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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盛开的月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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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温焕还叫来了帮手,一身纯白宽松练功服的杜堂堂登场,用沉痛而严肃的语气道:“温叔,她真的喜欢女人,变不了了。”
    什?么?
    由于温焕和杜堂堂一起出现,再加上这个消息的冲击性,温董事长下意识就认为,闺女不仅玩脱了,还搞上了自己老友的闺女!
    这让他怎么跟杜堂堂她爹交待?
    暴怒的温竞渊顺手抄起皮鞋,把温焕追得乱跑。
    胆战心惊对家人透露真相的温焕,有如惊弓之鸟,一头扎进了……老妈的怀里,不住扭动撒娇,“妈——你看我爸!”
    这种亲密的举动,在不接地气的温董事长看来,又变成了一个直白的暧昧信号!
    这丫头连自己妈都不放过!早知道这样,她一生下来就该掐死!
    直到很久以后,高冷之神温爸爸才知道,原来就算喜欢女人,也不会是个女人就喜欢的。

☆、第26章

在知道这一切后;温董事长不禁扪心自问:“自己纵横半生,为什么在孩子的教育上这么失败,温焕这样,以后还怎么接天辅的班子?”
    “对了爸;我以后不想去公司;传媒太无聊了而且太累。”温焕淡定地又抛出一枚重量级炸弹。
    温竞渊不知道她发什么疯,问道:“那你想干嘛?”
    不想接班,又一口咬定绝不会嫁人;连招个女婿入赘接管公司的可能性都没了,温焕你到底想干嘛?
    “爸;你难道不觉得我的烹饪天分很强吗?”温焕硬拽着他,噔噔噔跑进厨房;捧出一盘子菜;“你和我妈都说我做的东西好吃,还鼓励我多下厨呢。”
    温竞渊被她天真的神情逗笑了,“那是让你练着玩的,正好也能孝敬一下长辈,你还当真了。听我的,对传媒没兴趣,那就去搞搞金融业,或者你觉得进出口贸易怎么样?”
    “我就要去学烹饪!你改变不了我的!”温焕用力把托盘顿在餐桌上,一头扎进卧室,撞上门。
    温竞渊跟着她,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却看见她正坐在床边收拾行李,床上还摊着机票和护照,还有一张入学通知书!
    法国蓝带,世界上最好的烹饪学院。
    合着这都是她私下里决定好的,今天就是通知他一下?
    这个闺女,自己的主意未免也太大了些,压根不把他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还有万仪也是,如果不是她背地里支持,温焕从哪里搞到的学费?
    万仪没什么心机,肯定是被孩子骗了,才拿的钱!
    “你现在真是长本事了!”温竞渊走上去拉扯她。
    温焕一把甩开他的手,目光愤恨。
    被那种目光盯着,温竞渊心头突然烧起来旺火,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怒斥道:“温家可以出企业家,就是不能出下九流的厨子!”
    “你自己不也是底层出身?”温焕冷冷反问。
    “正是因为我经历过这种日子,所以才不想让你重新来一遍!”
    “……所以你就能强行抹掉我的理想,安排给我,我根本不喜欢的人生?哪怕我做的再出色,你也永远也瞧不上眼?”温焕的脸颊上鼓起五个指印,泛着红色,“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老子!”
    温竞渊气得彻底失去理智,顺手抄起床边的落地灯,温焕下意识抬手去挡,却被重重打在手腕上!
    骨骼发出闷闷的一声痛呼。
    “从小你就在控制我,规定我做哪些事才算一个合格的女儿,我讨厌和那些大家族的公子哥打交道,讨厌拿腔拿调地说话,更讨厌被你逼着一遍遍给那些叔叔伯伯弹钢琴!”温焕捂着右手腕,因为太疼,眼底弥漫出一层水汽,“你从来都不知道。”
    温竞渊看着她,摇了摇头,却说:“你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你讨厌的人给的。”
    “对。”她点头赞同,带着满不在乎的语气,“我现在不要了行不行?”
    “……那你就滚吧!”
