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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gl)-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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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後醒来,穿戴整齐走到外厢见四美正自甜甜地睡着,三秀不由欣慰地笑了笑,俯下身去在小家夥的额头轻轻吻了吻。
每天的午睡,三秀也就是打个盹就起来去银楼打理生意了,小青和四美则能整整睡上两个时辰。但今天却不一样。三秀刚走出家门,小四美便从竹席上爬了起来,跳下床,跑到院子里的桂树下找那只让她心里痒痒了一个中午的红羽绿喙的小鸟儿。
那鸟儿依然在桂枝上跳跃着,婉转动听地唱着悦耳的歌儿,根本不知道小煞星已然站在树下开始打它的主意了。
“唧──”四美跳上树枝站稳了身体伸出小手刚要抓时,那鸟儿才发现了,吓的一声长鸣展翅飞到房顶上去了,四美哪里肯就此罢休,小飞步一迈,便也跟着跃上房顶,小鸟儿自是不愿束翅就擒,一飞而起,四美则张牙舞爪地在後追,但追着追着就发现树林中到处都是好看雀鸟儿,直喜的她“格格”直笑。
等到终於捉住一只黄羽的小雀鸟,宝贝般地捂在手心想要回家时,四美才发现已记不起家在哪个方向了,一急之下,飞落地面,坐在路边“哇哇”地大哭起来,哭着哭着,想起都是鸟儿的过错,便狠狠地将手中的小黄鸟向地上一摔,可怜的鸟儿脖子一歪,立时气绝。
便在这时,不远处的路上十几骑人马缓缓驶来。
“这些弃儿一个个病歪歪的,路都走不全,带回天山,大尊主见了,一定会把我们大骂一顿。”
“在武当派那几个臭道士的追杀堵劫下,能带回这九个弃儿就不错了,再者一说,人不可貌相,别看这些孩子骨瘦如柴,说不定其中就有世所罕见的武学奇才,我们凤门门主不就是一例麽?段师哥将门主带回天山时,门主重伤初愈,小身板儿瘦的叫人心疼,谁能相信七年之後她的成就不但远超你我,更在风、云、龙三使之上?”
“邵师姐说的是。”
领头的两个中年女子边说着话边打马前行,二人皆一身劲装,腰中挂着青色长剑,剑柄刻着白色的篆体“雪”字,剑缨亦是雪白色。
她们是天山雪剑剑士。
天山剑士分四等,由下至上依次为:花剑剑士、水剑剑士、雪剑剑士、天剑剑士。其中天剑剑士包括白及、苍术、风使、云使、龙使、凤使在内一共只有九人。这二人剑术仅在这九人之下,在天山派弟子中也算的上高的了。
在她们身後,三个水剑剑士、二个花剑剑士及十个没有级别的剑童、剑女骑着马赶着一辆大车,车内坐着九个蓬头灰面的弃儿,大一点的十来岁,小的则只有一两岁。
几年来,少林寺联合武当、峨眉二大名派与天山派大大小小打了不下百次,天山派弟子折损近三分之一,白及便命属下四处收罗街头弃儿带回天山抚养、训练,以备日後之需。
“咦,邵师姐你看,前边有个小儿正自啼哭。”
“过去看看。”
两个雪剑剑士听见四美“哇哇”的哭声,忙一甩响鞭,纵马奔上前去,及至到了四美身边,人马俱呆。只见这小儿粉凿玉团一般,生的唇红齿白,眉目秀绝,有花难比,有画难描,正自揉搓流涕,哭的伤心。
二人只觉心都被这小儿哭碎了,疼痛不已。邵玉雯立时翻身下马,蹲下身来,将四美小心翼翼抱在怀里,边轻轻为她拭泪边慈爱地问道,“小孩儿,你为何在此啼哭?爹爹妈妈呢?”
四美见抱起自己的人一举一动皆无恶意,便抹了抹眼泪,抽泣道,“我出来玩,找不到家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爹爹。”我是娘和姑姑的女儿,哪里有什麽爹爹?
