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gl)-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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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是她们！

　　林兰音见两位师妹归来，惊喜不已，等二人走到身旁忙问道“你们怎麽会在这里？”

　　“说来话长，我和紫琼回洛阳的路上遇到天山派一位天剑剑士，他一看我们是峨眉派的人二话不说便与我们动起手来，我和紫琼力拼不过，被他擒住带回了天山。你道他为何与我们为敌？原来他竟是段师叔的兄长段天古！他以为是我们峨眉派杀了段师叔，所以要拿我们报仇，”邢紫萱说到这里想起一件事来，向林兰音等道，“你们看到小玉了吗？”

　　“小玉？！哪个小玉？”

　　林兰音等见问很是莫名其妙。

　　“哪个小玉？秦小玉啊！小青、三秀、小玉中的小玉啊！”

　　不然还有哪个小玉？邢紫萱说着瞪了林兰音一眼──你居然连小玉都忘记啦？

　　“七年前小玉受了重伤但并没有死，而是被段天古带回了天山，就是现在的天山凤使解离。”燕紫琼说着话，突然发现薛蘅芳後面站着的两个人越看越像过世的两位师姐，心下不由的一阵狐疑，定了定心神方接着说道，“我和紫萱本来便觉得解离就是小玉，只是无法证实，後来听段天古亲口告诉我们，才确信无疑。”

　　“啊？！”

　　静仪听了差点将怀里的四美丢到地上───原来解离真的是小玉！

　　颜如玉（71）

　　“你害死紫菀，我要你付出代价！！”

　　“你才是罪魁祸首！！！你还我紫菀！”

　　静仪等人得知解离竟是小玉，惊异之下石化成群雕正集体发呆时，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从云天宫方向边吵边打飞了过来。

　　天山派的人见了，真是哭都没有眼泪，果然是“黑白双尊”打起来了，凤使正和一个天道级高手对阵，眼看就要被打的烟消云散了，你们两位老前辈不能施以援手便罢了，竟还来添乱，难道是怕中原武林的人没有笑话看吗？

　　邢紫萱却不由的面露得意之色，向静仪等道“我和紫琼从地牢逃出时被苍术用内功传音唤住，顺着声音找到她，得知她身份後便砍断铁链将她放了出来。”燕紫琼却有些遗憾地道“只可惜比试已经结束了，放苍术出来对我们也什麽用处。”

　　林兰音听了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们两个撞事精小声点，周围都是天山弟子，若是让他们听到不对你们群起而攻之才怪！”邢、燕二人听了吐了吐舌头才不作声了。

　　“解离！”

　　解离的凤焰虽然极俱威力，但她内力终不及小青，方才拼死一撞消耗掉她大半内力，此时真气已然将尽，凤焰光彩渐渐暗淡，在小青内力趋逼下不断地涣散开去。

　　白及眼见爱徒即将小命不保，不由的心疼万分，她本打算今天来帮解离对付王世颜的，偏偏不知哪个好死不死的把她的大冤家死对头老妖婆苍术放了出来，缠的她不能脱身，好不空易到了此地，想要出手相助，那处处与她做对的老妖婆苍术哪里肯让她得手？也不管她是什麽目的，只是跟着万般阻挠，生生将她挡在十丈之外不能靠近小青一步。

　　白及绕了几圈不能得逞，便越发的恨苍术，索性不管解离，一心的和苍术拼起命来，两个人转眼间打到围在不远处看小青和解离对阵的少林寺、大江盟等中原武林人士的上空，白及本来看他们不顺眼，此时就更是恨及，在与苍术对打的空儿运足内力两掌聚起一个硕大的火球丢向众人。苍术见了，气的咬牙切齿道“就你会聚火球，偏我不会？”说毕运动内力双掌果然聚出一个更大的火球砸了下去。只苦了这些德高望众的名门弟子，被大火烧的抱头鼠窜，狼狈之致。

　　虽然白及和苍术打的激烈非凡，静仪等人却完全没心思看热闹，一个个皱着眉头，想着怎麽救小玉。小青内力形成的罡风和解离身上发出的灼热气流使的她们不能靠近，而且四周闹哄哄的，根本没办法引起小青注意，更不要说让她住手了。

　　忽然间林兰音眼前灵光一现，拍手道“四美！让四美去把小青和小玉分开！”静仪听了才想起怀里的小宝贝是何等的有能耐来，不由的大喜道“这个法子好！”

