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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分裂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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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我们看的那部话剧也快要开始了。还有,十分钟。在这十分钟里由殷数丁给我们展示了正版的符秸。但我依然觉得,正版未必比盗版更好……龙珩那种离题万里的不要管它!
“符秸一般不讲话。”
我说,“不讲话怎么体现形象?不讲话你们怎么交流?”
“一个眼神。”龙珩说。我说,别眼神了,一个老师一个学生眼神来眼神去的这象话吗?殷数丁说,她是近视眼,十米之外看不清人的眼神,连脸都有点模糊。所以我可以推断……殷数丁记忆里的符秸是不清晰的一团。一场没有靠近过的恋爱。
“很健康的符秸最好长得有一点像男孩子。”
我说。龙珩摇头,殷数丁点头。“为什么要像男生?”
“因为……那样比较健康。”
龙珩再次提出强烈质疑,“凭什么?”
“个人审美。”
而殷数丁的话为我提供了事实基础。也就是说,这并非是我臆想中的符秸而是符合实际情况的。“符秸长得确实有一点像男孩子。我觉得她的面部线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我仔细体会了这句话,“……大饼脸?”
殷数丁说,符秸给她一点点“混血儿”的感觉,但不能用精致形容,不能用可爱形容,不能用灵动形容。龙珩说出了我的想法,“那就是不漂亮。”
“漂亮?”
殷数丁的沉默让我误解以为她出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确实,称不上漂亮。”
但是,符秸带着种悒郁之气,让殷数丁觉得她像一块藻草玛瑙。石头,对了,虽然是宝石,不过,缺少光泽。我说,“根据你的描述如果让我给符秸画幅画我指不定画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来……符秸具有种种非人类的特性。”
“没完呢殷小姐跟符秸的故事,我才讲了一个开头。”龙珩说。殷小姐上了轿子,一晃一晃,来到男方家中,不是要拜堂成亲,而是杀人灭口。她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才是一个孤魂野鬼,变化惑人,取其阳精,补已阴性。她嫁进某公子府中,一月之内,其人家中上上下下四十几口人皆离奇暴毙。
对于殷小姐来说,没有什么比孤独地活在世上更可怕的事情。虽然她不能算活着。符秸,是幼时住在她家隔壁的女孩。符秸是人,殷小姐是鬼。殷小姐十四岁那年,心痛病发,未笄而亡。符秸说她看到殷姐姐了,被她父母痛打,“什么殷姐姐!她已经死了!你个娃娃不准乱说话!以后不准说一个殷字!”
一顿打之后,符秸哭着睡着了。半夜,殷小姐来到她床边,抚着她的长发,不忍叫醒她。符秸一睁眼,看到又是殷小姐,又哇地哭了出来。“殷姐姐,我爹娘说你死了。”
“殷姐姐是死了呢。”
“可你不是在这儿吗?”
“殷姐姐是鬼。”
“鬼不可以说名字吗?”
殷小姐的指甲真真切切地贴在符秸唇上。符秸凭这一点认定殷小姐还是殷小姐。因为她以前也这样,弯曲着四指,从符秸的脸颊摸到下巴。鬼是什么东西?
“对,不可以说鬼的名字,否则鬼会把你吃掉。”
“殷姐姐不吃人。”
殷小姐叹口气后离去,符秸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蚊帐里还是逃进了蚊子,因为是破的,有洞。嗡嗡嗡嗡的声音萦绕在符秸耳畔,但她听到殷小姐说,“符秸,世上没有殷姐姐了。明天,让你爹带着你去我坟上,烧三陌纸钱。”她叮咛嘱咐,“切莫忘了!”
符秸记性好得很,一早就跟她父亲说,“我要去殷姐姐坟上祭拜。我知道了,殷姐姐是鬼。”
龙珩的发言无耻地被我打断了。我说可以进场啦!我们快点进去啊!快一点啊!??龙珩要多想扁我就有多想扁我。我才不怕,她敢大庭广众自毁形像吗?她不敢的,哈哈。
“符秸是人,殷小姐是鬼,那跟实际情况正好反一反啊。”我说,“你看殷小姐还好端端地坐在这儿,符秸却真的成鬼了。”
我们走进剧场,龙珩说,你怎知这个殷数丁一定是个人呢?她又凑近我说:你怎知我一定是个人呢?