哎唷,居然没有爹爹,啧啧,真是小可怜儿。邵玉雯不禁对怀中小儿更加怜爱起来。自打她看到四美那一刻起,便无法抑制地下定了决心──将这小孩带回天山。但等到抱着四美翻身上了马,心中又有些良心不安起来,这孩子定是与她娘相依为命,若是她娘找不到她,岂不要悲痛欲绝麽?正自犹豫不绝时,便听身後师妹李玉水埋怨了一声,“邵师姐,有什麽犹豫的。”邵玉雯转身看时,不只李玉水,所有天山弟子眼神都向她传递出一个强烈的意愿──将小天仙带回天山!邵玉雯转回身来,摸了摸四美的头,心中叹道,“小孩儿,不要怪我们心狠,实在是你生的太美,叫我们都舍不得让你离开。”
“邵玉雯、李玉水,抢人家的孩子回天山,真是不要脸!”
“你们这群天山的乱贼悍匪,不要逃,吃我们一剑!”
邵玉雯抱着四美正要扬鞭前行,便听身後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心知是峨眉派的追兵到了,回头看时,果然是燕紫琼、邢紫萱领着二十几个峨眉弟子追了过来。
“这群死丫头又追上来了,邵师姐,我们为何要躲着她们?你我都是堂堂的雪剑剑士,日後传扬出去,叫我们天山的脸面往哪里摆?”
李玉水听燕紫琼和邢紫萱在後面乱骂,不禁气不打一处来,便要拔剑迎战。
“李师妹休得乱来,大尊主交待过,遇到峨眉派的人,第一不能骂,第二若非逼不得已绝不可动手。大尊主向来藐视中原武林,但却对一人颇为忌惮,此人便是峨眉派童祖师王世颜。王世颜生於宋徽宗年间,至今已经三百多岁,是个不出世的高人,一般不会过问峨眉派的事,但她性情怪僻,并没个准儿,为防万一,对於峨眉派的人能躲则躲。”邵玉雯说着见燕紫琼单骑已然就要赶上天山的队尾,道,“她们离的越来越近了,我们还是快走吧!好在她们骑的是中原马,比起我们跨下的伊犁马脚力差了十万八千里,只要我们不停下来,她们便休想追上我们。嘿嘿。”
颜如玉(49)
“我要娘……我要姑姑……呜呜……我要回家……呜呜……”
邵玉雯一手抱着四美一手扬鞭策马前行,怀中的四美见她神色冷俊远不似方才抱起自己那般慈爱,感觉有些不对──这个人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一时着急起来,边哭边在邵玉雯怀里挣扎个不住。
燕紫琼跨下川马眼见就要追上前面队伍却被那些伊犁马突然发飙抛下很长一段距离,很是不服,野性大发,前蹄腾空而起,乘“人”字行仰天一声长嘶,便甩开四蹄玩命地朝着天山派的队伍狂奔起来,一时间竟让它追了上去。
四美的哭声越来越清晰地传入耳中,燕紫琼又是怜爱又是心疼,眼见追上了天山派的队伍,离邵玉雯那匹马只有不到五丈的距离,便运足十二层内力,身体如离弦的箭般向前射出,直奔邵玉雯而去。
邵玉雯突觉一股劲风袭来,知是燕紫琼飞了过来,不出手是不可能了,便抽出腰间长剑使了玄天剑法中的一招“云起势”刺向燕紫琼,燕紫琼亦不躲闪,举起手中长剑迎着邵玉雯的来剑当空劈下,二人长剑在空中相遇,只听“当”的一声,邵玉雯身子被震的晃了两晃,险些摔下马去,就在她尚未稳住身体时,怀中的四美挣脱了她左手,直向马下摔去,燕紫琼见了,在空中一个翻身伸手将四美抱到怀里,随後向後两个长翻,重新坐回自己的坐骑。
“别怕,不哭……?!”
燕紫琼见怀里的小女孩依然“哇哇”地哭个不住,想是刚才被自己和邵玉雯动手的情景吓坏了,忙慈爱地拍着她背哄她,然而,当她看清四美满是泪水的脸时,极度震惊下,整个人立时呆住。
“这小孩是邵师姐在路边捡来的,快快还来!”
在燕紫琼发呆的空儿,李玉水已然策马来到近前,伸手抓住四美衣领,将四美抢了回去。
“燕师妹你怎麽了?”邢紫萱等赶上来时,燕紫琼依然在发呆,邢紫萱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半天,方听燕紫琼喃喃说道,“童祖师的女儿……”
“什麽?你说那个孩子是小青的女儿?!”
