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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分裂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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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有喜欢的人了?”姐姐看着贾眇笑。贾眇说没有啦没有啦,“但是如果我说有的话你就不把我赶出去,那我就说,是有!”
“那么其实没有?”
“应该很快就会有吧。”贾眇说,“嗯,过一阵子就会有了。”
“嗯,就算有,这件事你也逃脱不掉。所以,还是暂时先不要恋爱吧。否则的话……”
“不会吧,姐姐你要牺牲我?”贾眇从理智上认为这是很可能的事,从感情上,觉得这也太痛苦了,不能接受。“姐姐,姐姐,当年你说过??你说责任太过重大不会让我来承担的!”
“对啊,可我现在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嘛。眇眇,你没有能力没有毅力一直一直做这样一件事,而且,太辛苦,姐姐也不舍得给你戴上这具枷锁。可是姐姐会死,并且,在死前就必须找一个继任者。这很重要,你懂吗?”
贾眇怎么会不懂?“我懂的嘛,太懂了。可是,我还是觉得这好麻烦……”
贾眇知道此事基本已无还转的余地。姐姐说了得去,她就得去。好吧……责任总是要承担,不过就大一点,小一点,相对沉重一点,相对轻松一点的区别。没有贾眇,这儿的生活照样和以前每一天一个样。可贾眇这次出行,关系到以后花儿们是否还能在温室里成长。姐姐交给贾眇的任务,是要她去寻找那个可以保护温室的人。
“什么?怎么会是她?怎么会?”
贾眇被吓得不轻,整个儿出她意料啊。暂时,姐姐只把这件事告诉了贾眇一个人。不过通过贾眇的反应,姐姐也就知道基本上所有人对这个决定的态度会是什么了。就是像贾眇现在这个样子,活像看到一条蛇张着嘴巴朝自己扑来吓呆了??贾眇难以置信,这简直是送羊入虎口,“为什么是丰於缨?姐姐,你没有跟我开玩笑吧?”
姐姐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小笨蛋,如果你知道温室是什么就好了。你跟大部分人一样不知道决定温室环境的东西是什么。并不是简单的技术,而是心??听起来很老套吧。可是你知道一颗心跟另一颗心的差别会有多大吗?
破碎的心才是我想要得到的心。将要变得谁都不想看的心,用水泥封起来的心,才能给温室裹上一层坚硬无比的保护壳。
温室里不种小青菜和红草莓,温室是这座城市的名称。就像石家庄的规模不只一个庄子,温室不是指大家都挤在一个棚子里当农作物,这名字是为了表达“受到保护”的意思。这不是贾眇的故乡,是她长大的地方。贾眇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温室女神”的妹妹。
“姐姐,你是女神,就是说你比所有人都要尊贵喽?那我是不是小女神?”
“不是。贾眇,女神两个字什么都不代表。这不是玩游戏。”
贾眇理解的第一个关于温室的概念,就是,当女神并不好。在游戏里,女神可以让大家去做任何事情,但“温室女神”,其实是要为大家做事。贾眇的姐姐只要做一件事,就是保护温室。而贾眇马上理解了第二个概念:保护温室是件很难的事情。通过第二个概念,贾眇得出了让她骄傲的结论:我的姐姐,很厉害!
因为如果姐姐不厉害就不会当上温室女神。
“姐姐,温室女神不可以结婚的啊?”
贾眇从小就有一吃惊立刻张大嘴巴的好习惯,这习惯好在哪儿呢,好在姐姐可以看到她有几颗蛀牙,然后用平等的态度建议她不要每天都吃掉一大包棉花糖。不用说,贾眇对结婚有着一大堆浪漫的幻想。在脑海里挑婚纱她可以挑出一百套来,还要想象自己的发型,戴什么头饰,戴什么首饰。贾眇想当然地认为是姐姐先结婚然后才轮到她,姐姐比她大那么多呢!可现在说姐姐不能结婚……就是说贾眇当不了伴娘了?
??不当伴娘有什么要紧的,关键是姐姐,你怎么不可以结婚呢?
“女神是不可以结婚的。”
“啊?为什么?为什么?”
“女神也不可以谈恋爱。”
“什么?谈恋爱也不可以?那姐姐,你就不要当女神了!当女神一点都不好!”
