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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分裂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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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吗?”丰於缨只剩下微笑一种表情。“有问题吗?”
“这……会伤害她已经死去的灵魂。你不能这样说。她就算死了也会恨你的。”秋纭歧被丰於缨的微笑逼得步步后退,“除非你有更好的理由……”
“我没有理由啊,没有。”
丰於缨呻吟似的说道。彩色的阳光,照在何其光滑的地面上,慢慢地弹了起来,笔直地飘进我眼中。
“你就是不能原谅杀了蒋双的丰於缨,但是你不知道她是否说谎了。你没有想过吗?为什么……为什么女神会觉得丰於缨会有当继承者的资格呢?女神可以容忍杀人吗?不能吧!”
“不,是不能。”我想起了那支手枪。女神的脸庞使我想到了银白色小巧的枪身,设计得这么精致,就是为了适应女性的手和心理。“所以我的枪在温室里失效了。”
“女神啊,告诉我为什么吧。你不说,贾眇永远也不会答应。而且丰於缨,也会永远这样笑下去。看着这种笑,我感到很难过。”秋纭歧捧着头,“很难过,很想吐……”
“是贾眇告诉你的?”
“是丰於缨她自己说的。她在撒谎,是吧。”秋纭歧说,“因为她没有理由笑的。虽然她很后悔,希望借某些行为来达到惩罚自己的目的,但那确实就是杀了蒋双这件事吗?”
“不。”
女神吐露真相。“蒋双是因堕胎而死的。”
贾眇产生了强烈的反应,脸上不是震惊,是厌恶,瞬间产生的厌恶。秋纭歧抓着她的手,“你有没有听到女神说了什么?女神说蒋双是因为……哎,女神,你刚才说什么了?”
蒋双是谁。我在想,数据里没有这个人的相关信息。
很悲伤吧,因为永远不能原谅。悲伤的金色铃花,生长在秋天的夕阳里。沐浴着十月的微风,和我一起去看那片田野的尽头。那儿其实是蜜蜂居住的农场,飞来飞去的金色的花瓣。
贾眇纯情地将她的感受表现在了脸上。秋纭歧和我一瞬间都感觉有点不对。因为女神的镇定几乎可以证明她什么都知道。丰於缨还在自说自话,“你们不要说了,是我杀了蒋双,我把她推到河里去的。我不能当女神,女神不能做这种事情……”
“蒋双是谁?”我还得问这个问题。居然谁都不回答我。
贾眇说不可能!女神说就是这样。秋纭歧坐在盆景边儿上,“我总算明白了。可是贾眇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是指贾眇脸上深深的厌恶。贾眇现在的表情完全可以画下来,让人知道生气是不好的,负面情绪会破坏脸部美感。那些带着憎厌生活的人脸上会时不时闪过这样的表情。为什么,贾眇这个好人也会那么讨厌一样东西啊。
“蒋双没有怀孕。”丰於缨试着解释。她应该去跟贾眇解释她却对秋纭歧说,“你相信我吧?”
“不,我相信女神。”秋纭歧觉得还可以说得再坚决一点。“我懂了!我懂了!你不想让别人知道蒋双怀孕的事吧!我懂了!”
我看了秋纭歧一眼。我还是不知道蒋双是谁啊!我觉得我非得问得严重一点才会有人理我,不过问什么好呢?“蒋双死了吧。蒋双怀孕了?就是说蒋双死后怀孕了?”
“你才有这种功能吧。蒋双肯定是死前怀的孕!”
“那孩子生了吗?”
“不都说了堕胎死堕胎死吗!”秋纭歧烦燥地看着我。我说,“那蒋双是谁?”
她指指丰於缨。我说,“她妈?”
“不对!”
就像在泥潭里打滚的猪一样脏……贾眇流泪了。没有温度和颜色的泪水,跟一切都截然不同。
“不要跟着我啦。”
“不行!”
“说了不要跟嘛。”
“不行!”
这样的对话机械地重复了好几遍。丰於缨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是另外一个世界,真正的新世界,让她觉得之前的时光都是白活了。温室里单调的景色丰於缨看够??不好意思,另一个版本不是这样的。根据女神提供的重要信息秋纭歧修改了原来的情节,那个时候她们俩在城里过得很愉快吧?热情?放纵?压抑和解释?
“别跟着我啊!再跟着我我就把你给甩了!”