　　林兰音、薛蘅芳、花见慧、司徒慧也纷纷赞成，花见慧更是给四美做了一个“大鹏展翅”的姿势，教她飞到青光和红焰交接处如何伸手用力将二者向两边推，并告诉小人儿“那团红焰是你小姑姑，你若是不把小姑姑推开，以後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四美听了立时急了，但终究是不到四岁的小孩子，本领虽然大，却不知如何用，静仪将她放到草地上，她先是仰着小脑袋看着众人不知所措，裂着小嘴一副想哭的表情，等到後来大家急的不行，却猛然发现小人儿抹了把眼泪不见了！！抬头看时，惊见小人已飞到了小青与小玉中间，正用花见慧教她的姿势用力推开二人。

　　小家夥的身形──怎麽──可以──这麽──快！！静仪、林、薛和双慧虽然早知道小人的本事，此时还是吓了一跳。

　　至於邢紫萱和燕紫琼，却已是吓到多时了──她们不知道眼前的花见慧和司徒慧究竟是人是鬼。

　　颜如玉（72）

　　感觉内力像被吸进无边旋涡般不可阻止地涌向一处，小青心中一惊，抬头看时，却是四美正用小手在推自己内力形成的气墙，不由的又急又气，猛的收回内力後“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小四美，你真是个不孝女！居然帮着外人对付姑姑！

　　“小玉！”

　　“小青！”

　　“四美！”

　　三人落地後，静仪等人忙奔上前去，林兰音、邢紫萱、燕紫琼抱起恢复人形、不醒人事的小玉，静仪、薛蘅芳扶住小青，花见慧和司徒慧则跑过去在四美额头亲了两下。

　　“小玉？”小青见林、邢、燕三人口中喊着“小玉”奔向解离，心头一震，推开静仪和薛蘅芳走了过去，看到解离滑出衣领的玉锁，不由愣住。

　　四美见小姑姑躺在林兰音怀里一动不动，上前抱着她一只胳膊“哇哇”的哭了起来“小姑姑你怎麽了……呜呜……小姑姑……”

　　静仪也走了过来，蹲下身，充满爱怜地抚摸着小玉脸颊道，“傻孩子，见了小青怎麽不与她相认却反和她动起手来呢？”嘴上这般说，心里其实已经明白，小玉一定是为了三秀才这麽做，不由的暗暗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竟叫人以死相搏？

　　林兰音等则不住地唤着小玉的名字，希望她能醒来，无论是当年那个玉雪玲珑、乖巧可爱的小女孩，还是现在这个清纯活泼的美少女，都令她们由衷的喜爱，不愿她就这样离开人世。

　　便在这时，只听一直发呆的小青喃喃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众人听了都吓了一跳，不知她是什麽意思，正自疑惑时，便见她蹲下身从林兰音怀里夺下小玉抱在怀中，摩挲着她长发声音颤抖地道“我就知道……这世上能令我受伤的只有我的家人……三秀要我死，我不会活着；四美这个小家夥我是打不过她的，她自然可以伤我；而你，虽然只有十七岁却能逼我用出全部十二成内力，令我猛然收回时吐了一口血……我就知道你是我们秦家的人，是小玉……小玉你醒醒……”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小青的呼唤，小玉眉心拧了拧，“嘤咛”一声醒来，缓缓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小青，两行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下“小玉……输了……你……你杀了小玉吧……便是你不杀小玉……小玉也不想活了……小玉好想秀姐姐……不想再像以前一样活下去了……”

　　小青听了，哭笑不得，嗔道“你说的什麽话，谁说我要杀你了？”本想问个究竟，见小玉呼吸微弱，知她受了很重的内伤，便止住了话头，只向她温柔地笑了笑道“等你伤好了，再跟你算帐。”

　　静仪等人本来担心小青容不下小玉，此时见了二人这般情景後都长出了一口气，暗自感叹道，同是三人间的爱情，白及、苍术、紫菀是个悲剧，颜、如、玉却是喜剧，真是事在人为，人间百态，万事都没有一定的结局。

　　颜如玉（73）

　　“小青姐姐？”小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了水汪汪的眸子“你真的不介意麽？可是……”小玉对秀姐姐的爱从来就不是妹妹对姐姐的爱，而是……你是不是还不明白呢？

