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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盛开的月亮-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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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很纠结。
的确,现在的一切不是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而是温爸爸的……赐予。她不是一步步升上去,不是某个职位不可代替的人才,而是被强行提拔,在那个位子上摇摇欲坠。
陶清扬并不高兴。
因为对方能给予她,也能夺走这些。
“青椒,青椒吃吗?”
“小白菜呢,看起来挺新鲜。”
“对了,家里好像没鸡蛋。”
温焕绝顶聪明,可偏偏又有种愉悦淡然的气质,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拿着包装好的一盒子菜冲她招手。
琐碎的生活话题,挤跑了陶清扬心里的忧虑,有这么个人作陪,倒也不是多难过的日子,她笑着迎上去,“阿姨和董事长喜欢吃什么?”
“鱼!”温焕又瞥见水产区打折的招牌,撒开腿跑过去,“我们买一条吧,回去做酸菜鱼。”
北京时间,十九点整。
温家今天的晚饭,可以说是场庆功宴,脸皮再厚一点,可以说是给陶清扬的庆功宴。
她帮忙把热腾腾的酸菜鱼端上桌,菜就是齐了,温妈妈似乎很爱吃鱼,立刻夹了一筷子放进碗里,笑道:“还是孩子手艺好。”
“也就不入流的东西她最擅长。”温爸爸习惯性对着干。
万仪嗔怪地推他一把,又招呼陶清扬:“别忙活了,自己家吃饭,没那么多规矩。阿姨听说你今天出风头了,真厉害!”
说着,拿起饮料,看动作,竟然是要敬她。
被长辈敬饮料,陶清扬受宠若惊,赶紧也端起自己的椰子汁,一饮而尽,“没有的阿姨,公司能签下合同,我出力最小,其他的人才是……。”
“好啦好啦,我听不懂你们公司的事,你这个年纪,刚毕业,已经挺厉害了。”万仪还是夸她,神态雍容,又添几分少女的天真。
温焕两手各端着一碗米饭,还夹着一碗,把主食送上桌,给了万仪和陶清扬各一份,把最后的摆在自己面前,先夹了一筷子鱼片凑到陶清扬唇边,“你尝尝,我腌鱼的时候,加了特别的调料哦。”
陶清扬规矩多,不等每个人都开吃,是不会先夹菜的,可自家不苟言笑的老爸还没下筷子,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可尽管这样,她还是没吃,余光小心地打量着温爸爸。
温焕无奈地撇嘴,收回手,自己吃了。
“我的米饭呢?”温爸爸抬起头,不满地瞪着闺女。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温焕吊儿郎当,就差抖腿表示不羁了,“爸,我这是培养您的中华民族优秀品质。”
温竞渊一摔筷子:“你这个不孝女!给我盛饭去!”
“好——”温焕拉长调子应声,却没有动作。
倒是陶清扬做不住,立刻起身跑进厨房,“你们都歇着,我去盛饭!”
庆功宴的主角,往往是最忙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哇哇炸出好多潜水的人!
感谢小天使的留言!
感谢湘淮侯的地雷!
☆、第73章
以陶清扬进公司的资历;肯定是没机会享受带薪休假的。如今能凭自己本事赢回来这四天休息,她也不是太失落。
温爸爸让她歇四天,昨儿是周一;周六日有公休,也就是说……实际上她一整个礼拜都不用去公司了?
开心!
