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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gl,女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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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重重叠叠似乎没有尽头的青山中,居然有这样一处竹楼水榭。真是别有洞天。宁王城果然好会享受。
  这是谢如画的第二感想。
  而无名就比谢如画直接得多了。
  她直步走向素琴斋的竹门前,轻声念出了挂在竹门两边挂着的白绢上的字。
  “临水惜花花谢容,乱弹素琴琴却歌。”
  那两条极地白绢看起来似乎是很名贵的锦缎,在这清晨的微光下居然还闪着淡淡的华光。而这两条白绢上的字迹却又是完全不同的。
  临水惜花花谢容。这几个字及其隽秀,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书法名家所做,在这几个字里带着一点作者的孤寂以及决然。
  乱弹素琴琴却歌。这几个字虽然不如上联的隽秀清雅,但是却隐约带着一点气吞山河的磅礴,略有缭乱的几个字无限张狂,还有那高不可攀的骄傲。
  当骄傲对上决然。结局是穷途末路,还是殊途同归?
  “美吗?”宁王城站在无名的后面笑着问道。
  无名轻轻地拿起那条写着乱弹素琴琴却歌的白绢拂去上面那成薄薄的灰尘,回头递给宁王城一个浅笑。
  宁王城心领神会走去拿起另一条白绢拂了拂,有些痴地看着上面的墨迹。
  临水惜花花谢容。可是如今,水干石烂,花容已败,花期已过。
  唯独谢如画不解风情地对着站在门口的她们摇了摇头,大叫道,“王城,就算你们不进去我也要进去啊,昨天山上的蚊子很多的,风餐露宿是一件很幸苦的事情啊。我现在不单是双腿无力连我的肚子都已经疲惫不堪了,我很饿我很饿啊!”
  微妙的气氛被谢如画的吵闹以及她肚子很和谐的二重奏打破了。
  宁王城无奈的看了一眼捂着肚子作无辜状的谢如画,推开了那似乎因为很久没有人居住而变得有些残破的竹门。
  随着竹门的打开,无名和谢如画都倒吸一口冷气,不由自主的向后推了一步。
  在门内确实有一看起来清幽风雅的竹楼,而在竹楼边上也确实有一潭深水,因为太久无人问津的缘故潭水里长满了青苔,似乎还有蔓延到边上的趋势。在潭水的中心长着一棵桃树,桃树正是开花的好时节,粉红色的桃花开满了,一阵风吹来,桃树上仿佛有千万只粉蝶振翅欲飞,好不美丽。有些花瓣随风而舞,扬扬洒洒地飘落在碧绿的潭水上。更显风致。
  可是,问题是,……
  谢如画颤抖地手指着地上那些极腰高的,开得花枝招展五颜六色的奇怪花朵。
  “这,这,我和无名不会武功,怎么过去?”谢如画敢用自己母亲的官位打赌,这些奇奇怪怪的花,一定肯定不会是看上去那么的无害。
  而为了证明谢如画的话,某只被那些奇花异草的美丽外表吸引的蜜蜂已经阵亡在它们上了。而且没过几时,那蜜蜂的尸体居然化作了一缕青烟。
  谢如画咽了咽口水,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天啊,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花?”无名皱着眉看向宁王城,却发现宁王城也同样皱着眉似乎在想着什么。
  宁王城走进花前,伸手摘下一朵开得无比娇艳的紫色奇花。
  而无名则惊讶得叫出了声音。
  “哎呀,拜托她可是鬼手伶医,这种东西这么可能会害怕?”谢如画安慰着拍了拍无名的肩。虽然隔着白纱,可是还是可以感到无名的恐惧。
  宁王城将手上的紫花嗅了嗅,嘴角咧开一个奇怪的弧度。走向前去。
  “这红花,叫红尘,这黄花,叫黄泉,这蓝花,叫碧落。”宁王城长袖一拂,将谢如画和无名护在身后,在瞬间将手中的紫花射向素琴斋前的树林中。
  林中依稀传来有什么东西落下的声音。
  “这紫花,叫紫陌。”宁王城淡笑一声,随即伸手扯下挂在素琴斋上的一条白绢挽在手上。
  “哈哈,不愧鬼手伶医。这红尘紫陌黄泉碧落可都不是简单就可以识别的花啊。”林中走出一名碧衫男子,对着宁王城嫣然一笑。
  宁王城显然早已知道碧衫男子会出现,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么,……”碧衫女子眼神一冽,随手一扬,数枚暗器就已经向宁王城而来,“你就品味一下它们的味道吧!”