　　“我怎麽会不明白你对秀的心思？”小青读懂了小玉的目光，不由的微微而笑，道“秀可是不一般，我等了三百多年才等到她，还是因为运气好，可想你今生若是错过了她不知要过几世才能再相遇，或许永远都遇不到了也说不定，那会是多大的遗憾呢？而且秀她也爱你，她的人生有你才完美，你知道我的，我今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她快乐，”小青说着，见小玉哭的泪人般，抹的手心手背都是闪闪的泪珠，便故意板起脸来，嗔道“你已经是大人了，怎麽还和小时候一样爱哭？”说完清了清嗓子，又道“等回了家，我要去跟秀告状，说你一见面就跟我动手，把我打到吐血，秀一定会罚你跪床头，到时候有你哭的，我劝你还是先留着眼泪回家再哭吧。”一句话说的泪流满面的小玉忍不住笑出声。

　　这时，白及和苍术从空中打了过来，白及心系爱徒，见一群人围着解离，却不知她样了，心下焦急万分，不由的唤了一声“解离？！”

　　小玉刚刚止住眼泪，听见师父的声音，抬眼向空中一望，见师父正与大师叔打的激烈，眼泪不由的又流了下来，“师父和大师叔都是人世间数一数二的痴情人，小师叔过世几十年了她们依然不能忘怀……每每见面都为小师叔打个你死我活，这样打下去，何时是个了结……”

　　四美一直闪着美眸在听小青和小玉说话，听的似懂非懂，一会儿仰起小脑袋看看小青，一会儿又低下头看看小玉，此时见小玉又哭了，便拿小手边给小玉擦泪边道“小姑姑别哭，四美去把她们分开，不让她们再打架。”说毕身形一闪来到空中。

　　白及和苍术正打的不可开交，哪里注意到身後突然多了个小人儿？因方才分开了小青和小玉，小家夥现在是一点也不害怕，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上前抱住苍术一只腿，奶声奶气地道“住手！我小姑姑不喜欢看你们打架，你们别打了！”

　　苍术正从丹田运出全部内力准备与白及对掌，不想内力出了丹田後不是按自己的意志汇向双掌而是一齐涌向右腿一个软软的物体，倾刻泄尽，身子亦立时被这物体从空中拖了下来。

　　白及之前见过四美，知道小家夥是王世颜的女儿，但并不知她的本事，见她将苍术拖了下去，大大吃了一惊，身形随後亦飘落地面。

　　“啊哈哈哈……”听众人说了来龙去脉，知道苍术内力全失後，白及不由仰天大笑，笑毕哼了一声道“苍术你个老妖婆，这就是你害死紫菀的报应，看你以後还怎麽跟我打！”说毕看了小青一眼，道“王世颜，你那口子真厉害，不但同时将你和解离迷的神魂颠倒，还生出这麽个前无古人的小天道级高手，你这一辈子遇到她算是没白活，哈哈哈……”

　　小青见白及称赞三秀，心里着实喜欢，不由对她笑了笑，接着正色道“你的徒弟解离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我准备将她带回洛阳，你有什麽要说麽？”

　　白及早听解离说过她与小青、三秀的事，见小青如此说，脸色立时阴了下来，道“我只听说你有姐姐，却不知你还有妹妹。你现下突然认她这个妹妹，是不是不安好心，想在半路上要她的小命？”

　　白及话音刚落，静仪便冷笑了一声，道“白尊主一把年纪说话也不用脑子，我们祖师若是想要解离的命便是当着你的面亦是易如反掌，何须在半路下手？”

　　白及听了，心说这倒是，但面上却对静仪十分不屑“你这小尼姑知道什麽，就教训起本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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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帮白及解了她与苍术的死结，小青就会带小玉回家向三秀“告状”了，呵呵。

　　颜如玉（74）

　　静仪正要与白及针锋相对，却听小玉道“师父，以前都是徒儿误解了小青姐姐，师父不可……”

　　“为师不可怎样？”白及很是生气地打断小玉的话，“为师把你养大成人还教你一身武功，你这麽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

