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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盛开的月亮-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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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至少不是个坏现象,起码她不会自残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速度;从她手中夺过菜刀的动作,粗暴的连陶清扬自己都感到惊讶!
    把刀丢到旁边,她不敢去碰温焕另一只鲜血淋漓的手臂,只是轻声问:“你怎么了?”
    温焕现在的样子,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目光毫无焦距;就好像……在梦游一样。
    果然;无论声音大小;她都听不见陶清扬说的话。
    “什么事!”杜堂堂被尖叫声吸引;跑下楼的速度一点不慢;就是脸上还带着睡意。为了安全她和其他人的时差都是颠倒的,就指望上午补觉呢。
    看见温焕木然的样子;她也吃了一惊;但毕竟是每天和各种伤打交道,适应的比陶清扬快了很多,然后立刻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生鸡蛋磕开,用蛋清给温焕止血。
    她的左小臂全都是伤痕,层层叠叠,伤口的施力方向由深到浅,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划的。
    “她怎么了?”杜堂堂偏头问陶清扬,从出血量看不算致命,但有一两道肯定割到筋骨了,一般人就算不疼的叫出来,也会皱眉,更古怪的是温焕一点反应都没有!
    被陶清扬夺刀以后,温焕的右手就虚握成拳,还保持着刚才拿刀的姿势,头的幅度也没变化,被人摆成别的姿势,也不反抗。
    根本体会不到外界变化一样,像个人偶任人摆弄。
    “我不知道……”看见血好不容易止住,陶清扬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明明昨天还一切正常的,睡觉前两个人还讨论以后来美国读书要租什么房子,怎么一觉醒来,温焕就成了这幅样子!
    更确切的说,温焕的行为属于自杀,但因为没有自杀者那种痛苦又如释重负的表情,满脸茫然所以很难让人察觉她的目的。
    她为什么要自杀?
    一个立志吃遍所有美食的人,不都是开朗的吗!
    “别在这里呆着,去客厅那里说。”杜堂堂扛着温焕往外走,陶清扬点点头,也跟上,眼睛一刻不离温焕。
    很快,她又发现了异常……温焕从刚才开始,就没眨过眼。
    两个人踩出的血脚印,从厨房蔓延到客厅,温焕的手上还糊着蛋清,上臂处的动脉被杜堂堂死死掐住,小心放在长沙发上。
    “叫牧祎拿绷带和药下来。”处事镇定远胜旁人,尤其是这种血腥场景,她吩咐一句,陶清扬立刻点头,转身的时候眼睛仍然不愿意离开温焕。
    杜堂堂叹了口气,“好吧,你过来掐住她这里……对,使点劲儿,不然会出血。我上去叫人,然后好好想一想,她昨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尽管平日里对这个朋友没什么好脸色,杜堂堂实际上却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但她不像温焕,对谁都一副黏黏糊糊的热情口吻。
    到底怎么了……是谁干的?
    一早上起来就扎进实验室的牧祎,手里还拎着止血喷雾和绷带,听说温焕在厨房试图自杀未果,,出来时抗菌服还没换下,可一走下楼梯看见温焕的模样,她脸色一变,立刻把手里的东西一扔跑了上去!
    “你……”杜堂堂不解,对方向来一惊一乍的,是不是忘了拿东西?
    总之,先处理温焕的伤口要紧。
    止血喷雾也是比顿医疗的产品,相当好用,还好温焕没有断裂的大血管需要接上,否则就只能送医院做手术了。
    杜堂堂动作麻利地用药棉擦干净紧急止血的鸡蛋清,再用了点止血喷雾,最后拿纱布裹上,血肉模糊的左臂总算好了一点,除了衣服上粘到的血迹,已经看不到别的红色了。
    就在这时候,牧祎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支小号针管,里面装了半管透明的液体。
    看到她冲过来的样子,陶清扬一哆嗦下意识护在温焕前面,可对方毕竟比自己专业,犹豫一会儿,就让牧祎给她打了一针。
    还好有她们。陶清扬很惭愧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温焕,否则以自己的能力,估计会慌乱一阵子才能想到对策,那时候可能血流的很多了。
    针尖插在温焕的脖子上,牧祎毫不留情地推进活塞,直到一管药液见了底。而温焕微微张开的眼睛,同时无力地闭了起来。
    “她怎么了……”陶清扬问,牧祎这么博学,肯定会知道吧。
    “死了。”言简意赅的回答。
    见陶清扬顿时脸色青白,牧祎又补充,“没有痛感,没有瞬目功能……难道不像死人吗?确切的说,在她的心里,已经认为自己死了。”
    “我给她打了一针麻醉神经,就是想让她停止这种念头。”
    什么意思?
