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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侠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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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子这是在试探在下了。”
我洒然一笑:“人说煮酒论英雄,今日我与裴兄江湖相逢,共饮于此间。虾子肥美,酒芳甘醇,兴之所至,何不畅谈一番?”
“然桃李子以为,金人可履你我脚下之地乎?”
“裴兄以为何?”
“桃李子败兴。”
我都知道以后怎么回事了,和盘托出那才是真正的败兴。
他咬了虾子,慢慢地吃了咽下,才接着说道:“金国内乱早生,根本已动,不过苟延残喘。自顾不暇,何谈灭宋?”
“至于大宋!”他长叹一声,却是良久不语。
“大宋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交通往来,银帛富裕。不知将来能否收复故土,问鼎中原?”我问道。
“羊因其肥,惹狼环视。无有爪牙,周全性命。空具双角,徒劳兴叹。”
“若是大宋兵强将广,或有可为吧。”我也不太好意思继续装傻,所以语气松了很多。
“桃李子以为如何才能兵强将广?”他长眉一扬,目光灼灼地望着我。
我对他歉然而笑,随即坦诚答道:“放权于地方,放权于武将。不再重文轻武,使在其位者皆有所司。”
“宋帝岂会答应?”
“宋帝当然不会答应。”我与他相视苦笑,各自饮了一杯。
“灭金者,蒙古;吞宋者,亦是蒙古。”他目光冷冽,吐出这句话来。
我闻言心中感叹,与我的后见之明相比,他身处这历史洪流中,便能有如此洞见,实在是了不起。山野多异人,隐士常灼见,此言诚不欺我。
之后我们放开心怀,谈天说地。纵横古今,鬼怪神奇,不亦快哉。
到在日向西沉,不只我的酒囊告罄,便是裴远带来的也早见了底。
各自涤了酒具,收拾妥当。裴远复着蓑衣,戴了箬笠,便说告辞。
“此番乘兴而来,兴尽而返,幸甚哉!”我拱手一揖,也是为此前的试探向他赔礼。
裴远一笑,这次却是还了礼。
“裴兄珍重,小弟告辞了。”我提了包袱也不回首,径直向青骢马走去。
“姑娘也珍重。”裴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脚下一顿,复又如常。自认易容天衣无缝,不曾想他却早已看出。我对他的身份不由兴趣大增,但他肯说认出我为女儿身,我又岂能辜负他这番信任?
况且萍水相逢,杯酒之缘。既然注定要相忘于江湖,何必追问太多?
人各有志,安能强求?他垂钓湖泽,隐于山水。我则踏歌而行,逍遥世间。
今日共饮,明朝忘记,也不过如此罢了。
将包袱缚好,我翻身上马,向来时路行去。行了不远,就听身后传来裴方之的声音:
熏熏然,酣酣然,果然醉了一生。
昏昏然,沉沉然,何尝醒了半日。
我仰首一笑,更不回头,拍马疾行,不一会儿,便行远了。
12
12、礼尚往来 。。。
跟裴远告别后,我回去岳州城。投店睡了一夜,身心俱畅。第二天便坐了归云镖局的船,走水路到汉阳,然后骑马赶奔登封。
离岛之时,我本有大把时间挥霍。所以最初打算去寻铁掌山,行程虽然比较随意,但总体却是朝向荆湖北路的。
《武穆遗书》大概是取不出的,老爹说我现在的功力几与全真七子相当。所以若是碰到裘千仞,死路一条。不过我的目的也不是《武穆遗书》,而是老顽童。
不管他当初有没有去找瑛姑,铁掌山附近,是我唯一可以找寻他踪迹的地方。十年了,这顽童师弟杳无音讯,就是我这般没心没肺的也不免挂怀。
此番出岛,是我第一次独行,所以对时间没有确切的概念,路上又一味纵意。到在洞庭附近,时日已耗得太多,必须回返。无奈内疚也于事无补,我便安慰自己,伯通武功那么高,一定不会有事。
至于君山,已经到了洞庭湖,当然要去。不过,我更大的好奇是丐帮,因为君山是丐帮的总舵。除此之外,还抱着能不能碰到北丐的心思。
丐帮号称仁义之帮,倒是没做出什么封岛的事来。游人也有一些,出入颇为自由。不过乞丐我是看到了,就是连个五袋以上的都没有。
一路上,有时也不免贪玩,但主要还是赶路。到在嵩阳村的时候,也十二月过半了。
姥爷已过古稀之年,老爹从前带我出岛,都会来登封为他调养身体,桃花商号又每每送来调补的药物,所以他身体还算硬朗。
大舅舅刚过了知天命之年,小舅舅也近不惑,他们还是在家耕读,没有出仕。两个表哥的孩子都几岁大了,表姐前几年嫁给邻村的一户殷实人家。
我被四个小不点围着,吵着要我讲故事,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多久之前,我也只是这么大的孩子啊。
不知不觉间,我来到这世上十五年了。过了新年,就是宋宁宗嘉定十一年。终于,帷幕将要拉开,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将轰轰烈烈上演。
我可以选择不参加么?锣鼓早已敲响,暗潮汹涌都流向那个时候。我害怕着憧憬着,十年来习练武功不曾懈怠,不就是为了这场大戏!
