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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盛开的月亮-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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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清扬见状,又帮她要了一碗米饭,神情很是怜悯。
温焕的白眼,几乎要把眼珠子从眼眶里翻出来了。
“谢谢,谢谢……”聂同歌感激地捧着碗,看了陶清扬一下,从吞咽食物的动作看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我请你吃饭,不是因为原谅你。”陶清扬其实很有原则,没有被她的眼神打动,淡淡道,“但是我觉得,应该给你个机会把事情说出来。”
聂同歌闻言,僵硬地点点头,几乎要被米饭噎着,又赶紧喝了一大口果汁。
温焕哼哼唧唧的,表情不屑,“也就你会同情这种人。她已经堵了我好几天,我都没搭理她。”
“什么?”陶清扬吃了一惊,她完全没听温焕提过。
的确,聂同歌从几天前就在温焕的家和饭店之间徘徊,有几次还差点就把人堵到了。今天也是从一早就在她家附近守着,看温焕的车子出了小区门,一路跟过来的。
“至少要听人家说句话啊。”陶清扬埋怨她。
温焕一甩头发,很有骨气,“就!不!听!”
聂同歌吃得太快,有根鱼刺卡在了喉咙里,她急忙吐出来,还是恶心地干呕几声。温焕拧着眉毛,把刚举起的筷子啪得摔在桌上,更不乐意。
陶清扬也被她搞的没了胃口,只好跟温焕一起看她一个人吃。
“不,不是……”聂同歌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太讲究,慌慌张张地解释,“有东西,有东西从我的胃里长出来,真的,我没有骗人!”
“胃结石?”温焕的这个笑话显然很冷,听众没有一个笑的。
陶清扬从前和她共事过,清楚聂同歌的性子,任何一点有失礼仪的地方她都不会有,可见情况很严重了。
聂同歌终于吃饱了,手指发颤地放下碗,又不小心碰落了一根筷子。她没顾得上去捡,比比划划地指着自己的胃,满脸痛苦道:“有东西,从这里、这里长出来,一吃饭,这种感觉就会更明显,它还在继续长!”
“有病你不去看医生,找我干嘛?”温焕盯着她的动作,还是不太相信。
聂同歌精神不太好,整个人有种鬼气森森的感觉,但实在看不出“胃里有什么东西在长”的样子。
温焕在心里给她定了性:“被害妄想症发作,需要送到精神病院,用电棍连续抽打三个月即可痊愈。”
陶清扬却信了一大半,连连发问:“你是不是得了胃病?那个东西是什么样子的?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聂同歌摇摇头,“但是它就在我胃里,毛茸茸的,还在动,一团一团的!”
“你吃死老鼠了?”温焕这话一说出来,就被陶清扬狠狠地剜了一记眼刀,只能正经道,“好吧好吧……我觉得你需要去买点吐毛膏,知道吧,就是猫吃的那个玩意儿。”
聂同歌被她说得眼睛一红,几乎要哭出来。
她向来嘴毒心狠,缺乏同情心等优良品质,不过陶清扬截然相反,提议道:“要不,我等会儿跟你去趟医院,检查一□体?”
“我去过,什么都没检查出来。”聂同歌非常沮丧地回答,垂下眼睛,“可是,它的确就长在那里,还时不时蠕动一下,毛茸茸的!”
温焕听得不耐烦了,用手指敲敲桌子,“请问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心理医生一小时咨询费还好几百呢,我们俩今儿什么都别干,光坐下听你诉苦?”
聂同歌生怕她厌烦自己,忙不迭解释:“温少董你听我说,求求你,有人要杀我,有人想用这个东西害死我。”
“都说了,你的老板还被关得好好的,没那个闲工夫杀人。”温焕拿起百香果汁吸了两口,一只手臂搭在椅背上,坐姿很潇洒。
聂同歌沉默,显出极其纠结犹豫的表情,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不,不是飞腾。”
“那是谁?”
