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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麟玉gl-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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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蒋国离去,邬仲伊才摊开掌中皱折不堪的卷纸,只见上面赫然写道:
  朝堂有异,恐生变!
  城内隐乱,异象多!
  颜府多事,未知由!
  有商集众,欲除贼!
  
  轻抿唇瓣,撕碎掌中卷纸,任由随后而来的轻风卷走那些细小碎片,她有种预感,来到这世界后的真正旅途,或许从此刻起,才算开始!
  
  当邬仲伊走进关押某人多日的帐营时,恰好瞧见向然正有滋有味地吃着刚被送来的食物,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此刻作为俘虏的晦黯之色,扯动唇角,最后几番酝酿下才吐出憋着已久的字句:“你可以离开了!”抚着额际,心底升起股浓浓的挫败感,她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女人?“当然!你那些所谓的兄弟也可以一起带走。”她实在没有精力在这些人身上浪费多余时间与食粮。
  
  “什么意思?”这位邬氏当家在这些日子以来如此劳师动众地扰乱他们的生活,抓获那么多兄弟,然后又平白无故地关她这么些日子,现在竟一句话就要放他们离开?难道邬仲伊真以为她是傻子,会轻信此言?
  
  面对那充满赤/裸裸怀疑目光的瞳眸,邬仲伊嘴角泄露出抹不为人知的苦涩,可吐出的话语却满含显而易见的不屑:“我的意思是,你终于可以带着你的那群兄弟滚回山里,继续做你们的山贼!当然,希望从此以后,你们别再打邬氏的任何主意,要不然,我可不能担保下次你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在这里吃喝拉撒,最后获得释放!”
  
  耳里传来的句句鄙视之语令向然无由地升起抹熊熊怒火,本是疑惑冷峻的目光更是倾刻间跳出些许火焰,如果可以,她真想狠狠地把眼前这个一脸傲然之色的男子打得后悔说出这些话来:“我十分期待下一次的会面。”向然未曾料想如此挑衅的回应,竟只是换来邬仲伊的眉头微蹙,随后整个人便被身旁的邬氏卫士带走,只是在帐帘垂下的瞬间,对方脸上那一闪而即的无奈嗤笑却深深印在脑海。
  




74

74、第七十四章 。。。 
 
 
  漆黑的夜色中,当丝丝无法阻挡的凉意袭上身子时,邬仲伊抱着双臂卷缩于正不断发出劈啪声的篝火旁,黑夜中的寂静总是能令脑子净空从而想到白日里所想不到的细节,望着四周以小队为主聚集于一起的卫士们,心中升起些许歉意:“我很抱歉要让他们露宿林间!”
  
  “公子此言过重!我们习惯于这样的生活,反而是您,为何不留下一顶帐营,若是蒋队知晓你与我们一样夜露林间,定会怪罪下来。”俞思搔着脑袋,他不明白,公子为何非要把所有帐营全数撤走?更何况,他还记得蒋国走前曾交待下的嘱咐,可第一日,他便失了职……
  
  “我会与他解释!俞思,吩咐下去,今晚令众卫士好好休息。”或许,今夜便是他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唯一一个能好好安睡的夜晚了!
  
  “是!”虽不解,但俞思仍是依着命令一一吩咐下去。
  
  邬仲伊转首眺望那座已隐没于夜色中的山头,眉间不由自主地浅浅蹙起,暗自嘀咕:“不知,这次赌注是不是押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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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未亮,所有人都被一阵参差不齐的马蹄声惊醒,睁开还未完全睡醒的眼眸,邬仲伊疲惫地遥望那正不断奔腾而来的马队,轻叹:“俞思!令众人快速整装,准备随时撤离此处。”
  
  “公子!这些人……”遵循命令,待一切嘱咐妥当后,俞思困惑地开口询问此时立于身旁一脸肃容之人,不明白这个时辰为何会有一群马队来到这荒郊野外?难道郊游打猎不成?
  
