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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望夏-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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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泯彤,别怕,你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著你的……」岳子恒对泯彤的诉求置若罔闻,只是握住抓在他手臂上频频颤抖的手说道。
「我要书璇……我只要她……我只想要她……我要她在我……身边……」疼痛,让泯彤整个人崩溃,她很想快点将这股剧疼感抛离,也知道唯一的方法就是快点把这个迫不及待来这世界的孩子生出来。
可是,她真的很希望在这个时候,书璇可以陪在她身边,度过这痛苦不堪的时刻。
「都这个时候了,你……你还是忘了她吧!」听见泯彤都到了这情况了,口中念念不忘的还是书璇,心里不禁觉得心酸。
「不要,我不要……不要……」泯彤的眼角滑下一行泪,对她而言,要忘记书璇,比此时此刻的疼痛要来得更猛烈。
「从你怀孕到现在要生了,她关心过你了吗?」岳子恒伸手抚上她苍白的脸庞,心痛地帮她拭去泪水说道。
「不要说……不要说了……」泯彤别过脸去,她知道岳子恒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会是比此刻肉体上所受的痛楚更加剧痛,她承受不了,真的……
「她来看过你了吗?没有,她从来都没有,她从没陪在你身边,没有照顾过你……」岳子恒不理会泯彤的拒绝,心中积压许久的埋怨,他似是打定主意,决定要一吐为快,看看是否能一语惊醒这个执著的女人。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是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人是我啊!泯彤,你清醒一点,你没有她,但你还有我啊──」泯彤愈是不愿接受事实,岳子恒愈是不肯就此罢手,饶过躺在病床上,痛苦不堪的泯彤。
他怎麽会不知道自己所说的每字每句,都是在带给泯彤痛苦,他比任何人都要不愿意去伤害她,但是,事以至此,他还能停手吗?
泯彤为什麽还不清醒过来?难道她对书璇的爱,真的已经完全蒙蔽了她的心吗?不管谁为她做了多少事,付出了多少真情真意,她都看不入眼吗?
「……」泯彤没再出声,只是闭上了眼,紧蹙著眉宇,惨白的脸上布满了不知道是因剧痛而渗出的冷汗,抑或是泪水。
不再回应的泯彤,用沉默无语来表达自己的抗议,这样的她,让岳子恒不禁噤声了,而他也为自己突如其来发出的不平声亦感到惊呼,原以为自己是个有肚量的人,只求能够待在她身边,去关心她照顾她,至於那个霸占住她的心,一直存在在他俩生活中的人,他是绝对可以容忍的。
对,就是这麽简单,他的要求再简单不过了,可是,原来──所谓的『简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
在过去那段与泯彤生活的日子里,无论是夜深人静的时分,抑或是喧嚣吵闹的时刻,他都阻止不了不断攀升的幻想。他总是幻想著,当泯彤为他诞下孩子的那一天,他会是站在产房门外等待的人,像其他即将做父亲的男人一样,带著雀跃的心情来迎接妻子与孩子出来,然後抱著呱呱落地的婴儿,口口声声感谢老婆的辛劳。
这一切梦想,应该都在这一天将要实现,可是,为什麽现在完全变调了呢?他的内心很是五味杂陈,喜悦与心酸在心里不断交战,彼此间互相厮杀著。
「唉~好……好吧!我去,我去帮你找,但我不保证……」看见泯彤如此模样,岳子恒最後还是妥协了,他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按在她的肩膊,满怀惆怅地说道。
「先生,有什麽事以後再说吧!病人现在要进产房了,请你在外面等候。」推车来到产房门外,一名护士见他俩的谈话似乎已到了一个段落,遂扬声提示道。
「嗯……」岳子恒抬头看了看,他们的确是已经到达了产房外,原本应该有的期待与即将为人父的喜悦,却在他身上找不到半点蜘丝马迹。
岳子恒轻轻松开了手,心却隐隐刺痛著。这样子的放开,是不是也意谓著他要放开一个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人,把她归还给拥有她的那个人呢?
