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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袖红妆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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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是哪里来的无理之人,原来是沈家的公子。怎么,瞧你这般闲散气色,恐怕又是刚从哪个姐儿的温柔乡里出来,亦或是。。。要去哪家青楼一掷千金和哪个头牌儿欢好吧?”胡员外对坏他好事之人可没有好感,何况他自开始就极其不待见沈绝心,看她难堪,便是胡员外的一大乐事。他巴不得别人知道面前的这位沈家公子是何等的不思进取好逸恶劳,又是何等的享乐于美色酒香之中,他端着豆腐花来到人群中间,如说书先生那般提高音量,道,“苏州城内谁人不知,沈家少爷日日欢醉于青楼香坊之内,不到日上三竿决不离开。哈哈,我倒是不知,沈老爷还有多少家财足够您这位大少挥霍,当真是不懂得赚钱,花钱倒入流水一般呀!”
  众人哄笑之间,沈绝心倒是不以为然。这一年多来她早被城内流言蜚语包围,所传之事皆属荒唐淫乐,若要在乎,怕早被这些四方而来的传言压得喘息不得。‘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她沈绝心从来不在意外人说她如何,只因她所在乎的人,早已身归黄土,既然再无人能走入她的心内,又何须对外人言讲真心?
  “呵呵。”沈绝心折扇微合,不以为然的施以还嘴,“确是从新结识的姐儿家出来,以前倒也是认识的,听说前几日刚被城内的某个米商纳做小妾。我记得,噢。。。那米商该是姓胡来着,哎?倒是真巧,竟和胡员外一个姓氏呢!”她说的这般无意,余光却紧瞧着胡员外那张刹那间笑转盛怒的脸。“绾娘,”沈绝心似是暧昧的凑近绾娘,刻意将胡员外置之视线以外不再予以理睬,“今日出门儿晚了些,也不知绾娘可有为我留一碗豆腐花呢?”
  沈绝心话内之意甚为明显,所言之事是假,却也暗指了胡员外新纳的小妾原为青楼粉头的事实。原本围观的众人指笑沈绝心,此刻笑声轰然,则是因着胡员外的‘粉头小妾’。终归是自个儿出言在先,纵然胡员外心怒难平,也只得自个儿受着,不能爆发。“哼!”多待无益,胡员外放下盛着豆腐花的碗甩袖便走。好端端的心情就这么被弄糟,实在晦气!
  胡员外一走,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走了多半儿。绾娘自木桶里盛出一碗热腾腾的豆腐花,在上面撒了些香菜,又淋了层自个儿做的咸酱,将它递与沈绝心,垂眸道,“沈公子,你要的咸豆腐花,没有加葱花。”
  “绾娘竟能记得我的喜好。”沈绝心没有接来豆腐花,就着绾娘的手用小勺挖了一小口轻做品尝。不知咸酱内加了些什么,沈绝心只觉舌间有津液溢出,酥酥麻麻,甚是爽口。“不错,绾娘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她唤来人群外的沈词,从他手里取来一小块儿碎银,将它送至绾娘面前,“这是付给你的钱,想来方才胡员外的豆腐花的钱还未付吧,便代他一并付下好了。”
  就算是两碗豆腐花的钱,这碎银也给的有些多。绾娘为难的看着沈绝心掌心内的碎银,她多少清楚这位‘沈家公子’的性子,故而有些犹豫的抬起了手,又在拿起之前,怯言道,“沈公子,你的银子又给多了,次次如此,怕是。。。”抬起的手重新放下,食摊前已没有几个食客在此排队,绾娘微微抿起双唇,正欲推挪,反被沈绝心稍稍用力拽进怀里。
  “绾娘不想知道我为何次次都多给银子吗?”沈绝心于绾娘的耳边轻声细语,她的唇角是浅淡的勾笑,双眸微眯,搂着对方腰肢的手亦不安分的覆着好欺之人的手背,虽略显粗糙,倒也颇有手感。“呵呵,绾娘不必紧张,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伤不到你的。”
  “沈公子,男女授受不亲,我已是有夫家女儿的妇人,你这般。。。”话未说完,便有故作低沉的温婉柔音自远处传来,那声音带着一丝斥责,细细听来,确是女儿家的嗓音,“光天化日之下轻薄良家女子,当真是披着华服的无赖,便该将其报官严惩才是!”