去,当然要去!
和老爹约定在姥爷家过年,不也是为了方便寻找郭靖?我轻叹一声,对我这样性格的人来说,过往和今日种种已经是机关算尽了。
我向舅舅们问起老爹,原来他早就到了嵩阳村。只是住了几日便上了少林寺,精研佛理去了。
转过年来,刚过了元宵节,我便向大家辞行。老爹不是很担心我,只说平时有闲,到桃花商号或者归云镖局捎信给他报平安。
桃花商号,初时老爹也没在意。他虽对此没有兴趣,但陆师兄经商他不会阻碍。能有今天局面,就算当面不说,其实我知道老爹心里也会赞他。
隆冬时节,道路难行,我更不敢耽搁,所以路上少有停歇。到了张家口,算算日子,郭靖应该还没来。于是,我住进客栈,就在张家口守株待兔。
其实我可以直接去中都大兴府,但是又怕郭靖对付不了黄河四鬼,只好等在这里当回保姆。
我没再假扮老爹,但还是男装打扮,不过也只是发饰和衣服而已。
这一天我正在长街上四顾,就见远处一人披着黑裘,牵着一匹小红马东张西望,在人群之中煞是显眼。
我心中一喜,终于等来了!
郭靖慢慢走近,我细细打量他。面色有些黑,想必是大漠烈日风霜所致。不过颇为高壮,目光炯炯,眉宇之间一片舒展,倒显英武。
我装作闲晃的样子向他走去,跟他一般东张西望。所以,我脚腕一斜,撞到了小红马身上。
“哎呦!”我歪在地上,疼痛难忍的样子。
“这位兄弟,你没事吧。”郭靖从另一边绕过来扶我。
到了街边,我坐在青石上伸了伸脚,粗了声音道:“应该还能走。”
郭靖要带我去看大夫,我连忙拒绝,并向他道歉,说自己不小心撞到他的马,本是我不对。
争执了半天,我从青石上下来走了两步,“你看,能走,没事。”
郭靖见此有些发傻,讷讷地不知说什么好。
“这位兄弟,劳你挂心了。耽搁了你的工夫真是过意不去,”我抬头望了望天,“不如这样,现在正是晚饭时候,我请兄弟吃个饭当作赔罪,还望赏脸。”
郭靖一愣,忙说不必。我们在路旁推推搡搡甚是难看,最后他说他会钞才去,我只好答应。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当下把他领进了陶然楼。
此前我吃零食差不多已经饱了,倒是不怎么饿。想他在塞外长大,牛羊肉就算了。净了手脸,先要了壶龙井,配了干果咸酸。菜是花炊鹌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酒自然是桃花酿。
郭靖听我说了菜名,只是满脸期待,并无其他神色。我微微一笑,便问他来历。
他说自蒙古来,我就问他大漠风光。他说起弹兔、射雕、驰马、捕狼等诸般趣事来。我这些年也去过不少地方,但是这等异域情景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禁沉浸其中。
郭靖一改之前的笨拙和木讷,滔滔不绝,把自己很多蠢举傻事,一古脑儿的都说了出来。我也说些江南人物景色给他听。如此边吃边谈,竟然甚是投机。
他说到忘形之处,伸手来握我的手,我连忙将手撤回,顺势拿了杯子喝了口酒。
郭靖一怔,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兄弟吃饱了没?”我看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
他点了头,然后取过包袱摸出一锭金子,命小二到银铺兑了银子付帐。
