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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分裂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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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本来是颜色好像是绿色和蓝色的,而被血染成了咖啡色和深蓝色。白轶的手指触到她们的皮肤,一阵战栗。凉凉的好像小时候捉青蛙的手感。她们的身体仍然完整,而且柔软,白轶得以帮她们把手伸进袖子里。她们死了才不久。白轶想到或许半小时前她们还活着,头皮发麻。
裙子胸前有蝴蝶结装饰。白轶把松掉的蝴蝶结系紧,弄端正。然后,她打量着这两个女孩惨不忍睹的脸,颤抖着说,“她们,她们……”
“她们叫小栀和小鸢,已经在六院住了很久了!”白轶身后的女孩子们纷纷提供答案。白轶直视着她们的嘴巴??嘴巴像老太婆一样瘪着。为什么人老了嘴巴好像都会变成这样?原因是牙齿掉光了。白轶伸出手,扒开其中一个的嘴唇,看到只剩下舌头的口腔。她的牙齿全没了,原来长着牙齿的地方露出了一个个坑。血顺着下巴流了出来。
“小栀……小鸢?”
这是小栀,还是小鸢?白轶打开了另一具尸体的嘴巴,里面的情况跟刚才那个一模一样。两人都被拔光了牙齿。她缩回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两张差不多的脸庞。她们是双胞胎吗?还是……唇部塌陷这一特征让她们看起来很像?
白轶想起一副漫画:几个肌肉饱满的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一个抱住一个的腰,表情狰狞,身体夸张地往后倾斜。最前面那个男人死死抓着一把虎钳,钳子钳在一个人嘴里的一颗牙齿上。听说拔牙齿确实是个力气活,虎背熊腰的大汉都不一定能拔得动??那拔掉满口的牙齿得用多大力气啊?
用榔头敲!白轶猛然醒悟。她绝望地转头问女孩们,“有谁来帮我把她们搬出去吗?谁来帮我一把?”
“你个白痴啊!你碰小栀小鸢的尸体干什么?又没人让你做!”
“什么?不是要我……”一道道鄙视的目光射向白轶,白轶超级委屈。“不是你们要我……”
“你两千度近视吧?”
“没有啊!”白轶大喊。心说还不是你们踩碎了我的隐形眼镜。所有人忍无可忍地提醒她,“左边!你的左边!往左边看!”
我不曾想过的那些事…… '本章字数: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1…04 18:08: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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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开始之前并没有这样的我 '本章字数:6481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15 16:53: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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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我爱你因为我觉得看着你的眼睛我要融化了。当然我不是蜡烛,我是个人,蜡烛的融化相当于我的死亡。你的眼神让我绝望,你生命垂危之际向我求救,这样我就爱上你了。
“你明确知道自己爱着谁吗?”
“是的。就像我确定我活着一样。”
“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就是为谁血液倒流的感觉啊。”
“才怪呢。如果我趴在你身上和你舌吻,你也会血液倒流的。爱就是性冲动。”
“我真的不习惯你跟我说这种话。”白轶连连对长孙酮摇头,“虽然是这么个理儿。我喜欢谁就想上她,对了。这种感觉无法慢慢培养,是一瞬间产生的……冲动。没错,性冲动。可惜我不是男的……”
“不是男的又怎么样。我们一样可以做啊。想象一下我跟你接吻,**,说悄悄话……”
长孙酮说完,又去写她的趣味测验了。白轶被铐在床栏上,忧心忡忡地说,“上厕所怎么办?”
“不知道啊。”
“长孙酮,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我告诉你我今天算是引火烧身了。那么多人没一个走进房间里的,只有我,踩着血进去碰了小栀的尸体又碰了小鸢的尸体,我觉得她们什么都不穿太难看,给她们穿衣服。后来我把门关上了,将她们关在门外,一个人跟秋纭歧呆在那个房间里。你说,如果护理人员要查这件事能不来找我吗?人人都可以做证说我行为怪异,看起来跟她们两人的死有莫大关系!”
“无妨。”
白轶侧过身体坐在床上,手抓着床栏,“你要把我铐到什么时候?”