「先生,还是麻烦你在那边等吧!」岳子恒虽然放开了泯彤的手,可是,他的身体却似乎不想离开,整个人挡住了去路却不自知,护士见状,带著颇尴尬的语气对他示意道。
「好的!」岳子恒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双手正紧紧拧握住推车的扶把,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传来微薄的冰凉感。
他怔了怔,满不情愿地再一次松手,身子像长了铁锈的机器人,顿顿盪盪地向後退了一步,把通道让给了泯彤与两名护士。
岳子恒沮丧地低垂著头,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地方,去完成泯彤交予他的任务,带著心有不甘的情绪,踏出了维艰的第一步之际,身後却传来了呼唤,那声音……是多麽熟悉,多麽令人眷恋。
「子恒……」
「什麽?」听见心爱的人的呼叫,岳子恒像被设定了指令的机械人,当即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望了过去。
「……」泯彤怔住了,即使沉浸在这般剧痛之中,但是,当她看见岳子恒的脸时,她却不由得忘却那份痛楚,取而代之的是岳子恒所传递过来的表情。
她凝视住他,心里顿时有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的歉意,仅仅一句『对不起』,根本无法与她对岳子恒的愧疚划上等号。
他……哭了?
是的,他哭了,一条条从他眼角顺势而下的泪痕,正挂在他俊朗的脸上。
一个铁铮铮的男人,一个永远只带著笑的男人,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地落下泪了。从眼角滑下而滴滴跌落在地上的泪水,包含了所有的不甘心与失望。
「……谢谢你。」泯彤紧咬著下唇,心里实在很想在自己被推进产房之前,对他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原本以为可以轻而易举说出口的话,现在却是那麽困难,最後,她阖上了双眸,轻吐出一声鼻息,柔声地向他道谢。
岳子恒像个雕像似地站在原地,深情似水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他看不见了……
眼前的泯彤变得愈来愈模糊,他像个近乎盲人般,对周遭的事物全都捉摸不清,只能依靠耳朵来判断发生什麽事。
泯彤在落下一声感谢後,传进他耳畔里的是产房的门被打开,和担架车的轮子在滚动的声音,现在,除了医院的广播声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就算梦再美,它始终都会有结束的时候,结束了……结束了……是时候……清醒了吧!?』岳子恒缓缓地低下头来,把脸完全埋进双掌之中,身子不住地轻颤并啜泣了起来。
他在忍耐,强忍住不愿让人看见他的脆弱,只是,无论他再如何压抑,那一声声微弱的啜泣声,却依然显得清晰。
(14鲜币){121} 自我放逐
他在忍耐,强忍住不愿让人看见他的脆弱,只是,无论他再如何压抑,那一声声微弱的啜泣声,却依然显得清晰。
***
书璇自从被迫离开姊姊後,心理上也逐渐起了前所未有的转变,她不再活泼开朗,不再是同学与导师口中那个平易近人又快乐的人了。
她变得总是沉默,对外在的一切产生抗拒,即便是有人主动过来想亲近她关心她,她也总是不愿理会,这是她对这世界的不公抗议、对父母的行为抗议。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我爸我妈……他们太残忍了……为什麽?我们明明这麽相爱,为什麽就不能光明正大的面对这个世界呢?』
『他们太无情了,嘴巴说爱我们、爱我们,可是又拆散我们,说到底,大人总是谎话连篇……』
『他们从我身边夺走了姊姊,我再也不想理他们,再也不想待在这个世界……我的世界……姊姊就是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在爸爸妈妈的阻挠、在我……放开姊姊的手时就崩塌……就已经不存在了吧!?』
『姊姊……姊姊……姊姊──』书璇的心好痛、好痛,痛苦的就连在心里喊著姊姊,都能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在剥落。
她就这样任由自己沉浸在空幻的世界里面,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人、没有物,只有一片洁白无暇的土地,就连她都分不清自己所创造出来的国度,在深远的那一方究竟有没有尽头。
