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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分裂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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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的话,没办法让你听到。风会传播柳絮和蒲公英种子,但无法传播我的心意。深藏着的东西,无法说出口的东西,无法冲破阻碍的东西。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针对我的阴谋!
白轶拿了支笔开始做长孙酮编写的心理测验。第一题,你是否喜欢花?是(跳至第三题),否(跳至第六题)。白轶选否,继续做第六题,
六、你是否有喜欢的人?毫无疑问选是啊!是(跳至第七题),否(跳至第九题)。白轶跟着就看第七题。
七、你觉得你对对方的吸引力比对方对你的吸引力要大吗?是(跳至第八题),否(跳至第十题)。那不可能,白轶断然选否。你对我的吸引力犹如血对苍蝇的吸引力!
十、你认为你们的恋情能维持很久吗?是(跳至第十一题),否(跳至第十四题)。白轶认真考虑了,跳到第十四题。我害怕失去,但总有一天会失去。其实什么都不曾拥有,就像我本来就**裸地出生。
十四、你是否相信爱情?是(跳至第十四题),否(跳至第十八题)。OK,向第十四题进发!
十四、你是否愿意为你爱的人做任何事情?是(跳至第一题),否(跳至第十六题)。
于是白轶的笔尖又点在了第一题上。正巧长孙酮从外面归来,白轶就顺手把笔一拍,大喝道,“什么破玩艺儿!这是心理测验吗?”
“怎么啦?”
长孙酮看了看白轶打的勾说,“你这不是还没做完吗?你干嘛不继续做下去?你可以改变选择啊。”
白轶姑且相信了。然后又上当受骗了。一、你是否喜欢花?是(跳至第三题),否(跳至第六题)。她选择是,跳到了第三题。
三、你是否忠于你的恋人?是(跳至第四题),否(跳至第八题)。是的,是的,我的忠诚星辰鉴,日月可表。那么做第四题。
四、你觉得人生最重要的是事情就是爱情吗?是(跳至第十题),否(跳至第十一题)。
“顺着第十题往下做不又得到了刚才那个结果吗?”
“那就改变选择啊。”
没有用的。无论怎么改变选择,最后总是会回到做过的题目上,而永远不可能前往最终的测试结果,A、B、C、D中的任何一种。长孙酮不怀好意地笑着。看见没,针对我的阴谋永远是进行时,而我像掉进酒杯里的虫子,至死都清醒不了。我想爬出去看看最真实的那个世界,却无能为力。惟一幸福的是在外界与内心的交互作用下我还能存在,虽然是以妥协的代价。可是,在压力下变形的我内部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尽管你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看不到……
真绝望啊。在白轶将心理测验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筒之前,长孙酮扑过来抢走了纸。白轶说,“你怎么又搞这种东西?你又新受了什么刺激啦?”
对啊。我生命里的三分之十,抹不掉的无尽情结。“昨天这个时候我们在湖边面对着可能是最大的一个希望,每个人都在场,可你呢,你在哪里?”
“我在秋纭歧房里,你知道的啊??至少她也不在场。什么叫最大一个希望?有飞机来接你们了吗?还是潜艇?”
“哦,说起来你有没有……成功啊?”
白轶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右边脸上显出一个酒窝。“嗯嗯,不过尔尔啦。但她**的声音不错,像鸟一样,很有特色。”
“你们做了?”
“那还用说。”白轶后背抵着床柱,面有得色。“我还录音了哦。”
长孙酮摸摸头发,“傻逼。”
“随你怎么就吧。这就是人生,美妙的人生……我好饿啊,还没吃饭呢,走走走,长孙酮,咱们吃饭去。”
白轶闻到了一阵肉香,故而想到要填饱肚子,犒劳一下味蕾。她们走出房间,长孙酮也闻到了香味。一股越来越浓的,伴随着雾尘的香味就像外婆做的红烧肉。长孙酮说,“有人在偷偷烤肉?”
“我们也去弄个烤肉架子吧!偶尔来个烘烤夜宵大会!”
“有点恶心……”长孙酮鼻子很灵,肉里的糊味让她失去了胃口。不过越来越多的烟雾倒是让她警觉起来。白轶看着她凝神屏息的脸,正要嘲笑她像土拨鼠,突然意识到,好像哪儿着火了。
“这……?”
“什么东西烧起来了白痴!”
白轶一指前面。“我说……那不是会是个人吧!”