“等到这场骚乱过去吧。”笔划过纸的沙沙声不绝于耳。长孙酮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我突然觉得你可以一个星期不上厕所……突然就想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白轶说,“我不想尝试。你把手铐给我打开。”
“没门儿。你想不被牵扯进去就乖乖呆在这儿,我会保护你直到尘埃落定为止。”
“如果我能做到一个星期不上厕所那说不定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扯断这根铁链。”白轶摸着圆圆的金属环感觉在摸自己的心。它们都那么冰凉。长孙酮说,“那你试试吧,泰山。”
“长孙酮!我已经牵扯进去了,不可能呆在这儿睡大觉啊!”
“无妨。你就睡觉。等你醒过来什么都过去了,说不定夏天都过去了。”
好像出了点问题。长孙酮把稿纸撕成碎片扔进垃圾筒里,另拿了张白纸从头写起。白轶徒劳地扯着手铐,弄出铮铮响声。长孙酮背对着她,“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所以你不会受到任何牵连。我可以证明你的清白,今早你七点起床七点十四分吃早餐七点半又睡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听说秋纭歧杀人了,你很震惊,对吗?”
“合理一点吧,拜托,今天早晨小行星撞地球,正好掉在六院里,把所有人都给砸晕了。女病区的病号们像老巢被水淹了的蚂蚁般纷纷跑出来……”白轶用头撞墙,“长孙酮,你为什么要呆在这破屋子里写你的破测验?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去,有人需要你啊!”头痛从内里转移到了外部。“有人需要你!”
“谁都不需要我。”长孙酮妄下断语。白轶说,“谁说的?我需要你,虽然不是那时候。有暴力倾向的我们亲爱的病友们需要你,因为你有义务参加集体活动而不是装逼地独善其身。那个手臂内侧一大片纹身的女生也需要你,她TM还明目张胆地威胁我!看见没,有谁不需要你的,啊?”
“纹身?”
白轶一脸无愧于心,“忘了告诉你,有个流氓一样的女生叫我转告你一句话。但我给抛到脑后去了。哈哈,她以为她是谁?她又没给我钱,我为什么要给她当传声筒?”
长孙酮把笔拿飞镖,瞄准了白轶的脖子掷过去。白轶啊了一声,“你把我声带刺断了!”
你在天上我在地下。我怎么必须要仰望才能看得到你?这不是很累吗?
白轶低声下气地求长孙酮把手铐打开,她就呆在房里一步都不离开,这样铐着很累,只要她保证如其所愿不出门那么目的就达到了,没必要残忍地将她跟床联系在一起。长孙酮说,我能相信你吗?
“能,能!”
“不能。你个傻X。”
“好希望我是一只松鼠啊。”
“一只叫白轶的松鼠双手戴着小小的手铐,用毛茸大尾巴保持平衡从一棵树飞跳到另一棵树上,浑身都被叶子上的露水沾湿了。松鼠去干嘛?松鼠去找另一只叫秋纭歧的松鼠。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叫长孙酮的松鼠最好还是不要冒险,而必须牢牢地管住那只头特别大脑容量却很小的松鼠。嗯?”
白轶得出的结论是,“我不知道松鼠也有姓复姓的。”
“愚蠢的人类,别看不起松鼠了。”
“啊……啊!”
“再啊我也不会打开手铐,你马上会去找秋纭歧的。而她是个马上要完蛋的人,你干嘛要去找她?”
“因为她可能会死……所以……我必须去……”
“你去了有用吗?你怎么证明人不是她杀的?”
“她说的。”白轶觉得,这不是句好证词,但说出这三个字时心中充溢着一种奇妙的感觉。所以她又说了一遍。“她说的,她没有杀人,她从梦中醒来,没有像我一样看到蓝天却看到了鲜血和尸体,然后,然后她就很害怕……她害怕啊!”
这样看**是消除恐惧的好办法,下次我也应该试试。不过如果有女性朋友在身边的话,两个人互相抚慰肯定比自己一个人干要好。因为人是动物,动物比起独处更需要交流。长孙酮说,“嗯,我相信。连我都相信了。可是有什么用啊,同时我也相信她这个人消失掉比较好。”
不要啊!
白轶一下一下地蹬着天花板。上铺唯一的好处是离天花板比较近,同时离人地面比较远。我要远离,我要远离,我要远离……远离我全身心讨厌的地面,靠近我渴望触摸的天花板。哎,不过这个房间又不是摆不下两张床,为什么要做成上下铺呢?