    说完他再也没有力气,丢下裂开一道缝隙的落地灯,余光留意着温焕的背影。她一只手抓着入学通知书,另一只手,腕子涨红,肿成了两倍大。
    步伐还是那么潇洒,十足一个纨绔。
    杜堂堂再一次看见温焕,是一年半以后的事了。
    多金又大方的温家独女变了个人,白衣蓝裤,洗得掉了色,马尾扎得很低,再不复从前昂扬的姿态,低眉敛目地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
    她在吃东西,一个沾了点辣酱的馒头当饭,一块小咸菜泡冷水作汤。
    “我记得……你从前不吃辣的。”杜堂堂迟疑地凑上去,还是不敢确定是她。温焕以前一直坚信,只有抛开辣椒这种掉价的东西,一道菜才能发挥出顶级食材的味道。
    她在滚圆的馒头上咬了一口,笑道:“辣的好下饭。”
    杜堂堂被她这一笑,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甄姐呢?你们到底怎么了?”
    温焕那次离家出走,并不是一时兴起。
    早在数年前她就清楚,自家老爸有很大的可能性不会同意,所以早早做了准备。事实上,遗传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温焕也继承了她老子的头脑,用零花钱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
    但那是温焕还未成人,做事有诸多不便,所以找了个年长她许多的女人,合伙办起了娱乐型产业,财源滚滚。
    温焕出钱,出点子,合同上签字的人,外出应酬的人,却是甄姐。
    两个人相处得很好,甄姐这个女人,善解人意,做生意也很有一手,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竟然把谁也不服的温焕训得服服帖帖。
    “做生意呀,比做人还难,因为商场上跟你打交道的,不一定都是人!”甄姐这么说着,眉眼笑弯成月牙。
    的确,她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把她抱在膝盖上,温柔道:“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小公主,以后她想要什么,想干什么,都随她去吧。”
    甄姐说的话不假,跟你打交道的,不一定都是人。
    为了保证资金链正常,温焕只在每个月初提走了生活费,剩下的全交由甄姐打理生意。
    温焕外出留学一年后,她断绝了经济上的供给,卖掉两人所有的资产,再无声息。
    “我替你把她揪出来,给你出气!”杜堂堂听完原委,气得咬牙,“杜家干别的不行,找人还是有一套的!”
    温焕无比珍惜地把小咸菜挑出来,放进嘴里细细品尝,“算了,她和我这么多年……那些店,就当送给她了。”
    嘴角翘起,却配上一张马上要哭出来的脸。
    她再怎么飞扬跋扈,也狠不下心,更何况,那些生意,光凭自己根本做不成。不过想想从前有钱一起花的承诺,还是很讽刺。
    “就这么算了?”杜堂堂实在咽不下气。
    “把你找出来,真不好意思。”温焕抹了抹嘴巴,转变话题,又想起什么,“借钱点给我,你家的那些保镖太敬业,我一靠近家就会被发现。”
    杜堂堂立刻开始摸口袋,“要多少?我这张卡你拿去。”
    温焕没推辞。
    一点点成本慢慢做大,在最底层摸爬滚打,她当年不就是这么过来的?
    温焕不记得自己吃了多长时间的馒头配辣酱,国内外两头跑,既要学东西又要忙着赚钱供自己学东西,能有时间睡一觉就不错了,还操心每天吃什么?
    她盘下了一家酒吧,从前做过此类生意,所以上手的难度不大,问题是人脉,酒吧这种东西,没点势力玩不来。
    好在尽管自己很少来店里,但这回由杜堂堂亲自坐镇,从前有温家做遮阳伞,这次有武道杜家保护,平日也没出过什么事情。
    温焕信不过别人,可总劳烦人家也不好,所以执意要给杜堂堂开工资。
    她能提供的薪水,对于杜家公司的收入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心意是到了。
    慢慢的,温焕拿到了蓝带的文凭,从小温变成了温小姐,又花了两年时间去遍了出产美食的国家,学做不同风格的菜式。
    回国的时候,已经成了温大厨,后来,变成了温老板。
    说起来很有意思,在她没什么出息的时候,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没人在乎她有多大压力,一旦成了温老板,可突然冒出来不少解语花。
    个顶个姿态绰约,眼含秋水,比当年的甄姐还好看。
    只是比较起温焕来说,还是差了一截。
    温焕再不复那些年落魄潦倒的样子,长发打理得绸缎一般顺滑,每周固定去做一次护理,喜欢收集亮晶晶的珠宝,衣着首饰带着无可挑剔华丽。
    她不再天真,也不再需要奋斗。
    每天挂着开心的脸对好看的人说着笑话,娱乐娱乐自己就足够了。
    “你这样不好吧,还是找个人安定下来,屋子都乱成什么了。”杜堂堂抽空到了她新买的房子做客,一进门就是铺天盖地的杂志衣服,都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温焕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沙发,用遥控器快进电影,“你别管了,明天有钟点工来。”
    “光是收拾屋子也不行,圈子那么乱,找个人,收拾一下心吧。”杜大小姐难得说了句文绉绉的话,发自肺腑。
    温焕听在耳朵里,转过头看着她笑:“哎呦,难不成你……爱上我了?”
