」雷的声音显得有点愕然。
「事情原委在这里,」霞取出信函在雷眼前晃了晃,再勾著她的脖子道:「得尽快拜托彩云拆封!」
彩云接过信函後把信摊开平放桌面供众人阅览,当雷知道任雅所受的伤不轻,她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但信上没有注明任雅有太大异样,霜似乎隐瞒了一些事不让彩云知道。
从霜给她的口讯看来,主要是询问她的意见及抉择,她知道霜看在情谊上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是万一任雅做的太超过,或许已经早就超过,她是不是该要狠下心肠让霜下杀手?
她真的不愿看到失去女儿的父亲如何悲惨地渡过馀生,但国有国法,犯下重罪的人必须受罚,即使那人是当今天子。
得到雷的答覆,霜无後顾之忧。
自从任雅被虐待至重伤,孙怀书再没有要求任雅陪伴他出席聚会,他叮嘱她先养好身子,更下令府上各人不得打扰她休养,总之其他事情都等她康复再说。
星夜子时,霜熟练地打开任雅房间的窗户内进,她没有理会任雅是醒是睡,都是直接拉下她的衣服检查伤势。任雅曾经挣扎好几次,但都是伤口的疼痛让她安静下来。
一个月的照顾,伤口已有好转,不过未至於完全愈合,不时的麻痒与刺痛都令她难受,但也不及换药时说不出的痛苦。移开黏著肉体的布条,清理伤口处的伤药与血水,再涂上刺激著伤口的新药,到最後的包扎,每个动作必须轻柔小心,所以霜要花上一个时辰处理伤口,任雅则受著一个时辰的折磨。
趴睡著的任雅感到背部传来寒意,她睡眼惺忪瞅著脱去她衣服的霜,之後继续睡觉。
尤如渔网般纵横交错的伤痕,霜皱起眉头耐心处理,她知道任雅努力忍痛,只是接下来的疼痛她知道她未必承受得了。
「伤口脓疡,要把脓水放出来。」虽然任雅没有作声,可身体突然绷紧已是给她回应。
霜在没有任何预告下把利刀贴上脓疡,任雅因为剧痛昏过去,霜反而觉得这样对大家会轻松一点。不用刻意控制力度,霜转眼清理完成,然後飞快地包扎伤口。
手脚冰冷、面无血色、呼吸微弱,任雅彷佛变成一贝尸体,霜生怕任雅支持不住,为她穿回衣服後便收拾用具,坐在旁边的椅子休息。
当任雅再次睁眼时,天色变得昏暗,思索一会,原来她昏厥了大半天,头脑开始运行的她霍地想起霜,她立即抬头环顾。
「终於想到我了吗?」
「还没离开?」顺著声源移动双眼,任雅艰辛地开口问。
「只要你醒来我便离去……」霜拿起佩剑站起,衣服的紧扯不得不令她望著任雅。
「你多留片刻行吗?」
「给我原因?」冷眼斜睨,她顺便拉回自己的衣服。
「没有原因。」瞪向迈步的霜,任雅沉声问:「为甚麽你愿意陪著昏倒的我,现在就不行?」
「你别搞错意思,我在这儿只不过是假如你死了,至少也有人为你通知其他人替你收尸。」
「你的怜悯不适合用在我身上,我死了也不需你在意!」
「瞧你还有气骂人,看来你已经没事,我没有必要再留下。」关上房门阻挡吼叫,霜朝远处任雅的小婢招手,小婢提起长裙急步过来。
「大姐,要走了?」才十二岁的小女孩用圆浑的眼珠直视带著浅笑的霜。
「走罗!我整个月都睡不好,要回去休息。」她轻拍女孩的头顶,回想著整个月的早上在调查,晚上替任雅清洗伤口,她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要是被彩云等人知道,肯定吓得下巴脱臼。
「我家主人如何?」打从她看到大姐为主人敷药的一天,她按照大姐的吩咐守在屋外,而且没有向其他人透露主人和大姐的事。
「情况不坏,不过别让她动气,否则她会很痛苦。」
「冬儿明白,大姐亦要小心。」她凝视身影消失便推门服侍主人。
「她走了?」见冬儿捣头,任雅忍不住说:「每次都是这样……」