  宁王城以手中的白绢为鞭,将几枚暗器打入不远处的树上。不过几时,那棵树就已经化作一缕袅袅青烟,随风而散。
  “其实,这些花无毒。有毒的,是花粉。”宁王城淡淡地看着那名碧衫男子。
  碧衫女子没有说话,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绿绮,你还没有学乖啊,二王爷怎么会害怕你的毒呢?她本身就是致毒之物啊。”伴随着江南男子侬语的还有几声若有若无的琴音。
  宁王城以内力将白绢向上挥舞,截住了从上面射下的琴弦。白绢缠住琴弦发出使得琴音也被截住,发出轻轻地颤音。
  一名白衫男子怀抱古琴出现在宁王城面前,而在她们中间的就是白绢与琴弦纠缠在一起解不开的结。
  白衫男子想要抽回琴弦,却发现自己力不从心。就轻轻拨弄了一下还被白绢制住的琴弦,琴弦因为白绢的缠绕声音变得低沉了起来。
  “二王爷,绕梁甘拜下风。”白衫男子笑着看向宁王城可是那微笑却显得无比阴毒。
  宁王城直视绕梁,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碧衫绿绮,白衫绕梁。”她的沉吟了一下,“黑衫焦尾,黄衫号钟。你们出来吧。”
  宁王城的声音刚刚落下,林中就走出两名男子。一名黑衫,一名黄衫。
  “二王爷果然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黄衫号钟笑得一脸温和。
  而黑衫焦尾却一句话不说只是狠狠地盯着宁王城。
  “好,你们是一起来,还是单打独斗。本王奉陪。”宁王城眼神凌厉,却又有着一抹若有若无的不舍。
  “呵呵,我看我们不要耽误王爷的时间了。还是一起吧。”绿绮笑得一脸灿烂。
  一瞬间气氛紧张了起来。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声音传来。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栖梧?”本来被宁王城护在身后的无名站到了宁王城的身前。
  谢如画伸手要去抓无名,慌乱中扯掉了无名脸上的白纱。
  而那四人在见到了无名的容貌后,一脸的震惊。
  号钟最先反应过来,神色激动眼角似乎还有着不断溢出的泪,他像在朝圣一个神灵一样的在无名面前跪下。声音沙哑地却无限激动地说着。
  “参见主上。”
  剩下的绿绮绕梁焦尾也随着号钟而跪下。
  “参见主上。”
  ========
  一阵暖风吹来,将那谭心的桃花瓣吹落下来,一片又一片。仿佛碧玉上落下一只只粉蝶,又好似海上飘荡着的小舟。
  落下的花瓣卷起了淡淡的涟漪。碧绿的潭水上泛着粼粼波光。
  “所以,你骗我。”倾世的容颜上浮现出几丝悲伤。一阵暖风吹来,还夹带着几瓣桃香,站在竹楼上的无名轻轻握住一瓣桃花,望向那在风中的桃树。
  “我没有欺骗你,我是栖梧。”宁王城坐在竹窗边,看着无名。真的,……不是?
  “为什么?没告诉我,你就是那个名动天下的二王爷?”无名回头看着宁王城。“宁王城。”
  “你还没告诉我。”
  “你和虞倾城究竟如何了?”
  “还有,这个地方的名字,不是素琴对吗?”
  无名每一次质问都向宁王城逼近一步。直到,她走到她的面前。
  宁王城抬头看向头顶那张脸,觉得或许有着这样一张容貌本身就是一种过错。
  记得小时候在皇家的书籍里看过,开国谋士江荠梧说这世界上的东西没有无毒的,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剧毒,而貌美者多为蛇蝎美人。她们多以容貌为饵,引诱猎物的上钩。
  那么,这倾城容貌,可是天下无双的剧毒?