“呜呜,你不爱我。”
蒋双消失了。你叫我不跟着你的,好吧。不要把我甩了。我喜欢你。我害怕。
自由的混乱就如同温柔的旋风一样。丰於缨在外界逛得不亦乐乎。蒋双遇到了一个男孩。脆弱的,美丽的心灵,瞬间吸引。“我爱你。”那个男孩对蒋双说。
自由的走路法应该是啥?丰於缨模仿着街上男男女女走路的姿势。印着广告的球形飞行器在她上方飞过,她微笑着抬头。
“爱我?”
我需要爱。
“我爱你。”
真的吗?只要爱我就够了。我不想再不被爱,没有感受到你的爱。能不能,带我去你的心里。男孩的眼神是完全陌生的。
即便是没什么人的郊区也洋溢着生气,那不是温室可比拟的。不流动的水就像照片,拿在我手中,尖锐的四个角锋利无比。我被灌进了很多东西。秋日轻风和沙尘共舞,丰於缨眯起眼睛,沙粒划过她的脸。银色的信号塔像等待着她攀爬一样,丰於缨抓着结实的钢条爬了上去,风在耳边吹响。
“我不会被爱。”
蒋双只是在心里说。男孩代表了希望。他带她去了宾馆,在有一种安静气味的房间里洗澡。水气将淋浴室蒸腾得像仙境一般。搂着她的肩膀接吻。“我爱你。”
其实我只是想听这一句话,你为什么不说给我听。我不想被你甩掉。我爱你。
高处的风果然大。丰於缨很快乐地对着远方大喊,“你听到了吗?我是逃跑成功的丰於缨!我叫丰於缨!自由就是逃跑!”
如果从信号塔上掉下去丰於缨毫无疑问会摔残摔死,但自由会让人们为它倾倒然后不惜不顾安全。跟水流过身体一样的感觉,微弱的电流循向心脏。我的自由……啊自由。远处的烟囱实际上很大,看起来很小。厚重的烟雾飘散在半白半灰的天空中。真实的背景,这道天空,祈求彩虹,登上高处。
“我得到了自由!”
信号塔高20米,钢结构耐腐蚀,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至少丰於缨不会摔下来,她坐在水平的钢条上,一只手拉着竖直的钢条。雾天汽车大灯的光线格外美丽,橙色夕阳光里高级轿车鲜艳的红色在她脚下,在她脚下飞过。速度真快啊!丰於缨羡慕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
我想追逐速度,我本身就是速度,飞翔与奔跑的动作,是我不顾一切的天赋。
蒋双躺在柔软的床上,男孩抚摸着她光滑的背部。她希望他说我爱你,男孩就温雅又热切地一直说,我爱你。就是爱,简单的付出。最简单的事莫过于我爱你。
女孩子会希望被爱。太主动去爱,也是希望你会一样地爱我。可是你不爱我我还爱你,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题,只是心里一直想着空虚,想要你的爱。使我成为一个在你身边的,幸福快乐的人吧,请你说爱我吧。
信号塔发射的信号丰於缨接收不到,因为她是人。据说自由是唯一比光跑得快的家伙,跟着光跑就可以看到自由的身影,那个跑在任何东西前头的仿佛感觉不出速度却极其,百分之一百的就是自由。飞翔的鸟儿有时能追上自由,将光都抛在身后,声音也不能追赶它,湿润的空气也不能沾湿它的羽毛。
“很危险!快下来!不要跳啊!”
“谁说我要跳了。这只是眺望远方的有利地区。整个城市最高的楼上可以看到星星和落日,但楼房结构太复杂了!信号塔这么简单,完全是用一模一样的钢材建起来的,简洁而清纯,我坐在信号塔上啊,应该是最好的!”
“不要!危险!危险!危险!”
下面的人越来越多地开始向她喊着危险。丰於缨慢慢爬下来,跑出人群,跑向城市的中央。在地铁站里,她看到海报上明亮的女明星的笑容,便也微笑着乱走。地铁在地面下一点也不闷,唯一阻挡自由的东西是对自由的限制。解除了限制,丰於缨趴在桥栏上往河里扔石头。顺水流去的莲花灯要晚上才有。
“我爱你。”可以给你。“我爱你。”不只说了一次。“我爱你。”我希望丰於缨在城市里没有走丢。“我爱你。”好想她现在就在这里!
枫树下轻碰的嘴唇,还有望着她的眼神,蒋双一阵心疼,同时身体的疼痛也很剧烈。有时候温暖会以低于零度的方式充溢人的感官。蒋双摸着他的眼睛,他都不眨眼睛。
“只要说我爱你你就很高兴吗?”