贾眇差点没闹起来。姐姐抱着她说,“眇眇,姐姐不当女神也可以去做别的事情,可是姐姐想过这样的生活,为了你还不能理解的东西……”
贾眇长大后就什么都理解了。站在智商值的最高点,贾眇却觉得失去了什么。大概是因为她不想理解付出??理解付出就等于自己也要相应地付出了。所以,长大没什么好处嘛。既不能硬着心肠当混蛋,又不能高高兴兴地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到底为什么有些事情是本来就应该做的呢?
??还是回到令贾眇感到离奇的名字上面来。贾眇苦恼得脸都要歪掉了,“姐姐,我真的不认为丰於缨是个好人选。你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吗?姐姐,不可以啊!”
就是知道,才有这个决定的。小笨蛋始终是小笨蛋。姐姐说,“这样她才是唯一的人选,眇眇,你不懂。”
鲜花在氧气室的败落 '本章字数:4175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10 11:51: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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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跳下云端,飘然于晶莹的月光之中。我的吻痕,我的星辰,随之消逝。睁开眼睛,又是一梦,房间里流动着香水味的风,好像她来过一样。低徊婉转,悠悠扬扬,萦绕我心。
白轶的隐形眼镜掉了,掉在地上,但她肯定是不打算蹲下来找那片薄薄的小东西了。长孙酮拉着她往门外走,她偏不走,还回头往后看。长孙酮对她说,“天啊,难道你还舍不得那只镜片?你还想去找回来?”
一只眼睛视力正常一只眼睛五百度近视的感觉当然很不舒服嘛,你试试?白轶说,“你开玩笑?回去找?我每天戴上去的时候要多小心避免指甲划到镜片你知道吗。那片东西很脆弱很脆弱的,掉在地上还特别难找。”
“那就走呗。”
“等等,我看她们在干什么。”
“干什么?打架啊!”
“好暴力啊……她们怎么能这样?……我的镜片不知道粘在哪个人的鞋子底下了。完了,我还有机会出去再买一副吗?”
“表现好他们就会让你去超市。”
“那你说我表现算好吗?”
“你?还可以吧。”
“你先回去,我过会儿就来。”
“你可别……”长孙酮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可别逞什么英雄。”
白轶拉着她的手跟她保证。“我怎么会?我不要命了吗?再说我又不是那种人。我小时侯是想当英雄的,但后来,我觉得小时候很傻,现实生活中根本没有英雄,动画片都是骗人的。”
“我在房间里等你。”
长孙酮回到房间大概要用十四分钟时间,先下楼,走过花架,走过池塘的石桥,再上楼,然后,她会停下来用十分钟时间回想她们的房间在几楼几零几,想出来了后她就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带着舒适的心情回到房间里。这十四分钟里希望她不要出事。她很少离开房间,路不熟,她又怕一个人呆着,白轶本该陪她一起回去的。那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呢?
白轶的手还算干净,她就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把剩下的那片隐形眼睛摘下来扔掉了。护理液盒没带在身上。但她带了框架眼镜。所以,为了看清楚那边发生的事情,她决定戴上很笨重的大黑框眼镜,牺牲外形以获得清晰的视力。
??我操。一戴上眼镜世界就变得前所未有地真实了。(不要说脏话。所有的女孩,所有的女人,不要说脏话。不得不重申这条原则,因为有人违反了它。请记住不要再说了。)
我从没打过架。我很害怕。太可怕了……
在沙哑的咒骂和起哄声中白轶躲在沙袋后面捂住耳朵,心跳得很快很快。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太久没戴框架眼镜眼睛不适应了引起的头晕,白轶睁大了眼睛,像正经历地震般竭力保持平衡。内心的冲击如此强烈,牙齿又酸又疼,她几乎想离开此地。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
救救我。
那是我内心发出的呼喊吗?白轶几分钟后才弄明白,这声音压根儿不是她发出来的。这不是声音,是眼神。是那个被围着又踢又打的女孩向白轶投来的求救信号。
我要去救她吗?不,不可能的,那怎么办得到……她们那么多人!求求你别看我!白轶连忙蹲下了。“你可别逞英雄啊。”长孙酮就这样告诉她的。白轶也知道逞英雄的下场会很凄惨……
这儿是仓库。几十只麻袋堆在离门几米远的地方,可以充当一个不错的掩体。麻袋一只只都很鼓,不知道装了什么,摸上去好像是沙泥。仓库挺大的,有将近一个篮球场的面积,天花板上一共八盏条状白炽灯。这种灯比较老,用得也比较多。现在这八盏灯都开着,一大群人围在仓库中央,殴打一个不还手的女孩。打人是为了宣泄愤怒,但不可以打比自己弱小很多的人,那样就很卑鄙。
你们这些卑鄙的人。有本事你们去男病区啊!你们怎么不去挑衅那些长着肌肉的男人?你们,怎么不敢把邪火撒在比你们强的人身上?你们怕挨打吗?