    “滚滚滚。”都是知根知底的发小儿,说这些也不嫌倒了牙。
    “我可是很纯洁的。”温焕丢掉遥控器,做了个无辜的表情,睁大眼睛,“既没有随便把人往家里带,也没有一礼拜换一个女朋友。被人抛弃就自我放逐这种事儿,不适合本老板做。”
    的确,她不会伤害别人,所以干脆把“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原则贯彻到底。
    可哪怕是这样,也有不少人瞎了眼往上冲,杜堂堂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她只好叹了口气,不再试图探究温焕眼中的雾气里,那层真心。
    温焕伸着懒腰,专注地欣赏烂俗的喜剧片,笑得开怀又投入,眼波流转,慵懒风流。彼此凑一起调笑,图个乐子,能伪装得这么自然,还管什么真心不真心。
    看起来好,就足够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当温焕已经不再为生计奔波,懒到了骨头里,懒得去相信任何一个人的时候,有个傻了吧唧的大学生,刚毕业,眼皮上粘着化了的眼线膏,一头闯进她的生活里。
    不带一丝保留的,交出了真心。
    你说她要是不要?
    ……
    温焕静静靠坐在沙发里,没开灯,她也没有杜堂堂隐匿在黑暗中的本领,所以看上去像个古怪的雕像,黑乎乎的。
    她的手臂无力地压在额头上。
    吃完午饭送走母亲后,她没收拾碗筷,随便堆在水槽里,就这么在沙发上坐着,坐到了晚上。
    本来,这个时间她应该在思考,思考和温家的关系,思考父亲给的任务有没有不圆满的地方,认真整理。
    但温焕现在只是把这七年来的回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停在了和陶清扬有关的地方前。
    夜深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坐到什么时候,不过她清楚,明天天亮后,再也没有人会叫她起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7章

那株养在客厅里的黄百合;温焕换了个更大的花盆;又施了些肥料,今天才发现,它总算结了一个花苞。
    柔柔弱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懵懂花苞。
    温焕觉得,陶清扬是个怪人。
    明明才相处不久,怎么就喜欢上她了?还搞得像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她明明什么也没有承诺过,更没有给出回应——难道说抱一下也算回应了?
    还有没有点天理!
    温焕不打算道歉;因为她没错;再重来一千次,她还是会用这个方法抓出隐藏在公司里的卧底。
    社会这么险恶,谁还不防着谁呀,她一没骗人二没谋取不当利益,怎么就十恶不赦了?
    本来是一切结束后,说清楚真实情况,给小白领涨点工资的,可是……
    温焕用指尖摸摸那个花骨朵,叹了口气。
    陶清扬不搭理她。
    没有哭哭啼啼,没有缠着她要一个说法,她无数次坐在咖啡店门口的台阶上,接收到陶清扬下班后不经意一瞥的视线,那视线里没有任何情绪。
    温焕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她会眼睛通红跟兔子一样堵着自己家门口,或者气极了干脆给她一个耳光,这时候她就该一点点解释,消灭掉陶清扬所有的不满情绪,顺利和好。
    然后过不了多久,这段感情就会成为她无数消耗品中的一个,用光之后丢在角落里。
    可是她不搭理她。
    两个人根本说不上话,也就只有聂同歌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天,陶清扬问了她几个问题,带着一切了然的表情,走了。
    喂喂,她准备好的台词还没派上用场呢,凭什么另一大主演就退场了?这戏还没杀青啊!
