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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gl,女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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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王城实在无法忍受,干脆上前,却被宁初愿挡住,如同一只愤怒的小兽般嘶吼,“你还要干什么?他已经如你的愿不在了!”
  宁王城抬手就给了宁初愿一个耳光,“他没有事情。”
  “如果我知道你会因为他变成这个样那还不如真的让他离开的好!因风飘絮的解药服用者在六个时辰内假死,没有呼吸,全身变冷。可是脉搏还是存在的。”宁王城声音平静道。
  似懂非懂的宁初愿摸上寒江雪的脉搏,竟然,……还在跳动着。
  他活着。泪水一下倾泻而出。
  泪眼朦胧的看着皇姐,看不清她的脸,却觉得她似乎翘起了嘴角。
  “初愿,你怀里的人还活着,可是清君寒江雪已经死了。”宁王城淡淡道。
  “莫易。”转眼间一个黑衣人已经出现在身边,她身上抱着的人与寒江雪简直一模一样。
  如雪白发,如玉脸庞。
  “皇上,请让臣带走清君。”莫易上前,想要抱起寒江雪,却因为宁初愿那杀气逼人的样子不敢动弹。
  “让她带走,初愿,六个时辰后,你身边会出现一个侍君,他叫,……”宁王城望着那染血的被子淡笑道,“蒹葭。”
  因为宁王城的话宁初愿一愣,将寒江雪轻轻放在莫易怀里,叮嘱道,“小心些。”
  宁王城将替身放在寒江雪刚才躺着的榻上,并不理会宁初愿眼里的歉意,淡淡道,“你最心爱的清君已经死掉了。”
  宁初愿心领神会,抱着那副尸体摆出凄切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勾起。
  皇姐,你,……
  而宁王城却走到了蒹葭宫的门前,望着天空,不再言语。
  当年凤栖帝无法守住心底那片蒹葭,让这个屋子一片荒凉。
  当年母皇无力守护住心底那片蒹葭,让这个曾经不再荒凉的屋子变得更加空荡。
  那么,至少有一位皇帝她守住了心底那片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宁王城忍不住淡淡微笑,觉得这片天空之上,也有一个白衣男子真心的笑着,不再那般身不由己。
  此时,在蒹葭宫外不远处,有人也望着这片天空。
  她正是那个揭下皇榜在朝堂之上不卑不亢告诉当今凤仪帝如何治疗清君的人,林清瓷。
  林清瓷依旧一身青衫,望着蒹葭宫门那个白衣翩然的身影,笑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宁王城,那么你的蒹葭呢?”林清瓷忽而又道,声音是那样的微小,“还是说,你也是一株水中的蒹葭。”
  她淡淡笑着,眼神忽然变得阴冷起来。转身拂袖而去,好像从未出现那般。
  作者有话要说:额……初愿你真是好命啊。话说我觉得这文虽然说是女尊gl,可是女孩子毕竟是感情细腻的人,这点还是不要变好了。所以觉得有点言情。。。。鄙视自己。弱弱的说,我确实很慢很慢。


☆、奴颜怎妒

  素衣女子精心照料着身边的花木,那奇异的花以及其娇艳的姿态绽放着,羽状的叶片深裂,折带出不规则的锯齿,一株仅长一花,呈现出杯子的形状,颜色太过美艳,引诱着那些来往过客,却无人采摘。
  “很美的花啊。”南宫迟摇着手中的扇子看着正在花丛深处采摘花蕊的草桔,为她那在这娇艳花朵映衬下更加苍白的容颜有些忧心。
  草桔沉默不语,看着竹篮被一点一点填满,那有些发紫的蕊心带着某种奇异的色彩。
  南宫见她不肯搭话无奈的咧开嘴角,“二王爷这几日可谓心力交瘁,漠北狄族再加上个临南蒋家,呵呵……”她用扇掩唇,“不知道,她还能撑得多久,……”
  草桔轻抚篮中花蕊,“你知道这花的名字吗?”