    陶清扬跌坐在地板上,倚着沙发抓住温焕的衣角,好像这样就能让她恢复正常一样,眼神无助地望了过去,“她是被人害了吗?”
    “不然呢?我不认为温焕是会自杀的人。”牧祎声音冷淡。
    这么珍惜身体又珍惜生命,敢于解决掉一切妨碍她享受生活的人,绝对不会自杀。
    “可是……什么时候?”杜堂堂想了想,这些天温焕绝对没有单独行动过才对,应该没机会被下手啊。
    陶清扬却不关心此类问题,只是问:“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死人一样什么的,为什么!
    一下子成了焦点的牧祎,其实也只是个半调子,她尽力把自己知道的一点东西整理出来,“这方面不是我的强项……但伊文有精神科医师的职业资格执照,我听他说起过一些。”
    记得认识不久她就想介绍心理医生给杜堂堂……感情牧博士身边常来往的人,都必须有一颗医生对待患者的心,怪不得伊文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原来是把她当病人了。
    “先说好,我认为他有了细胞生物学的博士学位再去研究精神的行为是非常愚蠢的,因为我并不认可他的研究成果。”牧祎望着沉睡中的人,“温焕她所表现出的,更像是……被深度催眠的结果。”
    不是中毒,因为没有皮下出血或者肢体末梢青紫的情况,下眼睑虽然青黑,但那明显是黑眼圈,也不是受了外界攻击,因为没有外伤。那种古怪的水藻吗……它的发作状态不是这样的。
    温焕就像一个完全放弃生存信念的人,眼中只有死光,这么想想,精神方面出了问题最有可能,而牧祎正好无意中看过一些类似的资料,不过对方是更严重的精神疾病患者。
    伊文考这个学位纯粹是爱好,她看过对方用来研究的一段影像里,有相似的情况。那个患者在从三阶楼梯上摔下来后,坚定地认为自己早已死去,在他的主治医生引导着问“你既然死了,为什么还会说话呢”以后,想借此刺激对方纠正错误的认知。
    但患者在一段时间后失去了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和温焕现在的表现差不多,不会眨眼,没有动作,甚至脸上开始出现尸斑!
    心脏一直跳动到腐烂得无法跳动,很快他就真正的死去了,但所有观察者都能确定,他死得不痛苦,大脑一直在暗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温焕……被催眠了吗?”陶清扬听完牧祎的推测,试探着问。一般的催眠不都是拿个怀表之类的东西在眼前晃动吗,可温焕没有经历过这些啊。
    本以为能听到确切回答,牧祎却摇头道:“我无法肯定,我的专业方向不是去精神科当医生。”
    那么,她就只能一直这么睡着了?不停地注射麻醉剂停止一切大脑的思考吗?
    “也不一定。”牧祎是绝对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话语的,“不可能有大脑完全停止工作的人,呼吸,心跳,这些东西也是大脑的一部分,潜意识也相当强烈,我不认为麻醉剂可以解决问题。”不然在她看过的影像力,那群精神科医生早就给患者打针治疗了。
    “是……吗?”陶清扬低头喃喃。
    杜堂堂赶紧安慰她:“也说不定她一觉睡醒就没事了,再不行,就送去医院。对了,麻醉剂的药效能持续多久?”
    “五六个小时。”牧祎回答。
    “好,那我们用这段时间,想一想她最可能出事的那段时间。”
    从头梳理一遍,可以帮助理清不少想不通的地方,毕竟在事件的进行中,有许多细节被遗忘了。
    这是温焕从前教给她的,现在,要用这个方法救她了吗。
    在国内除了陶清扬回老家的那几天没看见温焕,其他时间两个人都在一起,基本可以排除被下手的可能性,再说那也过去太久了,一般的催眠,不都是等催眠师数完一二三立刻见效吗?