长孙酮定睛一看,还就是个人。她不由分说地一推白轶,“还等什么,赶快去拿水来给她灭火呀!都快烧焦掉了!”
白轶站稳了之后第一个念头是赶快去厕所里打桶水,但消防栓就在两步远的左边墙中,没理由舍近就远,何况这又是上上策。她按了一下玻璃门开关,整扇门掉了下来,砸在她肩上。
“啊!不达标!劣质产品”
长孙酮把门推到一边,对白轶说,“快点,她要跑走了!追上去!”
烈火焚烧若等闲的,仿佛一支会动的火炬的这位不知名人氏往楼梯口跑去,火焰在她身上高高飘荡着。白轶庆幸消防安全培训课不是白上的,接上水管后风驰电掣地冲了出去,顺便扭头大喊,“你别忘了拧开水龙头呀!”
干嘛,干嘛,干嘛,干嘛……不要再看我了。她低着头坐在桌子这边,拿着小刀的手在下面不停地颤抖。她推出刀片,抬起头看着他。砒霜,氯化物,硫酸……别再靠近我了。浑身发抖,无比害怕,可是不能显露出来。我怎么能不害怕呢?他拿着手枪,枪口对准了我,要将我射杀。与其这样还不如自杀呢,我向他投降了,举起双手,右手握着小刀,左手则张开五指。
“让我自己死吧!我还想有一点尊严!”
于是我割开手腕上的动脉,血像摇晃过的可乐瓶里的液体般飙了出来。然而枪口仍然对着我,他扣动了板机。
“不要啊!”
就像俗话所说,小刀可削苹果,亦可割腕自杀。火可烤牛排,亦可烧人皮??这种变种的“俗话”要多少有多少。心理防线崩溃了,好像在枪林弹雨之中发现所谓的防弹衣只是件棉布T恤,害怕死却奔向了死亡。她把酒精浇在手上,用打火机点燃了自己。疼痛存在,但没那么剧烈。她忍住尖叫的冲动往唯一有光的地方跑去……
“打开了没有啊?怎么没水出来呢?”
消防员白轶冲在最前方,后方的长孙酮气呼呼地大喊,“你当我也是白痴啊?”
水柱应声冲出,白轶手一麻差点让水管从手里脱出来了。在她的控制下,基本上水一喷出来就把那个女孩身上的火都浇熄了。不过也有新的麻烦:水劲太猛把她从楼梯上给冲得滚下去了。“关水闸,关水闸!”白轶大喊着,将水管扔下,急匆匆跳到平台上,抱起那个女孩子察看伤势。血,血从她头上冒出来,是在台阶上磕的。她的右手散发出一阵香味儿,白轶咽了下口水。靠,怎么可以这样!
长孙酮拧紧了水闸,也跑下来探看情况。白轶正背着那个女孩走上来,她对长孙酮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难道还去吃饭啊。把她搬到我们房间里去!”
奇怪,她怎么有种指挥官的本能。白轶念叨着太重太重,将滴水的女孩背回房中,放在长孙酮床上。长孙酮有意见了,“喂,干嘛不放你床上啊!这样叫我晚上怎么睡觉?”
“那你背着她爬到上铺去。”
女孩睁开眼睛??不对,不是睁开眼睛,她一直都醒着,压根儿没有昏迷。长孙酮把湿毛巾搭在她手上,白轶一把扯掉毛巾扔地上,“你有没有常识的啊,烧伤伤口不能捂,否则会加重伤情的!”
“去你的吧,你才没常识。”长孙酮去厕所搓了搓毛巾又捂在女孩的手上,闪亮的水泡像那种立体贴纸一样。她给了白轶一掌,“这叫低温处理懂吗!”
“侈姬,侈姬,侈姬,侈姬,侈姬……”女孩小声地喊着。白轶把毛巾拿掉俯下身子问她,“你说什么?柴鸡?”
“不要靠她这么近啦,你的唾沫会喷到创口上造成感染的!”
“少不懂装懂了你!”
白轶捂住嘴巴说,“这样就不会有唾沫星子了。你听听她在说什么?”
“烧得有点严重,还是送医院吧。”
“没我看到的严重。天啊,刚才我还以为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呢。是幻觉吧……哪儿有医院?”
“……没医院。至少我们有护理人员。”
长孙酮按响了墙上的警报按钮。白轶斜眼看着她,“我觉得你好像对警报按钮情有独钟。你是不是整天就等着发生什么事情好让你按这玩艺儿?”