「主人,大姐说你不可以动气,伤口会痛!」忧心的眼神不禁让任雅泛起无奈笑容。
原来她和霜都是个口硬心软、不老实的家伙。
☆、百合陵 … 第三十四章(删剪ver。)
夏末的晚风带著丝丝凉意,乾爽的感觉暗喻秋季来临,彩云慵懒地躺卧屋瓦,脑筋因之前的方案而努力运转。
在花园呆坐的青烟抬头望见彩云双脚在屋檐摆动时,她小心翼翼爬上长梯并坐到彩云身边,彩云礼貌一笑,然後继续摇摆两腿。
两人仰头观赏在天上飞了几圈的群鸟,青烟率先打开话匣子。
「彩云……紫晏在你身边已有四年多,她身上的伤疤究竟是甚麽回事?」
眼珠从正中倾斜,彩云思索一会才回答,「这个我倒是要问你。」
「为甚麽要……」青烟霎时止住,眄睐嘴角上扬的彩云,她会意叹气,「伤的最重是哪一次?」
「二年前因为潜入奸商府中失败,被一群武林高手围攻,剑除了从腰侧和锁骨穿过,更划过手腕及大腿,差点废了武功,虽然大难不死,却要躺在床上四个月……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就是看得清楚才痛心,为甚麽非得要做到这地步?」
「每个人都会选择惩罚自己作为对某人的赎罪,可是惩罚的方式愈见残酷,就会愈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恶性循环,根本就不能赎罪,逐渐变成自残,最终不能得救。」
「你有过这种想法?」瞥见彩云瞬间皱眉,青烟忍不住问。
「至少不会像雷般使用极端手法!」
晚饭後,众人不是休息就是夜探,只有彩云独自在庭园静坐,一脸若有所思。
在厨房走了一圈出来的秋月见状,即便在她身边坐下,接著凝视一声不响的童年玩伴。
「干吗一整夜都眺望月光?天上有甚麽特别让你目不转睛地盯著?」
「看看有没有一只畜牲和两个傻瓜在月中打转。」彩云随口说著。
「头壳坏了?」
「没有……秋月,我看到修炼成功的树精跟兔精和飞仙及大块头准备打马吊,」她抬手指向圆月,「就在这儿!」
「我甚麽也望不到,倒是你快点找周氏全族打马吊,要是你再不睡明天怎会有精神调查?」秋月在彩云头上敲了一记接著站起。
「因为万香凝,我的生活被她打乱好几天,每天睡至日上三竿,现在的我精神得可以。」她伸手捉紧欲想离去的人的手腕。
感到手腕失去自由,秋月停步回头微笑,道:「所以我才说赶快完成委托,否则你没有一天是正常渡过。」
「我当然知道,不过现在的你先替我想想办法如何入睡,这个才是重点!」
「我不可能陪你整夜閒聊,也不想把你灌醉。」
「你想把我灌醉并没有那麽容易,但浅嚐也可以帮助入睡,要是有人陪伴更好。」
瞧见彩云一脸想喝酒的样子,秋月没好气地答应。
拿著两个净白的酒瓶走到彩云房中,秋月望见躺在床上的彩云和放在床架附近小几的两只杯子。
「你懒得动的情况很严重啊!」
「对呀!人要是变懒就挺难回复勤奋的模样。」
坐在床沿,秋月把盛满醇酒的瓷杯递给彩云,彩云一口气把酒喝光,秋月只是睨了眼没有作声,其後迳自品嚐杯中物。直至第一个酒瓶变得空空如也,秋月转身睒向似是喝闷酒的彩云,低头喝酒的人感受到投来的视线,立即朝秋月报以微笑。
「从我进来开始便没有说话,你果然是想我来陪酒。」
「因为我在想其他事情,我没有打算要把你凉在一旁。」
「哦?在想甚麽?」她夺去彩云手上的杯子放在小几并欺身上前。
「似乎你的想法与我相同……」两人的脸差不多贴在一起,淡淡的酒气传入对方鼻腔。