在那个世界里面,她可以自在地奔跑或翻滚,她更常仰躺在地上,静默地待在这个洁净的世界,这里是一处没有怨恨、没有眼泪与苦痛的国界。她眷恋著与姊姊之间曾经的甜美,回忆著她俩曾经耳鬓厮磨的日子,那段过往的片段总是时刻不停歇地盘旋在她脑海之中,这些片段式的碎花犹如雪花般在空中飘落,浸盖在她的身上,一点一点地将她蚕食。
有多少次的思念侵袭攻占了她的理智,让她忍不住冲动地跑到她俩租屋处附近,躲在转角的地方,看著她们住的屋子怀念著。
从一开始时,看见姊姊一个人离开家门,黯然地徒步走著,到她看见肚子愈来愈大的姊姊,身边多了岳子恒的搀扶陪伴,有时候还能看见他俩都带著笑容,一边轻松散步,一边说说笑笑的景象。
书璇的心被一次又一次的刺杀,撕裂般的剧痛让她更加沉默了。当她第一次看见姊姊与岳子恒在一起时,她曾下定决心不再去看她更不再想她,但是,她对姊姊的爱,始终在她内心掀起波澜。
几经多次的犹豫与挣扎,最後她还是选择放弃了,即使知道自己为了想看姊姊一眼,必须得面对他们和乐融融在一起的模样,她的双脚依然会不听使唤地常往租屋的方向走。
有好几次,她看见姊姊一个人挺著大肚子,缓步在附近走动时,她都好想好想冲上前去抱住她,只不过,每每在她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便会让她不由得想起姊姊对自己的背叛,她常告戒自己,别去看姊姊的肚子,这样就可以让自己不会去想起令她难受的往事,可是,她的心总在与她作对,不停地怂恿她的眼睛『再看低一点、再低一点,看见姊姊的肚子了没?姊姊的肚子里有个小生命正在成长茁壮。』
每次在她的双眼睨向姊姊的肚子时,她便会惊怕地闭上眼睛,猛烈地摇著头,示图不让自己记住姊姊现在怀孕的样子,然後惊恐地逃离现场,用狂奔的方式来让自己没多馀的心思去思考。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她实在没办法当什麽事都没发生过,至少……现在还无法……
「沈书璇,沈书璇──」
「书璇?书璇,老师叫你。」遁入回忆空间里而回不了现实中的她,又习惯性地把周遭的事物都屏除在外了。
书璇这样时常走神的情况,让所有曾对她有过好评的老师们,都感到甚为不解。
书璇空洞的眼眸渐渐变得有神,在回到现实的同时,她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还有她的手……她的手隐隐约约传来浅浅的温热,她低下头,寻著那股温度看去……
覆盖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很是温暖,浅浅的温度里有同学带著关心的心情,她抬眼睨向眼前的人,她的眼神有温柔和不解的关注,书璇把自己的手抽离,并挪开了同学传递过来的关切眼神。
「沈书璇,你太过份了哦!上课常常发呆,讲过你多少次了,下课跟我到办公室去。」看见书璇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身为老师的她再也受不了了,这叫她如何可以接受。「现在继续上课,把参考书拿出来,翻到……」
在听见老师的指令声後,所有的学生纷纷转回头去,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身上。
书璇环视在场所有人一眼後,又把目光移到了窗外的景色,态度消极地继续遁入方才她做了一半的幻境里面。
***
「你好,我想找二年X班的一位学生。」岳子恒离开医院後,匆忙赶到书璇的学校外,他一边向警卫表明来意,一边从皮夹里拿出身份证件,准备在访客记录本里抄写个人资料。
「你──是她什麽人?」警卫上下打量著岳子恒。
「……朋、朋友,我是她朋友……」岳子恒怔了怔,语气显得有些迟疑。
「朋友?少年仔,你知道现在是上课时间吗?」警卫从岳子恒的表情里看到了略微心虚的表现,遂先入为主的把他标记在不良少年的名号。
「我……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找她,麻烦你让我进去好吗?」岳子恒敏锐的察觉出警卫释放出的敌意,连忙央求著。
「不好意思,我不能让你进去,有什麽事你等她放学了再找她吧!」警卫恪守职责地拒绝了。
「这……」被拒於门外的岳子恒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频频地向校内张望,像是在期盼什麽奇迹出现。
「少年仔,你快走,不要在这里东张西望,不然我报警了哦!」对岳子恒无视他的警告,仍伫留在校门口的行径感到很是不满,遂语出强硬的口气,喝令岳子恒离开。