卑鄙的人。卑鄙的女人。你们这些卑鄙、恶心的**!
白轶就躲在沙袋后面,心乱如麻,不敢出去。她稍微站起来一点,看情况变怎么样了。
“怎么不说话啊,说话啊!”
一只脚重重地踢在女孩的背上。她像刚起床那样,弯着腰坐在地上,被这么一踢,身子猛然向前冲。她倒在地上,有人把她拉了起来。
“秋纭歧,接着!”
一只椰子又把女孩打倒了。她的头部慢慢流出血来。椰子是圆的,但地上有只工具盒,她倒地的时候磕到了盒子的角。肆无忌惮的行凶者们踢她的腰,踩她的肩膀,嘻嘻哈哈地说着侮辱人的话。她尽量蜷起身子,以保护腹部和头部免遭打击。白轶看到一个人走过来,拿着手机,蹲下身拉住秋纭歧的手,用手机狠狠地戳她嘴唇。血从前额流下来,她痛苦地睁开了眼睛。
救救我。
她怎么看得到我啊!白轶差点尖叫起来。那双眼睛盯住了她,充满不舍。救救我。血流过她的眼睛和鼻子。
“你可别逞英雄啊。秋纭歧是所有人欺负的对象,你敢站到她那边去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她们为什么要欺负她?她不是挺好的吗?”
“哪儿好了?你觉得她哪儿好了?”
“我就觉得看她很顺眼。”
“你真这么觉得?”
“嗯啊。”
“我不这么觉得。她很变态的。”
“你不要污蔑她。什么叫变态?……我突然想到变态这个词在我们这儿好像根本没有意义啊。”
“不,她跟大家都不一样。她真的很变态。你不要同情她。”
“我以为你很善良。”
“但我不喜欢她。”
理由。赶快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欺负她为什么欺负她的理由啊!你们要打死她啊!你们不能这样!
白轶拼命舔嘴唇,下巴紧张得都快动弹不得了。秋纭歧在看她。她发出了求救信号……她被扯着头发往墙上撞去。白轶靠在沙袋上,力气像在某场拳击赛中用得一乾二净。我累死了,我好累……秋纭歧抓着一个女孩的腿,抵抗着要把她拉向墙壁的那股力量。
“你个贱逼,看我弄不死你……”那人改变策略了,松开手,接二连三地踢秋纭歧的肚子。声音传进白轶的耳朵里,她死死抓着麻袋,感觉头猛然间涨大了不只一倍。人生就是接收噪音然后等着最后的安静到来吗?那样我宁可选择直接死亡。我不能听这么多声音,我的耳朵受不了,我的心受不了。我对于残忍的定义一再修改,但这世界日新月异,进步飞快,我怎么跟得上你们的节奏满足你们的要求。还需要妥协,还需要容忍,还需要一刻不停地挥舞双手为你们喝彩,生活啊……我的生活。
“只要一直打就会死,谁说她不会死的。”
“操啊,让我来,别老占着茅坑不拉屎。她有没有经验的啊,这么轻做按摩啊!”
“让她讲话!”
“别让她讲话!……塞到她嘴巴里去!”
“贱人。”
她的视线离开了白轶,不知道转到哪儿去了。她可能闭上了眼睛,但看不到不等于没有痛苦了。你们才是贱人,你们才是死全家的贱逼,你们这么多欺负一个不怕遭报应吗!……总有一天……
一个个子很矮,大约只有一米五的女孩子,挤开众人来到侧躺的秋纭歧旁边。她举起一个什么东西往秋纭歧脸上刺了下去,血喷出来……白轶看到秋纭歧的头往旁边挪了一点,筷子正好刺中她的耳朵。一声呻吟。
“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全体肃静了一下,然后,所有人被林林总总的因素牵制着的热情彻底爆发了。她们一拥而上,为在秋纭歧身上踩一脚争抢得不可开交,像抢食的初生小鸟。在这片乱哄哄的声浪里就算秋纭歧再发出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她的声音那么微弱,像在说梦话。而无休无止的谩骂足以掩盖一切声音,何况是……
铺天盖地的悲伤和愤怒像石块般砸在白轶头上。为了让噩梦结束,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着住手站了起来。
“住手啊!”