邢紫萱听了也是吃惊不小。她方才虽然不在近前,但事情的大概也都看在眼里,知道燕紫琼从邵玉雯怀里夺下一个孩子,又被李玉水夺了回去。
“长得和童祖师一模一样,胸前还戴着九碧血玉,应该不会错……”
姚芷馨做了峨眉掌门後,从峨眉掌门世代相传的秘籍中得知了峨眉祖师出身女族之事,她本性守不住秘密,这一点做了掌门後也没有改变,以至燕紫琼、邢紫萱这些师姐妹们也都知晓了此事,私下常聚在一处为小青和三秀的孩子会长的像谁而争论不休。
颜如玉(50)
疾驰的马蹄下,一望无际的绿色草海被色彩鲜艳的龙胆、紫菀、金莲、银莲点缀成!紫嫣红的美丽画卷,天山那高耸入云、闪耀着银辉的雪峰已隐约可见,邵玉雯、李玉水等天山弟子不由松了口气,纷纷调转马头看着不远处追来的邢紫萱、燕紫琼,不由的面露钦佩之色,心道,这二人毅力之坚怕是东瀛忍者也要自认不及。
从洛阳到天山不下千里之遥,峨眉派一直穷追不舍,原本二十多人的队伍,坚持到现在的只剩邢、燕两人,二人原先的坐骑早被累垮,现下骑的乃是从商贩那里买来的被驯化的野骆驼,这种骆驼四肢细长有力,足掌厚逾两寸,如同安上了橡皮垫,奔跑起来轻捷无声,迅如疾风。
十几天日夜不停地追赶,邢紫萱、燕紫琼清丽的脸上皆现出风尘之色,驰到天山派近前勒住骆驼缰绳,刚要开口要回四美,邵玉雯却抢先出了声。
“邢姑娘、燕姑娘,自洛阳一路追来,真是辛苦。其实,峨眉派与天山派并无仇恨,二位姑娘何必听信少林寺那帮秃驴挑拔,与我们天山派过不去呢?”
“实不相瞒,若是只为少林寺,在下与燕师妹绝不至於追到天山来。你怀中的孩子与我们峨眉派渊源颇深,在下与师妹追至此地,乃是为了要回孩子。”
“哈哈哈,怎麽只有我怀中的这个小美人与你们峨眉派有渊源,大车里那些病歪歪的小孩就与你们峨眉派没渊源呢?”
邵玉雯言外之音乃是峨眉派看上了她捡来的小孩,想要带她回峨眉山做峨眉弟子。邢紫萱和燕紫琼自是听的明白,邢紫萱脾气暴躁,见说不清楚便要动手,燕紫琼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乱来──这里已是天山派的地盘,动起手来,必是要吃亏的。
“邵前辈,正如方才邢师姐所说,你怀中孩子的双亲之一与峨眉派渊源颇深,若是邵前辈不想天山派与峨眉派伤了和气,就请把孩子交给我们,不然的话……”童祖师因孩子的事而动怒,只怕你们天山派就要倒大霉了。
“不然的话怎样?难道我们天山派当真怕你们峨眉派麽?我们只不过对你们的童祖师有所忌惮而已。不过,据我们所知,那位神龙既不见首也不见尾的童祖师好像不太爱管你们峨眉派的事。哈哈哈。”
便在双方争论不休时,众人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玉雯、玉水,发生什麽事了?”,语气活泼,似是充满好奇。
邵玉雯、李玉水等天山派弟子一听便知是门主的声音,面上立时现出凝重之色,纷纷翻身下马,只等门主来到近前便倒身下拜。
邢紫萱、燕紫琼只觉这少女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分明就在耳边响起,但四处一看并不见人影,正自疑惑时,方见天山方向十几骑人马急疾而来,最前面一匹小红马,上面端坐一名身着粉色衣衫的少女。
难道方才那声音竟是这名少女发出来的?邢紫萱、燕紫琼不禁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她小小年纪内力竟这般深厚,数百丈外竟能将声音传的如此清晰。
及至那少女纵马到了近前,邢、燕二人看清了她的容貌,更加彻底的呆住。
少女皮肤白皙无瑕,瓜子脸美得无懈可击,一双大大的流波美目,一闪一闪的,说不出的美丽、动人,更加此时瓠犀半露,笑起来的样子带着几分顽皮,越发显的活泼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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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51)
“属下见过门主!”天山派的人见了那少女皆将右手放在胸前、左腿单膝跪地向其行礼。
那少女忙从马上跳下来,笑呵呵地道,“不是跟你们说过对我不必多礼的麽?快快起来,”说完将目光投向邢紫萱和燕紫琼。
邢、燕二人此时已缓过神来,心中暗想,天山派风、云、龙、凤四门中只有凤门门主是女子,前任门主知母在七年前被少林寺罗汉堂首座心净误伤致死,方才邵玉雯等皆称这少女为“门主”,难道她竟是现任凤门门主──天山凤使?