不得其门而入的岳子恒,无奈地看了一眼警卫後怅然地走开,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行为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假若警卫真的叫警察来了,後果真的无法想像。为此,他打消了找到书璇的念头,随即赶往泯彤的家,希望幸运之神可以眷顾他。
岳子恒离开书璇的学校,速速走往沈家的路上,他对照著从泯彤身份证上的地址,找到了她家的位置。
他站在大门前,再一次比对著镶崁门柱上的地址,在确定无误後,急忙忙地按下了门铃,片刻,阶梯上传出开启的声音,岳子恒抬眼看去,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一脸疑问地看著站在自家门前的他。
「请问你找哪位?」泯彤的妈妈带著礼貌性的微笑探问著。
「请问您是泯彤的妈妈吗?」岳子恒心里其实是肯定的,沈母带著微笑的温和,他曾在泯彤脸上看过。
「泯、泯彤?我是泯彤的妈妈,她怎麽样了?她怎麽了?」沈母赫然从一个陌生人的口中听见久违的女儿的名字,心中不禁泛起了不安。
「泯彤快生了,现在人在医院……」岳子恒想转述泯彤躺在病床上时所提出的要求,但一想到她那痛苦的表情,他就好似感应到在泯彤身体的痛般,让他无法一口气地把话说完。
「快生了?怎麽会呢?预产期还不到时候啊!」因为害怕被丈夫责骂,而遵从丈夫指示从未去探望过泯彤的沈母,即使如此,她仍会悄悄地默记著女儿的预产期,当从岳子恒口中得知泯彤就快生产的消息时,不禁有些错愕了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伯母,泯彤进产房前……一直喊著要见、要见书璇,刚才我去学校……但是没办法见到她,可以麻烦你快去学校找她一起去医院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岳子恒还是对书璇充满了妒忌。
「喔,好、好,我马上去学校……」沈母匆忙应声後,连忙跑进屋内,打理好方才手头上的工作後,便和岳子恒连袂赶往学校。
(16鲜币){122} 突然袭来的冲击
「喔,好、好,我马上去学校……」沈母匆忙应声後,连忙跑进屋内,打理好方才手头上的工作後,便和岳子恒连袂赶往学校。
***
沈母携同岳子恒来到学校,在警卫的放行下顺利的进入校园,俩人脚步凌乱地走往书璇的班级。
其实,从校门口到书璇班级的距离并不是那麽的长,但是,沈母在此刻却觉得这条路犹如数十万公里般的遥远,一心挂念在医院的泯彤,她的眼泪也不自觉地掉了下来,一股椎心的剧痛让她差点瘫软的再也走不动。
岳子恒的心急不亚於身旁这个当妈的中年女人,如果可以,他多想就这麽撇下她,一个人冲到书璇的教室。
但是不行,他做不到。
在他偶尔用眼角馀光窥视的时候,都能看见这个中年妇人带著泪光与紧蹙的眉宇,回想著方才在沈家看见沈母的第一眼,那样温婉娴雅的气质,是如此不吝啬的披露,还有她白晰淡雅的脸庞,尽管脸上有了些许斑点,却仍可以想像得到年轻时的沈母应该也是个美人胚。
『愈来愈觉得……泯彤真的长得很像她妈妈……』
在岳子恒因担心沈母而频频注意著她动向时,看著看著,在沈母的身上他看到了泯彤的容颜,很像,她们真的长得好像……只不过现在的沈母,因为挂心著泯彤的状况而显得老了几分。
慌乱步行的他们,没了稳重的步伐,取而带之的是没有默契的互相碰撞。有好几次沈母都踉跄地差点跌倒在地上,幸好岳子恒机灵的扶住了她。
岳子恒搀扶住沈母,为了不让她一个不慎而跌倒,遂稍稍放慢了脚程。当他俩来到书璇的教室走廊外,沈母赶紧向里面张望著,待发现坐在角落靠窗的书璇後,沈母随即走到教室门口,带著歉意向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微微一个躬身,这举动也打断了正在上课的老师。
突如其来被打断课程的教室,因此而引起了小小的骚动,坐在椅子上的女孩们纷纷交头接耳地揣测谈论,但是,即便是这样没秩序的吵闹,却仍然没有吸引住正在神游的书璇。
「安静,吵什麽,你们先看下一个章节,我等等要教。」教室里没有间断的说话声,让老师颇为不悦地回头喝斥了声。
教室内顿时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再大胆地对抗老师的权威,只敢趁著老师离开教室的短短时间偷偷地窃窃私语著。
沈母为书璇说下了一个看似理所当然的早退理由後,再没心情多和老师话家常,一把拽住书璇的手臂,急忙忙地便拉著她往外走。
面对妈妈突然出现在学校,又慌张地把她从正在上课中的教室拖走,还有……岳子恒……他为什麽会跟妈妈在一起?他们的脸上为什麽会出现相同的愁容?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难道是姊姊出事了?