  南宫摇头,“南宫世家向来对于医药不精,况且这等奇株见过的人应该是少之又少。”
  “这花,……”草桔笑道,“并不少见,只是,我草桔种下的花只能天下无双罢了。”
  “虞美人。”草桔见南宫眉头微皱。“这花的名字。”
  南宫收扇一拍,“果然好名字,……只是可惜了,这花有毒。”
  “越是美丽的事物,越是暗藏杀机。”草桔嘴角轻挑,眼里带着几丝与宁王城相同的绝然,“如此简单的道理你是不会不懂的。”
  “说吧,南宫你和我们一起来暮紫到底为了什么?”草桔继续采摘剩下的花蕊,那些被采摘过的虞美人在风中摇曳,摇摇欲坠,快要零落。丢失了花蕊的虞美人,怎么看,都像丢了心的人。
  南宫向前走了几步,站在花丛前方,看着脚边那摇曳的艳丽花朵,“我是来报恩啊,草桔姑娘对我的大恩无以为报,虽然在下无法以身相许,但是可以陪伴在草桔姑娘身边也实在是在下的荣幸了。”
  南宫故意把声音压低,仿佛午夜若有若无的低声呢喃,让气氛变得暧昧了起来。
  “呵,我倒是觉得你像极了一个人……”草桔似乎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笑得那般开心。
  “谢如画,……你和她虽说没有十成可是也是像得□分。”
  南宫有些无奈的捂着胸口,“你竟然说我和那个天下第一音痴相像,实在太伤害我了。”
  “呵呵,南宫,若是你来是因为那个目的,那么你最好现在就离开。”草桔眼神一冷,不再与南宫说笑。
  南宫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我倒是也希望她能给我这样一个目的。”
  “情之一字,为它所痛的人太多太多了,我南宫从来不取命中没有的东西。”南宫淡淡道。是的,她对宁王城确实有意,可惜宁王城这个人性情刚烈,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的,况且,她手腕上那串红豆手链,自己怎么看不出里面的相思愁苦。
  南宫看着仅与自己几步之遥的草桔,怅然若失,“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草桔凄凄一笑,不觉手指一痛,手上的刚摘下的花蕊掉落在泥土里染尽尘埃,看着手上那针尖大小的红色伤口,“命里无时……莫强求……吗?”
  焚香炉前青烟缭绕,女子一身素色坐在参天古木下,遮天蔽日的树冠投射下巨大的阴影让一切变得朦胧了起来。
  七弦琴,奏八绝。女子那纤长手指上下飞舞,将每根琴弦的音色发挥到极致。宫、商、角、徵、羽,少宫,少商。那琴声时而清和淡远,又时而绮丽缠绵。
  在这悠远绵长的琴声里,宁王城匆匆走过那条林荫曲径,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抚琴的女子。
  觉得那琴声如同一个温柔女子,一颦一笑皆风情,她有时站在窗前望着那个不归的情人,她有时坐在镜前为自己的容颜叹息憔悴,她也有时会因为情人的到来而双眸深情。
  草桔,那个女子,是你吗?
  “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过来呢?”琴声依然不绝,草桔长发散乱,并未梳妆。
  宁王城长叹一口气,抚了抚耳边发道,“我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草桔嘴边荡起一丝笑,“何事?”
  琴声忽而变音,从刚才的繁琐指法变为单调的弹奏,仅仅只用了宫商角微羽五弦,反复弹奏着相同的小调。宫商羽微角,羽商宫角微。
  那悠远绵长的琴声逐渐欢快了起来。
  “你的九霄佩环还在,昨日历历在目,今朝却已经身无外物。”宁王城看着草桔那日渐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小调正是□,琴声戛然而止。草桔看着不远处的宁王城,忽然觉得她还是当年那副模样,没心没肺冷清冷血。她从来都不曾犹豫过,仿佛每件发生在她身边的事情都需要一个主宰的方向,不可以成为意外的变数。
  “这九霄佩环可是二王爷送给我的礼物,我怎能不好好收藏?”指尖划过琴弦,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轻抚过琴面,上面还留有桐油的淡淡味道。伏羲式的造型,年代久远,已有冰裂断纹,琴背刻有九霄佩环四个大字如同记忆里那般鲜明。
  ……
  她坐在桃源那熟悉的竹屋内,轻抚着她千里迢迢为她寻到的琴,试着调音,然后打算净身焚香,衣衫还未脱去一半,就被红衣人拥在怀里,密密麻麻的吻随之而来,她吻着她的耳垂,“你一定要那么麻烦吗?”