在护理人员风尘仆仆赶到之前,两人围着女孩问东问西,一点没有病人营造一份应有的宁静。长孙酮说,“祝资呈,你怎么想到要自焚啦?或者你是自燃?”
白轶说,“你刚才说什么?”
祝资呈动了动手臂,难以言喻的疼痛让她想笑。奇怪的感觉。痛,痛,很想笑。她啊啊地喊了两声,释放掉难熬的冲动。“谢谢你们救了我。现在我好多了。”
“不见得吧。”白轶揿了揿她手上的水泡,一阵尖叫立即使她头晕眼花。“你看这哪儿叫好多了?”
“我是说我心里的感觉。”
“哦,厉害。”
白轶对长孙酮说,“看到没有,这就是精神的力量。”她转而佩服地对祝资呈说,“我喜欢你,咱俩交个朋友吧!”
“别和她交朋友。”长孙酮叮嘱祝资呈,“她已经上了黑名单了。她昨天刚跟秋纭歧搞过。”
祝资呈浅浅的微笑着说,“侈姬告诉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样她就不会变成怪物,也不会把伤害像皮球一样在我们之间踢来踢去。好啊,我们现在是朋友了。侈姬,不是柴鸡。不过你也不要问我她是什么,可以吗?”
“可以!柴鸡是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但侈姬是种无时无刻不变化之中的生物??至少她已经进化到这种形态了。护理人员来了,祝资呈被放在担架上抬了了出去。她的水泡耀眼地在阳光中闪烁,白轶扬手对她说,“好好养伤,朋友!”
祝资呈举起另一只完好的手。“等我回来,朋友!”
白轶马上缩回手。她和长孙酮躲在被窝里,被护理人员吓得簌簌发抖。这种害怕好像是本能,就像耳朵里有个威严的声音命令她们不准不害怕一样。长孙酮抖得被子都要掉下来了,白轶尽管汗流浃背,还是不敢掀起被子一角。“他们走了吗?”
“不知道。”
“我好怕。”
“我也是。”
“能说说是什么让你这么害怕吗?”
“你呢?”
“说不上来,可就是怕得要命。除了蟑螂我还未这样怕过一件东西,天啊……”
恐惧就像没有条理的乐章,一个人,坐在家中,关掉灯,欣赏耳机里传出来的离奇的音符。它们单个单个都是正常的,被串连在一起,你就觉得前所未有的古怪。坐在哪里呢?无人的小小空间里。白轶觉得胸中什么东西起了变化,直想吐。
“白轶……”长孙酮用力抓住她的手,手心里的汗代表着她与她同样的心情。“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怕,但你也知道有些怕是有道理的,有些怕则根本没有道理……”
对啊,总有一些有道理,有一些没道理。有道理的比如:被人用枪口顶着背脊,掉进深水里头无法探出水面,诸如此类直接的生命威胁。这种恐惧是人和动物共有的。另外一些,诸如进行毒品交易??可能会叫警察抓到吃枪子儿,或者被对方黑吃黑,陈尸旧厂房??虽然是人类社会独有的但仍然是来自对死亡的恐惧。“有没有什么和死亡无关的恐惧……”白轶握着长孙酮的手,希望能给她传递力量。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勇敢。“你看到护理人员的脸了吗?”
“没有看到。”
白轶失声。过了会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看他们的脸。但我遵守这个规矩。因为我以为没什么好怕的,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真的……”
听到护理人员上楼的脚步声,长孙酮就爬到上铺钻进被窝躲了进去,并叫白轶也赶快一起藏好。“护理人员来了,护理人员来了……”
她的声音里有恐惧,莫名其妙。白轶说,“对啊,不是你叫他们来的吗?我们的朋友伤成这样不可能就任由伤口进一步恶化而不管啊……”
白轶跟她一起躲在棉被下忍受闷死人的高温,后来才懂不是没有原因的。原因就是一刹那她所体会到的恐惧感。那个时候,护理人员推门进来了。他们知道是几号房间按的铃,鱼贯而入,然后不声不响将她带走了。这个过程大概只有一分钟,然而这一分钟里不是都有声音的,中间有大约十几秒的停顿。通过声音白轶可以知道护理人员在干什么:他们走进来了,用踮着脚尖般的姿势轻轻进来。他们走到床边,注视躺在下铺的祝资呈,确认她是需要帮助的那个。
“你们来啦?”
