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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将军大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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厍嗔膊皇鞘裁茨咽隆�
在手下们“夜路难走”的劝说下,楚问犹豫了那么一下。不过想想昨天晚上去大帐要令牌时;答应贺兰然今天就会回军营的事情,楚问咬咬牙;还是让人备了马匆匆向着青龙军军营赶去。
头顶是漆黑的夜空,天边的一轮圆月和那星星点点的星辰微光便是唯一的点缀。今晚的云有些多;时不时的就会遮挡了月光;让原本就不甚明亮的道路彻底显然黑暗中。
出门时;楚问特地带了两个随从。她带着人也不为别的,就只负责在这黑暗的夜里举着火把为楚问照亮前路。等到了可以看见青龙军军营的地方,这两个人就会原路返回,他们是不会在其他人面前露面的。
一行三人匆匆前行,楚问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此刻赶回营,将军大人如果还没休息的话,她大概还可以去报个道露个面儿。怎么说,她连夜赶回军营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不失信于将军大人,那让她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去的也无可厚非。
匆匆赶了半天路,此刻已近亥时,距离青龙军营已经也不是很远了。楚问抬头看了看天空,原本东一朵西一朵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了,清辉的月光照亮了大地,前面的路基本上已经可以看得清楚了。
想着离军营也不远了,楚问正想开口叫前面领路的两个人回去。谁知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就听见最前方一人闷哼了一声,然后就直挺挺的从还在飞奔的快马上掉落下来。也幸好跟在后面的那人反应迅速而且马术纯熟,及时拉住了缰绳,否则这一脚踩下去,落马那人不死也得脱层皮。
楚问随着前面的人拉住了马儿,虽然还没闹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心下却是微微一沉,不好的预感随之袭来。
果然,下一刻黑夜中就传来了先前落马那人的声音:“小心,有埋伏!”他的声音不是很大,微微带着颤抖和隐忍,想必是因为走在最前方,已经中招受伤了。
夜色中,有明亮的寒光一闪而过。楚问被那道突然出现的寒光晃得微微一眯眼,但手上的动作却不曾慢上半分。“噌”的连续两声轻响,楚问的长剑和另一个随从的刀便都已出了鞘,可是他们快,埋伏的人显然比他们更快。
几乎是毫无声息的,几枚暗器分别袭向了刚刚刀剑出鞘的两人。
楚问自小娇生惯养,武功是在练,但真正和人交手的机会却实在不算多,最近这接二连三的出事,对于她来说倒算是难得的历练了。不过经验不足归经验不足,楚问的直觉却是向来敏锐的。
黑夜中,精铁打造却被染成黑色的暗器划破空气,迅速飞来。耳朵微微动了动,楚问似乎听见了什么,脸色微变的同时及时的向后躺倒,手中的长剑下意识的微微上挑。
“叮”的一声轻响,长剑似乎磕上什么。楚问眯着眼去看,却也只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一道黑光擦着她的鼻尖一闪而过。虽然不曾看清,但那东西是枚暗器却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楚问不用猜也知道,那枚暗器也不是普通暗器,必定是喂了毒的。
这边楚问躲得惊险,那边的另一个随从也是反应迅速,总归没有在一个照面之下就被敌人放倒了。只是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却是将两人都给吓出了满后背的冷汗,两人也因而越发的凝神戒备起来。
攻击来得永远是那么快。楚问这边向后躺倒在马背上的身子刚直到一半,之前一闪而过的寒光突然再次出现。印着月色,雪亮的刀光袭来,目标直奔楚问的脖颈。
显然,对方想要一击毙命。
楚问微一敛眉,连忙抬剑去挡。只是持刀那人原本已先行跃起,然后才借势下劈,这刀上除了他本身的力道之外,还有那下劈的冲势。楚问的姿势本来就不利于发力,这一下她虽然用长剑架住了对方的刀,却还是被那刀压了下来。只是因为这一刀已经被带偏了,最终没有落在楚问的脖子上,而是砍在了她的左肩上。
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在黑夜中看不见红,反而是一片微微湿润的黑色。楚问原本穿的就是一身红色的军装,平时看着那鲜红的血染了军服不显眼,在这夜里反而更能看清。
娇生惯养的楚大公子显然比不得刀口舔血的江湖人,这伤不算深,在许多江湖人看来或许并不算什么。但楚问被这一刀砍入肉里,却是瞬间疼得脸色一白,冷汗都出来了。
