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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盛开的月亮-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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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什么。”温焕悠闲地在床上舒展身体,暧昧轻笑,“你现在,能走的动吗?”
陶清扬大窘,这回连耳根都红了,一手抄起自己的枕头疯狂家暴她,“你能不能别说了!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
温焕连忙用手遮住脸,翻来覆去地躲着没头没脑砸下来的大枕头,笑得无比欢畅,打闹半晌才停下,她边笑边喘,等平复了呼吸,才正色道:“我打算自己去,你别跟着了。”
“凭什么!”陶清扬不满地喊起来。
她又想丢下她不管!
温焕嘴角扬起,一伸手压住陶清扬的肩膀,把人强行搂在身上,“本来这时候,我们应该在互相咬着耳朵说悄悄话的,压根儿不用考虑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唉,难为你了。”
话音未落,脸就先垮下来。
陶清扬轻轻趴在她胸口,两个人的小腹贴在一起,互相传递着温度,蔓延开来,烧得她眼睛里都热乎乎的。
“没办法,跟你在一起,每天都不走寻常路。”她仰起脸,深吸一口气又低下头,仔仔细细地打量温焕,飞扬的眼尾,鲜艳的嘴唇,“别人家的悄悄话都是你情我爱,咱们家的悄悄话是分析推理,嗯……好创意。”
有那么一刹那,温焕突然希望她不要那么乖巧懂事了,哪怕吵着闹着让自己不干别的,陪她也好。
最近真是越活越傻。
温焕收回思绪,坐起来随意套了条睡裙,替陶清扬掖好被子,“我去做午饭,吃过以后出发,温泉旅舍。”
“好。”陶清扬立刻答应,被裹得像个白白的蚕蛹,只露出一个脑袋,“不过……如果半天时间赶不回来怎么办?我要不要提前请假?”
虽说她是新人就请假不太好,但也是在帮天辅公司做事,可惜不能跟领导表示“我在和少董查一件事没想到耗时太多所以迟到了”吧?
“也对。”温焕散漫惯了,从来都是想工作才工作,没经历过朝九晚五的生活,显然想不到这层。她又找出自己的手机,边拨号边往厨房走,“我帮你请个假。”
陶清扬应了一声,继续躺回被窝里犯懒。本来在平时这是属于温老板的专利,她从来都是那个忙里忙外的老妈子,难得才能享受一回。
盖着被子,吹着空调,极其舒服的一件事,陶清扬却如芒在背,怎么扭都不自在。
似乎……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她猛地从床上跳下来,来不及穿好衣服,裹着浴巾就往下冲,连拖鞋都穿反了。
厨房里,温焕站在锅碗瓢盆和萝卜青菜中间,正在打电话:“对,请假啊,她和我出去玩呢,明天不想来上班,先请……一天吧,哎呀你真是越老越多事,得吃点脑白金补补了,公司那么多人少一个又怎么了!哦还有,给我妈带个好……”
陶清扬发丝凌乱,双手扒着门框露出一个脑袋,声音都发抖了:“你你你……有我领导的手机号吗?”
“没有啊。”温焕不明所以,她才没心情认识广告部的一个小头头。
“那你你你……给谁打的电话?”陶清扬心里愈加没底,说话的时候直咬舌头。
“我爸啊。”温焕说得理所应当。
董、事、长!
小白领手脚无力,跪倒在地。
“温焕。”
“什么?”
“……现在找工作难吗?”
许久许久之后,陶清扬还是没有从极度复杂的情绪中解脱出来,动作机械地夹菜,咀嚼,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喂。”温焕的手爪子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陶清扬还是呆兮兮的,没反应。
“真傻了。”庸医温焕下结论。
陶清扬闻言,迅速恢复正常,瞪了她一眼:“你就害我吧!”
温焕充耳未闻,装没听见,双眼望着天花板哼歌。
陶清扬气得在桌子下踢她的脚,“我以后还怎么工作了!你说啊!”
“怎么就不能工作了。”温焕也很不理解,“大不了我去跟我爸说说,空出来的那个总监位置给你。”
“……算了。”
陶清扬无力地放下筷子,捂着脸。
当关系户本来是挺愉悦的一件事,可想到自己在温焕爸爸眼中的形象,还是有点淡淡的忧伤。
这让她以后怎么见公婆嘛!
