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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望夏-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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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采瑶绝望地看著在自己身上蠕动的男人,再看看那个已经得到高潮而满足地坐在地上的耀叔,宗采瑶狠狠咬住自己下唇的嘴唇,慢慢地渗出了血水,眼泪因身体的晃动而频频流下,终於,她放弃了抵死反抗,任由两个男人无情地侵犯了自己。
(13鲜币){79} 宗采瑶死了
宗采瑶绝望地看著在自己身上蠕动的男人,再看看那个已经得到高潮而满足地坐在地上的耀叔,宗采瑶狠狠咬住自己下唇的嘴唇,慢慢地溢出了血水,眼泪因身体的晃动而频频流下,终於,她放弃了抵死反抗,任由两个男人无情地侵犯了自己。
***
被两个自己称之为叔叔的男人侵犯,痛不欲生的宗采瑶,坠入了绝望的深渊之中,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谷底,她惧怕地闭上双眼,站在中央,不敢妄动的挪动脚步,就怕一个不慎,会让自己再往更深的谷里跌落。
她听不见周遭的声音,只有阴风吹掠过她的身体,并且刺痛。当她微微睁开双眼时,一丝微弱的光线从不远的地方投射过来,原来,天渐渐光亮了……
耳畔边传来耀叔和包叔叔敞著满足的笑声离开屋子的声音,门“碰”的一声被带上了,她的眼泪又不可遏止的流淌而出。想起昨晚所发生的一切,让她嫌恶地曲起身子,抱著疼痛不已的身体不知所措的。
对她而言,这场不堪的遭遇,是她人生中最可耻的污点,原本以为,当母亲归来,她可以躲进妈妈的怀里寻得一丝慰藉,甚至希望妈妈能为她讨个公道,岂知……这场恶梦,原来还未结束。
她狠狈的起身,看看自己赤裸裸的身体上,多了几处大小不一的淤痕,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这场灾难的,有那麽一刹那间,她甚至脑中一片空白,直到感觉到身体传来的疼痛,才使她想起自己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看著自己身上的脏污,衣物被撕扯、被丢弃在一旁,倏地,她不禁蹙起了眉宇,一股恶心的感觉在体内翻搅著,她一手捂住嘴,一手按住了自己的肚子,急忙忙地冲进浴室里,狂呕了起来。
宗采瑶扭开水龙头,将水的温度调得很高,她想藉由热水浸淋在自己身上的刺痛来掩盖过被他们蹂躝後的疼痛,她大力的洗刷自己的身体,这个身体太肮脏了,一种厌恶感油然而生,让她极度的不想要这具身体。
脸上湿淋淋的一片,究竟是水还是泪?滑落到她口里,她却嚐不出是咸还是无味。
大门“碰”的一声传来,紧随而来的是一串钥匙被人拿在手中晃动的声音,宗采瑶知道是她的母亲回来了,她连忙扭上水龙头,换上乾净的衣物後,跑了出来。
『宗采瑶,一大早的洗什麽澡,真是浪费水。』宗翠霞带著通宵玩乐的疲累回来,见女儿的湿漉漉的发正直直地滴著水,脸色顿时跨了下来。
『妈──』宗采瑶站在她面前,想哭的欲望更加甚了,她不理会母亲的责骂,一股恼地窜进妈妈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干什麽?烦死了,一大早的哭什麽。』宗翠霞没来由的一阵暴躁,强行地推开她。『我打麻将会输,就是被你这扫把星给哭输的。』
『妈……我……』宗采瑶依然不理会母亲的埋怨,低垂著头,双手紧拽著自己的衣角。
『吭吭叽叽的干什麽?烦不烦啊!』宗翠霞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输了一晚的麻将,回来又看见女儿哭丧著脸的模样,她更是不悦了。
『妈……我、我被耀、耀叔跟包叔叔……强暴了……妈──』宗采瑶脸色泛著大片通红,不知道是被方才的热水给烫的?仰或是因为将这件不堪的遭遇说出口而滚烫著脸。