啊字拖得很长。交织恐惧与羞耻的声音。好像又有人要登场了?所有人怀着这种预感转过头来。
白轶刹那间有种要作外语演讲的感觉。
她们都在看我。
我要说什么来着?
……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这种时候该做什么,白轶,你很清楚吧?
在她们反应过来之前,白轶跑了过去,以百米加速跑的劲头冲向站得离秋纭歧最近的那个人,冲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臂,猛地停下来。这种凶狠又朦胧的眼神似曾相似,出现在每个人的眼中。仓库里的异味,很多年前也曾经闻到过……
白轶一脚踩在秋纭歧两腿之间,根本没什么感觉。也许是球鞋太闷,她跑得太快,以致于脚麻掉了。邱纭歧闭着的眼睛没有张开。她好像昏过去了。趁此机会,白轶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后脑勺用力在地上砸了好几下。手上沾到了血,白轶在裤袋上擦了两下。
“你们怎么都不打了?”白轶吃惊地看着众人。大家被她一提醒,终于记起了自己的神圣使命与职责,又乱作一团。她们是不只一次走上偏轨的小行星带,在天空中也很壮观……
“我是新来的。我叫白轶。我想加入你们。希望大家喜欢我。”
白轶啊,现在可不是作自我介绍的好时候。但她还是说了,虽然没人听见。
“我不喜欢正儿八经地在众人面前说话。”
救救我……擦掉我手上的血迹吧,求求你了。秋纭歧睁开眼睛,只看到一点点东西。眼皮肿得怎么都睁不大。混乱中,为什么还是看到了她呢。
??这很肯定是因为光能让人看到东西!
“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很好吧?”
“我很好。”
“高兴吗?”
“不高兴。”
长孙酮不高兴,不乐意,没表情。“我什么时候骗你过了?我说秋纭歧是变态,你不要用任何方式接触她。我不想你变坏。你变坏了我就会讨厌你,知道吗。”
“你太明哲保身了吧。”
连唯一的朋友都要跟我吵架,看来我还是适合一个人!白轶伤心地爬到上铺去躺下。“你不要以为我没长眼睛。我看得出来你们排斥她就是因为她好欺负。如果她反抗你们会怎么样?”
“镇压到死。”长孙酮断然否认。“不要说你们两个字。我从来,从来,从来没有碰过秋纭歧。我没有扇她耳光,没有踢她踹她,没有把她吊在电风扇上,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
“但你默认了这一切。”
“我为什么不默认呢?”她反问,“我是这儿唯一没有打过她的人。唯一一个。但这不代表我能忍受她。我和所有人一样对她这个人的言行无法接受。我不打她是因为我本性善良。实际上我是想随大流参加群殴活动的。即便这样都有人说我是叛徒,我考虑下一次无论如何象征性地也要参加了。我是集体的一分子。”
“天啊。”
“天啊什么?”
“我觉得我太渺小了。可是我在这儿发誓,我会用生命捍卫秋纭歧的一切,从现在开始,到死亡为止,她之于我的意义,不容任何人歪曲,诽谤。麻烦你给我一支笔。”
长孙酮没反应。白轶从上铺跳下来找出纸和笔,将纸平铺在桌上,用笔尖刺破食指在纸上写道,“我在此发誓,我将用生命捍卫秋纭歧的一切,从此刻开始,至死亡为止,秋纭歧之于我的意义,不容任何人歪曲,诽谤……”
“用省略号干嘛?血不够用了?”长孙酮迟疑了一下提醒她说,“你拿的是腊光纸。”
“……这……”
在红色的腊光纸上写血书无疑是一件高难度的事情。白轶把笔一摔,在腊光纸反面涂满胶水粘在墙上。“我的宣言,要让每个人看见!”
“就算用X光也照不出你写了什么。文字是让别人看的,不是自己看的。”
变态。借口说一百遍就会变成真正的理由。绞断心中扭曲的锁链之后……再次接受束缚。
模糊的血书贴在天花板上,和长孙酮的“三分之十”并排并。或许没有希望的共性也未必能相容。
唤醒的瞬间 '本章字数:4707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10 11:5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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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她是变态?你是听别人说的吗?别人是听谁说的?我不相信的观念谁都不能灌输给我。要是白轶兴奋时会像眼镜蛇那样颈部膨胀的话就好玩了。长孙酮说,过来。
“干嘛要我过来?”