自从遇到那个什么郑若雪开始,楚问最近真是倒霉透了。上次被天煞盟的人追杀受伤,现在被人伏击又受伤,这前半辈子没受过的伤,这段时间算是全补回来了。
郑若雪这个倒霉鬼,自己倒霉还不算完,连累着别人也跟着倒霉啊!楚问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吐槽,手上动作还不敢慢了半分。
楚问很清楚,自己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以至于能让人起杀心的。倒是她这次出营为的是郑若雪,手下意外救下的重伤之人也是比她早出营半天的郑若雪,要说今天晚上这次截杀和郑若雪没有关系,打死楚问她都不相信。
郑若雪只是个普通人,充其量也只是个有不错门派做后盾,大概会被人叫做某某仙子的普通江湖人。这样的人,放眼江湖,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实在算不上有多特别。楚问被伏击是因为她,她被追杀下毒,为的却是那张所谓的藏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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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操练了一天的士兵们都已经回营入睡了,喧闹了一天的军营仿佛也陷入了沉睡,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今晚值守的士兵们正一队队的来回巡逻,一个个精神抖擞,仿佛不知疲倦。偶尔巡逻时路过中军大帐,他们还能意外的发现今晚的大帐此时仍旧灯火通明,帐中的将军大人显然还为休息。
疲惫的揉了揉眼睛,贺兰然放下看了半天,结果因为心不在焉什么都没有看进去的兵书。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什么时辰了?”
贺兰然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却仍旧能传出很远,至少门口领着军士们值守的亲卫听见了。他也没有进来,只在门口答道:“将军大人,亥时将过,您该休息了。”
亥时了啊?贺兰然低低的叹了口气。平日里她虽然忙碌,但这个时间却也已经休息了,可今天……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处理完公文后还不离开,反而一直在这大帐里等着,是想等什么人吗?
走了一会儿的神,当贺兰然再次回神时,亥时已过。这一天终于是过去了,可某个答应了会在今天回来的人,终究没有回来呢。
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个什么感觉,贺兰然自嘲似地勾了勾嘴角,双手在面前的桌案上一撑,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她真的该休息了,明日还有很多事需要她处理呢。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终于忍不住,写到一半的时候睡着了= =
于是今天早上抽空更新
☆、捡回
黎明时分;青龙军中又一支斥候队骑着马悄无声息的离了营。
每日至少派出三轮斥候离营查探消息是青龙军的传统,无论是否有战事发生;无论严寒酷署都是如此,这也算是青龙军斥候每日的必修课了。
近来正是战事频繁的时候,青龙军斥候离营查探消息的频率已经远不止是每日三轮;所有斥候轮番上阵,他们的休息时间也大大的减少了。
昨夜三更时便有一队斥候离营;直到此刻未归。而又一支斥候队的离营,也代表着之前那支斥候队的任务时间即将结束;他们也该回来了。
果然,军营门口值守的士兵们刚将新一轮的斥候放出军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远方便已有一支人马疾驰而来。站在高处瞭望台上的士兵习惯性的手搭凉棚去看;虽然因为天色尚早视线受阻,不过对方那红色的军装仍旧分外显眼,来人正是半夜离营的那支斥候队。
等到队伍再走近些,瞭望台上的士兵彻底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便向下方在营门值守的士兵做了个手势。值守的小队长点了点头,然后一挥手,手下的士兵便先一步搬开了横在营门前的拒马,放这支人马入营。
斥候队的人并不是特别多,他们又每日都会进出军营,常年在营门前值守的士兵们便也认得了他们。偶尔气氛轻松了,斥候们入营时还会和营门值守的士兵们聊上几句。当然,如果遇到有军情紧急的情况,他们便会直接入营,畅通无阻。
现下正是战事频繁的时候,营门口的士兵们怕耽误了情报,所以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便早早的将拒马搬开了,以便对方能畅通无阻的进入军营。而这队人马也却是没有浪费值守士兵的一番心意,他们在入营时片刻也不曾停留,直接打马入营了。
等到斥候队都进入军营之后,几个士兵又匆匆的跑上去,重新将拒马摆回原来的位置。一个士兵忍不住低声嘀咕了句:“今天斥候队的人怎么这么急啊,又有紧急军情了?!”