可惜陶清扬是个闲不住的人,借了金融财务方面的一本入门书,一大早就起来看;连饭都没吃几口。
她是坐在床上看的;手边放着平板电脑,有专业词汇不理解就马上百度,绝不遗漏任何一处知识点。温焕就在陶清扬旁边睡得天昏地暗;在看书的间隙;她伸手挠挠对方的掌心;温焕哼唧一声,不情愿地扭了扭身子。
“起来啦。”陶清扬轻声呼唤一句,本来不指望她听见后就立刻起床,可随着话音落下,温焕居然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两只眼睛转了转,依然疲惫,准备继续睡的时候,温焕出声,像是梦呓:“这方面要结合实例学,你问我爸要个账本看看就行了,光看书没用。”
说完,把薄被子兜头一盖,接着打呼噜。
“别睡了,快教教我吧。”陶清扬隔着被子抱住她,本来以为对方还没清醒,但看她说话条理性十足,应该不需要休息了,比起冒冒失失地找董事长要账本,还是眼前的人好相处些。
温焕闭目,不语。
“你装睡!”陶清扬推了推她,很生气。
温焕已经开始打呼噜了。
多么美好的清晨,就应该一觉睡到中午,最好把陶清扬也拉过来一起睡。这么想着,她呼噜不停,一只手开始摸索,准备抓住小白领往自己被窝里拖。
“……你凌晨两点三十六分在做梦,目测是激烈的武斗场景,手打到我脑袋上两次,把我踹下床一次。”陶清扬躲开她的手,沉着脸控诉。
温焕果真“悠悠转醒”,眨巴着眼睛,打量她的脸色,半个脑袋埋在被子里,“……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陶清扬信誓旦旦,“我是被你踢下床的时候醒的,还看了看表!”
温焕不语,神色相当愧疚。
要不等会儿去买个更大的床回来?她从小睡觉就不老实,别到时候一不留神把陶清扬从窗户上扔下去。不过话说回来,床再大些,以后想搂着她,是不是就得爬几分钟才能摸到人了?
“你要是真的愧疚,就赶快起床,帮我看看这些资料吧。”陶清扬晃晃手里的书本,“对了,你昨天夜里梦到什么了?”
动作之激烈,陶清扬迷迷糊糊爬上床的时候,还看见温焕手脚不断挥舞呢。
温焕努力回忆:“嗯……好像是大丰收了,地里种着鱼,河里游着酸菜,我在河边抓酸菜,准备回去给你做酸菜鱼。”
陶清扬扑哧一声,忍不住笑。
见温焕终于肯在八点以前起床,她很欣慰,在对方洗漱的时候,去楼下端了份早餐回来。
温家的普通中式早餐看起来一点都不霸气,馒头片夹上豆腐乳,裹着鸡蛋炸透,还有清粥小菜,温焕吃了几口,想说用熬粥的时候加点豆浆,那种甜香更合她胃口,却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欧洲那边的已婚女人,都是在床上吃早餐的。理由是她们反正嫁出去了,不需要再为一顿饭下楼交际。想到这里,温焕有种很自得的感觉。
于是她挨着陶清扬,笑得非常惬意。
反正自己嫁出去了,可以在床上吃东西。
不过,要是陶清扬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一定会说:“你就是因为懒,原来没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少这样吃东西!”
“不好吃。”消灭掉一盘子食物后,温焕照例给个差评,把陶清扬那本书远远丢开,“理论知识你哪里不会就去搜索,不用这么广泛地看,管理公司需要大量的实战经验,市场永远比书本变得快。”
陶清扬苦着脸把书从床的角落捡回来,“问题是实战我也不会啊,只好先学学理论了……等等!什么叫管理公司?”
她还只是个小助理啊!
“装傻的人最不可爱了。”温焕一只手点着她的脑门,“别告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我爸是把你当接班人培养的。”
“我、我……”陶清扬支吾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解释。
从见到温爸爸的第一天,她就隐约知道这件事,可那时候想的无非是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做好,然后一步步升上去,可不是现在猛地被提拔啊。
“你不愿意努力,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温焕嘴巴一撅,开始厚颜无耻地撒娇。
脸皮太厚了,太厚了……
旁边的人委屈兮兮地抓着被角,双膝抱起,头深深地埋起来,时不时抬头,送出一瞥哀怨的目光。
陶清扬感叹她的演技精湛。
“没有不努力,我就是觉得,觉得……”面对温焕,她还是能说几句心里话的,但纠结的太多,反而不知道该先说什么了。
温焕打断她的纠结,一针见血道:“你是觉得自己受不起。”
陶清扬一愣,然后重重点头。
更确切地说,她是受宠若惊了。
仔细想想,温爸爸应该不会费心思提拔她,就只为了某一天再把人踢出去,当然董事长也不会那么主动就要自己成为可用之才,所以这一切,应该有温焕在背后出力,说她好话,然后让温爸爸给了一个试用期。
陶清扬的脑袋渐渐开窍,想到的越多,就越心虚。
她担不起。
吃住都在温家,房租和伙食费省下了很大一笔,她的工资已经完全够自己在这个大城市活得很滋润了,尤其是干了那么久高位助理却还领小设计师的薪水,温爸爸虽然没有明说,对她不争不抢的作法也是赞许的。
只是依旧没给她发助理的工资。
这说明对方也在观察自己,如果哪里做的不好,是要立刻打回原职位的。
如果搞砸了……如果搞砸了……
这是一条不允许失败的路。
成功了,前途无限,失败了,灰头土脸。
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叮咚一声,是陶清扬的,但她没有立刻去看,依旧望着温焕,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自己的担忧。
温焕轻轻笑了:“你在学校里……也是这样吗?”