「想做的还是会做,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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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的还是会做,所以想写的还是会写……但不贴这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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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气温有多高,舒适的被窝总令人不想起来,尤其沉浸在幸福的人。
彩云和秋月一直对视,双方脸上挂著的甜蜜满足笑容更胜千言万语。
秋月在彩云颈部摸挲著,後者依势环抱住给她幸福的人,两人维持这个动作不久,秋月从彩云怀中撑起下床,更把放在一旁的衣服丢向木床,而她也开始整理仪容。
侧卧床上的彩云以兴味盎然的眼神打量身上带著点点红痕的秋月,即使秋月朝她丢了个白眼,她仍旧满面笑容。
先後踏入大厅享用早膳,众人把沉闷的调查话题纳入餐点之中,此时,叩门声吸引各人的注意,赵伯谨慎地半开大门,送信人把信函交到他手上後匆匆离去,只留下剑眉皱得死紧的赵伯在原地伫足。
「是孟崇谦差人送来的。」赵伯把信件交到彩云手上,续道:「送信人说只给你和秋月看。」
彩云满是疑惑地接过信函拆开,她和秋月的脸霎时变得僵硬,随後逐渐缓和。
瞟著瞬间转变的恐怖神情,无人胆敢询问信中内容,但至少她们猜到是她们当中某人被抓住把柄,因为秋月罕有地亲自把信函在众人面前烧毁。
「需要灭口吗?」露的笑容有点狡黠,也带点阴森。
「还不到这种地步,或许这是另一个时机……」彩云一副兵来将挡的表情,不过她补充了一句:「知道得太多始终会招杀机。」
「就等待会儿看看他耍甚麽花样来决定他的死相!」
从来,她不是个会记仇的人,可是在今趟旅程中,她发现自己不能忍受伤害彩云的人。究竟狱中所使用的刑罚要多久才让人致死?什麽刑具最令人生不如死?此刻,秋月想在孟崇谦身上尝试。
依约在指定时间和地点出现,彩云及秋月以玄檀般的脸色死瞪向笑容可掬的孟崇谦,孟崇谦呷口清茶,细心打量眼前竟然做出令人意想不到行为的两人。因为饭店上层早已被孟崇谦包下,四下无人的情况可以让他畅所欲言。
「秋月,难道丈夫死後,皇宫的生活就令你变得如此哀怨、寂寞难耐?竟让你沉沦於宫婢间的磨镜之风!」
若非亲眼所见,他决不相信他过去的未婚妻跟一名女子在床上翻云覆雨,而且那人更是她的远房亲戚。
昨晚只是一时兴起想夜探赵府,即使不懂武功也希望可以潜入赵府查勘令牌的事,孰知他爬上围墙瓦片,半开的窗户和火点吸引他的注意,再者就是熟识的脸孔和激烈的动作毫不留情抓住他的视线……
那一刻对他来说,令牌是否属於彩云公主已变得不再重要。脑海曾经一片空白,回过神时火点已经消失,受了冲击的他头昏脑胀离开围墙,即使返回自己的床也久久未能平伏,直到疲累停止他的思潮。
「崇谦,你太多话。」
「我以为寒府千金温柔贤淑,知书达礼,怎料到会做出丑陋无耻的行为。」
「与你无关!」秋月不屑与他争论。
「呵,当然与我无关,但若你们的事传到皇上耳中……」
「根本对你没有好处……而且不像你的作风啊,崇谦。」
「果然你是懂我的,我也不拐弯抹角,」瞧著秋月平静的表情,他笑道:「告诉我,彩云公主是否借住府上。」
「是。」彩云抢在秋月前头答话。
「虹岫姑娘,小生一会儿便到府上拜访!」他的语气完全是不容她拒绝。
「今夜请孟公子到府中作客,可以吗?」彩云也知道没有拒绝的可能,所以只好拖延时间,给自己和下属多点时间安排一切。
「恭敬不如从命……」摇动纸扇的孟崇谦立即合上扇子举手作揖。
「满意吧!还有甚麽要求?趁现在一次说出。」秋月用鄙夷的眼神睥睨孟崇谦。