“你说,这是一个阴谋。那么总得有人去做它吧?我也想不出秋纭歧有什么理由杀小栀和小鸢??除非她讨厌同性恋?……她和她们两个住在一个房间里,要果真如此她可能是会无法忍受的。那两个小姑娘基本上除了在床上**就不干别的事情了。”
很可爱的一对宝贝。谁会对她们下手?蓄意谋杀的话就是基于这个理由吗?“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啊?”
“小栀和小鸢。你没和她们住一起。”
“这路人皆知啦。是你消息太不灵通了。”
“会有人讨厌她们吗?”
“当然啦。”
长孙酮看起来很惊讶。“你当写小说吗?生活就是,总有人喜欢你,总有人讨厌你。”
“哈,六院的生活也是生活吗。”
“挺好的。”长孙酮对着桌上的镜子眨眨眼睛,自然而然地微笑。持续不断的蹬腿让白轶觉得自己像只一不小心摔跤导致仰面朝天的玩具青蛙??真青蛙不会犯这种错误啦。“谁会讨厌到要杀了她们?”
“就算有也不会下手的。因为不能杀人这是铁律。”
“铁律,嗯。秋纭歧是个例外吗?你看过她的眼睛吗?你盯着看她的眼睛超过一秒钟吗?你明白她眼神里的含义吗?”
“你很明白?”
白轶没好气地说,“就算我不明白,我知道那不是杀人凶手的眼神。”
“呦,你还真是什么都知道。看我的眼睛。”长孙酮走到床前讽刺地看着白轶,“你从我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什么呢?
“伪装成漫不经心的紧张,旷日持久。”白轶坚持着,还在踢天花板,表现她过人的毅力。“我不是说你现在的情绪。很明显你为了嘲笑我……装成斗鸡眼了。”
“比秋纭歧那三白眼好。”
“X,她根本不是三白眼!你到底看过她的脸没有?”
耳边回响着一种戏曲般晦气的歌声。那不是死亡的预感吧?白轶绝望地转头,闪电般抓住长孙酮的手。“求求你了,让我出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我X,开门哪,开门,开门!我XXXXX!”
长孙酮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的手肘用力地压白轶的手腕,她又闪电般松开了手,痛苦地叫起来。长孙酮开了门,敲门的人怒气冲冲指责她,“你们在搞装修啊?砸天花板干什么啦?啊?脑子敲出的啊?大清早的吃了饭没事情做啊?啊?有没有公德心的?啊?同六二一样的!”
白轶等的就是这一刻!她连忙扯着嗓子大声呼救,不浪费一秒钟,“救救我,有人要绑架我呀!”
来者长着狗一样贪婪的眼睛,导致白轶觉得这一嗓子可能是白喊了。白轶看到她的眼睛就觉得这不是她等的救星。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露出一千种有用的信息给看得懂的人??得看得懂。这乃是白轶最引以为傲的天赋。
白轶发现歌声不是她的幻觉,而是从那个女生口袋里传出来??对不起,每出现一个人我只能称她为“那个女生”或“那个女孩”,这样很枯燥但谁让本文演员名单中百分之九十以上出演者都是女的??那个女生口袋里藏着音乐播放器。她几步走到床边问白轶,“刚才是你在敲天花板吧?啊?”
没看见我手被烤着吗,怎么会是敲……白轶被惨无人道地扇了一个耳光。然后她带着她的播放器摔门走人了。
“遇人不淑啊!”白轶吐血了。这野蛮的举动使她在天黑之前左耳一直失聪,而右耳产生了真正的幻听。她听到秋纭歧的呻吟,那种高潮瞬间痛苦得窒息般的呻吟。雪白的新粉刷的墙面太过耀眼,光芒似乎足以将人挤扁成一张海苔……在夜幕下泛滥的大海里。
可不可以不通过刺激生殖器直接获得高潮?比如亲吻,抚摸嘴唇,甚至是喃喃爱语。反正我没有这种玄妙的经验。
窗外的天空黑透了。一层层灰色的云像蟒蛇身上的鳞片,好看固然好看,可白轶看着只觉得五内如焚。我真的快烧起来了,如果你可以给我一盆冷水那就请给我!浇不熄的欲望之火被禁锢在我的身体之中,对于那样伟大的东西来说我这个载体是太小了。我想化身为风卷起滔天巨浪,释放这股凝重又疯狂的力量。摆脱不了,宁愿承受,我的欲望和我统一为我,指向一个明确的目标。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是世界上最空虚的事,但知道自己要什么得不到也足够令人抓狂的了。白轶和手铐作了一天的斗争败下阵来,听着闹钟静静地吞噬一秒一分,在混乱的思路中挑择希望。她害怕的是对死亡的想象,不能制止的是体内生成像硫酸一样的爱意。如果可以称那为爱意……那为什么不是爱?