到了楼外,他想起问我姓名。
“我叫李树,兄弟你呢?”我后来想了,大概李树字桃花一说,别人都会想到桃花树,所以会觉得我报假名字。
“我姓郭名靖,李兄弟要去哪里?若是回南方,咱们结伴同行如何?”他见我衣衫单薄,又要脱下貂裘给我。
我摆手推辞:“郭兄有所不知,兄弟我功力深厚,这点寒冷算不得什么。”然后又说:“我到处漂泊,四海为家,一个人自在惯了,多谢郭兄好意相邀,兄弟却要推辞了。承蒙招待,李某日后再报,告辞了。”我不等他答话,抱抱拳便转身离开。
走远了,我回头一看,已经不见了郭靖的身影。于是钻进偏僻小街,绕绕拐拐终于又发现他。他进了一家客栈,我抬头一看,正是我投店所在。
探得了他的房间,我便打坐等待夜晚来临。
天色渐渐黑下来,我挣开双目。下床整理妥当,到了郭靖房间附近等候。
抬头看了天,却是个晦暗的夜晚。不大一会儿,只听“簌簌”之声传到耳边,五个人影从一侧而来,很快便到了郭靖房门前。
“是李兄弟吗?好极了!”这是郭靖的声音。
那五人中,其中一个沙哑了嗓子道:“是你老子!有什么好?”
然后郭靖打开了房门,借着烛光我也看清了来者样子。四个人提刀执枪、挂鞭持斧,想必就是黄河四鬼。另一个站在他们前面,背影很瘦,应该就是侯通海了。
接着五个人进了郭靖的房间,他们说了一阵,我隐隐约约听了。然后五个人走出来,留下一个执着双斧的监视。
我本想下去解决留下的这个,然后让郭靖跑路,但是又一想他是个死脑筋,要不现在早就逃了。
自打出道以来,我虽然行程可观,但连个打劫的都没碰到,运气实在太差。既然黄河四鬼送上门来,何不拿他们练练手?
打定了主意,我跃下院墙,回到屋子里睡觉,只等明天跟郭靖一起赴约。
第二天一早,吃罢早饭,我背着包袱在客栈厅堂的角落里找了张桌子,喝着水等着他们。
到了日将中天,只见楼梯上走下两人,其中一个正是郭靖。我将头脸掩在阴影里,待他们出了门才站起来。
他们向西而行,我悄悄跟在了后面。到了一座松林前,手持双斧的那个撇下郭靖,快步进了树林。放眼看去,这松林枝叶遮天蔽日,林中阴沉沉的望不出数十步远
“郭兄,”我展露身形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啊,李兄弟!”他脸上现出惊喜,随后尽是慌张,“李兄弟,你怎地在此,你快走!”
我见他这样子,不禁有些感动:“郭兄怎地如此惊慌,李某不过出城转转,不想碰到郭兄,郭兄可是遇到了什么难解之事?不妨说出来给在下听听,或有破解之法。”
“不,没有!”他连连摇头。
他倒是好心,大概怕我知道了非要帮他。不过这纯是以己度人,估计旁人听到了八成会丢下他逃命。
我不想浪费时间,迈步径直向松林走去。
郭靖见了,张开双臂拦住我。
“郭兄,到底出了什么事?若是还把李某当朋友,不妨直说。”
他皱着眉头,看来很是纠结。我只好又迈步,他拦了我,说是遇到了仇家,应付不了。
“郭兄,”我笑道:“我说过我功力深厚,这等小灾,李某帮你挡了!”
郭靖看了看我,露出为难的样子,显然是不相信。
我很受伤,看着单薄就是菜鸟么?怎么感觉自己成了裘千丈那老骗子?
我不多话,神色一肃,施展桃花岛的流风回雪,闪身便进了松林,只留郭靖在原地傻站。
步出里许,全无四鬼踪迹。我停下来,冷笑一声,凝了目光,疾步向前面一颗大树跑去,快到树身,我飞起一脚揣了上去。借着反弹之力落在之前的地方,朗声说道:“还不快出来!”