吃过午饭,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又打电话给小警帽儿,让时承雨留意家附近的情况,于是出了门。
临行前,温焕把聂同歌的包和那些零碎分开和同类东西放好,钥匙放在钥匙堆里,背包丢在几个类似的背包中间,估计原主来了都分不出哪个是自己的。
……不过,原主已经死了。
两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在高速路上,景物飞速后退,前后都有几辆车行驶着,一路上也不孤独,陶清扬几乎没感到时间的流逝就到了。
温焕把低调的奥迪稳稳停下,抓着提包往旅舍走去。
温泉旅舍门口,妖冶的红灯笼依旧一排排挂着,院子里的樱花早就谢了,只剩下浓绿的树叶。
人工温泉热气腾腾,却没什么人在泡,只剩下添水的竹筒时不时叮咚一声,更显得寂寥。
过了旅游季的地方,都这样。
陶清扬还记得初来这里时的愉悦的心情,和对温焕的感觉。现在那种最初的萌动早就变成了另一样东西,更坚定,更踏实。
她还没抒发完感慨,就听见温焕在登记处的不满声音:“什么!那间房刚刚租出去了?”
“呃……”经理还记得眼前这个难缠的女客人,小声解释,“因为您没有预约,您指定的那间房上午就租出去了,还有同规格的另一间,您要不要去看看?”
“那个房客有没有说要住几天?”陶清扬从外面走进来,插了句话,双手搭在前台的柜子上发问。
经理迟疑道:“只付了一天房费,大概明天就走了吧。”
“那,请给我们另一间吧。”陶清扬替温焕做了决定,又凑到她耳边道,“明天等那人退了房,我们再去找找。”
温焕勉强点了头,一副“本宫开恩”的样子,免了那经理的死罪。
上午就租出去了。
怎么会这么巧,刚好早她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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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是愚蠢作者手绘的温&陶浴室图。
高能!高能!!高能!!!
被雷到请疯狂鄙视作者并且打2分!!
谢谢合作!!
☆、第37章
上午还躺的是温焕家里柔软的大床垫,晚上就换成了在旅舍打地铺;陶清扬不是没有心理落差。
好在温焕乖乖地趴在她身边;有个人肉垫子;触感也不错。
她枕着温焕的手臂;自己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被她压住;凑成一个很浪漫的依偎场景;陶清扬能感受到自己头顶;温焕下巴的热度。
虽然两个人的胳膊都麻了,但谁也舍不得先放开;只想紧一点,再紧一点。
“要不……我们歇会儿吧?”温焕先撑不住了;声音发颤地求饶,得到陶清扬的许可以后,嗷的叫了一声缩回手臂,一边甩一边哆嗦。
“疼疼疼!”陶清扬也活动着指尖,手指翻飞张牙舞爪。
被阻塞许久的血管终于少了压迫,血液慢慢流通的时候整条胳膊都又酸又胀。看来玩浪漫的代价很高,幸福的感觉很麻。
陶清扬侧着身,看向旁边的温焕,突然道:“你说,隔壁是被什么人住了?”
“不知道。”
温焕也转过身,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昏黄的台灯提供着不称职的照明,映得她眼镜亮晶晶的,“也许只是普通客人吧。”
聂同歌敢选这个地方藏东西,就说明她有足够的把握,不可能这么轻易被人找出来,她们是在家里分析出的结论,也不可能被人偷偷听到。
“噢——”陶清扬语调弱弱地点头。真是的,没有温焕聪明也就算了,还老是东想西想的。
温焕像是知道她在琢磨什么,扭着身子靠近,一缕长发滑下来,落上两人之间的那点地方,“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万一那人真不普通呢?”