  “我,”无名轻抚自己的面孔,“和她真的那么相像?”似乎传来一声轻叹。
  “听过黄泉冽地,幻海城起吗?”宁王城将无名手心的那片粉红花瓣夺走,放在自己的手掌上。
  “没有。我并不记得那些,也许,我不是江湖上的人士。”无名又从宁王城手中夺走那片花瓣,放在袖子里。
  “我和虞倾城。”宁王城看向无名,发现对方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情,仅仅是好奇。“我们是恋人。”
  “曾经。”宁王城补充道。
  “她,当年是这举世无双的幻海城城主。座下有琴剑诗棋四座。现在站在门外除去毒花的那四个男子,是琴境四宫。被你分别用四大名琴而命名。还有剑崖四婢,诗院三绝,棋楼二子。”
  “当年?”无名不解。
  “对,因为现在,红颜香消玉殒。”宁王城坦然一笑,“是我一剑将她送去的黄泉。”
  看着无名眼带着的惊讶疑惑不解。宁王城站起身走到门口,一个云梯纵落到了那谭水的边上。
  碧潭清明,白衣如雪。
  而还在院子里清除毒花的琴境四宫除了绿绮不甘心的看着站在碧潭边上的宁王城,剩下的都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将那正开得娇艳的花朵连根拔除。
  谢如画因为害怕毒花仍然站在门口,摆出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着在院子里做苦工的四个人。
  “呵呵,你们也真是的,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谢如画调侃道。
  “哼!”绕梁瞪了谢如画一眼继续手里的工作。
  “话说回来,你们真的确定那个人是你们的城主吗?”谢如画用手指着竹楼对琴境四宫说道。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我不敢确定。毕竟当年,”焦尾难得的抬起头看向竹楼说着,“主上确实是一剑毙命。”
  “哦?那为何你们几个还那么听无名的话?”谢如画不解。
  “丞相府的二小姐,怎么可能会理解我们的心情。”绕梁低头辣手摧花,声音却有些颤抖,“那个无名容貌与主上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看见她就觉得看到了主上。”
  谢如画了然一笑。
  “呵呵,原来琴境的绕梁想和宁王城抢女人啊。”
  绕梁脸色通红地瞪着站在门口的谢如画。眼神愤恨。
  “不过,……”谢如画言而欲止。你怎么可能抢到呢?无名,无名,究竟是谁的无名,究竟是谁要无名?王城,你们是因缘还是,孽缘?
  谢如画看向站在潭边的宁王城,摇了摇头。
  “号钟。”宁王城的一动不动地看着潭心的那棵桃树。
  “你把无名带走吧。”宁王城浅笑可是眼里似乎泛起了淡淡的烟雾。
  “宁王城。”号钟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站在竹楼门口的无名就先喊道。
  宁王城依然一动不动,“号钟,也许你们比我更加适合无名。你不要忘记帮无名找到真正的自己。”
  “为什么?”无名的声音似乎有些愠怒。
  “你不是虞倾城,你也不是无名啊。”宁王城的声音不大,却让众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宁王城语气中的那种无能为力。
  那种天地茫然,红尘紫陌,碧落黄泉,无法相见的怅然。
  “你有自己的名字,你有自己的家人。我们相识的日子不多,不要留恋。”宁王城一步一步走向潭心。丝毫不在乎那冰冷刺骨的潭水打在湿透的衣衫上。
  “难道,你没有一丝的后悔吗?”无名冲着宁王城吼道。
  “这桃树,是我们一起栽的。这地方,也是我们一起建的。”宁王城没有回答无名的问题。
  “那时,这里不叫素琴。”宁王城转眼已经走到潭心桃树所立之处,她抬头望着满树的桃花笑得好不落寞。“这里叫,桃源。”
  只有一棵桃树的桃源,不是桃源。
  可是曾经有着我们的地方,即使是一棵桃树,也是桃源。
  无名没有说话,她眼神迷惘地看着宁王城。
  绿绮号钟焦尾绕梁还有谢如画也没有说话,她们神态各异表情不一,却也都看着宁王城。
  碧潭桃树,还有树下那一抹月白。仿佛一副意境深远的水墨画。
  而宁王城却在众人的注视下,徒手对着桃树一掌。震得桃树摇曳。靠近宁王城那半树的桃花全部都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只剩下荒凉的枝干。
  月白色的衣衫落满了粉色的花瓣。碧绿的潭水里洒满了粉色的桃香。