话音刚落,大树上跳下个人来,正是持着双斧的那个。我将目光在周围的大树上一扫,“藏头露尾,还有三个,一起出来吧!”
“李兄弟——”这时候,郭靖也跑到此处。他拿着软鞭与我站在一块,视死如归的样子。
“黄河四鬼,这是我跟你们之间的恩怨,跟这位兄弟无关,有什么……”
我不等他说完,手起一掌奔了提刀的拍去。那人摆刀劈来,我左手屈指一弹,早早准备好的一粒石子破空而去。“哐啷”一声单刀落地,我也正好一掌按在他肩头。
郭靖和余下三鬼见此都是一愣,我淡然一笑道:“郭兄,我说了我功力深厚,黄河四鬼怎么会是我的对手!”
之后,我只一套碧波掌法施展开,不大工夫四鬼就倒地不起。对手太弱,完全没有起到练手的作用。
郭靖此时欣喜异常,跑过来却是不知说什么好,那目光里全是感激。
“郭兄请我吃饭,我替郭兄收拾了几个鼠辈,这是礼尚往来,不必言谢。”
郭靖闻言一呆,很是失落。
我本来还想等侯通海来,但看到他这副样子也没了兴趣。
“郭兄,不知他们是否还有同伙,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他点点头,跟在我身后出了松林。我们一同回到城里,到了客栈将店钱付了,他又取了包袱。
分别之时,他只说大恩不言谢。我也不多说,向他抱抱拳,牵着马当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流风回雪,自己加的,没看到过黄药师轻功的名字,哭。他轻功在原著里貌似最高了。
改错字。
13
13、谁着桃花裳 。。。
我这匹青骢驹,乃是陆师兄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千里马。但那小红马是汗血宝马,它们又没比过脚程,我也不知道到底哪匹马更快些。所以要赶在郭靖之前到达中都,看来又得夜里赶路了。
我出城策马飞驰,跑出许久。回头一看,不要说郭靖了,往来车马行人都少。我让马儿将速度放慢,接着又跑了一气,到了一处小镇。在镇上吃了晚饭,料理好了马儿。我买了些干粮,便想继续赶路。
谁知还真碰到了郭靖,他骑着小红马向我招手。我不好当作没看见,只得催马抱拳。
“李兄弟原来也走这条路!”
“南行官道只这一条,你我方在张家口分别,在此相见也不奇怪。”我语气淡淡的,毫无喜悦之意。
“李兄弟……”他说道:“郭靖可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兄弟,兄弟你……”他见我几次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终于开口。
“郭兄怎会如此想,在下感激郭兄情谊,但你我江湖相逢,各自早有定数,为事奔波,何必计较同行与否这等小事?就算此后数年不会遇到郭兄,难道再次相逢,郭兄就不把在下当朋友了?”
“怎么会!我把李兄弟当兄弟!”
“郭兄,在下有一言相劝,还请郭兄不要见怪。”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李兄弟请说。”
“郭兄你初履中土,不知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还是不要轻信人言的好。就拿此前你我来说,李某撞到郭兄马上,以在下的武功怎会有事?不过是顺势试探郭兄人品如何,若是郭兄仗势欺我,恐怕早已经跟黄河四鬼一个下场了。”
“李、李兄弟为什么要试探我?”
“一时兴起,碰巧罢了。”
“郭兄,李某言尽于此,还望多多保重。”我说完掉转马头,绝尘而去。
此后再不停歇,到了晚上,乌云遮月,不想竟下起雪来。我心中一边大叫倒霉,一边拍了青骢马,让它再快些。趁着尚无积雪,多赶些路总是好的。
雪花初落,风不很大。我不禁想起一则《世说》所载之事。
谢太傅寒雪日内集,与儿女讲论文义。俄而雪骤,公欣然曰:“白雪纷纷何所似?”兄子胡儿曰:“撒盐空中差可拟。”兄女曰:“未若柳絮因风起。”公大笑乐。即公大兄无奕女,左将军王凝之妻也。
然,就是这样一位才思敏捷的女子。嫁夫不如意,子女在战乱中又全部罹难,可谓命运多舛。
因了这事,我脑中又浮现出郭靖那副失落的模样。可此黄蓉非彼黄蓉,那些前尘往事与我何干?