陶清扬一惊,被她的话勾起了回忆。
当然不是,学校里关系简单,她每天意气风发,发誓要闯出点名堂,可到了社会才发现,环境比她想的复杂,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冲劲儿,也就淡了,沉淀下来变成一座内敛的火山。
“我想也不是。”温焕还是笑,一只手托住她的脸颊。
瞳孔上互相刻上对方的影子,无言对视。
“我,我觉得自己现在很好,很成熟……”陶清扬喃喃地辩解着,温焕是埋怨她,觉得她做事已经束手束脚了。
“我记得和你刚认识的时候,你拿自己写的脚本来给我看。”温焕移开目光,说起了旧事,“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你有多……傻气。”
啊?
陶清扬被她的用词郁闷到了。
怎么就不能换个好的呢?她原以为对方会说自己很有勇气的。
“刚来公司没几天就敢包揽那么大的单子,不是傻是什么!呆头呆脑!”温焕语气严厉了几分,看着陶清扬越来越郁闷,自己倒憋不住笑了,“……可是,你成功了。”
一举惊艳四座。
陶清扬在心里模仿着她笃定的语气。
你成功了。
是的,她那时候不知天高地厚,可也没失败过。
温焕是想提醒她什么呢?
“成长的过程都差不多。”她闲闲地挑起自己一缕长发,握在手心,像握住未知的命运,“起初勇敢到张扬,接着收敛到胆怯,最后坚定你的想法,才是成熟。”
见陶清扬垂着头若有所思,温焕又补上一句:“你只是到了第二阶段,就快熬出头了。”
她的话听在陶清扬耳朵里,却模糊起来。
耳边是另一种声音,陶清扬那时刚上大学没多久,认识了一宿舍的好姐妹,聊天时说过的豪言壮语:“我一定会当最棒的设计师,去天辅工作,然后三十岁以前做上创意总监!”
然后呢?
“然后还要继续升职啊!一个总监怎么能够!”
……好吧,现在天上掉下来的不是馅饼,是金山,把陶清扬咣当一下砸晕了。
“继续升职”的机会就在她眼前,只因为暂时没有能力,就要任其消失?
她能甘心?
温焕轻轻搂住陶清扬,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她年轻的脸庞隐隐透出光彩,“我知道你觉得累,不要管别的,一步步踏实地走,我爸至少还能撑十几年,你还有时间。我在呢。”
她在呢。
最后三个字像一声巨雷,陶清扬立刻回神,主动亲了回去,“一个天辅怎么能够!我要把它做到最大!”
“好,等万一还有内鬼,我再去帮你。”温焕贴着她喃喃,闭上眼睛很陶醉。
心结得解,陶清扬很踏实地走到桌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发短信的人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
陶家爸爸。
温焕恍然大悟:“我差点都忘了,你还有个爹呢。是很久没给家里报过消息了吧?一般家长来询问,都是孩子好久没消息,或者出什么事了。”
她自己平时把温董事长气得跳脚,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什么叫我还有个爹。”陶清扬顺手抄起枕头扔过去,惩罚温焕的乱说话,咬牙切齿以后又有些愧疚。
温焕洞悉人心的本事真不是吹的,她的确是一段时间没联系过父亲了,只有刚找到工作的时候激动地打了个电话,之后忙工作,被诬陷,和温焕吵吵闹闹吃喝玩乐,又忙工作……完全没想起来老家还有个爸爸。
没办法,孩子大了。
短信的内容简单,只是问她过得好不好。
可温焕最后那句“或者出什么事”,让陶清扬有点不好的预感,本来打算回个短信,手指却拨出了电话。
没一会儿就接通了。
温焕离得远,听不到对方说了什么,只能从陶清扬的回答里收集信息。
“爸,我挺好的啊,你没事吧?吃的怎么样,有没有失眠?”