  “你懂什么?这是九霄佩环!知不知道,我终于又一把可以敌得过谢如画那个音痴的琴了。大圣遗音与九霄佩环,鹿死谁手?”她推开那人。
  红衣人凤眉一挑,又压了下来,两个人躲躲闪闪玩玩闹闹,她的发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她的衣带。
  乌丝绕着红衣,带着说不尽的诱惑。
  “别闹,我给你抚琴听。”她气愤的解着绕上红衣的发丝,那人却低下头来吻着她的脖子,酥□痒的感觉,让她的手有些颤抖,如何也解不开这样的缠绕。
  “别解开了,就这样一辈子吧。栖梧。”红衣人拉着自己坐在榻上,九霄佩环被那人随意放在身前,她无奈瞪了那人一眼,双手抚上琴弦。
  七端琴弦,思尽华年。
  九霄佩环那特有的声音从如同上下纷飞的蝴蝶般的指尖潋滟开来,琴音弥漫成一片。
  那人在耳边淡笑,然后也抚上自己的手,两个人一起弹奏着相同的曲调。
  不是很动人的琴声,却意外的弹进了她的心房。
  两双手仿佛与它们的主人一般纠缠不清,逐渐融成一体。
  琴声快到结尾,戛然而止,那人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上来,一曲未尽,人已缠绵。
  她有些愤懑的咬上那人的嘴巴,却被那人深入,两个人之间开始一场迤俪的拉锯战。屋外,碧潭无澜桃花怒放。
  那乌丝与红衣依然缠绕不离,仿佛就那样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耳边情丝化青丝,九霄鸣我妒红颜。
  ……
  宁王城心口一滞,思及耳边九霄声音一如当年,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抚过嘴角鲜血,才发现……上面竟然带着黑色的血块,凝滞成古怪的模样。
  琴声已止,草桔对上宁王城不解的双眼,淡淡笑道,“情牵之毒,哪有那么好解。刚才,……是最后一步。”
  “情牵本来就是情毒,以情为毒,那自然也要用情来解。情到深处已无怨。”草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刚才,那是你深处的情。也是,……你深处的毒。王城,自从当年,你再也没有抚过琴了。九霄佩环这样的绝世之物你竟然也送给了我,可是,……”草桔看着指尖那小小的伤口。
  “王城,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听一曲你的琴声?这九霄佩环寂寞了太多年了,……”
  青烟缭绕,掩住了谁的眉目,又露出了谁的心意。
  晚饭过后,南宫一副酒足饭饱后的慵懒姿态以及其不雅的姿势倒在椅子上,宁王城唤来丫鬟点燃烛台,打算与草桔弈棋一盘。
  棋局才刚刚开盘,一旁的南宫也好兴致的旁边观望,宁王城执黑子,草桔执白子,草桔先落子。
  渐渐双方局势开始一改开盘的温和,变得不分你我,一阵硝烟。
  下到精彩处时,南宫忘乎所以拍手叫好,宁王城拿着手中黑子淡笑道,“南宫,观棋不语。”然后落子。
  “王城,这盘棋,恐怕你是赢定了。”感到大势已去,草桔拿着手中白子迟迟不肯落下。
  “二王爷,……”待宁王城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管家来报。
  “何事?”宁王城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小人是丞相府上的管家谢华,禀告二王爷,我家大公子二日后将成亲,今日丞相大人特派小人送来喜帖。”说罢便将红绸鎏金漆的帖子递上。
  宁王城还未接到,草桔手中的白子便已从指间跌落,清脆一声,将本已摆好的棋局全尽弄毁。
  棋子四散开来,竟有一颗白子跌落地面,随着清脆一声,地上只剩下一堆白玉的碎屑。
  知道宁王城让管家带着那人下去,草桔的身体依然在颤抖着。
  把玩着喜帖,南宫想着要说些什么。
  “草桔,你看着棋局,……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鹿死谁手。”宁王城淡淡道。
  “你说我赢定了,可是不就在转瞬间,你便将这一盘棋全然改变吗?况且,恐怕以后这盘棋也无法用了。”看着地上那已经碎掉的棋子宁王城不禁感叹。
  这已经成为一盘无法还原的残棋了。
  “王城,……”草桔不知所措。
  “来人,将我屋内那件红衣拿来。”宁王城轻轻握住草桔颤抖的双手对丫鬟道。
  那是一件九层纱衣,材质奇特,每一层纱衣都要比后一层要薄一些而颜色也更加艳丽一些,每一层都绣着不同的东西,第一层绣着一朵巨大的银线蔷薇,第二层绣着西风落日图,第三层绣着桃源深处怒放桃花之图,第四次绣着奇异的漠北图腾,第五层绣着烟雨湖畔画舫轻摇图,第六层绣着临南蒋家的蒋林,第六层绣着南海怒岛琼花图,第七层绣着西南夷族雪岭图,第八层绣着暮紫皇城的朝阳图,第九层也就是最外边的那一层,绣着两只银线凤凰,飞于九天,潇洒自如。
  而这纱衣除了第一层和最后一层以外,上面的图画全部都用隐线所绣,不仔细观察是无法发现的,所以丝毫不会给人凌乱之感。
  “这衣服,……”南宫迟觉得有些穷词,且不说这纱衣那轻盈的材质,这些图画与针法都不知道要耗尽多少绣娘画师的心血,每一层纱衣上面都是栩栩如生的风景绣图,仿佛是要,……是要将整个天下最美的景色收罗其间。
  “王城,……”草桔看着宁王城手上的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草桔,这可不是一般的衣服哦,它有一个你们都知晓的名字,……”宁王城轻轻抚着手上的衣服,仿佛在怀念着什么。
  ……
  “天下之大,也不过如此而已。”那人将这九重纱衣递给她。
  她惊讶的看着这衣裳,“你要干什么?”