  “现在,她不在。这里,只能有半树的桃花盛开。”宁王城的声音淡淡的。感觉不到她的感情。
  半树桃花,半树凋零。
  一地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四大古琴分别是齐桓公的“号钟”; 楚庄公的“绕梁”; 司马相如的“绿绮” 蔡邕的“焦尾”。我在百度查到的。情人节的第二天的礼物。。。。。好吧,我真的很慢。


☆、落子无悔

  在南唐这片土地之上,有三个地方是所有人一生向往却可能终其一生也无法到达的。
  有小童的童谣为证:
  暮紫城,当状元,见皇上。
  幻海城,娶美人,英雄冢。
  十里红仗,无双当世,真豪杰。
  这童谣之中说的暮紫城指的是南唐的皇城,南唐以紫色尊为皇家的象征。那么可以去暮紫城的凤栖殿是每个寒窗苦读的书生们这一生中最大的愿望。通过科举入了暮紫城的书生必然就意味着为国家效力,封官发财,飞黄腾达。
  幻海城指的就是江湖中神秘之地,有人说幻海城里面一片荒凉戈壁,也有人说幻海城里面黄金珠宝无数,但是江湖上最可靠最着名的传闻就是里面无论男女都有着精致容颜,绝世武功,无双才艺。真可谓是佳人巧笑,英雄沉沦。
  而这十里红仗究竟是什么东西却鲜有人知。甚至可以说是无人知晓。十里红仗的猜测自南唐建立以来就没有停止过,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所以,在南唐人们常常用十里红仗比喻神秘又令人向往的东西。
  黄泉冽地,幻海城起。这是南唐江湖上对于幻海城描绘最多也最真实的一句话。
  之所以说幻海城神秘。不是因为它方位的隐蔽,而是因为在幻海城前有这么一片荒凉戈壁。
  在江湖上,能够进入这片荒凉戈壁的人,是寥寥无几的。因为,在戈壁前,不知何人立了石碑,上面写着四个字:黄泉冽地。因为风沙,这四个字已经染上了岁月的斑驳。可是却依然可以看出写字人的悲怆恨天。
  所谓黄泉,有去无回。
  所谓冽地,尸骨无存。
  当然,并不是没有人闯过这片黄泉冽地,可是他们大都如同黄泉冽地的名字一样。命丧黄泉。有去无回。
  而宁王城,现在正坐在这块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石碑上,十分不雅的翘着腿。
  “喂,我说你既然还要来幻海城,为什么当初一定要那四个妖里妖气的男人把无名带走?还有,当我求你了好不?你把你的脸换一个吧。我受不了我的脸一脸凝重的表情。”宁王城忽然开口对着不远处似乎正在寻找什么的谢如画大叫。
  而谢如画并似乎没有什么闲心打理宁王城,依然在翻着身边的草丛。
  “喂,我叫你呢!我是当朝二王爷你居然敢不打理我。”宁王城似乎非常不满谢如画对于自己的不闻不问,从石碑上跳下,走向谢如画的方向。
  “栖梧,你知道为什么黄泉冽地里面寸草不生,而它外面却一片青葱吗?”谢如画拍了拍桃红色衣裙上的尘土,似乎把什么东西放在衣袖里,转身对着宁王城说道。
  “不知道。”宁王城不自觉的撇了撇嘴,“你说,这黄泉冽地里究竟有什么?”
  看着宁王城眼里□裸的恐惧,谢如画淡笑道,“放心,我们可以安全进去的。”
  “这可不好说,你是去过的人,可是我没去过啊,而且江湖上的传闻,黄泉冽地,有去无回,唉唉唉,你拽着我干什么?我不去啊?我还没有想好呢?我还要和我母亲道别我还要再扁一次如诗呢!我的人生不能这样结束,我还想见,……”宁王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谢如画连拖带拽的拉进了黄泉冽地。
  当谢如画与宁王城进入黄泉冽地的那一刻,大风呼啸,原本平静的戈壁顿时黄沙漫天。
  遮天蔽日的黄沙似乎要吞噬谢如画和宁王城。
  宁王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被谢如画扶住,“你还想见谁?”谢如画淡淡地声音在宁王城耳边响起。
  宁王城有些不自然的拍着身上的黄沙,支支吾吾。
  “好了,我知道你想见谁?可是,要知道,她已经不存在了。”谢如画的脸似乎是由于风沙的关系,显得模糊不清。
  宁王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谢如画的眼神一冽,从袖子里拿出一把石子,递给了身边的宁王城。
  宁王城不明所以的看着谢如画,却接下了那些石子。
  “珍珑棋局,名不虚传,难怪可与黄泉媲美。”谢如画边说边向四周扔出石子。
  而宁王城心领神会,与谢如画背靠背也学着谢如画的手法,将石子一一打出。