真肉麻。
“嗯,今天不上班,我帮公司干了点活,领导奖励的休假,能歇到周末呢,工资还不少发,你姑娘厉害呢。”
温焕撇嘴。
“……喂,喂!爸,你怎么了?你说话啊!爸?”
陶清扬的声音慌张起来。
温焕赶紧凑过去,追问道:“什么事?”
“……刚刚还聊得好好的,一声响,然后就没动静了。”陶清扬很焦急,又冲手机喊了几声,无人应答,挂断再打,就没人接了。
她急得都想报警了。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或者离得近的亲友,让他们过去看看啊。”还是温焕比较镇定。
“对,我有对门阿姨的电话!”陶清扬才反应过来,赶紧打另一个号码,不多时有个声音慈祥的老阿姨接通,听她说完事情以后,一叠声应了。
陶清扬没有挂断电话,等着那头嘈杂的声音,咬着嘴唇干着急,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老阿姨才开口:“清扬,你爸爸不好了!”
之后听到了什么,陶清扬已经记不得了,只感觉脑袋一片乱哄哄,还是温焕帮她问了些情况。
上了年纪的人身体多少有点毛病,刚刚陶清扬的父亲一阵气短恶心,接着头晕,昏过去了一会儿,虽然没多久就自己醒过来,但状态很不好。
“怎么办,我得回去,我得回去看看。”挂了电话,陶清扬原地绕圈子。
温焕坐在床边,按着她也坐下,“不是已经送到医院了吗,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决定回不回去吧。”
陶清扬重重地叹了口气。
于是温焕想起来,她的母亲早就去世了,家里就一个人,独生女在外闯荡,一旦病倒,几乎没人能帮忙。
“我陪你回去一趟吧。”
陶清扬摇摇头,“要不我自己回去吧,一天就行,不然实在放不下心啊。”
“……好。”温焕答应,开始帮她订票,好在不是旅游季,车票也不紧张,临时订依然有座位。
陶清扬趁这段时间赶紧收拾了两件衣服,放到一个双肩包里,想了想,又把那本金融书也放进去了。
“拿身份证去取票,记得哦。”温焕把一些零碎的东西给她装好,“要不我开车送你?”
“一个小时后发车,你现在换衣服还得花时间,我自己打车过去吧。”陶清扬跑到楼下,匆匆换好鞋子,往外蹿的时候,又回头喊了一句,“我就去看看,没事立刻回来。”
温焕穿着睡衣立在门口,笑道:“陪陪你爸也不要紧,记得联系我就行!”
陶清扬不能亲耳听到父亲倒下的声音,还有耐心等诊断结果,她理解她。
只是温焕现在想不到,那个人今天从家里出去,就一直没能回来过。
☆、第75章
曾经有一个很大的秘密摆在眼前;你却没有珍惜;直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面对这样的情况,杜堂堂承认;她是有那么一点好奇心的。
只在电影里见过的高端实验室;诡异的生物和一排排试管,对未知事物的向往是人类的通病。
不过就一点点,本质上她不是个多事的人,所以对于牧祎的话;心里还是抗争了一下;犹豫道:“你这样……不会违反合同上的保密内容吗?”
牧祎冷笑一声,“反正我现在不说,后天也会有人说的。”
这时的她完全像个普通人,没有醉心于学术不染俗尘的冰冷感觉,全身散发着愤怒的情绪,虽然望着房顶,可杜堂堂觉得,自己如果在她视线的末端,一定会被那怒火灼伤。
“简单来说,我们得到了一份特殊的植物样本,在生物界上还没有记录,是未知的全新藻类生物。因为还没有命名,暂时以实验编号DXUP08称呼它。08号淡水藻类和一般植物不同,它的细胞膜在外,而细胞壁在内,这就很奇怪了。”研究内容细说起来太耗费时间,牧祎尽量挑选重要的内容。
杜堂堂在和写字台配套的小椅子上坐下,不解道:“有什么奇怪的。”
“细胞壁起支撑作用,维持形状,细胞膜负责新陈代谢等物质交换,这是常识。目前已知的全部植物,都是细胞壁在外,难道不奇怪吗?”