“峨眉派两位姐姐,解离这厢有礼了。”
七年之後再相见,你们应该已不记得我了吧?一眼认出邢、燕二人,解离心中禁不住一阵惊喜,同时亦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与惆怅,脸上却笑容依旧,上前向二人做了一揖。
“呃……”
天山派的人在武林中向来飞扬跋扈极为傲慢,不想这凤使竟主动上前向自己行礼,邢、燕二人诧异之下忙跳下骆驼拱手还了一揖,一时不知说什麽好。
见邢、燕二人俨然将自己视为陌生人,解离心中不觉一酸,果然是不记得了,不知日思夜想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将我忘的一干二净了呢?眸中水雾迷漫,解离紧紧咬住嘴唇,泪珠才没有夺眶而出。
便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走到解离面前,仰着小脑袋看了她一会,扯了扯她衣角,随即向她张开小手,奶声奶气地道,“小姑姑,抱抱。”
这小身影当然是四美了。
十几天来,天山派的人忙着赶路之余,路过集镇,总会买上一些好吃的哄她,邵玉雯又生的极为丰满,胸脯柔软而富有弹性,被其抱在怀里说不出的舒适,加上几个剑童、剑女时不时的做个鬼脸逗她玩儿,使她心中最初的不安荡然无存,小家夥可以说是一路“格格”笑到天山的。
方才邵玉雯向解离行礼时将她放在了地上,而解离只顾打量邢、燕二人根本未曾注意到邵玉雯身後立着个小人,而且这小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咦?这个美人长得好像小姑姑喔。
几个月前,她在家中翻箱倒柜时将小姑姑的遗物也翻了出来,抖落一地,一件一件地摆弄着玩,觉得一些发黄的书稿好生没趣便撕个粉碎,娘回来见了,大发雷霆,将她骂了一顿後失声痛哭起来,边哭边一件件将那些物件小心翼翼地重新收好,之後好几天都没看她一眼。要不是姑姑牵着她手低着头跟在娘身後低声下气殷殷讨好了三四天,娘可能到现在都不会理她。
自她记事来,那是娘最生气的一次。之後,姑姑告诉她,她还有一个小姑姑,小姑姑和姑姑一样胸前戴着一枚玉锁,小姑姑很美、很活泼、很可爱、很懂事。姑姑还把娘画的小姑姑的画像拿给她看,她看着画像问姑姑“小姑姑去了哪里?为什麽不回家?”,姑姑叹了口气摸着她的头说“小姑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说着,哭了起来。
这个美人一定是小姑姑了,她胸前戴着和姑姑一样的玉锁呢。四美走到解离面前看了看那枚玉锁,确认玉锁的确和姑姑戴的一模一样後,便向解离伸出小手,要小姑姑抱她。
四美哪里知道,当初小青觉得她太小,不好跟她说“小姑姑死了”,便用了段红棉临终时说的话,对她说“小姑姑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一个三岁多的小孩子,哪里懂得“很远很远”的真正意思,只是觉得从洛阳到天山马不停蹄地走了这些天,分明“很远很远”,因此,一点也不怀疑眼前的人就是她小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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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上爬起来写文,一会儿要出门有事,好不容易盼来的周末啊……哭……
PS:感谢大家支持,目前的更新速度已经是最快的了……
颜如玉(52)
四美一声“小姑姑”,令在场的人都是一愣,尤其是解离,当她寻着稚嫩的童声低下头看到立在膝前的四美时,不由瞪大水眸,目光在四美小脸上停留良久,最後落在小人胸前戴着的九碧血玉上。
四美张着小手等了很久,见小姑姑只是看她,根本没有抱她的意思,觉得甚是委屈,不由裂着小嘴“哇”的哭了起来。
或许是被四美的哭声惊动,解离这才缓过神来,弯下腰,将四美轻轻抱在了怀里。四美到了解离怀里,立时不哭了,两只小手搂上解离颈项,小脑袋偎依在解离怀中,脸上现出深深的依恋之情。
解离先是讶异於四美对她的超乎寻常的喜爱,但当想到这个孩子是从心爱之人身上分蘖出的生命,便即释然──秀姐姐一定是还爱着小玉的吧?想到这里,解离心中无限欣慰之余又莫名的有些委屈,小嘴不由微微噘起,将怀里的四美抱的更紧了些。
这样的场景看的邵玉雯等天山派弟子都傻了──怎麽这孩子见了门主像见了娘亲一般,门主抱着她倒像抱着日夜思念、久未相见的情人一样?联想起方才小孩儿一见到门主便喊她“小姑姑”,更是莫名其妙的一塌糊涂。
与邵玉雯等相反,邢紫萱和燕紫琼却是越看越“清醒”。她们初见解离时呆住,一来是因解离之美实是世所罕见,二来则是解离活泼可爱的气质给她们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间却怎麽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及至四美叫解离“小姑姑”,二人便想,“小姑姑”论理当是小青的妹妹,可小青只有一个姐姐即峨眉派开山祖师王祖颜,而且早在二百多年前便已过世,若说这“小姑姑”是三秀的亲人,可三秀只有兄、弟并无姐、妹啊……二人想着想着,猛然灵光一现,记起七年前的事来,那时小青和三秀确是有一个妹妹,但却被段红棉劫去死於非命……难道说小玉没死,面前的天山凤使竟是小玉?!