“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鬼。”我说,“龙珩,你这么美,你一定不是鬼。请原谅我的唐突:在这冷淡的光线之中,我爱上了你。”
“不告诉过你我有女朋友了吗?”
殷数丁找到了座位。她走进去,翻下座椅,我也跟着她坐。殷数丁转头对我说,“龙珩真的有女朋友了。”
“谁规定有女朋友的不能追?”我说,“持此种意见的都是小气鬼,抓着什么就以为什么是自己的。”
“我可是专一的人。”
龙珩说了这么一句。我看她,她正看着舞台出神,好像那儿有个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样。狗屁,那儿什么都没有,只有红色的帷幕。龙珩是专一的人吗?我问殷数丁。殷数丁摇摇头。我连忙对龙珩说,“殷数丁说你其实一点都不专情!”
“我是说我不知道。”
完蛋。我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其实专情这回事儿吧,你看得它重它就重,看得它宝贵它就宝贵。谁一辈子就喝一个牌子的饮料谁就穿一件衣服啊?”
殷数丁沉沉地靠在椅背上,“但爱一个人跟爱一样东西不同。东西不会因为你的改变而痛心,人会。”
“那做人一颗树上吊死也太累了。”
龙珩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说,“像你这样的人啊,我是永远都不会喜欢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要这么急着给我判死刑呀!??话说符秸后面给殷小姐上坟去,上出什么事情来了吗?再者,我得提醒你,你执意把符秸描述成一个女孩,我听着实在很别扭。我宁可你让她以男性身份出现!”
殷数丁也不会答应。符秸怎么会是男的?“听好了你。符秸不会是男性,如果她是男性,我就不喜欢她。不论如何,她都只能是女的。”
丝丝清凉的风吹在我的脸上,不知哪里吹来的。我能想象符秸了,这个不能是男的,只能是女的,但长得有一点像男的,却非常非常清秀不可以是男生的符秸。我对殷数丁说,真是太让人嫉妒了,我也想变成符秸。“我就是想长成那种样子啊!虽然我现在每次拍照片都觉得很失败,可还是幻想自己有那种气质。符秸真好,我都要爱上符秸了……”
殷数丁说,是啊,我爱上她了,我爱她。
夜晚唤起内心所有类型的孤寂感 '本章字数:4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6 11:24: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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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跟容忍她的错不是因果关系。比方说吧,我看龙珩那么心动,我就不认为她把殷数丁说成鬼有什么道理。何况采阳气修炼这个殷小姐要干嘛呀?要当鬼仙吗?
不一会儿话剧开演了。乖乖地看了半个小时之后,我很想知道看这部话剧是殷数丁还是龙珩的主意。如果是龙珩,那我还是不要喜欢她算了。这什么品味呀,我绝对不要让人以为我喜欢这种东西。我去了趟厕所里,在洗手台前哼着歌儿整理我的头发,调整好像有一点往下掉的胸罩。这时候有一个女的走了进来,钻进里面一个隔间里。她进来的时候我手还伸在衣服里,这样被人看见挺丢人的。我感到不爽,并将此归罪于殷数丁或者龙珩。要是话剧好看的话,我宁可憋两个小时不上厕所。而正在上演的这部,只能称为一个精雕细琢的,笨工艺品。
“笨笨的。”我回到座位上对殷数丁说,“是你要来看这部话剧?你特别喜欢主角还是配角还是那个导演啊?”
“哪个都不喜欢。”
“那你看得这么入神?”
“这是一种礼仪,对演出者的尊重。你能不能不要讲话了?”
“演员不需要尊重,只需要疯狂的爱慕。”
我的意思是,尊重只是一种安慰。尊重就跟同情一样毫无必要。不过,我还是把这句话留到演出结束以后才说出来。散场后,我们走出剧院,扑面而来的热风瞬间使我的后背渗出了汗珠。
“尊重为什么不需要?当你被人侮辱的时候,你就知道尊严的可贵了。”
幸好这句话不是龙珩说的。我对殷数丁解释道,“当你足够强大时,没什么可以侮辱你。换句话说,如果你不把别人对你的侮辱当侮辱那么侮辱就不成为侮辱。对不起,跑题了,我是说演员不需要尊重。尊重是什么?尊重是一个体面的借口。这世上最有价值的是爱,疯狂的爱,却被尊重盖过了风头!??如果我不爱,那我也没必要尊重。”
“我不同意你的任何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龙珩说,“这就是尊重。”
“有没有搞错,怎么不是‘我不同意你的任何观点,你可以滚蛋了’。”
“不可以这样吧。”
殷数丁为难地看了我一眼。我说,“好吧,那我们还是来看看符秸上坟之后发生了什么……”
龙珩很高兴再度登场。虽然只是她的版本登场而不是她本人,但,也非常非常地高兴。我就喜欢她笑的样子,自信!