  “栖梧,……”那人搂住她轻轻吻着她的脸颊,“你穿上给我看好不好?”
  她将纱衣抱在怀里,淡淡笑道,“我可受不起如此大礼,我看这衣服是你为自己所做的吧?”她意有所指的拉着她如血的红衣。
  “错了。”那人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我是要你穿上这衣服,然后嫁入我家。”
  “聘礼,就是这件衣服。”那人笑道。
  “一件衣服……你就想要江湖大名鼎鼎的鬼手伶衣?”她笑颜如花。
  “天下美景尽收此衣,难道不该算是我送你这个天下吗?”那人眉目如画。
  “哦?那这大名鼎鼎的衣服,该叫什么名字呢?”她轻轻抚着怀里的衣服。
  ……
  “十里红仗。”宁王城笑着把衣服交到草桔的手上。
  南宫草桔齐齐一惊,“什么?”
  南唐最神秘的十里红仗,不过是这一件九层的纱衣?
  “网罗天下美景,它,是最美的嫁衣。”宁王城淡淡道。纵然怀里守着这如画江山,也不及当年你半分的如画眉目。十里红仗,不仅仅是一件美丽红妆,它是一个人给另一个人一生相守的承诺。它也仅仅只能当成那个隐秘承诺的最后礼物,再没有,再没有什么了,……
  这个世上,最神秘的东西,就是我们隐藏在深处无法宣泄的感情。
  “草桔,收下它。”宁王城阻止了草桔的推迟,“至于用不用,那是你的选择。”
  “用来干什么?”南宫迟不解道。
  “抢亲。”宁王城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额……本文已经全面失控……幸好也快要完结了……话说,大家想要悲剧结局还是喜剧结局呢?征集一下,大概可能估计会酌情考虑的……ps。这衣服根本就是非人类穿的……


☆、结草衔环

  梦里的驼铃摇荡,发出沉郁的声响,在炙热的被蒙上尘的光里仿佛要飘到远方。
  漠北的黄沙漫天飞扬,偶尔北雁南飞发出游子思乡的鸣叫。
  眼前的人也被黄沙蒙上了一层莫名的沙,红色的身影刺得眼睛微微发胀。
  那人把裘袍放在骆驼上,穿着漠北人的雪靴拉着自己跟着商队走了很久很久。
  商队里有一位睿智的老人,微笑的时候脸上沟壑会更加明显,那是岁月无情的痕迹。
  依偎在那人的怀里,漫天黄沙都被那人遮去。隐隐约约听见的对话。
  老人对那人说,姑娘想必你的朋友是江南人士吧,这漠北的尘土哪里是那水乡里的人可以经受的?