天知道,要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快说出,会是如何的困难。
宗采瑶没入母亲的怀里,企求母亲能够紧紧的抱住她,给她安慰,岂料,母亲非旦没有伸手将她紧拥,反而狠狠的把她推开,恶狠狠的瞪著她。
『妈……?』宗采瑶错愕地看著妈妈,泪珠潸然无情地滴落,在地板上漾出一小块圆渍。
『你胡扯些什麽?小小年纪就撒这种谎,谁教你的?』宗翠霞定定地打量著女儿,见她洁白的手上、腿上,有著与肤色不符的颜色,顿了顿,她直指著女儿,扬声怒斥著。
『妈……你……我真的没有说谎啊──耀叔跟……包叔叔昨天晚上……对我……他们把我……』宗采瑶不可置信的看著妈妈,见她一脸嫌恶的表情,她的心再度往下沉坠。
『闭嘴、闭上你的乌鸦嘴──』宗翠霞一顿恼怒,伸手捂住了女儿的嘴,不让她把话说出口。
『妈,我说的……是真的,你为、为什麽不……相信我?我是你的女儿啊──我被他们……强奸了,你听到没有?你没感觉吗?妈,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宗采瑶眼泪落得更急了,她的心正随著母亲的冷漠、无视而一点一点的崩裂著,她伸手紧抓著妈妈的手腕,泣诉著事实,质问著母亲。
看著女儿歇斯底里的指控著她与自己的同居人……还有那个与自己有染的姘头,宗翠霞不禁无所适从。女儿的神情是如此的哀恸,她口口声声说著自己被两个大男人玷污的事实,还有她身上的伤,都清清楚楚的证明了女儿说出事实的真实度。
她错愕地甩开女儿的手,向後退了一步,从她的脸上错开了目光,不愿再与她视线交会。
『妈……帮我……我是你的女儿,亲生女儿……救救我……』宗采瑶双手紧握成拳头,身子频频颤抖著,她就快支撑不住自己,谁来救救她?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骚货,说,是不是你勾引叔叔的?你不要脸──』宗翠霞一个箭步来到女儿身前,“啪”的一声,在女儿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宗翠霞和女儿四目相接,见她带著绝望的眼神看著她,心里更加燃起了怒火,再次抡起手臂,硬生生地又在女儿脸上打了一巴掌,以示警告。『我警告你,这件事你最好给我守口如瓶,要是让我知道你四处去跟人家说,我非打死你不可,你这贱货,居然勾引你叔叔,现在给我滚进房间里,我不想看见你。』
『……』宗采瑶心碎了。她捂著刺痛的脸颊,看著自己的妈妈,想不到,她的亲生母亲,离弃了她。
在母亲抛弃她的这一刻,宗采瑶的心跟著死了……
从此之後,耀叔和包叔叔总是趁著母亲不在家的夜晚,尽其地在宗采瑶身上寻找快乐。生活在恐惧、难堪之中的宗采瑶,偶尔还是会心存希望的认为,母亲总有一天会对她所受到的遭遇而感到後悔,届时,母亲将会挺身而出的捍卫她,会因此而怜惜女儿的遭遇。
直到某一次深夜,耀叔再一次从她身上得到满足後回房,宗采瑶瑟缩在床的角落边啜泣,蓦地,她听见睡在隔壁房的妈妈语带平淡且慵懒的声线与耀叔对话著。
『欸,我可警告你,你跟老包要怎麽搞我不管,千万别搞得采瑶怀孕了,否则我不放过你们两个,听到没有?』
『哎哟──行啦、行啦!我跟老包又不是十七、八的小伙子,知道怎麽做了,翠霞啊!你真是太可爱了,想不爱你都不行啊!来,我亲一个。』
曾经以为母亲只是不敢接受事实,而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不愿加以理会,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太一厢情愿的想法,母亲……真的无情的将她丢弃了,像一件破旧的衣服,被她丢进了垃圾筒中。
那一夜,她不再单纯,不再相信任何人,不愿相信人的良心,打从自己被侵犯的那一晚後,宗采瑶,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一个,她只是一个任人践踏、任人鱼肉的泄欲工具。
(14鲜币){80} 封闭自我
那一夜,她不再单纯,不再相信任何人,不愿相信人的良心,打从自己被侵犯的那一晚後,宗采瑶,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一个,她只是一个任人践踏、任人鱼肉的泄欲工具。
