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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袖红妆gl-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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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走的这么急,去做什么了呢。”爱抚着手里的丝绢,沈绝心对裳媚儿那般没头没脑的丢了两句话就走还真是介意满满。本来嘛,她都已经是被定罪为杀人凶犯的人,若再上公堂,怕真不知何时再见旧人。好容易进来,就不能和她多呆一会儿吗?明知道,她现在唯一牵念的,就是那四个相伴于她的女人。“唉!”接二连三的叹息响起,沈绝心不由得感觉头晕。她靠着墙壁躺下,没多久,已是半昏半睡了过去。
  铁链随着双脚的移动发出冰冷的声响,两名衙役跟在沈绝心的身后,明明她已如此虚脱无力,仍是担心中途发生意外,让她跑掉。终于绕进府衙大堂,沈绝心半死不活的邋遢模样叫堂上的孙知浩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跪下!”他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两边的衙役随即挺直了腰板儿,个个不苟言笑,面容尤其凝重。
  原本审讯犯人,应有百姓围观。而孙知浩此番却是命人将衙门紧闭,不得任何百姓现身府衙大堂。“堂下犯人,见了本官还不跪下!”又一声喝斥,孙知浩完全没有了最初审讯的顾忌。秀才功名?若非为了等待礼部的一纸公文,他何须押后诸多时日再行审讯?不过,就算多留沈绝心几日性命又能如何?杀人偿命,她已是将死之人。
  “大人是否忘了,沈某尚有秀才功名在身,不必跪官拜官,更不得受刑!”经过几日的‘休养’,沈绝心的伤口早已不再流血。她清楚孙知浩此番审讯的用意,顾将腰板儿挺直,哪怕形象不在,亦不能在孙知浩面前服软。
  闻言,孙知浩不禁大笑起来,望着沈绝心的目光尽是嘲讽。他将手边儿的公文扔到沈绝心的面前,随手整了整身上的官服,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秀才功名吗?你什么都不是!这大堂之内,你只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是死是活,全凭本官做主!来人,替我教教这位沈家少爷,何为下跪!”
  “跪下!”两个气势如虹的衙役出现在沈绝心的两侧,提棍狠狠的打在她的左右腿间,让她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你!”被两个衙役狠狠的打跪在地,沈绝心不服气的抓起地上的文书,细细读过,没想到竟真的是礼部撤去她秀才功名的文书。“呵呵,孙知浩,你还真是想置我于死地呢!”
  “大胆!区区草民,竟敢直呼本官名讳!来人,给我掌嘴!”没了对秀才功名的顾忌,孙知浩当真肆无忌惮起来。他望着堂下被衙役打的嘴角出血的沈绝心,心里没有由来的觉得出了口恶气。觉得衙役教训的差不多了,他又道:“堂下之人,你究竟认不认罪!”
  “不认!敢问大人,我究竟何罪之有!大人不着人抓捕真正的凶手,却想要冤枉于我!沈绝心,致死不服!”脸是火辣辣的疼,心更是存着诸多的不屑。看样子,今天真是要将性命交代在这里呢!可是,她不能就这么如孙知浩所愿,绝对不能。
  “不认?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抵赖?如此,别怪本官对你下狠手。”孙知浩靠着椅背,心情一阵大好,“来人,先给我打二十大板。”他把话说的甚是轻飘,仿佛那二十大板不过是极其轻松的惩罚,让沈绝心受这样的棍杖之行,实在便宜。
  知府大人有令,那些衙役岂有不从?他们本就是只听上级的狗腿,得其命令,只有服从,不能违背。又是刚才的两名衙役,他们始终保持着严肃的面容,将沈绝心推爬在地,手持棍杖,高举之后狠狠打在她的臀上。
  “长公主驾到!!!”棍杖在沈绝心的身上打了两下,便有高亮的喊声自外面传来。整队的亲兵于两侧涌进大堂,再之后,两位公公模样的男子手持拂尘引路而来,他们的身后,裳媚儿身着华丽的宫装款款而来,玉龙凤钗斜插发间,她双手稍稍交握在腹间,唇角噙着一抹动人的笑意。宽肥的宫袍垂拖地面,她的身后跟着一小队宫女太监,一举一动,都带着端庄的仪态,其中尊贵,着实叫人不敢直视。

  ☆、第107章 案件重扭转

  寻常百姓对皇家事所知甚少实乃平常,但孙知浩到底自京城归来,又有幸成为皇帝钦点的知府,得此等殊荣,对皇家的三三四四自然有个大约的了解。传闻皇帝的亲妹,也就是长公主容貌无双,绝代倾城,尤其受皇帝宠爱。长公主行踪飘渺,几乎不在宫内居住,只偶尔回宫与皇帝小聚。又传长公主手握在朝诸多大臣们的‘软肋’,以此牵制,让他们不敢有过大的动作。当然,这些不过是孙知浩自那些大臣们的口中所道听途说来的,也有大臣说长公主行事不顾尊长,为所欲为,叫皇帝十分头疼,欲将其处之,又忌惮她手里头握有的极其重要的秘密。
  甭管传言如何,长公主到底是长公主。而今有幸得见其真容,孙知浩哪里可以怠慢?自那声‘长公主驾到’响彻大堂之时,他已经微整官服官帽小跑着下堂迎接。“苏州知府孙知浩,恭迎长公主驾到。”他跪在地上,视线在裳媚儿的宫袍下摆停留,并不敢抬头沾染她的容貌。
  “起来吧。”极其冷淡的一句话,裳媚儿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不远处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的沈绝心身上。她冷笑了一声,径直往前走去,便有奴才搬来椅子供其安坐。“听闻孙知府正在审案,本宫恰逢苏州,前来瞧瞧。只是不知,这案子是审完了,还是没审完呢?”