她们要了那间房的隔壁,一墙之隔,时时留意着旁边的动静,旅舍没有特意做过隔音墙,陶清扬连晚饭都是在房里吃的,一步都没出去过,可一直没听到隔壁的声音。
没有走动或者洗漱,甚至冲厕所的声音,但是前台也说,那人进了屋子就没出来过。
“可惜我们不能硬闯进去。”陶清扬叹了口气。
温焕瞧着她,“你倒是很着急。”
“我……”陶清扬脸红,“我想帮你做点事嘛。”
“可我看你更多的是兴奋啊。”
陶清扬不吭声了,半个脑袋埋进被子里,明显是被说中了。听完温焕讲出事情原委,尤其是聂同歌诡异的死状以后,她除了害怕,心里更是隐隐的有一丝期待,期待某种未知的变故来临。
可能她本身就不是安分的性子,压力越大,斗志越强。
温焕爬出被窝,关了台灯,摸黑回来,声音很邪恶:“媳妇儿。”
“啊?”陶清扬一愣,随即从善如流地答应。
“说说到现在为止,你得到的信息吧。”温焕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提升一下她的分析能力,陶清扬脑瓜是不笨,不过跟她一比还有点距离。
“第一,这件事是一个和天辅有关的阴谋。”陶清扬煞有介事,也学着温焕说话加上一二三,可刚一说出口,就听见黑暗里温焕的闷笑声。
她也太呆了,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好不好!
幸亏没有光,陶清扬满脸通红也没人看见,多少松了口气,又紧紧闭上嘴巴。
“没事,你很好。”温焕的安慰听起来蛮有诚意,“正因为是明摆着的,所以很多人都会忽略,而被忽略的,往往才是真正重要的。”
针对天辅?他们打算怎么做?为什么会这么做?
陶清扬得到鼓励,继续道:“第二,也许聂同歌是受了两拨不同人的指使,而且那两拨人的目的是不同的。”
“是有这个可能。”温焕顿时觉得孺子可教。飞腾的目的是窃取天辅公司的年度计划和最新创意,所以派出聂同歌,但那个把她灭口的人,目的又是什么?
她想了想,为陶清扬补充了个例子:“从前的时候,也有别的公司雇人混入天辅,后来被查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人作为内鬼,实际上收了两家公司的钱,加上天辅,能卖三家公司的情报。”
两头吃。
聂同歌应该就是这样了。
“啊!”陶清扬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听说她是交了一大笔罚金才被放出来的,只有拿了两份钱,才能凑够罚金——飞腾公司肯定不会出钱保她,所以不是‘也许’,是一定。”
聂同歌的另一个雇主应该很有钱才对,那么,他雇佣聂同歌,想知道什么?
温焕平躺,眼睛望着天花板,尽管什么都看不见,迟疑道:“有两种可能。一是他拿到了想要的资料,灭口。或者,聂同歌还没来得及动作,飞腾的事就败露,灭口。”
怎么想,都是后一种可能性大一些。一个无用之人,只有死了,才不会到处乱说。
顿了顿,温焕又道:“再或者,她得到了什么消息,被天辅灭口。”
天辅?
陶清扬腾地坐起来,“那可是你爸哎!”
“我只是推测,把所有可能性考虑进去了而已。”温焕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你想想,有人知道了我的一个秘密,正好有个机会,无论我做什么坏事,都会被认为是对方做的,要是你,你下不下手?”
陶清扬撇撇嘴。
温焕平时嬉笑玩闹,一动起脑子,比谁都残酷。只是……刚才的两种情况,哪种都不足以让聂同歌白白送掉一条命,怎么说都牵强了些,飞腾也不像是有魄力杀人的,温焕的第三条分析,其实很有道理。
有了受害者的身份,天辅无论做什么出格的事,别人都不会怀疑。
“不过啊,我更相信自己老爸的为人,他不会做这种事。”温焕笑嘻嘻的,语气轻松,“姑且认为是聂同歌的另一个雇主势力很大吧。”
陶清扬气得揪她腰间的软肉,“你在逗我!”
“调节一下气氛而已,刚才实在太严肃了。”温焕很无赖。她其实是怕说得太多太深,又让陶清扬误会她心有城府而已。
合理的怀疑是必要的,但对身边人的了解,则更重要。
陶清扬手上不停,又开始挠她痒痒。温焕往旁边躲了一下,把拼在一起的榻榻米蹭得歪了,求饶道:“那我不逗你了,说点有用的!”