  ☆、第四章 误会

  闻言,沈绝心并未有所恼意,她打开折扇,悠哉的朝说话之人所在的方向看去:稀疏的人群外,两名浅衫公子并肩而来。其中一名公子自然生的气宇轩昂,明眸皓齿,与他相比,沈绝心倒显得单薄弱气。自然,这世间从来不缺如他那般相貌的男子,即使走在街上总会引得不少男子女人的侧目,沈绝心也不会对其露出丝毫好感。她所在意的,是他身边的‘柔弱’公子。
  那公子着一身泼墨浅衫,头发用束带整齐的束起。眉毛似是刻意用眉笔瞄粗,却难掩其淡柔如雪的肌肤。该是未用裹胸布将酥胸包裹,胸前自是稍显凸起,一眼便知男女。所谓目若秋水,唇如粉桃,若是摘下头上束发,露出原本纤美的秀翠柳眉,该是何其貌美的女子?
  “哟,这不是前些时日才考的秀才功名的孙秀才吗?”秀才功名考取不易,沈绝心笑望着眸底藏有不屑的孙知浩,对怀里娇人儿的‘脱逃’并不在意。倒是她身后的沈词,自听见有人说他家公子是披着华服的无赖时便挺身于沈绝心侧旁,面露警惕之色。
  “我当是谁,原来是沈家的风流公子。”孙知浩不屑而哼,侧眸对身边的人道,“苏兄久未出门,怕是不知你面前这位沈家大少是何等‘风云’人物,所谓‘风流成性,好酒贪色’,说的便是咱们这位沈家的庸才,当真是子凭父贵,若是生于贫贱人家,也不过是个无用的草包。苏兄指其无耻,恐怕苏州城再找不出第二个如她这般当众轻薄良家女子的浪荡之徒。”
  “喂!你这秀才太不知好歹,我家少爷何尝招惹过你,你竟。。。”沈词的话尚未说完,便被沈绝心以折扇掩去。如此明显的贬损和挤兑,任谁听了都会气恼,偏生沈绝心早已听惯了如他这般损人颜面之词,见怪不怪,便也无所谓恼不恼气不气。
  她不言语,只是笑看着立于她面前的‘苏兄’,瞧她不苟言笑,倒是真想瞧瞧她生起气来是何等模样。该是如何表情呢?沈绝心眯起了桃花眸,似要透过她那双淡漠的眸子直视她的内心,窥视被她遮挡严实的‘真实情绪’。
  被沈绝心以调笑又不解迷离的双眸凝视,‘柔弱’公子的眉头微微皱起,却始终面无表情的于孙知浩并肩而立。周围人群再次聚集,多为来看沈家少爷的笑话而来。沈绝心对这样的场面早已熟悉,连着沈词也对百姓的围观不予理睬。反而是绾娘,她怕被他人将沈绝心误会了去,便犹豫着走到那位‘柔弱’公子的跟前,轻声道,“公子误会了,沈公子她,并未对我做出任何轻薄之举。她常来光顾我的小摊儿,是个。。。好人。”
  “好人?若是好人,又岂会当街做那等放浪之举?你不必因她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就忌惮于她为她开脱。我朝律例规定,凡当街轻薄女子者,皆可送入官府查办,轻则罚银数十两,重则杖打二十大板。如她这般。。。”正说着话,也不知哪个好色之徒瞧出了‘柔弱’公子的‘真身’,借着人群的遮掩偷偷在她的翘臀之上狠摸了一把。
  只听得‘柔弱’公子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尽是防备的扫过周围的闲暇之人。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凑热闹的好奇和哄闹,并不曾有谁露出丝毫‘做贼心虚’的端倪。听到惊呼,又注意到‘柔弱’公子的不妥,孙知浩不禁关切的问道,“苏兄何故突然惊呼?”