  “回长公主,案子快审完了。人证物证完全,只是这歹人迟迟不肯认罪。微臣无法,只好用刑使其招供。”孙知浩说的倒是属实,沈绝心不招认,不认罪画押,这个案子就不能有个彻底的了解。他是不知这位长公主何以这般排场出现,说不定。。。孙知浩心里头有了遐想,听闻长公主至今不曾许人,若此番有幸受其青睐,前途定然无可限量。
  这般想着,孙知浩不禁微微抬头,惊鸿一瞥,心中岂是感叹:美,美极!容貌无双,哪是传闻?他看的太呆,若非有人在旁干咳几声,孙知浩怕会一直呆望下去。世人皆有爱美之心,如此美色,贪恋岂是过错?
  “是吗?犯人还不肯招认?”裳媚儿望着仍旧没有动作的沈绝心,又道:“本宫初来乍到,对审案之事甚感兴趣。不如,孙知府重新审来,也好让本宫瞧瞧,大人是如何的断案如神。堂下趴着的犯人,见了本宫动也不动佯装死人,是不是不太好呢?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杀人凶犯究竟长什么样儿。”
  好个断案如神!孙知浩对这个形容词相当喜欢,有心要与裳媚儿交好。他坐回知府上座,端正仪态,官威所在:“沈绝心,长公主让你抬头,你敢不抬?来人,仗刑暂免,把她给我扶起来。”
  受疼的身体被两名衙役扶起,沈绝心恨意慢慢的抬起头来,目光所及,整个人不禁僵在原地。她的嘴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思议。眼前,高坐于孙知浩身边的风华绝代的美人儿,是狐狸精吗?是那个平素里娇媚诱人的红袖坊掌家儿?是吗?是吗?在遇到和若雪有着相同容貌的凌如初之后,沈绝心不敢确定此刻高坐堂上的长公主是否就是裳媚儿。可能吗?她相信裳媚儿身份神秘,且来头不小,可长公主这个位儿,未免高的太过离谱,叫她,不敢相信呐。
  望着沈绝心完全出神的脸,裳媚儿身边的奴才们不乐意了,孙知浩也不乐意了。再瞧裳媚儿,非但没有丝毫恼意,反而眉开眼笑,时不时的秋波暗送:“怎么,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呀!离这么远,可是瞧得真切?不如,本宫凑近些叫你好生瞧瞧可好?”
  “沈绝心!长公主的尊颜岂是你这般罪人肆意观望的!还不快些跪下!”孙知浩在旁喝道。
  “行了行了,孙大人不必动怒。咱们这就开始审案吧!”裳媚儿有些不耐烦的摆着手,望着沈绝心道:“堂下犯人,孙知府说你犯了杀人之罪,人证物证俱在,你为何不肯招认?”
  “我并未杀人,如何招认?”瞧到现在,沈绝心算是明白了个大概。虽然她仍旧不敢妄下定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位长公主的到来,对她有利无害。
  “胡说八道!沈绝心,证据确凿,你休得抵赖!”惊堂木被孙知浩拿在手里,刚要拍下,却因为长公主在堂旁听,最终放弃。
  “并未杀人?这话怎么说的呢?孙知府并非蓄意冤枉他人之人,你且将事情经过说来听听,免得咱们冤枉你。”裳媚儿淡淡的笑道。
  长公主发话,孙知浩不同意又能怎样?无奈,他只好附和道:“沈绝心,长公主要你把事情经过说一说,你且说吧!”