    天辅公司里,小道消息传得满天都是,也许陶清扬用不着问她,就能很清楚地了解事情的始末吧。
    温焕不用去公司,就知道员工把陶清扬当成了和自己同一阵营的反卧底高层,对她很是赞扬。不过这种小道消息疯传,也不是坏事。
    温焕心里很高兴。
    Cheryl一脸崇拜地看着陶清扬:“清扬,怪不得你和温老板这么熟,原来你们是早有预谋啊!温老板居然是董事长的女儿,好厉害!不不,我不是说你很阴险啦……能让公司稳定发展是好事,我还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呢。”
    “是啊,好事。”陶清扬觉得她叽叽喳喳的有点烦,低着头又翻了一页书,“你不去吃饭吗?”
    Cheryl觉得她心情似乎不太好,可看表情,还是那样笑笑的,就是黑眼圈有些重,于是道:“那我先走了,我帮你拿饭,你吃了多休息一会儿。”
    “嗯。”陶清扬点头,又翻了一页书,显然心不在焉。
    Cheryl转身刚想走,有个人从办公室外慢悠悠晃进来,单手拎着个大袋子,长发飞扬,停在陶清扬办公桌的前面。
    温焕。
    “温……老板?”Cheryl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是叫老板还是少董?
    温焕笑着拍拍她肩膀,“你先出去吧,我和清扬有事情要说。”
    “是!”Cheryl下意识立正答应,出去时还不忘把办公室的门关好。虽然她什么都不清楚,但温焕进来时,陶清扬的手指立刻收紧,都把书页捏坏了,情绪波动显然很大。
    表面上依旧却看不出什么。
    温焕把塑料袋放在桌上,陶清扬听见动静,抬了抬头。
    从前,温焕也经常来公司里给她送吃的,两个人还会借机说几句话,低声笑闹一会儿,却因为平日人多,她又不想太高调,怎么也说不尽兴。
    现在办公室里就她们两个人,但是谁也找不到话说了。
    一道极深的沟壑横在两人之间,谁往前走一步都是死,不如摇摇对峙,再也不见。
    盆栽的绿叶鲜嫩,落地窗采光良好,可以看见远处商业街的全貌,温焕突然想起来,她从前想过,要带陶清扬去逛逛的。
    “还是不想和我说话?”温焕笑着在她旁边坐下来,手臂支着脑袋,靠在桌子上,“关于飞腾……”
    “我都知道。”陶清扬打断她,啪的一声合上书,“说起来,还要感谢温少董,如果不是你的那个计划,我根本没可能来天辅这么有名的公司工作。”
    她终于肯和温焕对视,嘴角挂着温和羞涩的笑。
    有那么一瞬间,温焕是真的相信了她在笑——如果没有看见她眼里寂灭的话。
    话一说完她又低下头去,强迫自己看着书的封面,不吭声。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不多费口舌了。”温焕早知道自己怎么解释都白搭,从兜里掏出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放在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陶清扬半天才有动作,把纸摊开,看清楚上面写的字时,再也掩饰不住惊讶。
    那是一张合同,内容是天辅广告部接下温焕关于芙蓉满楼酒店的宣传策划,日期是今天的,也盖了红红的公章。
    “作为你们公司的客户,我有权利要求广告部来个人听我说说要求吧?”温焕用指尖点点合同,很得意,“现在广告部就你一个人。”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也不是全天营业的!”陶清扬气得反驳。
    温焕却松了口气:她终于愿意带着情绪说话了,哪怕这情绪是负面的也好。
    “没办法,平时广告部也经常为了完成甲方要求加班吧?”温焕脸皮很厚,半强迫地让她和自己交流,“我的店里要推出一款套餐,菜式有煎烤的牛肉,西兰花,还有清蒸皮皮虾,宣传侧重方向是营养的工作餐。”
    陶清扬听到这些菜式,手哆嗦了一下,冷冷反问:“温少董还需要宣传?”
    “当然不需要,我只是找个借口跟你说话而已。”温焕嬉皮笑脸,很痛快地承认了动机。
    “你!”陶清扬气结,“温少董,这单子我不接,要么你就用自己的权力,把我开除吧!”
    温焕闻言,低声笑起来:“不是很在乎这份工作吗?为什么会说出让我开除你这种话?我是不是能这样认为……因为知道我绝对不可能开除你,所以才这样?要是换做从前你的任何一个上司,你敢那样说话?”