  老人对那人说,晚上,晚上就到绿洲了,可以补给一下,你的朋友会好很多,不用太担心,姑娘你没必要把所有的水都留给你的朋友。
  她的白衣已经沾满了黄色的沙,她依偎在那人的怀里印象深刻的是那一生一世无法遗忘的温暖。
  那人对她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漫天黄沙飞舞下,那人紧紧握住她的手。红衣白袍被那漠北的风吹得飘飘扬扬,再也分不清楚。
  我不会让你有事。她一直一直都记得,那些关于她们微小的记忆。
  那人握住她的手,她依在那人的怀。那西风落日漫天黄沙成为背景,那一声又一声的驼铃声倾述了谁的诺言。
  ……
  睁开双眼,宁王城看着自己系在床头的驼铃,久久不语。
  原来不过是一场梦,那些梦境般的美丽仿佛已经属于上辈子了。
  皇城的风没有漠北的凄凉,那驼铃不过轻轻晃动一下,并没有当初那般沉郁的声响,敲在心底。
  再也,没有那日你紧握住我的手之后驼铃的飘荡,……
  而此时南宫迟正站在屋内大量手上那幅画卷。
  浅眠的女子,梦里的红衣飘扬,挺拔的竹影。明明灭灭勾勾勒勒了多少痴心的梦。
  南宫提起笔想要在画的结尾附上题目,却久久不知道如何下笔。
  直到手指僵硬,那浓郁的墨险些打在唯美的画卷上。
  南宫迟放下了毛笔,看着画卷沉默。那眼神有着太多读不懂的东西。
  “宁王城,……”南宫迟叹了口气,闭上双眼,不再看那幅无名的画卷。
  她们都是无路可逃的人,见到当初美好只能残忍闭上双眼。
  胡琴在不远处轻响,几个夷族少年随着那歌轻唱。
  篝火里不时发出轻微的爆声,空气里弥漫着漠北烈酒浓郁的芬芳。
  那个睿智的老者慈爱的看着绕在她身边数着天上星星的小孙女。
  栖梧的白衣已经染尽黄沙,现在穿着的是那位老者赠予的棉袍,躺在她腿上的她一身如血红色在夜晚的微光下分外耀眼。
  隐约可以听见绿洲的水源流淌而过的轻微声音,栖梧也玩性大发的学着那个小女孩看着天上的星辰。
  墨色苍穹一望无际,星辰如棋星光如水。
  七星北斗,分外璀璨。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
  栖梧一改白日时的疲惫不堪笑着数给她看,笑面如花。可是手指在最后一颗时停了下来,久久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摇光。她心里默念着却一直没有说出口,破军星君,摇光。她只是细细打量这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手伶衣在篝火下清秀眉目带着别样风情。
  我刚才,刚才看见我的天喜宫微动,红光现。栖梧脸色微红,看着天空说道。
  这,就是红鸾星动,……
  栖梧的话还没有说完,两个人就被在篝火前跳舞的同行人拉了起来,在胡琴声在欢歌笑语声里,她轻轻牵住栖梧的手,……
  很久很久以后,她仍然记得,那日星海连天一夜璀璨。
  很久很久以后,她仍然记得,她未说出口的那句摇光。
  ……
  “主上,……”身边人唤回了虞倾城连翩思绪。耳边传来的是男子弹唱胡琴的声声悲鸣。
  “青瓷,你说我这样究竟是对还是错呢?”虞倾城有些迷茫,觉得这胡琴声弄得头微微发痛。
  “主上,主上已经准备太久了。”虞倾城身边的人一身碧海青天色袍子,眉目间挡不住的阴冷,嘴角微微上翘,一丝狡诈。她,正是当初竭下皇榜的林青瓷。
  虞倾城淡淡扫过林青瓷,饮下一口杯中的佳酿,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见虞倾城有些疲倦,林青瓷微微一拜,转身离去。
  胡琴声依然飘荡,可是那一夜篝火前你我牵手数星却再也无处可寻。
  从此,我听见的胡琴永世悲怆恨天。
  从此,我一人碧海青天夜夜心。
  “喂,我问你话,你快点给我回答啊!”在暮紫城最喧闹的北街上,一身水天碧锦袍的女童拉着身边另一个紫衣女童叫道。
  那紫衣女童脸色惨白似乎被身边和自己年龄相仿却龇牙咧嘴盛气凌人的样子给吓到了。
  “我,我又没有拿你的糖葫芦,是,…是你自己晚来一步才会,……”话还没有说完,那大大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缩着头一动不动,看起来好不可怜。
  而另一女童偏偏一副没理也要辩三分的样子,举起拳头恐吓道,“把你的糖葫芦给我!给我我就放你走了,不然,哼哼……”
  若是那霸道的女童生得一副凶神恶煞样也就算了,偏偏她皮肤晶莹剔透,透着一点桃红,精雕玉琢的模样,好像观音庙里供奉的玉女一般漂亮。这样一副容貌摆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倒是显得几分可爱。
  “不给不给不给不给不给不给,你欺负人,……”紫衣女童话还没有说完,就咬下一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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