***
现今──
宗采瑶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回忆起这段令她羞耻的过去,眼泪流得又急又快,像是想为她带走那些不快的回忆,可是,那段过去却根深蒂固的难以拔除,即使是急湍飞泻川流,也冲不走它。
她颤抖著手打开了音乐盒,盒内的机器发起了作用,轻悦的Sous le Ciel de Paris飘扬了起来,她从盒子底拿出那张被揉拧得许多皱痕的测验纸,摊了开来。
当她看到开头斗大的“烂女人”字眼,终於,忍不住地啜泣出声音来,眼泪……直直地滴在了那三个字上,思绪又飘流回到过去。
『采瑶,你到底怎麽了嘛?老是避著我,想牵你的手也不让我牵。』自从自己不再纯净,自卑的宗采瑶,开始躲著叶惟苹,即使两人独处了,也不愿让叶惟苹碰触到自己,整个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什麽。』宗采瑶怅然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自卑的别开脸去。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对我腻了?』叶惟苹见宗采瑶的目光不愿在她身上停留太久,遂自行臆测著可能。
『不是,怎麽会呢?我对你不会变的……』宗采瑶急忙忙回过头,蹙紧眉头的向她解释,声音却愈来愈小声。『就怕当你知道後,就不那麽喜欢我了。』
『怎麽会,我们说好要一辈子相爱的,我怎麽会不喜欢你,你怎麽了嘛?说给我听啊!让我也分担你的烦恼,好不好?』叶惟苹确认宗采瑶近日的冷淡,并不是因为她对自己已经无爱,忐忑的心遂稳稳地安定下来。
『惟、惟苹……我……是不是不管发生什麽事,你都不会离开我?是不是还会爱我?』这是宗采瑶第一次对叶惟苹说到“爱”。
也许她们都觉得在这样情窦初开的年纪而言,跟对方说爱,是一份沉重的责任,而她们还没有那份能力去承担,所以,尽管她们很爱对方,却也从不将爱挂在嘴边,如今,宗采瑶因自身的遭遇,让她极度害怕会失去叶惟苹,一直不肯说出口的“爱”,终於,心急的说出口了。
『当然啊!无论发生什麽事,我都那麽爱你,要是你的手断了,我一辈子喂你吃饭,要是腿断了,我就当你的双脚,即使是我最爱的这张脸毁容了……我也一样会爱你。』叶惟苹听见宗采瑶率先对自己说爱,也随即回应著她的感情。她扬著恬淡的笑容,伸手抚摸著宗采瑶的脸承诺著将来。『难道你不相信我?』
『不、不是,我相信你。』叶惟苹的承诺是如此的美妙,在这刹那间,她决定对她坦白,不再隐暪痛苦,独自舔拭著伤口。
『那你就说嘛!究竟怎麽了?』叶惟苹紧牵著她的手,倾向前到宗采瑶的眼前,眨了眨她那双无邪的眼眸。
『惟苹……我……我……我被……被我耀、耀叔……还有,包、包叔叔……强暴了……』要对别人说出这件事实,对宗采瑶而言,已经是件难以启齿的事,更何是对自己心爱的女孩说出如此不堪的实情。
语毕,宗采瑶难受地蹲了下来,将脸埋进她的双膝之间,不知所措的痛哭起来。叶惟苹震愕地向後退了一步,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才几岁啊?她们才几岁啊?“强暴”的字眼是如此的犀利与陌生,她怎麽也想像不到,从电视上所看见、听见的字眼,竟会活生生的反应在现实生活之中,并且还发生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
『惟、惟苹……』宗采瑶抬起头来,看著眼前的她,见叶惟苹错愕的失了神,她真的很害怕她会因此而讨厌自己。
听见宗采瑶的呼叫,叶惟苹稍稍回过心神,愣怔地将视线伫留在她的脸上。怎麽办?她该怎麽做?上前去抱著她,告诉她没关系吗?怎麽可能呢?怎麽会没关系呢?她被两个男人……
叶惟苹咽了咽口水,眼前这个五官立体的女孩,是她打从上国中,某次下课,和同学经过走廊时,无意间认识便爱上的人,原本以为自己只能偷偷的暗恋著她,可是,老天却安排她也爱上自己,这是多麽美好的结果啊!
但是,为什麽会这样?这种事情怎麽会发生在她们身上?叶惟苹的脑子迅速地闪过许多感受,看著泪眼汪汪,并且无助的宗采瑶,自己可以让她依靠吗?