  “没什么。”那‘柔弱’公子自是不愿在此久留的,她抬眸,视线正对上沈绝心饱含笑意的眸子,迷离且,玩世不恭。如此略带调戏的目光让她不禁认为方才所为是沈绝心有意为之,仔细思及,又不无可能。如此,她便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试图和她拉开距离。
  “当真没什么事情吗?苏兄,可是有人。。。”孙知浩住了嘴,他大抵猜到身边之人方才惊呼的原因,只是此事终归不可直白说明,若她不说,自己又如何说得?
  有人不愿提,有人不能提,而有的人,偏偏喜欢抓着别人不愿提不能提的事情不放。沈绝心从来都是这种人。她接过孙知浩的话,悠然的摇着手里的折扇,再合上时,拿着它轻轻把沈词抵到身后。“哎?为何话说到一半儿就不再继续了呢?说起来,孙秀才身旁这位公子当真生的唇红齿白,秀美动人呐!”她话里有话,挑起唇角的笑意凑到了‘柔弱’公子的跟前儿。下一刻,便有清脆的巴掌声突兀的响起,谁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动手打人的人儿,和那无辜被打的人。
  “无耻!”动手打人的人儿开了口,正是方才受人摸捏翘臀的‘柔弱’公子。她的寸步之处,沈绝心下意识的捂着被打的左脸僵在原地,唇角的笑,却深邃的让人不解。她清楚对方为何打她,该是误认为她就是那个猥亵于她的下流之徒。
  只是事实并非如此。
  方才她靠近之时,几乎清楚的瞧见围站于‘柔弱’公子身侧的穷酸秀才伸出了他的手摸在了她的臀上。呵,沈绝心笑着,目光死死的盯着罪魁祸首,她不打算解释什么,任由所有的误会附加在她的身上。她不打算解释,不代表身后的下人继续沉默。沈词自小就跟在沈绝心身边伺候她,对他而言,少爷是他至高无上的主子。如今有人大胆打了少爷的脸,他怎么可能和那些旁观者一般坐以待毙!
  “你敢打我家少爷!”沈词白皙的脸因着怒意而微微泛红,他撸起衣袖想要好生教训面前这位不知好歹的‘柔弱’公子,还未碰及她的衣衫,身体再次被折扇的边头抵住,不由他冲动行事。
  “不可。”沈绝心低声道,双眸眯起间,似笑非笑的阴冷让被她盯着的‘罪魁祸首’使劲儿打了个冷颤,默默的退出了人群,逃离是非之地。
  “苏兄,可是她?”孙知浩似是明白了什么,当即怒意大起。他保持着秀才该有的‘风度’,大声道,“到底是声名狼藉的沈家恶少,光天化日之下行这等无耻之事!当把你送入官府,罚几十大板方才大快人心!”
  似是不想把自己牵扯进官府,‘柔弱’公子立时变了态度,说道“罢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府去了。今日能出来游逛一番,实在多谢孙兄,失陪。”语毕,‘柔弱’公子匆忙绕出了人群,实在不愿继续留在这等可能暴露身份的地方。
  她走了,孙知浩更不会继续呆在这里。看热闹的人还未散去,当事者却走得只剩下沈绝心主仆二人。沈词怒气未消,他不懂少爷怎么能忍下如此有损颜面的事情,正打算开口询问,周围人群一阵骚动。有男子从不远处怒意满满的冲进人群,又一声巴掌自人群响起,伴着男子骂骂咧咧的闹嚷声,“臭婆娘,还不回家给我做饭!卖豆腐花耽误这么久,是要饿死我么!今日赚的钱呢!都给我交来!”