旁边和他一起般拒马的人听见了,往左右瞟了一眼,低声道:“你没看见吗?刚才陈老三的马背上还带着个人呢,看样子受伤不轻。”
先说话的士兵吓了一跳,声音都微微拔高了些:“什么,有人受伤?!难道他们一不小心和敌军遇上了?!”说完想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斥候队真遇上了敌军,也不可能这么完完整整的回来,于是又小心翼翼的加了句:“或者是遇上了敌军的斥候?”
说话间,几人已经将拒马摆好,重新站回了原来的岗位。因为刚才那士兵拔高的声音,小队长听见了,正回头来瞪他们,几个小兵见状连忙规规矩矩的站好了。
过了片刻,见那小队长也没有出言责怪他们,于是刚才说话的士兵又小心的用手里的枪杆戳了戳正站在他右手边,刚才和他搭话士兵的脚。恰好见小队长目光扫过,士兵吓了一跳,连忙将枪拿正了,目光直视前方,站得笔直。
“行了,队长才懒得管你八卦呢。”右手边传来声音说道。士兵看了队长一眼,见他果然没有搭理,于是胆子也壮了些,连忙再次追问。
右手边那士兵明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道:“我刚数过人数,斥候队一个不少。”问话的士兵听了猛地瞪大了眼睛,正想问些什么呢,却听对方又加了句:“马背上那人,我看见侧脸了。很像之前经常跟在将军大人身边的那个小校尉。”
事情牵扯到了青龙军主帅,那就不是他们这些看门的小兵能够八卦打听的了。说话的和听话的人都明智的选择了终止话题,就连周围原本也竖着耳朵偷听的几位,这时候也乖乖的将耳朵和心神一起收了回去,重新认真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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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有直报军情的权力,要见军中主帅几乎也是可以畅通无阻的,至少青龙军中的规矩是这样。
军营之中轻易禁止驰马,刚才匆匆入营的斥候们也不是真的有紧急军情要禀报,于是这一行人入了营之后便都按规矩下了马。不过他们并没有停下行动,一行人下了马后,便由那骑马带人的陈老三将马背上的人背了,然后和斥候队的小队长一起去了中军大帐。
往日里向来畅通无阻,可以直达中军大帐的斥候队长,这次因为多带了个人,便没有了往日的特权。不过消息传过去,贺兰将军也没有让他们久等,几乎是立刻就让人进去了。
人仍旧是由陈老三背着,并没有被留在大帐之外,而是跟着斥候队长一起进去了。
三个人,两个清醒,一个昏迷。昏迷的人不说,背着人的陈老三显然也无法行礼,最后便只有斥候队长一个人行了军礼。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一次贺兰将军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很快就叫起,大帐内反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斥候队长挺意外的,正思量着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时,耳边突然传来走动时盔甲摩擦的声音。他偷偷地抬头看了一眼,正见贺兰将军沉着张脸从案桌后走出来,她也不理人,直接就奔着陈老三背上那人去了。
片刻后,重新低下头的斥候队长的耳边才传来将军大人微冷的声音:“怎么回事?!”听得出来,说话人的心情不怎么好。
顿了一下,斥候队长才开口回话:“回禀将军。属下昨夜照例带队外出查探军情,今早回来时在营外树林中遇到了此人。她当时已经受伤昏迷,身上穿着我军的军服,属下又从她腰间找到了将军的令牌,所以斗胆带了人回来。”
毫无疑问,这个被斥候队捡回来的人,正是昨夜归途遇袭的楚问。只不过她来青龙军时间不久,斥候队中没人认识她,如果不是正巧有贺兰然的那块令牌,现在战争期间,这斥候队还真不敢随便就把人给捡回军营里。
斥候队长是提着心把人送过来的,现在看到了贺兰将军的反应,他就知道这人必定是和将军大人有关系的。于是心头那一块悬着的石头,便终于是落下了地。
贺兰然听了斥候队长的话,才终于反应过来楚问是身上有伤才昏迷的,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也不怪她反应迟钝,先时却是完全被这个意外状况给吸引去了全部的注意力。这时候反应过来,她连忙让亲卫去请了军医过来,然后又简单的问了几句,便将送人来的斥候队长和陈老三给打发走了
楚问被暂时安置在了贺兰然的床上。军医还没有来,贺兰将军也不去处理她那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军务公文了,就坐在床边盯着楚问的脸开始发呆。
原来她并没有食言,只是因为受伤了所以才不能及时赶回来啊。这是贺兰然静下心来的第一个想法,这样想着,她那微蹙的眉头便不禁舒展开了。不过随即,她刚刚舒展开的眉头便又皱起了——楚问竟然会在回营途中遇袭,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是什么人动的手?