　　小玉一听便急了，哭道“师父……徒儿……徒儿心里怎会没有师父，徒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师父的养育之恩……”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白及听了很是受用，看了小玉一眼，见她长长的睫毛上挂满晶莹的泪珠，当真惹人怜爱，又见小青不时为她拭泪神情之中颇为关切，心中分外感动，便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王世颜，你要带走我的爱徒可以，但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青听了一笑，道“什麽条件？只要我王世颜力所能力，定然答应你。”你与小玉有七年师徒之情，可谓恩重如山，如今我带走小玉，对你确有不公，我倒真希望能为你做点事。

　　“自然是你力所能及的，只要张张嘴就行，”白及看着小青道“你和解离是姐妹，我和解离是师徒，你就顺着解离的辈份喊我一声‘师父’若何？”

　　什麽？！林兰音等听了一片哗然，静仪更气的脸都青了，师尊在练武之人的心中是至高无上的，怎可随意称呼？而且小青无论是年龄、辈份、武功都远在白及之上，白及竟然恬不知耻地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

　　静仪刚要开口驳斥白及却被四美抢了先，只见她走到白及面前扯了扯白及衣襟，道“姐姐？”

　　白及低头见是小人儿，慈爱地笑了笑，极疼爱地道“小美人你有什麽话说？”只听小人儿一本正经地道“我和你是姐妹，你是不是也该叫我姑姑做姑姑？”，众人听了立时轰笑不已。

　　白及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四美自从第一次见她便喊她姐姐，她嘴上虽然没有答应，但心里其实是默认了的，当下权衡了一下得失，觉得小青年龄比自己大了一半还多，叫她姑姑也无不可，便道“好，只要你姑姑喊我师父，我便喊她姑姑。”

　　“那麽，”小青抱着小玉上前一步，向白及道，“小青这就带妹妹回去了，师父请多保重！”

　　“哈哈哈……”好，好，好，你能为解离喊我师父可见你对她的好，白及又惊又喜，不由的抚掌大笑，笑毕郑重地向小青做了一揖，道“姑姑慢走，白及不远送了。”

　　静仪等人见小青与白及为一个“情”字均不将世俗伦理放在眼中，无不叹服敬重，倒觉的先前的计较真是做作了。

　　白及目送着小青一行离去，良久之後才收回视线，看了看身旁尚在发呆的苍术道，“当初你若肯像姑姑待解离那般待我，紫菀怎会饮剑自裁？”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麽用？”，苍术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再说，你当初不也同样容不得我麽？”

　　此时已是黄昏，落日余辉照在绵延的雪峰之上，反射出万丈红光洒在雪线之下的青山绿水间，美丽壮观，如梦如幻。

　　在这熟悉的景色中白及仿佛看到一如解离般玉雪玲珑、活泼可爱的小师妹紫菀正在面前的草上地上欢吹雀跃，脸上不由漾出温柔的笑意，将手放到苍术腕上轻轻的握住，道“小师妹虽然不在了，但她永远活在你我的心中。小师妹生前常埋怨要每天习武没空下山游玩，不如你我携手带着小师妹同下天山，青山碧水去做逍遥游，好让小师妹得偿夙愿，你说可好麽？”

　　听白及说起小师妹，苍术心中一酸，眼角立时湿润了，拿衣袖擦了把眼泪道“我如今内力尽失有如废人，自然是你说怎样就怎样。”

　　白及听了，撇了撇嘴故意道，“听大师姐你的语气，是不愿与师妹我同行了？”心里却在说，你就是嘴硬，不肯轻易说出心里话。

　　苍术何尝不知白及的心思，便道“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你我打了一百多年，彼此难道还不了解麽？何必明知我的意思却还来问我？”说完深情地看了老对手一眼，道“你我虽然做了一百多年的仇敌，其实却最是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的好姐妹、好朋友，能与你携手同游天下，我今生更复何求？”说毕紧紧握住了白及的手。

　　颜如玉（75）──完结篇

　　一年多後，洛阳城外卧月山庄完工。

　　山庄东倚香山，西临伊河，占地六百余亩，有二百多间住宅，周围有护庄河，前後四座庄桥，墙墉高峻，屋宇轩昂，盖造得十分气概。

　　三十多户老实本份的农民陆续搬了进来，随後又来了几家勤恳的石匠、木匠、铁匠等手艺人。他们原本都住在附近，家境平平，有的还十分困难，被庄主选中住到庄中宽大的房子里来令他们觉得十分幸运，高高兴兴地收拾了好些天。