不久后我还要到中都凑热闹,若是因为强大的惯性,惹了情长,如何对他交待,又如何自处?所以,虽是冷血,但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人之在世,哪能事事如意?唉,既然大家都是如此,我还介怀个什么劲。不过话虽这么说,我却不免有些落落寡欢。
想我这一世到在如今,真正开心的事屈指可数。灵儿病好跟冠英成了亲,跟裴远的杯酒之缘,与郭靖言谈甚欢也算上吧。
这就没了……还真是惨啊!
还有,云裳姐姐,压在我记忆深处那纯粹的情谊。
风越吹越急了,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莽,尽是素色。隔了丈把远,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拍了青骢马,让它只迈开四蹄小跑着。
“咔嚓”一声,前面一棵大树的树枝被积雪压断了。我浑身上下也都是落雪,要是有人看见了,会以为是个雪人骑着马。
抖了抖身子,唉,准备不周啊。我运转起九阴真气,循环数周,通体舒畅。身体温度如常,也解了颠簸之苦。
我下了马,索性练起了易筋锻骨篇的动功。如此不知走了多远,风不那么猛烈了,雪势也减了许多。
我低头看了厚厚的积雪,不禁玩心大起。将青骢马赶到一边,便在路旁堆起了雪人。找了石头做了五官,又取了树枝当胳臂,更是拿了一些松枝给它当帽子。
此时雪花落得更加少了,乌云慢慢散了开,露出一轮弯月来。
我正玩得兴起,就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这么深的积雪,还敢纵马疾驰,厉害。我回头一看,这、这是?三月桃花!
所谓三月桃花,是桃花成衣出品的一套衣物。除了风帽两侧的流苏是红色外,从腹围、襦、裙、裤到最外面的广袖及裙罩衫、头顶的风帽都是淡粉色的。
可以说,这一身很桃花。而名字么,就叫做三月桃花。
不过当时成衣的时候,每一件都只身材高挑的女子方能穿出风姿。因为易筋锻骨篇,虽然不会再有人用身材矮小来形容我,但三月桃花,就是我的身高也不成。
直起身子,月辉白雪交映之下,我立在雪人旁边,回身去看那来人。
她骑一匹白马,踏雪而来。
衣袖裙摆随风舞动,飘逸出尘。
跃动之间,我的心也因之飞扬起伏。
那一抹暖色,在我眼瞳中渐渐行来。
在这深幽寂寥的雪夜,于这万丈红尘之中,涤尽了我一身怅然。
此情此景,我真正理解了老爹当年说的那句话:饮酒重在情,只要人在境中,便是饮水也会醉的!这不,喝着西北风,我都晕晕的了。
无关风月,只为这女子一路行来的风采。淡雅清逸,湛然倾城,直让人心魂皆熏。
近了再近了,那马蹄溅雪之声,仿佛每一下都落入我心底。然而,她毫不停留,倏忽间已超了我数丈之远。
一见如此,我下意识地翻身上了马。青骢驹似知我意,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有风扬起桃花裳,莹雪如玉,澄澈空灵。我看着那女子婀娜的背影,不觉开口诵道:“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
呃,还未诵完,我见她突然从马上跃起。轻轻落下,足尖再一点马鞍竟向我飞来。
哇,好棒的轻功耶!
我张大了嘴巴,念头还未消,只听一声剑鸣,眼前晃起夺目的湛蓝。我悚然一惊,连忙借了反力向后跌去。
可是我在空中还未折转身子,她的宝剑又逼了来。无法,只好栽到地上。背正挨到一棵大树,撞得我直皱眉。
她的面容掩在风帽的长纱帘下,影影绰绰地看不分明,但却有一缕清香吸入肺腑。
我吐了口气,竟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不是坏人,我是赞你……”
“原来是女儿家,这副打扮。”想必之前我那称赞被风吹散了,她听不清楚,所以难以辨别。
她的声音娇柔婉转,如击玉磐,甚是悦耳。只是那语气比天上落下的雪花还要清冷,让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
“江,江湖危险……”
“你叫什么名字?”我能感觉到,她在打量我。
“李桃花!”我说话顺溜多了。
“桃花……”她似乎有所思,“是个好名字……”
我闻言心中大喜,高山流水,知音啊!
不过虽然高兴,但我依旧一动不动。万一她把我的兴奋劲当作反抗,那我就杯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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