这样一想,贺兰然突然发现,她们俩认识的时间其实并不长,而且彼此也并不如何了解。就好像此时,她看见受伤昏迷的楚问会心急,可是转念去想她受伤的原因,却发现自己几乎无处下手。除了……贺兰然突然眼前一亮,没错,除了郑若雪和藏宝图那件事。
有郑若雪,有藏宝图,那必定也少不了那个为了藏宝图追杀了郑若雪一路的天煞盟了。更何况楚问这次离营,明显就是因为之前郑若雪的离开,要说楚问归营途中受伤这件事和这几者之间没有关系,打死贺兰然她都不信。
想到了结症所在,贺兰然的眉头顿时又舒展开了。
再次抬眼看了看楚问,那张向来面色红润的脸上此刻正带着病态的苍白,紧闭的眼和微皱的眉头都显示了她此时的状态极度不佳。她的身上有四五道伤口,都不算太深,昏迷的原因大概是失血过多,不过好在此刻伤口已经都不流血了,这才能耽搁到现在还留着小命没事。
看着这样的楚问,贺兰然莫名的有些心疼,忍不住在心里埋怨军医的动作太慢,怎么还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睡觉睡觉睡觉,明天继续
☆、身份
正在贺兰将军在心里暗暗抱怨军医动作慢的时候;大帐门口已经传来了亲卫通报的声音。贺兰然自然没说什么,立刻将人放了进来。
帐篷的帘子掀开;首先进来的刚刚跑去找军医的亲卫,稍后一步跟着进来的才是挎着药箱的大夫。贺兰将军叫军医,来的自然是军营中医术最好的。老大夫留在一把花白的山羊胡;已经年过花甲了,医术超群不说;也算是贺兰将军的专职大夫了。
军医这个职业,在军营中还是颇受尊重的;原因自然是他们在每一次战争中都曾救下过无数士兵的生命。
这时候老军医进来,自然的跟着亲卫向贺兰然行礼。贺兰然也不托大;忙起身亲自将人扶起;顺便也让开了床前的位置;以便老军医帮楚问疗伤。
军营里的军医不比外面的大夫,他们总是更干脆。老军医也不矫情,见贺兰然让开了床前的位置,立刻就上前查看伤员了。
贺兰然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敛了敛眉,然后突然一挥手,先将帐篷里的亲卫都打发了出去。一时间,偌大的一个帐篷里,便只剩下了贺兰然、老军医和床上昏迷的楚问三个人。
老军医习惯性的先查看了伤者的伤口,很好,都不在要害上,而且因为受伤时间有些长,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不再大量流血了。等确定了伤员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老军医才开始查看其它,比如翻看眼皮,比如把脉……
枯瘦的手指搭在楚问白皙漂亮的手腕上,贺兰然微眯着眼紧紧的盯着老军医看他的反应。没一会儿,老军医的神色似乎一动,贺兰然连忙问道:“林军医,她的伤势如何?”