“……我不知道。”
温焕听她这么回答,忍不住发笑,“你都要死了,还不知道仇人是谁。要我说,这个智商,还是死了的好。”
“你说话注意些!”陶清扬又使出家法,伸手掐温焕腰间的肉。
温焕扭着身子急忙躲开。
看她们俩笑闹的样子,聂同歌的表情更凄楚,咬着嘴唇恳求道:“我真的不清楚是谁,但是我没有骗你们。”
“放心,你看起来好得很,如果不干那些缺德事儿,说不定比我活得都长。”温焕啧啧两声,觉得话题可以到此结束,已经够给陶清扬面子,听够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发神经,拿着包包拉起她,准备离开。
聂同歌被她要走的动作吓得慌了神,大喊道:“我有东西给你!”
她声音不小,引来周围的食客侧目。温焕虽然平日里喜欢出风头,可也不爱丢人,冷哼了一声又坐下来。
“什么东西?”
“……不、不在我身上。”聂同歌缩着脖子,吞吞吐吐,“可是那样东西真的很重要,和天辅有关!”
要说是个谎言,聂同歌完全可以编造一个更完美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前言不搭后语,考验听众的耐性,所以陶清扬由最初的半信半疑,变成信了一大半。
温焕还是吊儿郎当,看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如果你真有重要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抛出天辅的幌子,就算聂同歌在骗人,她也不好一走了之。
“明天,明天我带你们去拿东西。”聂同歌满口保证,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观察温焕的脸色,“作为回报,我希望你能保住我一条命,求你了。”
“那要看你能给我什么。”温焕重新站起来,拉着陶清扬离开。
两个人没心思再买衣服,只好去地下一层的大型超市买吃的。聂同歌一开始还犹犹豫豫地跟在她们后面,婉转提出想求个栖身之地的要求。
“做梦呢。”温焕沉下脸,“立刻消失,不然我明天不会见你。”
她对这种人一丁点好感都没有,也就陶清扬才愿意发善心。用个不一定存在的东西掉她胃口,就说对公司很重要,真当温少董是被忽悠大的?
“你说,她要给你的,是什么啊?”见聂同歌不甘心地灰溜溜遁走,陶清扬很好奇。
温焕低头,隔着透明的玻璃打量鲜红肥嫩的羊后腿,头也不抬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为什么?”
“信心。”温焕沉吟一会儿,给了她非常肯定的答案,“天辅现在如日中天,我爸一个人的控股就达到了90%,剩下的都在亲戚手里。有了飞腾的例子,最近也没什么小家伙敢打公司的主意。”
陶清扬惊呼:“这么多!”
她本以为温焕爸爸当董事长,控制的股份最多六成而已。
“完全不信她的话,那你还给聂同歌一个机会?”想到这里,她又很疑惑。
温焕挑了条羊腿肉,让营业员切一斤,才正眼看着陶清扬道:“我直接喊来保安把人赶走,你会同意?”
“不会。”陶清扬果断摇头,恍然大悟,“你……是因为我,才听她说那么久话的?我是不是挺傻的,烂好人?”
温焕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煞有介事地点头:“的确。”
“真的啊?”陶清扬失落地低下脑袋。
“不过,你这样很善良,我很喜欢。”她不是睚眦必报的狠角色,总是把人往好的地方想,跟她在一起,用个后现代的比喻,那就是走在PM2。5的空气里都能自带净化器。
温焕很满意自己挑人的眼光,“傻就傻吧,反正我聪明。”
你去当好人,我来善后。
她把羊肉放进购物推车,拉着陶清扬往下一处走去。琳琅满目的鲜艳果子,刚出炉浓香四溢的点心,令人心情大好。
温焕揉乱了她的短发,“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阿盏的地雷。
这一章发出以后估计会有人觉得主角圣母吧…………有点忐忑。
但是厚着脸皮说一句,陶清扬这个角色没写崩啊没写崩!
看铁手段的主角大杀四方很痛快,可和软萌的主角相处会很愉快。
就让清扬当一回圣母吧,反正有温老板看着,也不会出事儿。
☆、第34章
世界上,只有三个国家的美食可以拿出来显摆。
一是中国;二是法国;第三就是土耳其了。
中国菜么;高端如满汉全席;亲民如家常小炒,怎么吃都行。法餐则是单纯的精致上档次,充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冽气。
至于土耳其……用温焕的原话就是,像陶清扬一样“既没见识又没吃过好东西的人”,对于土耳其菜内涵的了解,还不如日本的寿司多,所以忽视了它的光彩。
“烤肉;甜品,冰激凌!”温焕在厨房里处理食材,左摇右晃的,时不时抬头望天感慨,“啊,那就是天堂!”