    可是来了美国,她们分别的时间就更少了,也就只有她半夜出门去找哥特女,可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对,回来的时候温焕明明很累,却一直不困,也没有睡着!
    “会不会是在洛克那里?”杜堂堂看向众人,“我们在那里吃了东西,会不会是食物有问题?”
    红酒除了她没喝,其他人都碰过,陶清扬没事,牧祎也没事,那就不是酒的问题,再说下毒不会影响催眠效果。
    那影响精神的药物呢?
    会不会是酒里有导致精神不稳定的东西,所以温焕中招了?
    她表面上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却是个很容易东想西想的人,简而言之,思虑过度。
    下手的人是洛克吗?
    不对,对方明确表示不会再伤害她们了,况且他不能从其中得到任何好处,还指望着利用她们……确切的说是牧祎的研究成果从MOON手里抢回自己的人,没有理由让温焕死。
    如果是计较温焕在赌场里对他满不在乎的态度,也不至于用这么麻烦的手段,他有达尼娅,直接招呼人动手不就行了?
    怎么解释都行不通,百般苦恼的陶清扬望着昏睡的温焕,几乎要哭出来。
    怎么办,她太没用了……
    “还有什么温焕做了但是我们没做的事情吗?”杜堂堂问。
    陶清扬皱眉思考,蓦地想到一个问题:温焕的失眠,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

☆、第100章

“你确定失眠和她现在这样有关系?”
    杜堂堂追问一句,不过是问牧祎。
    在陶清扬的叙述中,温焕最多是睡眠质量有问题;她本来就容易多想,失眠很正常,全世界睡不着的人多了;难道个个最后都变得跟死人一样?
    “我不确定。”牧祎冷冰冰地回答。
    她又不是这么方面的博士;跨专业诊断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陶清扬眉目间神色仍旧忧虑,逐渐炽热的阳光让她烦躁不安,可手掌接触到温焕的体温,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人目前为止还是活着的,说不定她只是受了什么刺激,病了;不一定会死呢。
    相反;如果连自己也慌了,那就真没什么人可以拯救温焕。
    就算陶清扬不怎么专业,也知道治病,要先从病因找起。找出什么原因,对症下药,是吃坏了还是被催眠了,总得有个解决方法。
    可她连那一点细微的不对劲都找不出来!
    不管从哪个方面想,都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要说失眠是病因,为什么今天早上才发病呢?
    “不然,还是送到医院吧……”这是陶清扬能想出来的,目前最妥当的处理方法,总比一群不专业的人束手无策强。
    可是温焕先在在昏睡中,就算等五个小时后醒过来,恐怕也没有自由活动的能力,不能直接打电话叫救护车,不然牧祎会有麻烦,还是得需要人背过去,可陶清扬一个人背不动,恐怕还是要杜堂堂离开牧祎,帮她一把。
    “也不一定是催眠。”牧祎走上前扒开温焕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涣散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手脚无力地垂着,“我们需要找个更可靠的人诊断。”
    谁?
    能让她信任的又专业的,只有伊文了。
    牧祎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冒险给伊文打个电话,尽管这种行为可能让比顿管理层的某个人知道她的住址,但是……
    她握着手机掂量一下,像在掂量自己的心事。
    这个动作是杜堂堂经常做的,她每次在用什么东西攻击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感受一下它的重量。
    牧祎不关心别人的习惯,她只是记住了那个动作。
    杜堂堂的模样很忧心,她很少有什么烦恼的事情,让牧祎也不自觉地想出一份力。
    温焕……对她很重要吗?起码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因为连躲开比顿来到这里住下那么严重的事,她都没忧心过,那就是非常重要了。
    牧祎拨出了电话。
    估计在自己走了之后,伊文所处的位置没有权利知道她的去向,所以很着急,反正在电话中,伊文连续问了两次:“你现在在哪里?”