祝资呈说了这一句,声音不响。白轶心乱如麻,却伸出手去挥了挥。知道祝资呈看不到她还是这么做了。““好好养伤,朋友!”
“等我回来,朋友。”
接着坚强的祝资呈她就被抬走了。白轶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接着是一声小心的“嘎吱”??门关上的声音。这代表着他们走了?
应该是走了吧??然而,白轶敏感地意识到还有人留在这个房间里。有可能是过度敏感。她什么都没听到,心里却闪现出这样一个画面:面容模糊的人走在最后,他没有跟着同伴出去,而是轻轻关上门,转过头来看上辅那堆微微发抖的被子。隆起的被子下面藏着两个人。
“他在看我们。”白轶无法打消此念。画面在心里越发清晰起来,只是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他没有走出房间。他关上了门。他在看我们。他在看我。
“我很怕,我很怕……”
长孙酮传达这个信息不是用口头语言而是肢体语言。她一动不动,白轶就感到万分恐惧。她不会死了吧?一想到跟个死人靠得这么近,白轶一阵头皮发麻。不,又麻又痒。
这种在意识中被人注视的感觉如此恐怖,白轶都快哭出来了。最终,她猛地一掀被子。让我像神话中的巨人一样无所畏惧吧!我是站在四十六根大理石柱支撑的神庙前的天神!
??关于物极必反,就是说白轶的害怕达到最大值后就会一下子全数转为勇气。
护理人员走了。
白轶拍拍把头埋在肚子里的长孙酮,“喂,起来吧,他们走了。你是怎么做出这种瑜珈动作的?你的骨头好软啊!”
任何一个细节都会体现出人与人的差异。比如说在这件事中,我们可以看出,护理人员会带给一种让六院病人们无法忽视的恐惧感。长孙酮和白轶都是病人,但白轶怕到一定程度就将能量转化了,而长孙酮没有。她的恐惧持续不断,而且不转化成其它东西。这样无法变通的性格注定了她会对悲剧从一而终。她们之间的差异是两人无法进行真正沟通的原因。但这些她们自己很难自己意识到,即便意识到,也永远改变不了。
不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
白轶长用力把孙酮的头扳回原位,手被烫红了。长孙酮呢喃着,“秋纭歧,你这个混蛋,你敢用炮仗炸我的猫……”
“她还干过这种事?!”
白轶辅平被子盖在长孙酮身上,找了两片消炎药来,倒了一杯水,“你发烧了,吃点药吧。你说秋纭歧虐待你的猫是怎么回事?”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长孙酮把手伸出来,被白轶硬塞了回去。“当心着凉!”
身下床单湿透的长孙酮说,“秋纭歧很坏的。她会用石头扔人,还跟她妈告状说是我把蚕宝宝塞到她的铅笔盒里。她有了吃的从来不分给我,我有了吃的她就来抢……”
“什么?我最讨厌这种小孩子了!”
白轶愤慨地喝光了杯里的水,“我最讨厌小孩子了,长孙酮,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小孩子,小孩子!我恨不得全世界的小孩子都出车祸死掉!”
长孙酮说,“你有弟弟妹妹吗?”
“有。我妹妹很可爱的……这样吧,除了我妹妹,全世界的小孩子都死掉!”
“你肯定发烧了在说胡话。”
“放屁,你才发烧了说胡话呢。我一点都不相信秋纭歧会欺负猫。你说她小时候欺负你?够了吧。她现在那么怯懦,怎么可能一个惹人厌的小孩会长成这种样子呢?”
“那可能我记错了。”
“你肯定记错了。”
“啊,我记错了?”
“你发烧了,脑子乱了,什么都混在一起。你小时候顽劣不堪,然后你把你的故事嫁接在秋纭歧身上,你个笨蛋,你还煞有其事地告诉我这是事实……你好好捂着吧!”
白轶把上铺的被子抱下来也盖在长孙酮身上。“这样就暖和了!”
“原来我记错了。”长孙酮失望,羞愧。“那事实其实是怎么样的啊?”
“事实起源于人对一切的占有欲望。想占领这世界上的每一寸土地和各个领域的所有空间,事实就是历史,历史就是欲望。欲望是一种激情,你懂嘛?”