  ☆、第五章 思忆

  伴着男子的责骂和周遭百姓的指指点点,方才还满面红晕的逃脱开沈绝心的怀抱的绾娘捂着脸颊跪坐在地,纵是万般委屈,却不敢有半字反驳。她悄然抹去即将挤出眼眶的泪,从围着的裙兜内取出今日所赚的全部银两,不等起身,手里的银两便被男子抢夺在手。“相公,是我不好,今日在外头耽误那么久,我这就回去做饭。对了相公,铃儿可还睡着?”
  铃儿是绾娘所生的不满一岁的女儿,平日里绾娘出外摆摊不便照顾孩子,遂将她哄睡后再行离开。恰逢今日相公在家,她以为他会好生照料铃儿,到底是他们的女儿,平日里再怎么嗜酒好赌,也多少会尽其父亲之责吧?只是,她想的实在太过简单。。。
  闻言,男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撸起衣袖,又一个巴掌扇在绾娘的脸上。“铃儿是否睡着关我何事?!你是她的娘亲,我倒想问你,今日在外头呆了那么久竟只赚了这点儿银两?臭婆娘,你是不是存心不想我好过?”这点儿银两,哪里够他买酒还债?今日他可是要把前几日输的银两都赢回来的!
  “相公,今日所得确实只有这些银两,我。。。”绾娘不敢在相公的面前过声言语,她小心翼翼的抹掉不知何时偷挤出眼角的泪,生怕因了自己的啜泣又惹相公心烦,再遭扇打。
  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不少人对男子的行为加以言辞指责。倒是沈绝心,她垂眸瞧着跪坐在地的绾娘,眼底划过一丝怜悯,只片刻便消失无踪。“沈词,我们走吧。”穿过人群,夹杂着怒骂的吵闹声逐渐自沈绝心的耳边淡去,她摇着折扇随意的逛着,心里犹豫着该不该去自家的商铺瞧上一瞧。
  “少爷,沈词心有疑惑。”追随着沈绝心的脚步,沈词终是不愿方才的问题深埋腹中,他小心的观察着少爷的神色,侧眸道,“明明是那位苏公子不分青红皂白出手打人,少爷为何不让我将她教训一番?再者,那卖豆腐的绾娘,她被欺负得那般可怜,少爷为何不出言制止呢?明明少爷您。。。”并非遇事袖手旁观之人。
  闻言,沈绝心只是淡淡一笑,脚步轻慢的转过小巷。脸颊尚有被打的火辣痛感,浅淡的指印渐渐显出,她动了动唇,决定漏掉这个问题,“制止?如何制止呢?绾娘性子维诺,所谓三从四德皆备,却并非好事。我若出言制止,只怕会驳了她的夫君的颜面,待回到家中更会加倍将她打骂。眼不见为净,既然不能帮忙,又何必瞎凑热闹呢?”
  “沈词不懂,少爷是如何瞧出绾娘性子维诺的?”
  “呵呵,你瞧她多次被我调戏,并不曾有丝毫反口,甚至连愠意都不敢显露。如此,当知她性子弱懦,不愿生事。这般女子,除非寻个疼爱她的夫家,否则的话,也只能如现在这般,遭夫家欺负咯。”见沈词还有疑惑,沈绝心轻摇了几下折扇,思道,“听闻绾娘的夫家原本也是富家商户,她呢,则是夫家的童养媳。”
  “哎?既然是富家商户,为何会沦落到摆摊过活呢?”