    “不用担心,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牧祎接受了他的关心,切入正题,把温焕的情况描述一遍,“……如果有个人是这样子的,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隔了足足几十秒,一问伊文才回答:“你确定?确定是这样?”
    牧祎嗯了一声。
    “不像是原本精神出了问题啊……”伊文喃喃,他学的知识因为长时间没用上,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是催眠吗?”
    “也不是……不不,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催眠,如果真是这样,有痛感刺激人就会醒来的。”伊文又停了一会儿,好像在查资料,“你说的情况,更类似于强烈的暗示。”
    “暗示?”
    伊文的语气很肯定,“也算催眠,但不像催眠那么直接。通常情况下,接受的暗示的人会不知不觉把暗示者想让他知道的内容在潜意识中记住,这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对,就是重复暗示……你真的不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了。”牧祎想都不想就拒绝,“有什么方法恢复吗?”
    “一般来说,只要不再接触暗示,有助于减轻症状。但你所说的情况,已经是对方完全接受了暗示,做出反应……所以,还是送到专业的医院吧。”语气遗憾地结束了谈话,伊文表示自己能做的事情的确有限。
    不过……牧祎说的“如果有个人”,那就是一定有了吧?
    暗自猜测着,那头没有任何回应,举着手机靠在窗前的伊文叹了口气。
    原来事情不是那么复杂。
    所谓暗示,说白了也不神奇,但它最关键的地方在于,暗示的场所不需要严谨催眠那么严格,比如某个人看了一部关于猫的影片,主人公拉扯了一下猫爪子,那么他再看到现实中的一只猫咪凑到身边时,可能也会拉扯一下它的爪子。
    这就是记忆催使动作的奇妙之处,而潜意识里接受的暗示,更不容易被人察觉。
    那么,温焕记住了什么呢?
    “长时间的,无意识的……”陶清扬还是一步都不愿意离开温焕,坐在地上念念有词。是洗漱时不经意的小动作吗?还是看了某部电影……对了,昨天看的恐怖片里,也有主人公惊慌失措自残的镜头!
    陶清扬想到这点,立刻告诉了对面坐着的牧祎和杜堂堂,“肯定是这样,她在无意识模仿那个动作!”
    “……这不符合长时间的标准。”牧祎否决,“电影我们都看了,但只有她一个人出了事。”
    说的没错,论观看时间,她们俩比温焕长多了,难道是因为温焕胆子小?
    不对,自己的胆量比她还小,可到现在都好好的,因为一部电影就这样……威力没这么大吧?
    “难不成,她有什么事隐瞒了我们?”说话时,杜堂堂的眼光落在温焕脸上,看住那张苍白色的脸庞。她的发小鬼精鬼精的,很难说没有隐瞒什么的可能。
    陶清扬摇头,“不会的!她有什么事都告诉我!”
    从天辅公司的内奸事件以后,温焕虽然没有明确保证过什么,却真的事无巨细,连某天多吃了几口菜都会跟她汇报一声。
    可是……真的没有隐瞒吗?还是她藏得太好?
    使劲摇头,陶清扬试图把这个愚蠢的推测压下去。
    不会的!
    就连去温泉旅社找聂同歌的遗物,她也带了自己去的!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晃而过,很快消失,陶清扬没有深究,握住温焕完好的右手。
    快醒过来,快醒过来看着我。
    就这么干坐了一上午,大家对于丰富的食材也没什么胃口,还是杜堂堂做了难吃的咖喱饭,端过来,给每一个没有食欲的补充体力。
    “我不太想吃……”陶清扬起初只是摇头,可端饭的手在自己眼前,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杜堂堂的态度很强硬,“我不想倒下一个又来一个,在MOON被抓住之前,都尽量好好的。”
    “同意。”牧祎早就吃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准备上楼继续研究,“我在残存的资料里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原件被烧毁了一部分,要尽快还原出来。”
    说着上了楼。
    杜堂堂想了想,把饭放在茶几上也跟了过去,临走前说:“大概还有半个小时药效过去,到时候温焕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就再给她补一针。”
    ……老是这样打麻醉剂,脑袋会坏掉吧?