不行,我接受不了,我无法接受──叶惟苹摇摇头,心里大声呐喊著。
宗采瑶从叶惟苹的双眸里看尽了她脑子里的想法,颤颤的站起身,定睛地凝视住她,脸上的不解,慢慢的蜕变成明了。她轻轻地迈向前一步,叶惟苹便惊怕地向後退一步。
『惟苹……』颤抖著的宗采瑶见状,终於,不得不接受这无情的打击。
『对不起,我接受不了,我没办法接受你被两个男人……我们分手吧!』叶惟苹害怕极了,她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看著眼前陷入绝望的宗采瑶,她大力地摇著头,双手捂住了脸,狠心的对她提出分手後,随即仓惶逃去。
宗采瑶怔怔地看著叶惟苹渐渐渺小的身影,眼泪瞬即夺眶而出,遮掩住自己的视线。
回忆到此,宗采瑶的眼泪接续著叶惟苹嫌恶地离她而去的那个时刻,她实在不想再继续回忆下去,可是,一旦解开关住回忆的那道千斤锁,回忆便像涌泉般倾泄而出,那股巨大的冲击,让她束手无策,只有乖乖站在那里,等著被掩埋、被吞噬。
她拭了拭泪,但泪水却依然不疲乏的倾出所有,怎麽擦也擦不完,手中那张纸条,字里行间都充满了难听的污辱字眼。回想起那天对叶惟苹坦白後的隔天,当她走进教室里时,班上所有同学都带著异样的眼光注视著自己。
当她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後,同学们便像约定好似的,拿著粉笔、纸屑、橡皮擦,甚至是将削得尖利的铅笔,频频往她脸上、身上丢来,她瑟缩著身子,强忍住欲哭的情绪,颤颤地从桌上拿起被揉成团的纸屑,一张……一张的摊开来。
“贱女人”
“下贱”
“不要脸”
“人尽可夫的女人”
“无耻”
“犯贱”
“看到你就恶心”
“妓女”所有难听的字眼,都被写在每一张丢向她的纸上。
直到上课钟声响,同学们才尽兴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那天,她度日如年,下课时间一到,同学们不时假意经过她身旁,用脚大力踹著她的桌子,或郏囊巫樱肴デ埃愣运敌┐潭幕坝铩I踔粒土峡问币膊豢戏殴亲艹美鲜Σ蛔⒁馐保雷吡怂目伪荆诳伪旧虾彝垦挥胄粗杪畹幕搬幔鸥试傅慕楸竞莺莸亩蛩�
她不敢吭声、不敢反抗,深怕只要一为自己抗争,自己便会遭受到更多的欺凌。遭遇过不该是她这种年纪该有的经历的她,自知自己已经不再是那群纯真、活泼的那些同龄女孩的一员,那麽,她还有什麽能力抬头挺胸来做人呢?
而她的自卑,就在同学们无情的对待下,愈发在心中浮然而起。
随後,在一节下课时间里,一个别班的女学生站在教室外,大声地以“烂女人”来呼唤宗采瑶,那个女学生带著不屑的眼神斜睨她一眼後,将手上的纸条丢在她的脸上後,便离开了教室。
宗采瑶轻轻地摊开那张随堂测验纸,纸上是叶惟苹她们班的同学所写的辱骂字条,而在测验纸的最下方,则是许多人的签名。宗采瑶很快的便在这些连署的人名中,发现了叶惟苹的名字。她们“连署”签名批判宗采瑶的罪过,认为她不该存活在这世上,应该以死谢罪,以免丢人现眼。
宗采瑶低著头,眼眶泛著泪,鼻头传来的酸楚,触动了她的泪水,眼泪寂然的滑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的视线定定地落在了叶惟苹也签上大名的连署字条,须臾,便默默地将这张纸条折好,稳稳地收进自己的口袋之中,头也不抬的,颓然地沉默下来,将自己封闭在黑暗的角落之中,不敢再与外界相连结。
(15鲜币){81} 站在尖塔上的童诺
她的视线定定地落在了叶惟苹也签上大名的连署字条,须臾,便默默地将这张纸条折好,稳稳地收进自己的口袋之中,头也不抬的,颓然地沉默下来,将自己封闭在黑暗的角落之中,不敢再与外界相连结。
***
即使事隔多年,宗采瑶依然无法忘怀,在那段被人歧视与性侵的日子里,她彷如遁入了人间炼狱之中,直到她年迈的外公、外婆将她从水深火热的炼狱中解救出来。
她犹然记得,当年外公他们无意间知道此事後,不顾母亲的反对,愤然地将她从家里带走。两位年事已高的老人家,为了宝贝孙女而奋力抗衡著母亲与耀叔的嚣张跋扈,那段时间,他们从关起家门,压仰著音量互相争吵,到爆发严重的语言冲突,声音之大,几乎传遍了那个不算大的乡镇里。