  “怕是她的夫君太不争气,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偏生迷上了赌博。嗜酒贪赌,再大的家业也要被他败光。”沈绝心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似在怜惜绾娘的苦命,又似在痛惜那些被败光的家财。
  说着话,二人竟也不知不觉来到了沈家的店铺分铺。正要进门,却见沈老爷和府衙的师爷及两名官差说着什么,那般讨好的笑着,同时将一份文书交予府衙的师爷。
  “少爷,老爷在里头呢!咱们还进去吗?”跟在少爷身边多年,沈词对她的了解不多却又不少,少爷并不愿意与老爷多做接触,每每老爷出现的地方,少爷总会避而再避,并不想有所停留。
  果然,思及片刻,沈绝心带着沈词绕出小巷,嘴里自是为这次的避及寻来借口,“爹爹该是在和官府的师爷交接玉石采集的文书,这会儿过去,只会打扰他们。”
  “少爷,玉石采集的文书不是一直都交在咱们沈家吗?怎的这会儿却要交回了呢?”
  “你错了。”沈绝心停住脚步,目光在岔路口的左右徘徊,她道,“玉石采集需由官府决定该由哪个商家全权负责,文书每三年轮换。若非爹和知府的关系非同一般,那张文书又怎会年年落于咱们沈家呢?如今交接,想来是官府那边儿做做样子罢了,过些时候,还是要交还给咱们沈府的。”
  “原来如此,少爷,您知道的可真多。”沈词恍然而悟。
  “道听途说罢了,何来知道的多少呢。走,随我去城郊的竹院儿瞧瞧。”许久未曾踏足,只道是不愿触碰那里的书画典籍,更是不想沾染了那片纯而无暇的记忆,怕碰了,便碎成刺心的利刃,划割着本就存在的伤痛。
  沈绝心口中所说的竹院儿就在苏州城的郊外,它隐蔽于竹林之内,若非循着被人踩踏的小路,倒是很难发现竹林深处的幽静竹院儿。
  竹叶旋落,沈绝心主仆二人踩着半混入泥土的落叶走进用篱笆圈起的小院儿。“沈词,你留在院里吧。”沈绝心徒自推开竹屋的门,一步两步三步,终究还是踏进许久未入的书房。这里,是沈绝心暗自吩咐工人搭建的‘别院’,睡房书室自是完全,炊火煮饭的土锅亦不曾动过。没人知道它的存在,自得知若雪的死讯,她便命人将一切有关她的物件都搬到了这里。握不住她,但求守着曾经的记忆,总是片缕,却也安心。
  琴音突兀而起,沈绝心立于窗前思默而望,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拨动着竖立于角落的古朴旧琴。窗外竹林静谧,耳边曲不成音,眼底,却隐约显现出另一番风景。
  “心儿的琴技越发的熟巧了。”曲终弦静,凉亭之内,青衣女子放下手中竹笛,笑容浅柔。视线所及,是端坐于琴前的白衣公子。秋风微凉,流水轻潺,被唤作‘心儿’的白衣公子起身轻轻握住青衣女子的手,眼底尽是一片浓情,她笑,唇角稍稍挑起一丝弧度,“也是若雪姐教的好,何况,能与若雪姐合奏,总得用心才是。”
  “就知道贫嘴。”青衣女子倒也不回避她的‘温情’,由着她用双手包裹住自己的手。直到,那双手的主人如偷窃的小人般将她揽在怀里,她才不温不火的推开,却又被她的动作臊红了双颊。“男女授受不亲,心儿何时这般大胆了。”
  “嘿,若雪姐这会儿倒是嫌我?”被拒绝了,白衣公子非但没有收敛动作,反而再度将青衣女子紧拥怀内,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一块儿无暇的白玉,“莫不是忘了它?若雪姐可是说过的,这是你我的定情之物,日后,我便要拿着它去若雪姐的府上提亲。郎情妾意,琴瑟和鸣,说的不就是你我二人?”
  “谁,谁说要嫁与你!”青衣女子面露羞意,粉拳轻捶在心上人的肩头。怎的这般不加遮掩,明目张胆的说出婚嫁之事,当真臊死她呢!