　　庄主是位姓秦的巨贾，二十许的年纪，生的修眉凤目、俊美儒雅，为人谦和，在庄民忙着收拾新家的这几天来过一次，前前後後看了看，叮嘱庄里的工匠得闲时把主宅房前蓬莱竹的长枝修一下、院子里青砖几处翘头的地方重铺等些个事儿，便回去城里了。

　　过了十来天，各式的家具运来，摆在哪里、如何放置，事无俱细，庄主都亲自过问，直到满意为止，一且打理妥当後，庄主才长出一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终於可以带小青、小玉跟四美来看新家了。

　　“秀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大冷的天，刚吃完早饭，三秀便把一家人都赶上马车催车夫驶出洛阳城外，小玉觉得摸不着头脑。

　　“是啊，娘，我们要去哪里？是要去京城看望祖父、祖母和舅舅们麽？”

　　三秀好几次说要带四美去北直隶探望家人，但因为新开了一家绸缎庄并两座酒楼忙的脱不开身而未成行，四美心里很不高兴。

　　三秀也不答，只嗔道“就你们两个话多，到了就知道啦。”

　　其实我也想问呢。听出三秀在暗中夸自己，小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小玉见三秀有意卖关子，便也不再多问，听四美提起去京城，一时想起一件心事，便道“秀姐姐，哪天我们去京城时顺便到京郊给唐红蕖、段红棉两位前辈扫墓好不好？”

　　三秀还未来得及答话，便听小青愤愤地道“快别提段红棉！当初要不是她挑拔，我们一家人怎至於分开那麽久？”而且还害小玉跟我打了一仗险些丧命。

　　“你怎麽还在记段前辈的仇？”三秀有些埋怨地道“虽然不知道她为什麽说你要杀小玉，可是事情都过去了，如今段前辈人已做古，我们一家人又是其乐融融，何必还要再与她计较？”

　　小青听了，低下头便不做声了。

　　“卧月山庄？”

　　马车行到山庄门前，小玉抱着四美跳下车一眼看到庄门上挂的匾额上的四个大字不由一愣──这字迹分明是秀姐姐的啊，却不知卧月山庄与我们秦家是什麽关系？

　　“嗯，以後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啦。”不管小玉、小青、四美愣做一片，三秀接着说出庄名的来历“此庄东倚香山西临伊河，故曰山庄；而‘月’是阴之象征，我们一家全是女子，以後要定居此地，故名卧月。”

　　“秀姐姐你……你竟背着我们建了这麽大一座庄园？”

　　小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至走入庄子，看到自己喜爱的田园景致，便连眼睛也不敢相信了。

　　“秀，你瞒人的本事这麽大，要是在外面给四美再找个姑姑，我和小玉也无从得知啊。”

　　这麽浩大的工程，至少也要一年才能建成吧？家里人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小青惊异之下便有些口不择言，话一出口就後悔不迭，却已晚了──三秀本来挂满笑容的脸一下子便阴了下来。

　　“还杵在这做什麽，快追上去道歉呀！”

　　见三秀阴着脸一拂广袖快步走开，小玉忙捅了捅站在原地不在所措的小青道。

　　小青这才反应过来，忙跟上前去低着头殷殷地道“秀，我错了，你……你不要生气……求你了。”

　　看到唐红蕖和段红棉的结局，说好了一辈子互不怀疑，如今你却说出这样的话……我瞒着你们只不过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罢了……三秀又生气又委屈，不管小青怎样低声下气的哀求，只是不理，见小玉也帮着小青劝她，便连小玉也不理了，不仅如此还丢出一句狠话道“我岂止要给四美再找个姑姑，我还要回相府嫁人给四美再生几个弟弟、妹妹呢！”说完想起离家这些年与家人分隔两地，不由以袖掩面抽泣起来。

　　小玉听了心里酸酸的疼痛不已，上前抱住三秀哭道“秀姐姐……”小玉知道你很辛苦，为了小青和我都不能回家去见家人，就是回去了也只能偷偷地看上几眼……

　　“娘……”四美见娘和小姑姑都哭了，抱着三秀的腿小嘴一裂也“哇”的哭了起来，边哭边道“四美以後一定乖乖听娘的话……娘不可不要我们三个……呜呜……”

　　小青的心里本不是滋味，见三秀哭了，更是心疼不已，不管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