“最后一点,害死聂同歌的东西,是她自己吃下去的。”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连陶清扬都想起,那人曾经惊慌失措地找上她,说自己的胃里,有东西在长。
“……我有点恶心。”陶清扬拍着胸口。
温焕整理好了被褥,也腾出一只手摸着她胸口,然后手越来越不老实,两根指头开始模仿芭蕾到处乱点,被她愤怒地赶回去。
“你注意点!”陶清扬没有好声气,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这个。
温焕简直是破坏气氛的一把手,不管多么严肃的场合多么重要的话题,有了她一定分分钟变成相声表演。
“好,好,注意点。”温焕悻悻,收回爪子前不忘在她腰臀处揩一把油,“天辅的业务构成很复杂,不能确定对方想要的是哪方面的信息,我会逐步排查,确认对方的目的后,就能推测出他的身份了。剩下的,就看聂同歌留给我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陶清扬顿时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压力拢在身上,紧张地搓着被角。
“睡吧,已有的线索都分析完了,至少今天是想不出什么了。”温焕说完,自己先闭上眼睛,一副疲惫的样子。
陶清扬摸索到她的被窝里,牵住她一只手,也睡着了。
唉,都怪这家旅舍不提供双人的被褥,不然她们还能抱在一起。
……
陶清扬是在一阵焦糊味中醒来的,然后就听到了门外吵吵嚷嚷的声音。
她支起上身,还不怎么灵光的大脑艰难转动,在分析出了什么事。温焕眼皮颤动了几下,也醒过来。
她们换好衣服,穿着拖鞋打开房门,看看外头究竟怎么了。
一开门,焦糊味更加明显,是从隔壁房间传出来的,聂同歌曾住过的那间房。
经理一脸心痛和愤怒,见温焕出来又陪着笑脸:“都怪刚才退房那人,吸烟的时候烟头没灭,我这房间里木质家具多,一下子就着起来了,幸好装了警报系统,发现得及时,火才没烧起来!”
她们刚来,这间房就住了人,第二天又烧了。
怎么可能不是巧合!
吸烟?既然装了警报系统,那么烟气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就应该有声音提醒,被人发现。
唯一的可能是,那人走之前故意烧了房子。
“经理,这间屋住的人呢?”温焕走上去问。
经理咬牙切齿地回答:“走了!我是在他走之后才发现的!不过他入住时留了信息,查出来,一定得让他全额赔偿!”
温焕本想让经理查到那人的信息后,也通知自己一下。可又觉得太急切了,难免惹人怀疑,最后什么也没说,打量了隔壁被烟火熏得黑乎乎的房子几眼,拽着陶清扬回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陶清扬很紧张,木头的东西就是容易坏,她刚才也看到,里面的家具没烧成炭,但都有些变形了。
如果聂同歌留下的线索在那里面,很难说是不是能保存下来。
“不要着急,先去吃饭。”温焕比她轻松多了,镇定道,“那人烧了房子,说明……他也没找到。”
☆、第38章
陶清扬迷迷糊糊地被拽回了房间;看着温焕若无其事地盘腿坐在床上梳头发;手里动作不停,眼眸却愈加幽深;侧脸竟然有种恬静的感觉。
恬静而危险。
“所以;你是说他没找到东西;才会选择放火烧了房子的?”
温焕侧头;眼波扫过来;冷笑道:“可惜火没烧起来。”
陶清扬挪过去,跪坐在旁边,拿过梳子帮她理顺头发,“那我们要不要等会儿偷偷进去;再找一找?”
温焕摇头道:“别人找了一晚上;肯定比我们找得仔细。再说,现在门口都是人,怎么偷偷进去?”
“要不,晚上再去?”陶清扬提议。
“小笨蛋。”温焕回身,屈起食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对方找不到,只说明那东西根本不在房间里。”
哎?
陶清扬揉揉脑门,睫毛上下忽闪,还是愣愣的。
温焕不是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在温泉旅舍吗,怎么现在又说根本不在了?
见她神色茫然,温焕提醒道:“在旅舍,也不一定是放在房间里啊。”
“哦!”陶清扬又一次恍然大悟,紧接着更加迷惑,“可是我和聂同歌那时住的同一间房,她根本没离开过这里,一直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就是按时去餐厅而已——总不可能放在餐厅吧?”