  “冤枉?从一开始我就在被冤枉!回长公主,草民和死者凌员外乃忘年之交,有生意来往。那日。。。”尽管这些话她不知说了多少次,但这回,沈绝心几乎把事情的经过连同那些她后来才想到的细节完全还原般的叙述了出来。尤其她被打昏的前后,更是说的详细。“长公主,事情经过便是如此。沈绝心若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轰!”
  “你有没有说谎本宫不知,但是呢,尸体是不会说谎的。孙知府,你说是吗?”说这话时,裳媚儿的唇角始终噙着笑意。那笑实在颠倒众生,让孙知浩不由得晃神许久。‘啪’!惊堂木被他敲响,尽管长公主在此,他仍旧保持着镇静,喝道:“大胆沈绝心!你口口声声说没有说谎!那为何仵作所写的验尸记录上所记载的死亡时辰跟你进出凌宅时温和!你分明就是居心不良,有意欺瞒本官不说,更是在长公主面前说谎!来人!给我打!”
  “慢着!”裳媚儿在沈绝心即将再度受打时出口阻拦,她偏头看着孙知浩,冷声道:“孙知府,据本宫所知,验尸记录并没有任何作用,当时仵作亲自检验后给出结果才是。敢问,验尸的仵作现在何处?”
  “这个。。。”孙知浩迟疑了片刻,吞吞吐吐道:“回长公主,仵作近来家中有事,遂请了大假,返乡去了。”
  早料到会是如此。裳媚儿挑起唇角一笑,冲身后的奴才点了点头,道:“不妨事儿,本宫身边正好跟了个验尸能手,此人行事谨慎,观察入微,曾协助官府屡破奇案。陆师傅!”她唤道,又遣了几个亲兵过来,道:“你们和陆师傅一块儿去停尸间验查凌员外的尸体,还有你,和你。你们两个前头带路去吧!”未免陆师傅不识情况,裳媚儿又让府衙里的两个衙役前头带路。
  如此插手,当真是顺路前来听审的吗?孙知浩心里头打起了问号,又不敢斗胆直言。只能乖乖呆在原处,等着陆师傅验尸归来。等待的时间尤其难熬,孙知浩自知在仵作的验尸记录上所做手脚实属不该,但是那又如何呢?若非心有不甘,他岂会屡次找沈绝心麻烦?他就是想看沈绝心死掉,也想让苏挽凝知道,她选错了人。
  陆师傅验尸完毕,着亲兵将尸体抬了过来,道:“启禀长公主,经草民所验,府衙仵作的验尸记录实在大错特错,上面的死亡时辰,着实延后了一至两日。”
  “噢?”闻言,裳媚儿唇角的笑意越发明显。她起身走到沈绝心的跟前,伸手抚摸她被折磨的有些粗糙的脸,心疼之意甚浓,“依陆师傅所言,犯人出现在凌府的时辰根本和凌员外被杀的时辰不相符合。如此,又为何将她手脚禁锢,加以逼供?孙知府说,人证物证俱在,本宫想问,除了物证,人证究竟何处?”
  有没有回答,孙知浩坐在堂上迟迟没有做声。饶是他反应慢半拍,也不会不知长公主来者不善。人证物证?物证已经被推翻,剩下的认证,根本就是跑来报案的凌宅家丁。而那个家丁,早在报案之后消失无踪。
  “嗯?怎么不说话了呢?没有人证吗?孙大人,你没有人证,我的亲兵近来却抓了个四处偷盗的小贼。不审不知,一审呀。。。来,把人给我带上来!”也亏得手下的人都不是吃干饭的,如若不然,难保她的冤家会不会继续受苦。
  长公主有令,亲兵又谁敢怠慢呢?只见两个黄衫小兵押着一名中年男子走进大堂,刚把其按跪在地,那人赶忙对着裳媚儿磕头不断,嘴里更是求饶不止:“长公主饶命,长公主饶命!草民,不不不,小的没有杀人!杀人的不是我,是我那不知身在何处的表兄!他混进凌宅做家丁,打算与我合谋盗取些钱财。谁想到被凌员外发现,出手制止,方才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儿啊!”