符秸给殷小姐上完坟回来就坏事儿了。符秸中邪啦!她在床上打滚,滚了一会儿站起来,跑出家门,来到殷小姐家门口,然后啊地一声惨叫,回到床上继续打滚。我说别滚了,再滚两下就熟了。
“符秸为何惨叫?”
“因为她看到对于小孩子来说很可怕的东西了。一具烂掉的尸体。”
“好可怜的符秸。”
“好可怜的殷小姐啊。”龙珩嘴角含笑。“烧了三陌纸钱还不如不烧,殷小姐没曾想,符秸这下看到了她的遗体。那不是很心痛吗?”
“可不是。要是我死了,让喜欢的人看到我烂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我心痛都想再活过来了大哭一场了。”我说,“那符秸之前看到的是什么?”
“看到的当然是殷小姐生前的长相啦!”
“不错,果然如此。”我马后炮地表示我也是知道这类故事约定俗成的套路的。龙珩说,殷小姐走进符秸家中,符秸看到她,吓得往后院跑,吓得要往井里跳。就这么一副小孩子德行。“符秸!”
符秸听到殷小姐的声音呆住了。她看着那张露出白色骨头的脸,“殷姐姐?”
殷数丁很大方地对于这种描述不置一词。我想她大概做了心理建设想“反正殷小姐非我”。
“殷姐姐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我是鬼非人。”
“你昨天晚上还好好的!”符秸也具备一点基本的逻辑推理能力。“殷姐姐,我不该去给你上坟,让你变成这样了!”
我说,从小到大我每年冬至给我姥爷上坟,烧给他的金元宝银元宝不计其数,我怎么就见不到他老人家真身呢。龙珩对我姥爷不屑一顾,她居然敢口出狂言侮辱我这位先祖,“麻烦不要把你姥爷跟殷小姐相提并论好吧?”
“龙珩,不是一点点不对,而是根本不对,不能这样。”殷数丁为着她心中的符秸开口了。“你们两个,根本不想要还原符秸。而且以你们的能力,也根本无法办到这件事吧!”
“不要这么绝望呀。”我跟龙珩同时说。我为这个小默契而窃笑。我说,“我懂你的意思。但我说过你跟符秸的故事太平淡,为了整体效果起见,我不得不增加一点装饰啊。”
“符秸死了,这也很平淡吗?”殷数丁转过头去,眼神空洞地看着身后的斑马线。我问她怎么了,难道符秸是在路上被车撞死的吗。她说,符秸是自杀身亡的。
你不抱着我,我就觉很冷。世界上最亲密的接触,最亲密的控制。你是我心中的幻影,我爱上你就是融入这个美丽的世界……
秋纭歧给白轶吃了一种药。不是安眠药,是种让人觉得浑身乏力,思想快要停止,心跳也快要停止的药。白轶躺在秋纭歧怀中,呢喃着说她看到XING XING了。
“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星星吗。”
“不,是动物园里的黑猩猩。我没有力气了,我好累。”
“你需要休息。”秋纭歧这样解释道,“你真的需要休息。你有多久没有放松神经了?”
“神经也需要放松吗?”白轶翻了个身,啊啊啊地喊着麻掉了。“我的四肢,好麻啊……”
秋纭歧打了个响指,“放松的感觉还不错吧。”
“好酸啊,不错个头。”白轶全身瘫软,觉得仿佛自己前世是一只乌贼。她不受控制地嘿嘿笑起来,笑完了说,“这什么药啊,你想要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尤其是,跟你。”秋纭歧声音里有种失落感,“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要性。我有种预感,现在就算是**对我也不起作用。我兴奋不起来了。”
“你升华了。要么,你ED了。恭喜你,说不定你这辈子都不能**了。”
“白轶,你啊,就是喜欢信口雌黄。”秋纭歧也吃了一颗药,奇怪的是放松不下来,反而感到心中异常焦灼。她疲惫地看着白轶,“我觉得心里的弦快要绷断了。现在连药物都无法使我获得梦寐以求的宁静,我只觉得很着急……”
“急着投胎啊你!”