「没有,我只想拜见公主,谨此而已。」
须臾,席间只馀下彩云二人,她们安静地吃下孟崇谦为她们准备的佳肴,不久秋月打破沉默,彩云边苦笑边听著秋月的讲话。
事到如今,她们已经无路可退,可是她们不会为这次的事而後悔。
「我敬重的彩云公主,属下进来了。」霞靠在小仙房门戏弄糊涂的冒失鬼。
「够了,再说我就把你的嘴巴缝上!」翻动衣箱找寻合适的衣服,小仙快要抓狂。
「是,亲爱的公主殿下。」
厉了眼,小仙没理会霞是否存在,沉著脸默默换上较为朴实的衣服,然後找来另一套衣服直接丢往碍眼的人的脸,反应敏捷的霞轻松地接过衣服。
「快换了它,你现在就是我聪明的婢女小仙。」因为自己的迟钝闯祸,小仙一直感到懊恼,她知道无人会怪罪自己,可她总是过意不去;即使她知道霞的说话只是戏言,但却令她更加愧疚。
「傻丫头,嘴巴要是再向下弯曲就不像传闻中的彩云公主罗!」民间的流言常说公主整天都是挂著微笑,温柔亲善。
「……谢谢!」小仙知道霞的心意,所以朝她勉强一笑,算是如她所愿。
「今天与孟崇谦见面就是将功补过的好机会,你别让机会白白浪费。」
「知道了,要想办法令孟崇谦相信我就是彩云公主对吧?」
「嗯……至少一会别要我为你担惊受怕。」霞忧心忡忡凝视小仙。
「我不胡说八道就是,甚麽都不答应,礼物也不接受。」
「你究竟当了彩云的婢女有多少年,为甚麽你到现在仍然一条肠子通到底?看来彩云对你
真是宠爱有加,你比她更像个公主。」
「既然我比殿下更像公主,现在你应该要比我更像一个奴婢!」她寒著脸回应。
酉时刚至,孟崇谦与捧住锦盒的仆人站立在赵府牌匾下,露和雷一如以往不到亥时也不回来。
彩云知道孟崇谦为了接近她们做好了准备,更已经粗略猜到府中人数,所以赵府中剩馀的人都是不可或缺。
赵伯把二人请到大宅,小仙和霞所扮演的彩云和小仙在厅中静默等候,当孟崇谦带著灿笑跨过门槛时,她们的神情霎时变得肃穆。彩云及秋月见她们脸容绷紧,她们抢先与孟崇谦对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好让属下熟习环境。
经过上次秋月一役,孟崇谦学聪明了,他知道没有可能靠著以前的关系控制秋月,因此他没有主动与公主对话,而是等待虹岫和秋月把他介绍给公主认识。
时间逐渐过去,孟崇谦终於等到了与公主对话的一刻。
「听说,你是秋月的朋友?」小仙微笑问。
「是。」平时口齿伶俐的孟崇谦这回不敢造次。
「孟大人为朝廷尽心尽力,本宫还以为你会继承其父意愿为朝廷效力,想不到选择行商之路。」
「小人学识浅薄,若然成为朝廷命官,只会令各同袍蒙羞,贻笑大方,有损先父名声。」
有损名声?孟大人在生时早就被你这个不肖子弄得声誉受损,真亏你能说出口!秋月怒不可遏,可惜她不能动手。
「小瞧不起自己。闻说你离家後便遇上有名商人,更成为他的左右手。」
「殿下,说到这小人真的要感谢成老板关照。」
「哦?是吗?」小仙装作不感兴趣。
「成老板眼光独到,要是殿下不嫌弃,改天我请老板过来。」他尝试争取他们见面的机会。
小仙朝主人瞄了眼,道:「不用了,不过我知道你口中说的成老板常找到些名贵珍宝,要是本宫有兴趣,我差虹岫来找你。假如有好看的珠饰,就请虹岫过去,我相信虹岫的眼光。」瞟见彩云笑的诡诈,小仙勉强安定下来。
「既然如此,小人先要谢过虹岫姑娘拨冗出席。」
因为孟崇谦背著彩云,所以他不知道彩云双手的动作。
遵照彩云的指示,小仙决绝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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