  ☆、第108章 公主最倾城

  被带进府衙大堂的男人不是一般的害怕裳媚儿,冲着她的所在磕头求饶不断,额头撞击在地上发出生硬的响声,叫人听得极其揪心。“够了。”裳媚儿转过身轻甩袍袖,走到男人的面前,微微俯身,居高临下:“本宫不过要你交代实情罢了,你这般呱噪,着实叫本宫烦躁的很呢。”
  “公主,公主!”男人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额间隐隐的浮起红晕。他试图吞咽口水润润干涩的喉咙,对面前的绝美女子,不敢有半点儿非分之想。都说最毒妇人心,如果不是遇见长公主,男人不会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所在。他的身上没有伤口,却绞痛异常。长公主命人在他身上动的手脚,几乎叫他在被抓以后痛不欲生。偏偏她最清楚人性,当他打算撞墙自尽来了解痛苦的时候,她命人带来了得以舒缓他疼痛的药,关怀备至,叫他再起贪生之念。如此反复,他实在苦不堪言。
  “公主,你要小的交代的,小的全都交代。”男人的双唇颤抖着,泛红的眼底透着最单纯的求饶:“小的家穷,少时靠小偷小摸过活,后来胆子大了,就做起了入室偷盗的勾当,从未失手。一个月前,小的的表兄找到了小的,要和小的放手大干一场。他说凌员外家缺少人手,且是个相当有钱的主儿,不然。。。也不会把生意越做越大。表兄与我商定里应外合,他在府里做家丁,以做照应。谁知我俩下手之时,正巧被凌员外撞见。他指着小的的表兄加以训斥,又说要去官府告发。表兄起了杀意,用随身带的匕首杀死凌员外。当时,小的是要跑掉的,谁知表兄先走了一步,要我。。。要我收拾残局。又正巧,正巧沈家的公子来找凌员外,我当时就想,若能嫁祸他人,便。。。没事儿了。所以就。。。公主,公主!小的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公主开恩,绕我一命呀!”
  “这么说,那日沈绝心所见的神色鬼祟的家丁,是你喽?”裳媚儿抬头,目光淡淡的扫过一动不动的坐在堂上的孙知浩,着人把男人带到沈绝心的跟前,道:“你且认认这个人,他就是那日引你入凌员外卧室的家丁吗?”
  “是他!”果然,哪怕他换了装束,沈绝心仍旧可以将他认出。嫁祸之人,害她锒铛入狱所受苦难之人,她如何能忘?似乎情绪有些激动,沈绝心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却被温和的掌心安抚,逐渐松开。她抬头,裳媚儿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边,将手悄悄的覆在她的手背,眉眼温和,笑靥如花。“你真的是。。。”忘了身上的伤口尚且隐隐作痛,沈绝心痴痴的望着身旁之人,目光凝视,她可不就是狐狸精吗?狐狸精,长公主,这样极致到两端的身份,着实让人反应不及。
  裳媚儿没有作答,她暗中着力捏了下沈绝心的手背,而后优雅的离开她的身旁,并没有被谁瞧出丝毫的不妥。“孙大人,没想到此案的经过竟是这样的呢!不过,我倒是好奇一件事情,苏州府衙的仵作莫非是个初来乍到的新手?否则,怎的连起码的死亡时辰都估摸错呢?还是说,这里头有谁暗中作梗,蓄意为之呢?”她颇含意味的望着孙知浩,不等他作答,又故作惊讶的将目光落在沈绝心染血的衣衫之上:“呀!这是怎么回事?沈绝心身上的伤,孙大人?你身为知府,竟做此等糊涂之事?!”
  “长公主殿下!”被冤枉了,孙知浩起身走下大堂,拱手道:“她身上的伤并非下官所致,下官未曾对她动用私刑,还望长公主明断!”事已至此,孙知浩深知自个儿的如意算盘打歪,不过他也算满足了,能让沈绝心在监牢里挨上多日,又被折磨成这般,实在出气的很。
  “是吗?”裳媚儿不信,走前抬起沈绝心的下巴,目光灼灼:“沈绝心,你来告诉本宫,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此时此刻,怕早就不是追究真凶的事儿了。本来案情如何与裳媚儿无关,她所要的,是保沈绝心平安,更是要替她报仇!