“我试着努力理解一下。”长孙酮按着额头,“但我烧得太厉害了,可能未必能完全理解。”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发烧了。”
白轶爬到上铺躺了下来。用长孙酮喝过的水杯喝水,结果就被她传染上了。爬床的时候,白轶脚底一滑摔下去了,不过摔到地上觉得好像摔在棉花堆里,软软的。
“错觉,体温升高带给人一种错觉,好像什么都变软了。”
白轶摸着擦破的皮说。她爬上上铺,说,“你,感情丰富的长孙酮,那时候年方二四,拥有一辆非名牌脚踏车,喜欢吃糖,不喜欢睡午觉,你就是个典型的惹人厌的小孩子!……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长孙酮说,“我那时候是这样的吗?”
“我不是问你有没有要补充的吗?你说好了。”
“我,很善良。”长孙酮说,“善良,必不可少。”
“得了吧。”白轶回以嗤笑,“好吧,我就给你加上善良这个词??年方二四的小长孙酮,小酮酮,她善良因为她感情丰富,虽然表现方式在外人看来未必称得上善良,但她像一个酒心巧克力球,外面看起来是黑的,里面却是透明的。八岁的长孙酮是个用小孩子方式宣泄热情的普通小孩子,很讨厌。”
“你说什么?”
“成人用有条理的东西宣泄热情,而小孩子智商不够,只能用诸如打架,哭闹,尖叫这种方式来宣泄原始冲动??原始热情。长大后的小孩子开始投入到创造世界的巨大工程中去,而幼时,他们本来就拥有完整的整个世界。”
“我拥有整个世界。”长孙酮挺高兴,“我是女王!”
“那是小时候的你。现在你已经变成一个窝囊废了。”白轶吃吃笑着。“转型不成功的小孩,长不成大人,就变成像你这样的人。你和秋纭歧一比,实在是太失败了。秋纭歧小时候……”
“她小时候怎么样啦?”长孙酮在退烧药的作用下清醒了一点。“你怎么知道她小时候的事?”
“我可以猜想。”
白轶盯着天花板。“我可以推想出白轶小时候的样子。她就很安静……”
“得了吧。告诉你实话。我童年时期的记忆已经模糊得差不多了。秋纭歧?她没什么特别的。”
不,她是特别的。因为我魂牵梦萦,心心念念,连吃饭都在想她。至少,她是特别的。
“还不是吃饭,睡觉,上学,放学。差不多的童年,每个人都差不多。就算有亮点,那也只存在于个人回忆之中。我怎么知道她在回忆里有没有觉得自己很特别?”
是啊,就像,长孙酮骑着她的小破自行车,在家附近转悠的时候,秋纭歧或许盯着天空,想着谁都不知道的秘密。就像和长孙酮坐在桌边吃妈妈做的红烧肉,傻呼呼地撒娇,秋纭歧却在盯着天空想一个秘密,因为她没有家人,没有家。白轶越想越觉得秋纭歧简直不可能有一个童年。即便有,白轶也完全想象不出来。
“我想象不出来,头好疼。”
长孙酮睡着了。一觉醒来,体温回到了正常的三十七度五。但她发现白轶烧得很厉害,胡言乱语,一个劲儿地说她想见秋纭歧。“拜托了,帮我把她找来吧。要不,我爬过去见她……”
“你确定要去见她?”
长孙酮操起墙角的拖把,照着白轶的脑袋来了一下,白轶顿时昏了过去。“我赐予你在梦里做任何事情的权力!”
投我以退烧药,报之以拖把棍。长孙酮扔掉拖把。“我是在做好事啊!别乱想,脑子会彻底乱掉的。”
为了爱为了爱为了不让自己感到空虚寂寞 '本章字数:7621 最新更新时间:2011…11…15 16:56: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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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生我一见难忘。她让我想起了一种事情,比如:在网上看到一篇好文章没有保存,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就再也找不到了。我顿时记起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旦错过,再也不可能找到”的道理,我曾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错过那么多好东西。所以我决定,跟她搭讪!
因为我比她高,站在她对面,一低头可以看到她手机屏幕。她在看电子小说,所以我决定搭讪的第一句话是,“你视力真好啊,这么小的字都看得清,我是不行的。”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但没有看我的眼睛,然后笑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看她的小说。我觉得可能有戏,受到这个笑的鼓励又说,“车上真是很热啊,今天都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热。”
其实这句话你可以说我在自言自语,不过,你知道我这么说肯定是想让她有所反应。我装作左腰那儿很痒似的挠了挠,头转向车载电视。电视里在放新闻,一档科学探索节目。因为内容比较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是探讨两性的,所以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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