“是啊。我很高兴。”
其实,我是想让丰於缨说我爱你。但她不准我跟着她。床单上的血迹让蒋双眨了眨眼。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一点都不恨你,没有恨,没有纷争。我想你。
丰於缨看到购物大厦外的大屏幕上在放红色爱心的公益广告。爱也是自由的一种呢。
好多天后,丰於缨和蒋双在城市的一个地方??任意一个地方,就是那种叫作街头的最普通的地方好了。蒋双问她,“你找到你要的自由了吗?我没有找到我要的爱。我想还是只有你能给我。但是我跟一个说爱我的人上床了。”
“笨笨的蒋双,说爱你不代表真的爱你呀。”丰於缨摸着她的长发,“万一他是骗你的呢,世界上什么不多骗子也有很多呢。”
“啊。”蒋双说,“骗子吧。但我还是跟他上床了,因为他说爱我的时候,我感到幸福,满足,否则我感到很难受,难受得想死。”
“没的事儿。蒋双,我不说我爱你,并不是说我不爱你了……实际上我以前爱你,以后也将爱你啊。”
“这样?这样我就感到……”
“感到幸福了?感到被爱了?”
“嗯。”蒋双笑着投入了丰於缨的怀抱。美好的寻找爱之旅和寻找自由之旅都告一段落,暂时结束于灯火灿烂的闹市。
“感觉怎么样?”女神在离我很近的地方。我时常会感到凄凉,那就是因为有她这样的女人存在的缘故吧。
“悲伤保护着温室。”远远地,望见盛开的天堂的花。“温室的孩子们要有快乐的生活,必须由悲伤来组织温室壁。她们住在花园里永远幸福,因为有很多的悲伤支撑温室壁不被外界力量击碎。虽然好像太残酷了,但是就因为这样中心的人才拿它没办法。你是新的悲伤资源,但你不能成为温室继承者,因为资源还不够多,而且没有什么天份。丰於缨加上你,再加上你。”女神转身指了指秋纭歧。秋纭歧从花盆沿滑到了地上。“呵呵,怀孕这件事,我不知道是怎么样的……”
温室里的太阳搞不好也是悲伤的资源提供的。月亮反射太阳的光线也是悲伤。丰於缨知道但她不说,贾眇不知道……贾眇觉得太恶心了。秋纭歧往电梯跑,女神叫住她,“你干什么?”
“我想把这件神奇的事告诉白轶。”
“请不要让她知道。最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
“女神,这我没办法发誓。我会忍不住告诉白轶的。”秋纭歧为难。
温室壁对丰於缨来说根本不是障碍来去自如,她暂时得到满足的自由潜息于心,蒋双还是怀念温室,两人回去了。但是一回到温室蒋双就容易跟丰於缨吵架,吵架频率之高使周围的人都觉得丰於缨。没治的什么毛病!女神找丰於缨去了管理区。“你怎么打破温室壁的?”
“就这样打破的。”
消极才是丰於缨对待女神的态度。面对女神的问题,她也爱答不答的。蒋双在管理区外面等她,贾眇踩着草坪,无聊地问她,“你们去外面玩什么了?”
“奇怪,我干嘛要告诉你。”
“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呗。”贾眇貌似是自讨没趣惯了。
捉弄你的生活。贾眇的生活被她们两人的吵架声充斥了。她说,“你们能不能别……”
“不能!”
蒋双哭着对丰於缨说,“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永远那么沉重。“我不知道!”
“因为我是世界上最喜欢你的人。”蒋双哭着说,“我比任何人都要喜欢你……”
“这倒是真的。但你想逼死我吗?我说,你脑子清楚一点。这样吧,我带你逃出去,我们就不要回来了。你去找那个男生吧,我去找我的自由。永远的东西??除非是自由我才接受。”
“我不想出去,外面很可怕……”蒋双哭得很哀伤。“我不想出去。我想和你永远呆在温室里。”
“我快疯了,真的。”
丰於缨将手指啃得湿淋淋的。贾眇的意见是,“你脑子出问题了啊,为什么要出去?”
“那不出去也行。”
丰於缨没告诉贾眇蒋双和外界的男人上床的事。这一点不能告诉任何人,绝对不能。
“不出去也行,可是你……你为什么要和他……”
“因为你不说我爱你。”
“你太烦了呀,蒋双。我的耐性都被你磨光了。”
连贾眇都觉得丰於缨错在辜负真心,别人就更不用说了。所有人一边倒地同情蒋双,对丰於缨指责不已。烦啊,真烦。你们说好了,反正我不在意……反正我不在意。
“因为我跟他上床了,所以你现在不喜欢我了是吗?”