长孙酮像回到了童年时代般悠闲自得,在纸上涂涂画画,顺便告诉白轶。“你听到医护人员匆匆跑进这幢大楼时的脚步声了吗?她们都没有上二楼,只在一楼走廊里活动。你猜她们要干什么?她们首先是要处理掉尸体吧?房间里那么多血也不能置之不理。但尸体是真的,血是假的。你想去哪儿找那么多人血啊?就是狗血猪血都不容易。那是用水彩颜料调的假血……谁都知道。”
我的灵魂随时作废,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夜晚。虽然今天和过去的几万天没有任何不同,世界不因我而改变,然而沉重的预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只能这样哭着……为什么你们什么都知道?对,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在心思全用在不一样的地方了。凋零的叶片与鲜花……窗外响起了暴风雨的前奏,雷声隐隐。白轶盯着墙壁拼命眨眼,困意袭上心头。
“护理人员只要把秋纭歧带出去杀掉就可以了。”
“我诅咒你们……”
“你相信诅咒吗?哈哈,我不信。”
好像什么都没有理由。我也不相信。可我什么都没办法想了,我的脑子,脑子,脑子……被暴露在惨白的日光下晒化了。有浓烈血腥味的假血营造了残酷的海洋,人在其中犹如一片花瓣。我想捡起那属于你的象征物放在胸口上为你哀悼,悲伤的强烈悸动,摧毁了我的意志……
“我要自杀。”白轶宣布。她从床单底下抽出一个像框,示威地喊长孙酮来看。“我要自杀!”
“悉听尊便。”
长孙酮说,“怕死鬼,你敢吗?”
“有些东西越怕越想接近。我想自杀的人比自然死亡的人至少多一件可以引以为傲的事,他的生命,掌握在自己手里。没人经过我的同意决定了我的生,但我现在要主动选择死。这一次,选择权完全在于我。”
相框被砸成两半,白轶摸着锋利的玻璃口泪落如雨,长孙酮说,“好了,不要闹,睡觉吧,你看,九点半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生命毫无意义。别人跟我不一样吗?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活下去的必要性,就连本能也告诉我累得不想动弹了就去死。暴力以及其它一切毫无吸引力,如果我还感觉得到和外界的联系就好了。”
现在只剩下一种冲动。
“我是傻逼啊。连人都不是的傻逼。死不是什么难事,至少死了就不用思考那么多诡异的问题了。我担心我没有未来,但未来会迎接我的。”
白轶把断面按在手腕上,“你相信我很空虚吗?我很空虚,我还没有努力寻找刺激和意义。来自肉体的刺激应该就是本能的意义,可惜那只能放大空虚,让我感到更害怕……更愤怒。我憎恨你们所有人,在我死前我要告诉你这件事。就算我是傻逼我也能认为你们比我更傻逼!”
长孙酮拿了自己手感极佳的抱枕塞到白轶怀里,“拿去抱吧。我可把我最喜欢的小梅梅都送给你了,不要说我是傻逼啦!太难听啦!”
“那么,您是星辰,您是花神,您是美的一切,抚慰我心的集大成的那片光芒。”
“嗯?”
长孙酮踩着下铺抓住白轶的手,把半张相框从她手里抢了回来。照片也裂成了两半,她心痛地说,“白轶,你能不能别用我的东西玩自杀?那是我和我妈妈的合照,我带来六院的惟一一张合照,混蛋,你把它给撕碎了!白轶,你怎么不去死啊!”
“正……正有此意。”
长孙酮不由怒火中烧,跳下床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打开了保险销……啊对不起搞错了,长孙酮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是一只药瓶。她打瓶盖从瓶中倒出十几颗白色药片,不由分说全塞进了白轶嘴中,又拿了杯水往白轶嘴里猛灌。一大半水倒在床上,还有一小半成功把药片送进了她的喉咙。
“好了!不要闹!睡觉吧!”
这是暴燥版的摇篮曲,附赠一句PS。“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无法获得死亡的安眠了。那只是暂时的麻醉。不过感觉还可以。痛苦慢慢消褪,像用干净的手绢擦去皮肤表面的血迹。落到这步田地还有人收留我真是太好了。最后有人跟我说了晚安。晚安?我的梦开始了。
懊悔亦步亦趋跟着我,告诉我这世界上只有它爱我。滚蛋!我要这种爱干嘛?你能不能替我找个人来爱我?我要人啊,是人!你算什么东西?