  “回长公主,草民身上的伤是被她人所伤。不过,草民倒是好奇,当日是牢头儿亲自开门让她进来,草民也曾求救,但牢头儿却无动于衷,且就算是瞧见了草民身上的伤,都未做任何表示。这点,不得不让草民猜测,是否是监狱的牢头儿有意置草民于死地呢!长公主体恤百姓,公断是非,还望您替草民做主!”顺杆儿往上爬这种事情,几乎是沈绝心的专长。加之她和裳媚儿之间的默契,轻而易举的就能了解对方的用意。所以,她隐去了凌如初的事儿,又添了点儿油加了点儿醋,也要把苗头暗指向孙知浩那边儿。
  “什么?一个小小的牢头儿,竟有如此歹心!来人,把人给我带过来!本宫要亲自审问!”朝廷历来都没有公主审案的例子,偏生裳媚儿总喜欢在不同常人的路上越走越远。因而,她坐到了知府的上座,惊堂木狠狠一拍,指着带来的牢头儿,道:“大胆牢头儿,你身兼看管牢狱之责,却徇私枉法,妄图置人于死地!你是自己招呢,还是要本宫的人帮你?”
  “公。。。公主?!”牢头儿哪里见得这么大的动作,当下吓得跪了下来,一五一十的把实情招了出来:“不是小的的错,是知府大人!”他指向身边的孙知浩,却被他一个眼神惊得收回了手:“公主,是知府大人让小的不要管的,他还说,如果那人当真要了沈绝心的命,就用草席收了她的尸首,抛于乱葬岗就得。公主,是知府大人与沈绝心有私仇,小的。。。小的还知道,仵作是大人故意遣走返乡半月的,且。。。。那张验尸记录,也是知府大人亲自动手改动的。这事儿,衙门里的人几乎都心知肚明,公主不信的话,可以问其他人。小的,小的无辜,小的冤枉啊!”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胡说八道!”眼见所做之事全部败露,孙知浩的脸一阵清白。他站在那里不知是何动作,过了会儿,他突然跪了下来,望着几乎瞬间转换身份的裳媚儿,道:“长公主殿下,下官乃皇上钦点的知府,所做之事皆为朝廷,为百姓。又怎会如他所说,因为私仇故意报复?想必,定是牢头儿逃脱责任,方才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下官身上。还望长公主,明断!!!”
  “你这自私自利的小人!做了事不敢承认!”牢头儿当真没想到孙知浩的脸皮可以这么厚,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事,还要装出一副受了冤屈的模样。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牢头儿指着孙知浩,气的险些吹胡子瞪眼:“你这样的人也配做知府!你根本就是一个小人!!!”
  “行了行了!”裳媚儿摆摆手,她可不是要看两个人斗得脸红脖子粗的。她要的,是让孙知浩后悔对沈绝心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孙知浩,本宫不是傻瓜,你就不必再在本宫面前演戏了。你为了一己私欲,竟想方设法的冤枉她人清白。来人,去掉他的顶戴花翎,依他这般品行,本宫可得好好问问,他是怎么坐上知府之位的。还有,将与案情有关之人押入大牢,贴告示,抓捕在逃凶犯。至于沈绝心,赐座。”
  多明显的偏袒!一个被削去功名的草民,既是与案情无关,还她清白让她回去就得了,怎的还要赐座给她,让她旁观另案?这简直,不是一个公主该有的行为。当然,裳媚儿所做的那些,从来都脱离了身为公主应有的作为。所以,她这么做的时候,别人尚且不能适应,不敢相信,但跟在她身边的那些奴才,却早早的习以为常。
  “长公主!下官冤枉!下官根本什么都没做!”到底不肯放弃自己辛苦得到的官位,孙知浩跪在地上大呼冤枉。如果,早知道长公主会在苏州出现,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过早的处理掉沈绝心。然而,事情从来都不是所想的那般简单。为一己私仇害得自己丢掉官位,还真是不值!
  “冤枉?本宫向来不曾冤枉谁呢!不过呢,孙知浩,你不是自诩为朝廷为百姓吗?”裳媚儿对身边的奴才打了个眼色,“你瞧,宫里头现在缺少净身的太监。我朝又提倡节育,以优化百姓生计。不如,你就以身作则好了。本宫不冤枉你,倘若你真能。。。唔。。。那本宫自然会向皇兄进言,让你多做为朝廷有利之事。来人,本宫还有事情要忙,你们就带他下去,净身之后再做后断吧。”
  晴天霹雳一般,孙知浩在裳媚儿起身后立刻软做一滩烂泥。男人的子孙根儿可算是他的第二条性命,裳媚儿开始就不怀好意,而今更是借了那么多理儿想要断了他的后路。“不!不!!!”哪里有谁还在乎他是不是皇上钦点的知府,哪里还有谁在乎他此刻的拒绝?长公主有令,奴才们自然得竭心尽力的完成。说到底,官大一级压死人,孙知浩纵然有些能耐,面对皇帝的亲妹妹,他又能做些什么?只是,他着实没想到,长公主会对沈绝心如此偏袒,更没想过,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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