秋纭歧来到窗边,视线掠过湖面像一只水鸟,飞到对岸。对岸是灯火不夜之城,繁星失去了光芒,密杂的霓虹让她感到冲动。但是,不能渡湖,到那里去……“喂,还有我啊!”
“可以走路的啊。”
“可以走吗?”
白轶走了两步,表情诡秘地停住了。秋纭歧说,怎么啊?“我腿好酸啊,一动就觉得要摔倒。”
“药劲儿会让你觉得浑身酸麻……”
“天啊,这是麻药呢。”
白轶还是拖着酸疼的腿来到床边,攀着床台,吹着热风,探着头往外看。秋纭歧看着她的脸,因为阳光而眯起的眼睛,空虚感不可抑止。白轶说,“对岸跟我们是不是两个世界啊?”
“嗯,我们在南半锥方球,他们是北半锥方球。”
“你很羡慕北半球,你想住到那儿去。”
白轶超然地笑着。秋纭歧怀疑地看着她,“有什么理由吗,干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看那儿的眼神充满了欲望。”
“……那是因为,北半球就是欲望之城。”
“死心吧。”
闪烁的光芒,灼痛我的一切。闪烁的光芒,太遥远。重重的虚空的声音,告诉我没有希望,每一年都会以痴痴的凝望作为结束的钟声。秋纭歧无助地看着白轶,“死心?”
“因为欲望之城太精致了,不适合你。你呢,要是去那边,会被一脚踢出来。要我说,还是待在南半锥方球就挺好了。你不是说你很快乐吗?不是说我能给你带来快乐吗?”
“可是那是我的梦想。”
“原来快乐跟梦想不是一回事儿啊?”
“那当然。快乐,是生活在现实中。梦想,是追求虚无飘渺的痛苦。简而言之梦想就是痛的快感,一种最高级的刺激。玫瑰防御工事,指在多大程度上能避免梦想被侵蚀。实现不了,不代表可以放弃。”
“实现不了不放弃还能怎么的啊,”白轶又加了句,“脑瘫。”
“没有梦想的生活是很可怕的!”
“你不会换一个啊。”
秋纭歧放下搁在窗台上的手,转向白轶,看了她半天说,“白轶,我说我真是爱死你这种讲话的腔调了你信不???你这么吊儿啷当我很难过啊!简直是受不了!受不了!”
“啊,可是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不是说要活出真自我吗。”
“可是……不对啊!”
秋纭歧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时而哀怨地看白轶一眼。白轶想起自己好像会吹口哨,试了一下,发现此项技能已经无法施展了。她无神地看着对岸,那些死气沉沉的建筑,全部像歇菜的蛤蟆。整个天空像一块未经过切割的大理石,触感想必是柔顺得像洗发水广告模特儿的头发一般。从这儿,延伸到对岸,再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天空,呈抛物线坠落!
“你叫什么?”
秋纭歧忽然问她。白轶咳了一下,清清嗓子。“喂,这你也好意思问我。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吗?”
“我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秋纭歧几番内心斗争,说还是不说?还是说了。“我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啊你能明白吗?”
“明白。你和我的距离,好,遥,远!”
白轶果然生气了。秋纭歧又有一点后悔,不应该这么有啥说啥。这是一个她自己都解释不了的奇怪事情,怎么能让白轶理解呢。这句话很容易引起误解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
秋纭歧尽量条分缕析,“我不是说你这个人对我很来说陌生,我是说你的名字……也不是说我不认识汉字。”她一会儿看窗外一会儿看地面,苦思冥想,绞尽脑汁,倾已之力来思考这件事的古怪之处。“我对你很熟悉。然而,你的名字,好像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并不能一想到白轶两个字就想到你。名字唯一的作用应该是指代某个人,包含关于这个人的全部信息。你的名字,却并没起到这个作用。”
因为做过整容手术,所以白轶某些角度看很漂亮,某些角度则显得僵硬兀然。
白轶转过身去看着远方不理会秋纭歧了。秋纭歧自悔失言。
“我就知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对不起,那当我没说!”