    “正是由于坐在你前面的人是我,所以你才敢冷冰冰地甩脸色,因为你清楚,只有我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不是吗?”温焕摊开手,做了个无奈地手势,“别撒娇了,我真不知道你还在气什么。”
    话音刚落,本应该洞悉一切的温焕就愣住,因为旁边的人,眼睛里突然弥漫了一层厚重的水汽,几乎要哭了。
    陶清扬心里的哀伤从眼里倾泻,几乎是恳求地瞧着她,问道:“温焕,你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温焕被问住了,一时间居然无法回答。
    “我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当然清楚,在这个计划中,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必须以公事为重。但是……那天,你并没有追上我。你明白我为什么生气吗?你从来不懂。像你这种地位的人,从来不需要探究别人的喜怒哀乐,只要观察,分析,谋算,就够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一丝哽咽,“只要说一声你是喜欢我的,那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我可以容忍商场上的计谋,却不能容忍对感情的欺骗。”
    一切都是虚假的也无所谓,只要你对我很真就好,可我唯一要求的真实都是骗局,温焕,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我其实……”温焕还想辩解。
    陶清扬自顾自道:“从告白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承受异样眼光的准备,对抗家人的准备,以后的许多时光也要在一起的准备……却唯独没有,你不爱我的准备。”
    这是暗恋中人的通病,总以为被我喜欢的那个人,也是喜欢我的。
    陶清扬疲惫地闭上眼睛,重重叹息。
    ……
    “今天就要走了,这顿饭给你践行。”
    东华区,温焕家里,她解下围裙挂好,看杜堂堂执起筷子把桌上的菜挨个尝了一遍。
    “凌晨的飞机,唉。”杜堂堂抱怨一声,“我现在连要保护的人都没见过。”
    温焕坐在餐桌上,动手盛了两碗米饭,疑惑道:“你不是要去开办海外的分公司吗,怎么要亲自去做保镖?”
    以杜堂堂的身份,她只需要派出保镖公司里的人去就行了,公司的大老板也不会哪个客户都亲自接待啊。
    “没办法,杜氏在国内是头一份,海外却没什么名气,需要一个契机打出招牌。”杜堂堂啃鸡腿,声音含糊不清。
    今天的菜颇合她的胃口,鲜辣十足,都是南北大菜,温焕从前不吃辣的,杜堂堂却偏好这口,两人一起吃饭实在受罪。
    温焕心不在焉地扒拉了几口,转身回到客厅,过来时拿了个手机给她,“里头下载了最全的翻译软件,支持语音录入和拍照识别,还有全美地图导航,中餐馆我都在上面做了标记,你收着。”
    “谢了。我爸只跟我说了一句办事要牢靠别丢脸,连什么时候走都没问。”杜堂堂把空碗递过去,“再添碗饭,明儿就吃不上了。”
    温焕给她添了碗米饭,指着一盘京酱肉丝道:“尝尝这个,里面的酱汁是我自己做的。”
    “不吃。”
    杜堂堂这人比她还挑食,为了保持一定的肌肉比例,脂肪含量高的猪肉之类是碰也不碰,只吃鸡肉牛肉和海鲜类,她烤的那只鸡刚上桌就被消灭了一半。
    “……肉丝是牛肉做的。”温焕嗤笑,练出腹肌有什么用,还不是没胸,见杜堂堂用豆皮卷了肉丝吃,又问,“喝点啤酒?”
    杜堂堂接过一罐写满了外文的生啤,找到写着酒精含量的那行看了看,又还给她,“你还是给我果汁吧。”
    温焕砰地一声打开易拉罐,自己喝了一口,又从冰箱里拿出橙汁。
    杜堂堂吃了个半饱,心情也好了不少,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块样子,凤眼一挑,揶揄她:“陶清扬呢?”
    “一桌子菜,就喂了你这个白眼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明知道自己和陶清扬今天刚闹了一场,还这么说。
    温焕恶狠狠地瞪她。
    杜堂堂慢慢啜饮橙汁,“我早就说过,陶清扬看着柔,但柔而不弱,你要还是高高在上,那真一点挽回的可能都没有。”
    “你说怎么办?”温焕翻着白眼直哼哼。
    “先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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