    陶清扬没有吃东西,反而低头亲了亲温焕的额头。
    这个人最聪明了,不喜欢乱七八糟的药剂影响大脑运转。
    又狡猾,又聪明,满肚子坏水,没有耐心,但一旦正经起来,能够反复看同一份枯燥的文件,她对别人,是很好很好的。
    “快起来吃饭吧,虽然杜堂堂的手艺没你好……嗯,不过你的左手受伤了,我帮你切菜装盘,你就负责告诉我放多少盐。”陶清扬尽量把语气调整成轻快的音调,“不过一道菜的味道好不好,要看做它的人,而不是调料的比例吧。”
    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所以你快醒醒啊……我求你了……”
    杜堂堂说,有两道伤口划得很深,如果不是发现包扎的及时,肯定会失血过多死掉,温焕现在没有因为外伤去世,反而深陷在一个梦境里。
    “她也不一定完全没有意识。”去而复返的牧祎站在楼梯上,把客厅里的一切尽收眼底,说了句不算安慰的安慰,“如果暗示程度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可是我记得你说过,在厨房第一眼看见温焕的时候,她抬头了吧?”
    对,温焕听不见,看不见,却仍然精准的面对着自己。
    陶清扬下意识点头。
    “那是她的挣扎。”牧祎放下这句话,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身。
    挣扎?
    身体在违背自己的心意的做出可怕的事情,可心底仍然有一小块地方抗拒着吗?温焕都已经作出自杀这样的事情了,却在陶清扬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知觉了,但仍然能感觉到你。
    如果可以的话,叫我回来吧……
    那是她的求救。
    “我来救你。”陶清扬的眼泪,终于一颗颗落下来,落在温焕的唇上。
    她舔去了自己的眼泪,脑海中最后一点记忆清明起来。
    温焕是长时间看过什么东西的!
    聂同歌的遗物,那三页密码纸,因为不了解其中的意思,又想找到更多信息,所以反复看反复看……可因为她从来不隐瞒什么,这件事陶清扬知道,所以才一时想不起来!
    密码纸虽然丢了,可拍的照片还在,就储存于温焕的手机里!
    不想离开温焕,陶清扬拔高嘶哑的声音喊了一句,手还紧紧握着她,杜堂堂听见后立刻找出了她的手机,调出那张图片问:“你说的是这个?”
    她知道这件事,但因为对研究不感兴趣,随便看了一眼就了事。
    隔得老远,陶清扬只能隐约看见图片上的色彩。
    对,那些密码纸上面的字迹是缩印的,每一段文字的颜色又不相同。起初她和温焕都认为这是为了方便查找,但是现在她明白,她们都想错了。
    每一页密码纸的右下角,都有一个紫红的圆点,没有任何意义却非常醒目,陶清扬现在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眼睛在接触大量信息的时候,最先记忆的,是宏观场景。
    看见醒目的紫红色圆点,大脑会下意识在一群文字里寻找和它类似的颜色,而把一整张纸上所有的紫红色文字标记出来,再整体去看。
    通过排序,它们也组成了一个字。
    藏得如此不经意的一个死。
    本来没什么,可温焕盯着那些纸,反反复复,看了无数天。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这种暗示没那么神奇啦,最多一天温焕就会醒过来,MOON的目的不是杀了她,当然死了更好,只是这样最保守也能拖累她们的效率~

☆、第101章

那些文字并不只由一种色彩组成;绿的黄的什么都有;杜堂堂眯着眼把手机拿出一段距离;才分辨出那个草写的死字。
    “……就因为它吗?”她低声,在花花绿绿的颜色里找出某一颜色;的确不能一目了然的看见。
    陶清扬很肯定地点头;“温焕看这个的次数最多。”
    在无意识间就接受了暗示;并且因为昨天的恐怖片激起了回忆,不自觉模仿,在划下那些刀痕的时候就以为自己已经死去,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我会带你回来的。
    陶清扬在心里不断重复着。
    可是她没有带她回来的办法;只能无力的任其沉睡。
    麻醉剂的时间早就过了,卖相糟糕的咖喱饭也逐渐冷了;可睡眠中的温焕还是没有动,在无尽的黑暗里等待。
    在陶清扬的眼里;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连自己也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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