陶清扬扶着门框,不留情地拆台,“你说你去过土耳其,怎么还要我来翻译菜谱?”
温焕看着她笑:“这个不是你的强项么,快翻译出来,我好去做饭。”
说是要做一顿土耳其风味的大餐,温焕回来后就下载了一堆的菜谱,现学现卖,临阵磨枪到她这份儿上,也是够了。
“是——”陶清扬拉着长调子,驾轻路熟地回到楼上卧室,打开电脑翻译菜谱。
一个个字母在她眼前扭来扭去,有些特指香料的单词看起来十分陌生,陶清扬只好求助于翻译软件。不过纵使这样,速度依旧不慢,温焕把肉切块腌制的时候,她也翻译好了几篇。
温焕坐在陶清扬腿上,把手里的小番茄一个个喂给她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看完菜谱,又转头对她道:“清扬,你这么能干,明天我就托人从土耳其买回几本原装菜谱,麻烦都翻译了吧。”
陶清扬白了她一眼。
温焕身上还残留着调料的味道,似乎是肉桂粉,闻起来倒不坏,陶清扬把脑袋埋在她后背上,蹭了蹭。
“痒!”温焕猛地一颤,几乎要从她腿上跳起来。
“我……从前学习土耳其语的时候,听老师说过,那里的人很崇拜月亮。”陶清扬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向往,“不仅建造了阿尔忒弥斯神庙,语言里专门形容月亮的词语也有很多。”
“哦。”温焕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
陶清扬拿手咯吱她,实在看不过去温焕不学无术的行为。
“土耳其语里,有个词叫做‘Yakamoz’,单单指‘月亮在水中的倒影’,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很美。”她把手臂架在温焕肩膀上,想象着深夜里水中的一轮金色满月。
温焕笑了一声,认真道:“等会儿我在碗里给你卧个荷包蛋,重现一下水中月影的美丽。”
“你糟蹋东西!”陶清扬也不知是该说她糟蹋鸡蛋还是糟蹋美景。不过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文艺情绪都被毁灭了,只好拉着温焕下楼一起做菜。
温焕拿出一个小小的烤架,又翻出几块无烟木炭,在厨房里做起了烧烤。改造过的抽油烟机吸力惊人,厨房门的密闭性也很好,不会弄得满屋子都是烟。
她把小块的肉和青椒番茄串在一起翻烤,又做了个砂罐羊肉,浓香四溢。
“最后一顿羊肉,以后天气热了,就不太适合吃这些。”做好后,温焕将饭菜端上桌,语气惋惜。
陶清扬眼巴巴地瞅着那碗加了青豆和杏仁碎的手抓饭,食指大动,往嘴里塞了一口。
“不错吧。”温焕半点谦虚都没有,完全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逐一尝过食物后,点点头,“还行,过几天培训厨师,以后店里新增土耳其风味菜。”
陶清扬刚想附和几句,手机却叮叮咚咚响起来,是来了条短信,她恋恋不舍地看着砂罐羊肉离开座位,抓起放在客厅里的手机。
“谁发来的?”温焕嘴里嚼着烤青椒,含糊不清地问。
“……聂同歌。”
“快删了!”温焕啪得摔了烤肉钎子,“她又想干什么。”
你到底是让我删除短信还是让我看她说什么啊……
陶清扬在心里吐槽一句,走回去道:“也没什么,她就是提醒一下我们明天的事,不敢打扰你,所以跟我说了。”
温焕哼了一声,用小勺子舀起羊肉汤,帮她浇在手抓饭上,“吃吧。”
“聂同歌说的,你……”
陶清扬才起了个话头,就被温焕做个停止的手势,强行打住,“正吃饭呢,你不要说那么恶心的话题好不好。”
陶清扬扁扁嘴。
不过几分钟之后,她自己先憋不住了,“我一开始觉得她在说谎,可是有些细节的表现,却恰恰相反。”
“什么意思?”陶清扬歪着头发问,吃了一勺甜玉米粒。
“首先,她说话颠三倒四,但是话题核心很明确——有什么人或者组织,要因为什么事情,要害死她。”温焕放慢了进食的速度,斟酌着语句,尽量表达完整,“她重复的只是这个核心,并没有加任何可怕的幻想。如果是单纯的被害妄想症,我觉得,她提供的论据一定比‘胃里有东西’要耸人听闻得多。”
陶清扬边听边点头。