  须臾,狂风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宁王城发现在距离她们不远处出现了一片桃林。而那桃林与她们置身的荒凉戈壁完全是两个天地。
  朵朵桃花飘香,那粉红炫耀了一片。
  而这里满面凄凉,苍苍凉凉。
  隐隐约约居然还听见了流水的声音。宁王城有些兴奋的跑向那片桃林。
  却见桃林里走出了一位白衣男子。
  他不似绕梁的风情万种,身上却带着淡淡的冷梅寒香,本来并非风华绝代的五官在他那淡淡一笑里变得无比俊美。他仔细看笑起来的样子和宁王城有着几分相似。可是却少了宁王城那如沐春风的气质,多了寒冬腊梅迎风傲然独立的清高。
  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男子的白衣上绣着银线的腊梅,他手里拿着一瓣才刚落下的桃花瓣,淡淡地对着宁王城微笑。
  宁王城看得竟然带着几分痴迷。
  “二王爷,怜卿有礼。”男子对着宁王城点了点头。可是眼神却似乎透过宁王城看向了站在她身后那一身桃红的谢如画。
  “白子怜卿,你认得我?”谢如画浅笑一声,载下了脸上的面具。下面正是宁王城笑得如沐春风的脸,可是那笑却并未传达到眼底。
  ==
  听着从桃林中传出的流水声,看着那如傲雪寒梅般的白衣怜卿,还有一身桃红的宁王城。卸下面具的谢如画觉得这个场景有几分眼熟。
  是的,最后一次见到虞倾城与王城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场景。
  篱城凤凰林,如火的凤凰花漫天纷飞,空中绝舞。
  宁王城白衣如雪,虞倾城红衣似火,那一刻居然觉得天地芳华。
  谢如画摇了摇头,却发现眼角有几分湿润。如今芳菲散尽啊。
  “二王爷可知道,这桃林的来历?”怜卿不动不动地看着宁王城,眼神复杂。
  宁王城摇了摇头,看着这片粉红不语,却不知思绪飘到了何处。
  “主上当年独自游历江湖,回到幻海,就要我们在这里建下一片桃林。”怜卿声音哽咽,表情倔强。
  微风过处,桃花漫天。宁王城却觉得在恍惚间看见那抹红衣飘扬,惊为天人的容貌笑得格外邪魅。
  栖梧,你说我给你一个真正的桃源可好?
  “桃源,……”宁王城望着这开得灿烂的桃林喃喃低语。
  听见了宁王城的低语,怜卿看着她的眼神里居然多了几分怨恨。“宁王城,她说这里叫栖梧林。她说她要给那个人一个天下无双的桃源。”
  宁王城一惊,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表情带着一丝坚决,“我不要。”她的声音淡淡的,无悲无喜。
  怜卿却似乎没有听见宁王城的回答一样,眼神带着几分迷离的看着宁王城,“她说,有了栖梧的地方才是自己的桃源,哪怕是烽火连天你一剑斩断情丝,又决然离去的时候,她只说,……”
  怜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宁王城打断了。“难道,她以为这里可以成为我的桃源吗?”宁王城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栖梧,你说我给你一个真正的桃源可好?
  栖梧,我们一起建一个桃源,这一树桃花不算桃源啊。
  栖梧,你当真这么恨我吗?我是南国后人自然要夺取我们应得的。
  栖梧,不,二王爷,为什么我对你永远都无计可施?
  栖梧,如果可以选择,你会呆在我身边吗?
  栖梧,……
  宁王城觉得她的声音似乎在耳边萦纡回旋。那一声声的栖梧叫得自己胸口有几分疼痛。
  栖梧林,是你我的桃源吗?
  栖梧,这个人真的存在过吗?栖梧,不过是一个用梦境编织的面具,这个桃源水榭,终究是我穷其一生都无法入境的地方。
  “二王爷,怜卿爱慕主上。”怜卿低头一笑,用脚碾碎了地上的几片花瓣。
  “我知道。”宁王城轻叹一声,“不单是你,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那样的人,有人可以抗拒吗?
  “是的,见到主上的人,只有寥寥无几可以全身而退。”怜卿抬头直视宁王城,眼神坚定。
  “王爷,可以告诉怜卿吗?王爷,你全身而退了吗?”怜卿道。
  宁王城没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如沐春风,却在春风里嗅到了冬日的那份寒凉。
  “全身而退,我可以哦。美人你把我忽略太久了。”一直站在宁王城身边的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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