我说了我很空虚。但那是在没见到你之前。我找到了意义就像地球上第一次出现了生命,是如此看似平静却疯狂不已。谁能相信生命的出现?是无中生有。谁能理解我的爱?啼笑皆非……
让我触碰你吧。一片衣襟,一根发丝,一个眼神。就是,这个瞬间,现在。
长孙酮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觉得自己像个活死人。她居然把安眠药全倒给白轶了都没给自己留下一片,失策啊失策!这就是一种舍已救人而忘我的崇高精神!她翻了个身,打开电灯,喘着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秋纭歧站在门口。
她反手轻轻把门关上了。
“咦,你睡不着啊?安眠药吃多了产生抗药性了吧?”
秋纭歧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那个空空的药瓶子扔到长孙酮床上。“依赖药物,是件很麻烦的事。睡不着就不要睡好了,多简单啊。你可以当六院第一个看到日出的人,趴在窗边,回想起和姑妈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一个人笑呗。”
闹钟显示时间为两点三十四分。长孙酮的头沉沉偏向左侧,耳朵里灌满了时间流动的声音。失眠的人总是处在又清醒又不清醒的精神状态之中,这让他们变得迟钝,愚笨。靠睡前一颗的小药丸,长孙酮得以把头枕在床上,进入六小时的睡眠。但今夜失去了安眠药,她就倍感折磨。
“人总得依赖点什么吧!我用安眠药怎么了?”长孙酮冲她喊,“你干嘛半夜三更到我房间里来?”
“你说呢?难道是为了来探望你吗?”
长孙酮颓丧地敲敲墙,“你怎么没死啊。我以为这一招够狠了,没想到你仍旧活得好好的。那个关于你会无穷复活的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我看空穴来风有道理!”
“我是正常人,正常人会死了又复活吗?”
拉开的抽屉里,三只钥匙大大咧咧躺在那儿。秋纭歧拿着它绕到床头,打开了白轶左手上的手铐。长孙酮一动不动,既没有制止她也没有说什么话。她想,这下糟糕了……白轶睡得很香,安眠药在她身上发挥的效力让长孙酮妒嫉。秋纭歧将白轶的手放回身侧,拿了手铐对长孙酮说,“私自藏这种东西,没收了啊。”
“这不是明抢吗!”长孙酮很火。秋纭歧哈哈一笑,“跟我玩儿?你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你不要以为自己就了不起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告诉她什么来着?长孙酮搜肚刮肠才拼出一句话来。“我告诉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啊,我们善良又忧郁的长孙小姐,平白无故就会迎风流泪的长孙小姐,她需要的是镇定剂和安眠药,用不着举世闻名的辉瑞小药丸。在过去的柳絮飞舞的季节,任何事情都会让她黯然神伤。在风起云涌的异彩纷呈的夏天,她变身成了一只只会吵吵的癞蛤蟆。”
那么,给我安眠药吧?长孙酮差点满怀希望地伸出手去向她讨要药丸了。楼上好像什么东西掉在地板上了,发出沉重的“咚”的一声。白轶咂咂嘴,仿佛在梦里吃大餐。那有了预先却没下文的暴雨并未出现,长孙酮看着秋纭歧在房中走来走去的身影,胃疼了起来。秋纭歧在她床上放了一个纸盒子。“看你可怜,还是给你好了。”
真的有安眠药啊!长孙酮抬头看看她,不感激,服了两颗下去,没用水,胶囊卡在喉咙里下不去了。“怎么跟我之前吃的那种不一样啊?”
“干嘛要一模一样。吃个药你还怀旧,真是有问题。”
她用力把胶囊吞咽下去,泪花都出来了。
六院有喜欢扎堆儿的人还有隐形人 '本章字数:7483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15 16:54: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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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之火不是一点一点烧起来的,而是“哄”的一下就变成这样了。火势巨大,我很开心。让我沉醉,让我心碎。你知道这对于一个空虚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过后更大的空虚?……也许。但至少得到了片刻的痛快,而且,它一直持续到现在,未曾因为种种原因消失。
瞬间……瞬间……瞬间燃烧。轰燃。白轶在火中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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