有道理,如果聂同歌是在骗人,用“被人打了”或者“被人追杀”那种又血腥又直白的借口,要更有效。
“其次,我曾经……呃,窃听到聂同歌的两段电话。有一段是给公司里的另一个同伙,用的是摩斯密码,还有一段却不是,无论如何也破解不了。”温焕说起这件事时,打量了一下陶清扬的脸色,毕竟那个窃听器是放在她身上的。
还好陶清扬没什么过激反应,仍旧慢悠悠吃着东西,她才放心地说了下去:“起初我没放在心上,反正掌握的证据够多了。但现在看来,事情也许不简单。”
旧事重提,还是谜团重重。
温焕越想脸色越差。
“好啦,说不定明天看到聂同歌给你的东西,就能解决问题了。”尽管她们现在连问题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也不能阻挡陶清扬的期盼。
她舀起一勺饭送到温焕嘴边,温焕低头吃干净,点头称是:“你说得对。”
“假如她给的东西有用,记得一定要保人平安哦。”陶清扬想起那条短信上的内容,还有聂同歌卑微恳求的语气,提醒道。
温焕满口答应。
她不是善良的人,突然转了性子,陶清扬觉得奇怪,追问道:“你是认真的?打算怎么保人家?”
“嗯……”温焕煞有介事地思索,蓦然灵光一闪,“我就说她偷东西,让警察把人带走接着关起来,天下没有哪里比监狱更安全吧。”
陶清扬扭过头,撇撇嘴,从眼角里看她。
果然,不能高估温焕的良心啊。
晚上,两个人搂在一起,很纯洁的睡了一觉。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事儿,睡不踏实,温焕一直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居然没有满床乱滚,把陶清扬踢下去。
第二天也起得格外早,由于昨晚吃得肉太多,她们都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清粥作早饭。温焕先出了门,让陶清扬把那辆打入冷宫的奥迪从车库里开出来。
聂同歌说可以开车带她们去拿东西,可温焕实在不想坐她的车,干脆自备座驾,反正也跟不丢。
她在楼下没多久,就看见一辆红色小车驶了过来,正是聂同歌那辆,她在天辅公司对面开咖啡店时,见过这车,只不过它鲜红的外壳已经有段时间没清理过,连车窗上都沾了不少泥巴。
温焕伸出一只手,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变故就是这一瞬间发生的。
聂同歌显然已经看到了温焕,也摇下车窗准备回应,但一刹那间,她就把油门踩到了底,车子立刻加速,直直地冲温焕撞过来!
人在生死关头,一切反应都是下意识决定的。
所谓近朱者赤,温焕平日里不着调,可到底是野惯了,还有杜堂堂这种武道世家出身的朋友耳濡目染,反应速度极快。
在聂同歌开车撞过来的时候,她只慌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立即反应过来,向旁边扑去,红色车子擦着她的肩膀向后冲去,温焕堪堪躲过这一劫!
被风扬起的头发乱舞,刺得脸颊一阵疼痛,温焕震惊的表情僵在脸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从车里看见了什么!
那辆车以极度扭曲的弧度,在温焕身后漂移,车头来了个大转弯,好像又要冲过来——但最终,却结结实实地撞上路旁围着绿化区的铁栅栏。
铁栅栏没能阻挡下霸道的冲击力,那辆车压过一排矮冬青,又在草坪上滑了一段距离,才慢慢停下。
温焕顾不得其他,腿脚发软还是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想要确认自己刚才看见的东西。
果然,果然,那不是错觉——
聂同歌呆呆地坐在驾驶位上,无神地睁着双眼,双手还停留在一个伸展的姿势,微微颤抖。
最诡异的是她的皮肤!
温焕从来没看过这么鲜翠欲滴,这么美丽的绿色,一层层从聂同歌身体的每一处蔓延出来,美丽到诡异。
准确的说,是生长,先是□出来的皮肤上透出几缕纹路,然后极快地长成一片,它是活的,绿得马上要从身体里冲出来,爆出来!