“风筝跟借出去的钱可以收回来,话可以吗。”
秋纭歧颓道,“不可以……”
空虚啊,空虚,得弄点什么填补我空洞的内心。秋纭歧举目眺望,对岸,被人造光映照成银灰色的夜空,依稀可辨有一颗星星,看不到月亮。真的只剩下一颗了。她回忆起往昔,走在正常世界的街道上,抬头看到夜空的那种感觉。市中心光污染最严重,晚上站在街头可以看书,再小的字都看得清楚。但光线再多,夜晚仍是夜晚,不具备白天的开放温暖。夜晚唤起内心所有类型的孤寂感。
白轶哭得脸上都是眼泪。怎么知道不是迎风流泪眼病而是真的哭了呢??因为表情扭曲。秋纭歧抱着她说,“别哭了嘛,白轶,别哭了嘛,我说错话了,你当我是白痴好了……”
“不是当,就是白痴!”
白轶擦掉眼泪,生硬地说,“无聊死了!”
“那我们去游湖吧?”
秋纭歧提出。白轶说游什么湖,热死了。秋纭歧保证湖面上很凉快,绝对凉快。
漫步在钢筋水泥的废弃花园之中 '本章字数:53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16 11:24: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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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中凉快得白轶寒毛都竖起来了。两人坐在船头,抱着肩膀咯咯发抖。白轶说,怎么会这么冷?秋纭歧说,对不起,我以为外界现在是秋天,算错了,其实是冬天。“幸好不是三九寒冬而只是刚入冬……”
“这就够冷了!”
白轶使劲擦着手臂,企图靠摩擦生热来提高体温。“喂秋纭歧,你应该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穿啊!”
秋纭歧扯着衬衫领子说,“那我不就裸了吗?”
“反正,这儿一个人都没有……”
“谁说没人?麻烦你往左边看。”
白轶一转头,情不自禁道,“靠!”
“所以我现在脱衣服的话会被看光光的。”
白轶觉得这句话比周围气温还冷,“你失忆了吗?那些照片都是假的吗?”
“啊,你是说那个。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从良了。我现在不再干那种事了。所以,衣服,是坚决不能脱的!”
秋纭歧站起来,船差点翻掉。白轶尖叫着让她坐下,“快点给我坐下啊!要翻船了啊!翻船了我还不得活活冻死在水底下啊!”
秋纭歧坐下来,看看两岸,发现船已驶到湖中央。她说,“是啊,就算你会游泳,也可能因为腿抽筋而不幸淹死。这湖又这么大,要游到岸边希望很渺茫……”
白轶眯眼望着她们的宿舍楼,问秋纭歧,“为什么我们坐个船都有那么多人来看?你的关注度真的那么高吗?这样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没有安全感,隐私权得不到保障……”
“你个近视眼,她们不是在看我们。”
被秋纭歧这么一说,白轶的眼睛眯得简直要闭上了,但视力也就是勉强能达到看见每个窗口都站着人这个地步,至于她们的眼睛是不是盯在这条船上,无论如何都看不出来了。秋纭歧说,被小树林挡住了。我也想知道她们在看什么啊。“那边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她们如此关注的!我太了解这帮人了。”
“切,废话。”
知道自己不是焦点之后白轶就心安理得地将手伸进湖中,撩了两下,大喊,“这水好冰啊!你说外界现在是冬天?但外界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说超立体锥方球是独立的吗?”
“因为这儿已经是边境了。出口就在湖底。”秋纭歧微微感到激动。出口对六院的人来说是种无法抵抗的诱惑,在这点上秋纭歧也未能免俗。“边境气候受外界影响较大啊。”
“哦?边境好像是不太能涉足的地方。”白轶想到了偷渡者这个词,“太过靠近边境的话不是会被当作破坏分子给击毙吗?”
“没有那个必要,六院出口制作太精良了,谁也不能从内部打开它。”秋纭歧说,“连柳校苇都办不到!……炸弹就埋在水下。”
白轶说,“真的有所谓的炸弹?”
“什么叫所谓啊?”秋纭歧看着深色的湖水,仿佛目光能穿透湖水看到水底的炸弹。白轶冻得流鼻涕了,,“我不要游湖啦!简直是受罪嘛!掉头,我要回去!”
“对不起,其实是骗你的。我想和你一起到北半锥方球,怕你懒得去,才说来游湖的……”
白轶气鼓鼓。又被骗了。她说,“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啊?……我是不想去。那地方荒无人烟,有什么好玩的?”
秋纭歧手撑在船舷上,转过身去。整个五彩斑斓的华丽夜世界在她眼中慢慢变大。小船离岸越来越近,随波浪摇晃。风刮得比几分钟前厉害了,船速在增加。呼吸到的冰凉的空气里掺入了热流,秋纭歧转过头,心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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