“是吗……”温焕咬着下唇,大脑飞速运转。陶清扬提供的证据也很有说服力,她说没离开过就是没离开过。
“算了,先去吃饭吧。”陶清扬提了个很能缓解心情的建议,再没有什么比食物更能让人高兴的了。她拉着温焕站起来的时候,见她脖子上拴着红绳的平安扣露在外面,顺手帮她塞了回去。
玉石接触皮肤的时候,有一丝冰冷,温焕似乎被提醒了,抚摸着红绳,嘴角扬起愉悦的笑容,“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吃饭啊!”
温焕在前面走着,步伐轻松。
陶清扬觉得她是因为行动屡次受挫,所以脑子有点不灵光了。都是什么时候了,温焕还有心思对着食物挑三拣四,吃完饭居然又拉她来泡温泉!
“虽然找不到聂同歌留下的东西,但你也不能这样自暴自弃啊。”陶清扬跟在她后面,快步走过长廊,手里还抱着一堆衣服。
温焕充耳未闻,看神情,她似乎对泡温泉更感兴趣,迫不及待地跑进更衣室。
更衣室还和以前一样,一排大的储物柜立在墙边,里面还有一个小间,再往里就是浴室了。
温焕站在储物柜前,叉着腰仰头,把每个小柜子细细打量了一遍,略略弯下腰伸手拉开其中一个,在里面摸索。
“你……”陶清扬一时摸不着头脑。
温焕回头,给了她一个得意的笑脸,“聂同歌如果真去了旅舍里的什么别的地方,那一定就是在这儿了。”
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曾经为了离间温焕和陶清扬的关系,聂同歌偷偷溜到更衣室,把温焕的一条项链,藏进了她的包里。业内的潜规则,大部分储物柜的锁,配的都是一把钥匙,聂同歌想打开她们的柜子,根本不是难事。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弄巧成拙的举动,让温焕彻底对她放下心。
陶清扬睁大眼睛,追问道:“你是说,东西肯定藏在这里?”
“应该吧。”尽管温焕这么说着,可神情十分确定,“还是早上经理提醒我的,放火烧了那间房的人是个男的,这里是女更衣室,聂同歌知道这点,把东西放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大。”
她们从前用的那个储物柜,位置比较靠下,拿东西时需要略微弯腰。所以,东西一定在……
温焕摸索到储物柜内部,终于,从上面感觉到了不一样的触感,蹲了下来,只听见一阵胶带拉扯的声音,她从里头拽出个四四方方的小袋子。
大约A4的纸张大小,薄薄的,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只觉得似乎没有重量。
储物柜不在视线的水平位置,但又不至于让人蹲下才能拿到东西,所以内部上方一直是视线死角,如果不是特意蹲在地上从下往上看,根本不会发现柜子内部顶端粘了东西。
聂同歌赔上性命的东西,就在温焕手里。
“是什么?”陶清扬摸了摸那个塑料袋子,密封得很好,里面没有被水汽侵入。
温焕撕扯着上面层层缠裹着的胶带纸,打开包装,轻轻取出里面的东西。
陶清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三张纸。
袋子里只放了三张纸,上面打印着密密麻麻的彩色文字,非常细小,像是微缩的,还夹杂着英文字母,奇怪的是,这些字的排列没有丝毫顺序,相邻的两个字也不是同样颜色。
“嗯?”这回连温焕都吃了一惊。
如果光看这三张纸,她根本不知道聂同歌把它交给自己的目的是什么。那些文字不管怎么排列,都组合不成句子,更像是一本常用字字典。
陶清扬小心翼翼地捏着纸张边缘翻了翻,每一页的左下角,都用紫红色颜料画了一个圆圆的点,看上去十分醒目。
她和温焕一起皱着眉,边思考边用指头缠绕头发。
都说两个人生活久了,一些小习惯也会变得相似。陶清扬从前一紧张或者想事情的时候,就喜欢用手指头绕着一缕发丝,现在温焕也染上了这个习惯。
把三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十几遍,还是瞧不出门道,更不知道和天辅有什么关系。之前温焕做过无数假设,比如聂同歌拿到了一段录音或者视频什么的。
她甚至怀疑,聂同歌真的疯了。
但是……她死前的异状,也真的不是错觉。
温焕干脆把它们收好,随意藏进陶清扬带来的一堆东西里,打算伪装性地去泡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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