“不是这样的,我有这么说过吗?是因为你像蚊子一样弄得我很烦啊!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都不行!”
“你为什么要一个人?”
“那样自由啊。”
“我不喜欢自由……因为自由所以你讨厌我……”
“我没话讲了。我只是想偶尔一个人。这样也不行?”
不行。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就在丰於缨快要失去对温室的依恋时,一件事情使她觉得该考虑为了蒋双留下来。蒋双撩起衣服,肚子微微地隆起。真的是微微,不说丰於缨绝对看不出。而且她平时也看不到蒋双的身体啊。怀孕的征兆是明显的,头晕,月经不来。丰於缨觉得蒋双会害怕的,蒋双确实很害怕。她小鸟依人地躲进丰於缨的怀里,抽泣着说被她们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的。”丰於缨毫无根据地说着。“是啊,不能让她们发现……我不会让她们随便指责你的。”
就是说出了这句话她才发现曾经喜欢的蒋双她还在喜欢着。那就是,不想让别人指责她,不想让别人对她做出不好的事,想让她保持美丽的形像。不行,不行,不能让她们知道蒋双怀孕了……
可是温室有很多东西,却没有避孕药。那个东西若跟出现在温室就是个悖论,所以没有。丰於缨能想到的就是偷偷带蒋双跑到外界去做堕胎手术,可是蒋双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温室。为什么,那还能怎么办。丰於缨感到痛苦,因为如果不把这个婴儿堕掉的话蒋双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怎么可以这样!不成!
“那这样,我再出去找药……”
“请不要离开我。”
“这是一定要的啊,否则你就会生孩子!蒋双!”
“呜,好害怕。”
为什么连害怕我们都不能准确地表达。行为受到限制,这下不能跟任何人讲,丰於缨根本想不到其它办法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让人绝望,就是有方法解决问题但却不能用。蒋双只知道哭。害怕肚子里竟然会有一个奇怪的肉团。好可怕,让它死了吧。不要。
连“害怕”都得不到稍微象样一点的表达的温室是无法让人满意的。但蒋双喜欢温室。
没有比叛变更恶心的事情 '本章字数:558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30 18:05: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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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悲伤温室就不能维持,这是女神留下我和秋纭歧的原因。中心的攻势尽管凶猛,但没办法击碎保护壁。所以,我的悲伤也是有用的。我的,悲伤。
“女神,你知道我是间谍了吧。我是叛徒,所以,虽然再背叛一次也不奇怪。可是这一次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
女神说,悲伤的症状可以慢慢减轻,“就算我让你不要伤心,你也做不到对吗。就像保护壁一样结实。”
“对,对啊。”
我感到很可笑,同时无限为自己感到悲伤。
“我还是不能发誓不将这事儿告诉白轶。”秋纭歧摸着松针皱着眉头。“不行,不能发誓。”
“因为不能对她有秘密是吗?”
“因为我这个人真的很难保守秘密啊。我好想把这件事告诉每一个人……哈哈,不要骂我,我知道你其实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为了尊重丰於缨的选择。我说白轶算什么啊?因为她不太正常,嗯……”
秋纭歧转过头来,笑着对女神说,“我尽量,我尽量不告诉她。”
贾眇说,“我不接受蒋双怀孕的事。蒋双不会怀孕的。”
她的微笑才令我毛骨悚然。秋纭歧对贾眇说,“为什么啊?女神说了是这么回事那就是这么回事。丰於缨为了隐瞒这事装了那么长时间的傻,我也觉得她很辛苦。可是,说出来就好很多了吧。那是负担,不说的话压在心上很沉重。”
“蒋双不会怀孕的。我觉得蒋双不会怀孕的。”
她说“怀孕”两个字的时候……她脑子里到底有没有这个概念。我知道了,原来蒋双和丰於缨是这样的关系。“为什么你觉得她不会怀孕她就肯定不会呢?”贾眇笑得我极不舒服,而且我说错了那个不是笑脸。“难道是你的意念决定她有没有受精啊?”