这时,解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慈爱地摸了摸四美的头,转脸看了邵玉雯一眼,问道“玉雯,这孩子……”话还没说完,邵玉雯已明白门主要问什麽,忙道,“启禀门主,这孩子是属下在洛阳捡到的”,邵玉雯深知门主心地善良,若是知道实情定然要责怪自己,便想用一个“捡”字将四美的来历搪塞过去,说完指了指邢、燕二人,又道“她们本是为少林寺来与我们天山派为难的,见这孩子生的天下无二,一眼喜欢上了,便来跟我们抢这孩子,我们不给,她们便一路追到天山来了。”
解离听了,忍不住“嗤”的一笑,她虽不知孩子到底是不是捡来的,但早从段红棉那里知道了小青的身世,在她认出四美是小青和三秀的孩子那一刻,便即明白邢紫萱和燕紫琼缘何要追到天山来,邵玉雯的话显然并不可信。但此时她根本无心追究真实的细节,因此笑了笑,并不置可否,只是把目光投向邢紫萱和燕紫琼,想着如何把二人打发走──孩子她是一定要留下的。
邢、燕二人此时也正上上下下打量着解离,越看越相信方才的推测。加之想起段红棉被逐出峨眉山後曾投身天山派风门门下,其毒辣无比的“阴风掌”便是风门真传,其兄更是自幼便被天山派收养,是天山派九名天剑剑士之一,因此更加肯定了七年前小玉并没有死,而是被段红棉委托其兄带回了天山,眼前的天山凤使确是小玉无疑。
如此一来,孩子的事分明是人家“颜如玉”的家事,我们外人怎好插手?就算小青不希望孩子落到小玉手中,我们从洛阳不远千里追到天山也算尽了晚辈的孝心,若是小青责怪起来,我们也问心无愧。
想到这里,邢紫萱向解离一笑,道,“看得出孩子跟你很亲,这或许就叫‘冥冥中自有天意’,既是如此,在下和燕师妹就此告辞了。”说完,转身与燕紫琼上了骆驼,疾驰而去。
颜如玉(53)
看来她们已经认出了我……
解离看着邢紫萱和燕紫琼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良久之後,才对身旁的属下道,“我们回去吧。”
回到天山的住处,解离见四美的衣裳脏了,身上还有些异味,便让两个剑女抬来一桶温泉水倒进屋内的大木盆里,服侍四美洗澡,自己则到卧房找干净的衣裳一会儿给四美换上。
两个剑女卷起袖子刚要给小人脱衣裳,却见小人已经自己脱了个赤条条,迈着小步儿跨进了木盆里。两人忍不住一笑,在盆边蹲下,一个拿木舀往小人身上轻轻浇水,另一个则小心翼翼地给小人搓背,生怕碰伤了小人吹弹即破的白嫩肌肤。
在家时,因为淘气,不一会儿便弄的浑身脏兮兮的,一天不知要洗多少次澡,三秀和小青起初还给她洗,後来实在烦了,把水倒好,就让她自己洗。小家夥虽只三岁多的小人,却早已习惯自己洗澡了。今天却有两个小姐姐给洗,小人很兴奋,两只小手不时拍打着水面,乐的呵呵直笑。
两个剑女对这个粉团玉凿的小美人实在是喜欢的无以复加,边给她洗澡边问她名字,小人见问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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