  “哎?若雪姐不要嫁我?莫非还有别人?”白衣公子打趣道。
  “你莫要胡言!婚嫁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青衣女子掩面,话语内却是说不出的喜悦,“若是爹娘同意,我当嫁你。”诚然,沈家大户,她与心儿又是青梅竹马,如此天作良缘,爹娘岂会不愿!
  “嘿,你我多年情谊,伯父伯母皆看在眼里,定会成全我们的。日后,你当是我的妻,从此两两相依,再无离分。”白衣公子环着青衣女子的腰肢,紧握她的双手,呼吸犹在耳际,“若雪姐,心儿喜欢你,愿你我情至三生,共缠浮年。”
  “情至三生,共缠浮年。”青衣女子喃喃,那叮咛之言辗转着化进清风,伴着顿然的琴音吹过沈绝心的鬓发,眸底湿润一片,怕是。。。又该因着这不知何时冒出的回忆,心儿醉了,碎了。

  ☆、第六章 初情

  “哎哟张公子,您都有些时日没有过来了,可让俏红想的紧呢!”
  “李老爷,几日不见您越发年轻了,香翠儿正在楼上等着您呐!”
  “嗨哟,这不是刘掌柜吗!”
  怡香院门口,老鸨扭着尚留风韵的身段儿把挤来的老爷公子笑迎进门儿。不少楼里的姑娘为了争抢生意早就涂脂抹粉候在门口,只等着看似腰缠万贯的客商们在她们跟前儿止步,带着他们的银两投进客房之内。
  “沈词,你且回府吧,我自己进去就好。”遣走随行的少年,沈绝心带着盈盈笑意跨进了怡香院。楼外自是客商拥挤,大堂之内更是喧闹旖旎。不少公子老爷们等不得把怀里的姑娘带进房间,便肆意解开她们的衣襟,一边饮着醉人的佳酿,一边将手探入其中寻香求暖。
  沈绝心是这里的常客,见她来此,老鸨似是瞧见了白花花的银两,扭着臀迎了过来,“沈公子!您可过来了呢!初情在房间里等得可着急着呢!!”
  “是吗?”沈绝心‘呵呵’一笑,自袖中取来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交予老鸨掌中,“既是如此,那我便不能让她苦等。”她驾轻就熟的来到初情的房门口,也不敲门,径直开门而入。
  房间之内,有女子着轻纱粉裙坐于桌前,她并不似其它青楼女子那般浓妆艳抹,只浅浅的描了眉,唇上的颜色更是自然至极。女子生的眉清目秀,虽不算娇美倾城,能在这般乌烟瘴气的青楼之内还能保持着依稀的淡雅,已是难得。
  听见推门的声音,女子自神游中清醒,起身之时,眉眼带笑。“你来了。”像是相识多日的老友,初情将刚刚泡好的上等茶交予沈绝心的手中,待她坐下,房门已被初情关紧插闩。
  沈绝心将递来之茶稍作品尝,道“嗯,今日这茶口感醇和,只是泡茶之水稍有差异。此等茶叶,不可用井水冲泡,需晨时露水,方能煮出其真正的茶味。”她对饮茶将懂略懂,凭着刁钻的味觉,倒也分辨出好坏。
  似是对初情今日所穿甚感兴趣,她放下茶杯随手将初情拉坐怀中,伸手褪去她肩上的粉纱薄衫把玩不已,“初情穿的这般好看,是打算会情郎去吗?”
  “情郎?”初情顺着沈绝心的视线看着被她拿在手里的薄衫,双手若轻若重的搂着她的脖颈,轻笑道,“呵呵,怡香院内谁不知道,沈家的公子便是我的情郎,哪里还有别人?论家财,谁人比得苏州城内的沈家?你既是重金将我包下,又哪里得人出更高的价钱与你攀比?”
  “这话我爱听,我沈绝心出得起的价钱,旁人却是比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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