摸不著头绪的书璇,在被强拉出学校的路上,不断地在心里发出疑惑的问号。回想著刚才坐在教室里的她,当回过神来看见岳子恒身影的时候,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怀随著发现站在他身旁的妈妈而更加紊乱了。
「妈……你怎麽了?我们要去哪?」
「妈,你怎不说话?发生什麽事了?」
「妈──」她提出的问题,妈妈一个也没有回答,应该说,妈妈连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可是,这些问题是最基本的问题啊,为什麽妈妈回答不出来?
伴随在身旁的岳子恒见状,沉沉地叹了一声鼻息,扬声为书璇解开疑惑。「你姊姊……动了胎气,就快生了,我们现在要去医院。」
「姊姊快生了?她快生了?她真的快生了?」书璇震愕了,或者应该说是受到惊吓了吧!
她从来都知道,在姊姊怀胎十个月後的某一天,会诞下肚子里的宝宝,她是知道的。在这段为期不短的日子中,她帮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做足了心理准备,告诉自己去接受,接受这个将会出现而又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是,当她听见这个消息时,仍然免不了一阵震憾,这是她所料想不到的事吧!?
岳子恒的声音飘向空气中,书璇的意识就这样紧紧跟随著飞出九霄云外,没有重力地随风摇晃,她努力地想把飞散在四面八方的思绪集中起来,却不断的失败。
「书璇,快、快点,走……走快一点,我们要快点到医院才行啊……」妈妈的声音像频频作响的警笛声似的鸣响,唤回了书璇的意识。
书璇恢复了意识,在妈妈拽拉的力劲下,努力地振作起来,尽力地让自己的脚步跟得上妈妈的速度。
她频频转头看著身旁的妈妈,找不到任何言语可以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是喜悦吗?想想,再过不久就能看见姊姊了,她真的很开心,长久以来,她总是躲在远远的角落边偷看,即使每次都在鼓励自己走上前去,去牵住姊姊的手,去搂住她的肩膊,去依偎在姊姊身边,或把她拥入怀里呵护,但是,她始终没有勇气。
是惧怕吗?对她而言,怀孕的姊姊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姊姊了,她的身体被另一个男人拥有过,还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她看著姊姊渐渐隆起的肚子,每天的每天都在残忍的提醒她曾经发生过的事。
再过一会儿她就能见到她了,她该用什麽样的态度去面对姊姊呢?到时候,她会不会看到护士推著躺在病床上的姊姊出产房,而她怀里正安躺著一个婴儿呢?如果会的话,那带给她的又会是多大的冲击?自己又承受得了吗?
是担心吗?从同学的口中和原有的认知里,她知道生孩子是无比的剧痛,从来就没有人可以正确地描述出是如何的剧烈痛楚,姊姊受得了这麽大的痛吗?她撑得住吗?
书璇心里充斥著太多的情绪无法分类,紊乱不堪的心情实在不可言喻,她试著把所知的形容词套在现在的自己身上,可是,每套上一个形容词後,她又很快的撤换掉它们。
***
书璇三人搭乘的计程车在繁忙的都市里流窜,她跌宕不安的心情随著快速旋转的车轮而频频增加,急啸而过的他们,压根来不及欣赏车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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