她突然记起,聂同歌昨天比比划划地指着自己的胃说:“有东西,从这里、这里长出来……”
还毛茸茸的。
聂同歌的脸已经绿得不像个人了,那颜色还是令人窒息的好看,却让温焕觉得恶心。就在她以为那片颜色要从聂同歌脸上流淌出来的时候,一切都消失了。
是的,瞬间消失。
车里的人,脸色还是如常,是不健康的蜡黄,刚才的绿色似乎只是温焕的错觉。
但她微颤的手已经不动了。
聂同歌死了。
“天!”陶清扬连车门都来不及关上,就匆匆跑过来。她来得太晚,没能目睹之前的异状,仅仅从远处看见聂同歌的车子冲进了绿化区里。
等她跑近,又发现温焕手脚无力地撑在车窗上,脸上死灰一片,再也没有习惯性地悠哉。
“我……”温焕艰难地开口,才发觉自己嗓子破了音,被陶清扬一搀扶就彻底站不住了,坐倒在草坪上。
险些被车撞死,又清晰地目睹那么诡异的事情,变化太快,让人一时间乱了分寸。
不行,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温焕咬咬牙,让陶清扬把她搀扶起来,从副驾驶位打开车门,半个身子爬进车里翻找,腿垂在地上。
CD架,储物箱,扶手里的暗盒都找过了,没有发现特殊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陶清扬见她完全变了个人,惊恐又慌乱,连拿东西的手都是哆嗦的,而自己却帮不上忙,也非常焦急。
远远的,有几个保安发现了这里的异状,小跑着过来。
温焕通过车窗瞄了一眼,咬咬牙,从聂同歌身边拿走了她的单肩包,塞进陶清扬手里。
“藏好它,然后报警!”
作者有话要说:
34章,终于出现文名了!
掌心盛开的月亮,就是土耳其的月亮,还有寄生在人体里毛茸茸的绿色东西。
☆、第35章
那人有着影后级别的演技。
陶清扬默默地想。
温焕在被警察问话的时候;脸色苍白,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惊恐;仿佛稍微大一点的动静都能把她吓得跳起来。
那么多人都在看着,虽然细节没几个瞧清楚了,可事情经过明白得很;是聂同歌自己开车横冲直撞;温焕是受害者;和这件事没关系。
法医来的时候;还嘀咕了一句:“看外伤也就是普通轻伤,怎么就死了呢?”
听到这句话;温焕哆嗦了一下,旁边有警察挥挥手道:“回去吧回去吧;和你们没关系。”
陶清扬搀扶着她;把人拖着慢慢往家里走,温焕体力不支,一只手挂在她肩膀上,垂着头僵硬地挪动脚步。
很快两人进了单元门里,却没乘电梯,而是选择了走楼梯。
温焕也不像刚才那么惊恐,长出了一口气,把手臂从陶清扬的肩膀上放了下来,“你害怕了?”
“有一点。”陶清扬苦笑,眼镜不自觉望向那个背包。
聂同歌的单肩包。
那一刻温焕把它塞给陶清扬的时候,已经有个保安走了过来,陶清扬来不及把背包转移走,干脆背在了自己肩上,反正女人出门总要拿个包,倒不至于引人注目。
在警察面前,温焕故意装作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弱化陶清扬的存在感,根本没人留意她肩上和衣服不相称的黑色背包。
不管怎么说,这计划很成功。
只是,温焕演技太好,总让陶清扬觉得不自在,尤其是看见人后的温焕轻松哼着小曲的模样。
怎么才能判断,她哪一次不是在演戏呢?
回到家里,陶清扬把黑色背包放在沙发上,温焕却不着急打开它看,而是旁若无人地一件件脱衣服,赤/身/裸/体地上楼,光脚走进了浴室里。
她没有看陶清扬一眼,仍旧是面带悠然,享受着全天供应的热水。
哗哗的水声响起来,陶清扬把她丢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拾起,突然发现,外套上沾了一点血。
那是聂同歌在她面前被撞死,飞溅出来的血迹。
陶清扬凝视着紧闭着的浴室门,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害怕的,但演技是真的好。
目睹死亡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而一个人要坚强到什么地步,才能硬生生忍下从骨头里散发出的恐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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