你不过来那就我过去呗。长孙酮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白轶委屈地捂着脸,“你干嘛打我?干嘛打我?”
“事出有因。”
“你觉得我是会改变自己的想法的人吗。你错了。”白轶放手冷笑着。长孙酮指着天花板难以置信地说,“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你们总是行动缓慢,生活在这个乌龟世界里,我是足以嘲笑你们的长耳朵兔子。没有一见钟情,就没有爱。白轶说,“看到她被打得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就喜欢上她了。”
长孙酮开始默默地翻箱倒柜。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堆相片摆开在桌上说,“楚楚可怜?是这个样子?”
“你的照相机哪儿来的?”
白轶大为震惊。“照相机在这儿是不允许使用的!”
秋纭歧被打也不是第一次了。她的身体构造肯定跟常人不一样,才能被殴了这么一次又一次还兢兢业业地活着没有死去。或许是她求生的信念特别顽强。但是每张照片里她看起来都跟死人一样。白轶捡起一张。她们把她的衣服都脱了,手反绑在身后,挂在电风扇上……她有点乳妨外扩。白轶怎么看都有点眼熟,“这是什么地方?”
“往上看哪。”
长孙酮得意地指指上面。电风扇叶片上一抹暗红色的油漆。长孙酮说,“你第一天来时我告诉你是油漆了吧,其实是血迹。她被吊在这个电风扇上,吊了整整一夜……天亮后我把她放下来的。”
“为什么在我们的房间……”
“因为她本来就和我住一间啊。”长孙酮收起照片,“在你来之前。”
“不会吧……别动!”
白轶指着照片说,“这些照片都是你拍的?”
“我拍的。”
“你不变态吗?”
“有人让我拍的。”
“谁?”
“还是出钱的。”
“到底是谁?”
“不告诉你。”
公孙酮把照片反面贴着眼睛。“楚楚可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你会喜欢去殡仪馆当工作人员的。拉开冷冻柜屉位一个个都是这副模样。“其实一直有个传说。秋纭歧并非不会死,而是她每次被打死后又复活了……”
“你参与了吧。”
“说了没有参与!”
“你拍照片了。你是御用摄影师吗?她们让你拍的对不对?照片有多少份?”
白轶愤怒地掏出打火机,打了两下,发现没油了。她到处找火柴??连盒火柴都找不到。可我学过物理!白轶用放大镜成功召唤出了火神。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让人心动的白云乱飘来飘去,勾引着白轶,以及其它人逃离女孩子们不爱的牢笼,去触碰虚无飘渺的天空。虽然看得见摸不着,但谁都知道奔跑在原野里和狭小的医院里感觉是不一样的。那不幸被扣押的东西叫自由,遍体鳞伤的与她们一河之隔的自由几乎窒息而亡。照片连同桌上的其它纸制品燃烧起来,火焰如同落日,白轶不避艰险将脸凑近火堆,看到即刻消失的那些画面的惊心动魄之处。
我会来救你的!
长孙酮傻眼了。要不是她没有呆太久,从厕所里提来了一桶水泼在桌上浇熄了火,这一次烧照片行为引起的火灾足以烧掉整个六院。白轶做事太不考虑后果了!……还是说她本来就这么打算的?
“我有权利用我认为对的任何方式保护我喜欢的人。我还有权利把伤害她的人揍一顿。但是谁让你是我唯一的朋友?”那些照片变成灰烬了,感觉真好。看到它总是令人难受。长孙酮说,“是啊是啊。知道我作为你朋友现在想做的事是什么吗?”
白轶以为她又要被打一巴掌,就往后躲,但长孙酮说,“我们是朋友嘛!我又很善良。所以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不剖白,是为了让你余晖般的梦做得长久一些。但始终不会太久的……”
她在哪儿呢,我要去见她。白轶说,“什么不会太久?”
“错觉。”
“不是错觉。”
“能证明这一点吗?”
“我干嘛要证明?”白轶低下头看地面。她的鞋子和裤管全被水弄湿了。她反问长孙酮,“我干嘛要证明?”
“哼。”
但是不能不证明什么。
让我一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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