老军医的手指又在楚问的手腕上多搭了一会儿,似乎是想确定什么。片刻,他收回手,神色淡然的道:“这位……校尉的伤都不在要害上,并无性命之忧,只要规规矩矩的上药吃药,休养些时日,便也无大碍了。”说着,从身边的药箱里拿出了秘制的金疮药和纱布等物。
贺兰然听了老军医的话,稍稍松了口气,却没有将目光从林军医的身上收回来。以她对这位老军医的了解,对方明显还有话没说完,她可没忽略掉对方之前神色间那细微的变动。不过老军医要说些什么,或许她心里也有了一点儿底。
贺兰然从小就在军营总长大,这位老军医在青龙军中也待了大半辈子,和贺兰然的爷爷几乎是一辈人。从贺兰然入营开始,便是这老军医当她的专职医师,贺兰然也一直将老军医当长辈看待,两个人彼此的了解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老军医看见贺兰然的神色便知道她还有话要问,他原本还在心里猜测着,床上那位的身份,贺兰然究竟知不知道。毕竟初来时见到那人竟是趟在贺兰然的床上的,深知贺兰然性子的老军医还是在心里暗暗吃惊了一把。显然,两人关系匪浅。不过现在看来……
似是沉吟了一下,老军医在贺兰然的目光下主动开口道:“贺兰将军,老夫有事相告,可否借一步说话?”
贺兰然低头看了看床上仍旧昏迷的楚问,又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站了守卫的帐篷口,然后道:“无妨,你就在这里说吧。”
看贺兰然那动作就知道,她也是不愿意谈话内容被门口的守卫听见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意离开此地。于是老军医很识趣的压低了声音,开口道:“贺兰将军,虽然您是以女子之身统帅青龙军的,但这青龙军中毕竟不比其他地方。现在正是战事频繁的时候,女人,并不适合这里。”
说话点到为止,老军医虽然没有直言,却也明确的点出了病床上那人的身份是女子无疑。贺兰然自然是听明白了,她眸色微沉,神色间却没什么变动,就连旁边对她知之甚深的老军医一时间也猜不到此刻她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沉默在帐篷里持续了片刻,老军医若无其事的拿刀子割开楚问伤口附近的衣服,然后帮她上药疗伤,也不理会旁边的贺兰然。他长期为伤兵处理伤口,深刻的明白时间就是生命的道理,所以他年纪虽然大了,可动作却是一点儿不慢,反而是绝对的干净利落,比起外面的大夫来说不止快了一倍。
贺兰然似乎在走神,等到她再次将视线移回楚问身上时,她身上的伤口已经被老军医处理得七七八八了。唯有接近胸口处的一道伤,位置敏感而且不好包扎,被留到了最后。
在真正的大夫眼里,伤病者是没有男女之分的,所以老军医处理起伤口来一点儿尴尬也没有。不过旁边的贺兰然眼看着老军医的手就要伸向楚问那最后一道伤口,心里头突的跳了一下,连忙阻止了:“等等!”
老军医闻声停手,抬头去看她,有些浑浊的眼里似乎带着些询问。
贺兰然干咳一声,避开了老军医的目光,干巴巴的道:“那个……林军医,辛苦你了。这伤,这伤我一会儿帮她处理吧。”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老军医似笑非笑的眼睛,便又尴尬的把脸再次别开了,末了加了句:“她的身份,还请军医保密。”
军营是男人的天下,自古皆然。有一个女人冒天下之大不韪,入了军营,还当了将军,本就已经是极大的特例了。如果再弄几个进去,只怕这青龙军非得炸锅了不可。更何况楚问本来就不是军人,她只是个过客,并不属于这里,也没必要闹出波澜。
老军医听了贺兰然的话也没多问,一边收拾药箱,留下金疮药和纱布等物,一边似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等有条不紊的把东西都收拾好之后,老军医才再次开口:“处理伤口的东西老夫就留下了,不过她失血过多,身上还有内伤,将军还得派人跟老夫去一趟,抓些药回来煎给她喝。”
贺兰然点点头,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老军医见了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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