“高级功能啊。”秋纭歧想着白轶。白轶可能会说,“受精你大爷,受精你家所有男人,让他们的精子在自己的睾丸里受精吧。”……对男性生理结构不甚了解的白轶总是会说些让秋纭歧觉得莫名其妙想直接笑出来的话。
“你知道怀孕是什么吗?”贾眇看着我的脸,主要是看我的眼睛。“怀孕是很可怕的。”
“我代白轶同意一下。”秋纭歧又围着盆景当陀螺了,不知道对于她来说这个动作是不是特别有意思。贾眇说,“怀孕……”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奇怪。我都冷起来了!不是空调太足,就是贾眇的声音让我太恐惧。当然,我也讨厌生小孩,但不会用贾眇这种声调讲话。嗯,我厌恶小孩子。厌恶。
“你不知道什么是怀孕吧?”秋纭歧似乎和我有同样的感觉。贾眇对于这个概念把握得有问题。女神抱住贾眇,摸了摸她的头,让她不要再说话。我看到有几滴水掉在地上,那是贾眇的眼泪。
害怕就哭。害怕怎么说呢。除了这两个字,还能怎么说?
瓦片敲击头部会使头皮破裂,血流出来,骨头也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一般人不会主动尝试使自己感到“疼”的事情。现在的丰於缨,穿过时间可以看到当时的景象。所有的回忆,“疼”的光线,从高处悠然洒落,光雪。和你说,我们一起住在温室里,看下雪的时候慢慢飘落的雪花吧。在春天晴朗的田野上,悠闲地散步吧。还有一点伤感,在我看着你的时候,你眼里轻巧的水波。我听到的歌,让我慢慢沉静下来。还是带着伤感,又有一点释然,随风飘散。
我努力过的自由就到此为止了。丰於缨看着当时的自己在房间里抱着蒋双,在她哀伤哭泣的时候强撑着微笑。“好吧,我爱你,我不离开你。”
一切安静下来了。回风落雪之时,我也曾在雪中看着你微笑过。不知如何是好。不能随着歌声飘远,我还是要回到现实中。怎么办呢?丰於缨不敢去碰蒋双的肚子,和温室每个人一样不能克服的心结,完美的死结。
“要把孩子打掉。”这是蒋双说的。丰於缨既找不到医生,也找不到堕胎药。保守秘密没有出路的感觉真是让她感到寒冷。“把孩子打掉吧。以前不是可以人工流产吗。用棍子或者什么,把孩子打下来。”蒋双边说着终于不哭了,丰於缨却觉得手软,没有力气。“你疯了吗,那不行……”
“不能让她们知道我怀孕了呀。”
难过,痛苦,我也想哭。对不起。“那就这样吧……不行!”丰於缨看着当时的自己想尖叫。她看着墙角的塑料扫把,长长的柄,长长的??“不行啊,我不会做这种事,我害怕……”
有点儿崩溃吧。一直害怕着,终于露出了真面目。蒋双将扫把交给丰於缨,丰於缨握着手往墙壁退去。不行的。我害怕。
侯机厅里的空调始终正常工作着,温度宜人,这是在令人心烦意乱的高温中一座人造绿洲。丰於缨现在不冷,皮肤说很舒适。她看着贾眇的脸,憎恨女神。然而那种情绪产生了一刹那,就消失掉了。我虚弱。
……丰於缨没有看到过蒋双衣服下的身体,也从来没想过要看。那是什么奇怪的念头呢。蒋双唯一一次在他人面前脱下裙子露出下体,绝对是承受的极限。是丰於缨能承受的极限,不是蒋双。
“我必须把这个孩子打掉。把棍子插进去,找到那个东西,把它捅下来就可以了。”
说得很容易但做起来很难。谁能知道那时丰於缨有多手忙脚乱。为什么那儿会有个婴儿呢。打下来,用棍子捅捅就掉下来了。那为什么它平时不掉下来呢,真想不通。丰於缨将棍子插入了蒋双的下体,知道那会很痛,比不小心摔一跤疼多了。小时候和蒋双掉进河里的感觉,更疼。丰於缨不知不觉放了手,实在是不能再保持镇定了。
“我……我害怕……这个……手感……手感很奇怪。”
切肉的手感,用棍子搅肉馅的手感。简直是怕得浑身发麻要尖叫啊。丰於缨准备随时大叫着跑出去,蒋双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她只好咬着牙齿搅动那根塑料棍。扫地的那一头拆了下来,她手里只有一根蓝色的光棍。婴儿在哪里,已经这么深了,进去那么多了,有婴儿吗,碰到了什么……啊!
太紧张了,过于紧张了。根本不应该那样,因为放轻松一点更能把突发状况处理好吧。
蒋双开始出血的时候,没有晕血症的丰于殷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血的可怕之处。很多的血将床单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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