村里的邻居们,更是从他们的争吵中,隐约知道了自己的遭遇,因为他们谁也不肯让步的大声嚷嚷,而时常引来围观的邻居。躲在屋子里哭泣的宗采瑶,便经常听见他们弹劾母亲与她的同居男友,和窃窃私语的议论著自己所遭受到的非人对待。
那段喧闹不停的日子里,宗采瑶清楚的知道,即使最後她没有跟随外公他们离开,自己也没有面子再在那里生活下去。
最後,外公以欲报警并向所有人公开他们禽兽不如的行径的威胁,战赢了她的母亲,带著宗采瑶离开了那个家,永远的……脱离了母亲与耀叔的魔掌。回到她曾经居住过的外公家,重新与他们一起生活後,宗采瑶终於结束了那段残忍、酷寒的难堪岁月。
外公、外婆是疼爱自己的,在他们因年老而病逝之前,他们总为自己带来温暖与呵护。有时静下心来想一想,若不是他们,或许,自己真的就如那封连署要她自我了断的字条一样,绝望的了结自己这段不算长的人生。
思极至此,宗采瑶紧紧攥著那张纸条,仰头倚在沙发背上,目光空洞地注视著天花板,片刻,她垂下头来,曲起双脚,用手环抱住自己,试图为自己增添一丝温暖,但是,无论她再如何紧紧拥抱住身体,她仍然可以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彻,正无情的刺进她的肌肤,直达心里。
倏地,她想起了童诺,想起她总是不时地给予自己温暖,在她感到无助的时候,童诺会将她抱在怀里柔情呵护著。她是如此无私的将自己的爱奉献给自己。
当她的外公、外婆接连离开她後,一度让她以为,这辈子就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曾几何时,在无数个深夜之中,她不停地仰头祈求上天,自己要求的并不多,只是想要那一点点的温暖。对许多人而言,这也许是个不起眼的愿望,可是,对宗采瑶而言,却是一种奢求。
庆幸的──上天并不全然离弃了宗采瑶,他安排了童诺来与她相识、相恋。她甚至天真的认为,那是外公、外婆在天上看著她孤单一人,因为不舍,遂而将童诺带到了她身边,延续他们对自己的爱,再度给自己温暖。
宗采瑶脑海里那些不堪的情节,慢慢的被掩盖、被摧毁,有更多的童诺出现,她的笑容、声音和她的抚摸,都让宗采瑶感到异常的温暖。
想起童诺方才离去时的伤心,她的心痛得快碎了。童诺一直对她刻意隐暪自己过去的事而耿耿於怀著,甚至,因为自己的不辩解与情绪的波动,而造成了她的误解。
宗采瑶感到万分为难,有了叶惟苹的前车之鉴,她真的没办法再承受一次相同的对待,这个世界上,会说好听话的人太多了,但当事情发生时,当下所做出来的第一个反应,却不是如此。她不愿失去童诺,不想看见她对自己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她无法承受这种打击。
这也是为什麽,无论童诺再如何探问自己的过去,她始终不肯多说,即使两人因此而吵得不可开交,她也不愿松口将事实说出来。
但是……眼见童诺再也忍受不了长期积压下来的忐忑不安,终於,在这时刻爆发出来,那麽,她是不是应该跟她赌一把呢?或许,童诺不像叶惟苹呢?!自己是否应该给童诺,更给自己一次机会坦承相见呢?毕竟,她是真心真意的想和童诺携手到老。
思忖了许久後,她将音乐盒里的东西全部放回盒子里面,起身离开家。她伸手招来了一辆计程车,告知司机目的地的地址後,便陷入了絮乱的思索当中,她低垂著头,目光定定地注视著手中的音乐盒,再从口袋里拿出那串,原本是叶惟苹所拥有的母亲家的钥匙,牢牢地攥著。
***
童诺和岳子恒已经漫无目的地的走了许久,两人总是閒聊著无关紧要的话题,偶尔谈著自己的想法与困扰。而体贴的岳子恒为了让童诺忘却伤心,更不时地说些有趣的笑话来逗她开心。
知道岳子恒是为了让自己不那麽悲伤的童诺,亦不想泼他冷水,每当他说了一段笑料百出的笑话时,她便会轻声扬笑地捧场著。
可是,即使脸上是敞开笑意的她,却还是觉得自己的心,一阵一阵的疼痛著。为什麽明明是宗采瑶让自己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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