沉默几秒,杜堂堂低头。这对她来说,还真不是常识。
“而且这种藻类生命力极强,再恶劣的环境下也只会让它陷入假死休眠的状态,如果环境合适,依旧会活过来。”
假死休眠?尽管杜堂堂很认同牧祎的观点,自己是个没有文化的人……可是这个词,一般是形容动物的吧?
“08号藻类除了构造奇特以外,也显现出了很强的异养特征。”牧祎转了转脑袋,见杜堂堂虽然没有问她什么,可已经在摸出手机搜索她说的其他专业词汇了,干脆用了更直白的话解释,“举个例子,猪笼草之类的植物可以吃虫子,但它只是靠酸性分解尸体获得少量微量元素,更多的养分还是由土壤与光合作用提供。”
“但08号水藻却可以通过吞噬其他生物获得养分。”
她抛出这个结论,杜堂堂更加茫然,凌厉的眼有些迷茫:“……异养就是吃肉吧,吃肉的话,不应该归到动物类吗?”
“动植物之间的界限是有明确划分的!”牧祎掷地有声,“当然说了你也不懂,对你来说会动的就是动物了。”
很好,能说出又傲慢又气人的话,证明她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见杜堂堂很知趣地闭嘴,牧祎非常愉悦地享受了一会儿智商上的优越感,继续说:“这种水藻由单个细胞紧紧抱团,外观类球形,但这种形状不固定,似乎存在某种改变的规律,只是我没发现而已。”
“它具有可进行光合作用的一切构造,但到现在为止据我观察,都没有。反而在一次实验里,显出了极强的动物性。”
杜堂堂渐渐听得很有意思,追问道:“什么实验?”
空调发出细微的声音,给牧祎嘲讽的语调作伴奏,“有一样未知的东西被发现,作为药剂学家,肯定是从药用食用价值来入手的。我说的东西在国内都属于义务教育范畴吧,你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因为她连义务教育也是敷衍了事啊,用杜家爸爸的话说就是,念书能让你在武术赛里拿名次吗?
“嗯,都忘光了。”杜堂堂大方承认。看不上她的知识贮备,总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愤怒好,牧博士只能永远傲慢地供人仰望,而不是向现实妥协。
反正不能跟她一样。
牧祎躺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再爬起来时头发又是乱糟糟,她也不在乎,自顾自道:“自从我开始研究08号水藻,始终没见过它进行光合作用,但细胞只是活性降低,所以我只好开始着手分析它的成分。”
“不过,结果表明它的成分和普通水藻没什么区别。直到我用水藻去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才发现……”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杜堂堂平时冷静,可脸上一旦露出不解的神色,看上去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更确切地说,像是个第一次被世人发现的公理。
“发现了什么?”
牧祎立刻回神,意识到自己还在郁闷中,刚才看她的时候却一点都不觉得郁闷,行为太反常了,“……发现水藻根本没有被消化。”
“……”杜堂堂沉默。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只能说明它不能吃。
“我换了个方式,把细胞液直接注入小白鼠的身体里观察反应。”牧祎回忆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掩饰不住震惊,“所有接受注射的老鼠,全部恢复了正常。”
什么意思?
做医疗研究的实验室,饲养的动物用作实验,肯定不会是健康的,它们往往会人为地染上疾病,用来给新药做*研究,也正是由于无数小老鼠的牺牲,人类的医疗事业才得以进步。
牧祎没有太多的怜悯情绪,为数不多的那点也都贡献给小老鼠了。虽然她有点不忍心,每天下手却没见留情。
两只患有肺炎的小白鼠注射了08号以后,在一夜之间疾病痊愈,通过对鼠笼的监控能看到,它们行为一直很正常,毫无异状。
把同样的试剂用在别的小白鼠上,也得到了一个结果。
患病的实验体注射水藻细胞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能恢复健康,包括神经损伤,而且全无副作用。
“这是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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