  “不用理会他们。”对于乘虚而入的人,她实在不愿与他们扯上丝毫关系,可有些事还真是身不由己,“现把队伍分成五小队,其中一队人数稍多,由你带队在湖边的隐道上待命,若是遇上从山上逃下的零散贼人,便擒住关押,若是遇上由向然带领的贼群,就把他们带上筏子,然后沿着湖道至新湖,绕过暨军驻扎地再回来,记住,不准向他人泄露半字,懂吗?”
  
  “公子,若是向然不跟我们走,那……”而且,他若此时离去,邬仲伊又该如何是好?
  
  “把这封信交予她便是!”瞅着越来越近的马队,走至一旁不远处的蓄水桶,轻掬湖水扑上面颊,让思绪更显几分清明,“记住,不管你们这一路行程是快是慢,匆必都在第十日,回来。”
  
  收好自家主子递来的信件,俞思踌躇间最终转身离去,主子如此安排必有其用意,而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让对方失望,只是,那么强制的规定归来时限,是不是意味着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正在暗处滋生?
  
  打量身边剩下的卫士,邬仲伊整理好已逐渐散乱的心绪,望向不远处已停下不前的陌生马队,召来守候一旁的卫士:“你带另外两小队隐于离这一里之外的树林中,待看到信号烟弹后再快速赶回奔向贼人山头。”
  
  “公子……”蒋国走了,俞思也走了,如果现在连他都走了,邬仲伊身边真剩不了几个可用之人了,他不能冒如此大的危险,更何况他并不知此次前来所谓何人,若真有个万一,不是他一条命就可以抵偿的事。
  
  “方显!我是主子~”冰冷的话语如同箭般直射男子心间,敛下眉,方显面容顿时凝重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听自家公子用如此权势压人的话语,可也正因为如此,他知晓对方藏有不愿诉说明白的潜在危险,“别再让我说第二遍!”那渐渐走来的人影令邬仲伊努力去克制着越显不安的心跳,心底微微嘲笑起自己的胆小,不就是城里那群集聚而起的商家家队吗?她又何必这般惊慌失措?
  
  “是!属下这就去办。”方显带着人马不着痕迹却急切地向后方隐去,只是在离去前仍是忍不住拧眉微叹。
  
  “大家瞧,这不是邬氏当家?邬老板,真巧,我们竟能在此相遇!”似有所指的话语从几步之遥外传进邬仲伊紧绷的神经里,望向正不断走来的几人,邬仲伊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抹弧度,“韩老板!马老板!实属难得!你们怎有闲情来此夜游?”
  
  “邬老板真爱说笑,天际即将泛白,又何来夜游一说?不瞒您说,其实城外空气清晰,风景独好,韩某是早有如此打算决定择日晨游一番,只是近些年来因商事繁琐,城外贼人又过于危险因而耽搁至今,而近些日子因贼人过于猖狂,一而再,再而三劫取商家财货,犯得城内商贾众怒,这不,派在下与马老板为代表,集商家卫队准备擒拿惩罚一番,不知邬老板可愿出手相助?”看似合情合理的请求,在邬仲伊耳里却是不折不扣的威胁之语,若她就此应下,定是有损她邬氏兵力,若是不应,事后免不了对方一番嘲讽奚落,更何况坊间的加油添醋必是少不了,到时,那个不愿除贼的名声往邬氏头上一套,这生意又该如何做下去?
  
  “若韩老板与马老板人手不敌,需要在下助一臂之力时,邬氏卫队必会全力以赴。”交错的双手挡住敛下的眉眼,她不是不帮,只是不能蠢得为他人当这个横冲直撞又无好处可捞的便宜先锋。
  
  韩瑜听闻后意外地微愣,但随即掩饰过去,眼神与马闻在空中一个交汇,随后挂上笑颜:“能得邬老板相助已实属万幸,听闻您前段日子已在想法子擒获这山间贼人,不知可有收获?或者邬老板有相关更确切的贼人消息告知予我们,从而令我们能事半功倍地尽快抓取向然一伙贼人,替世间除恶?”
  
  “这些日子的确有所小小收获,但说到擒获却愧不敢当,实属是白忙一场!但在下认为,这段时日以来邬氏收集的资料应该对各位有所帮助才是。来人~把贼人的山间地图取来交予韩老板……”不作任何犹豫,邬仲伊吩咐身边的人取来在抓获向然之前最后所画的地图交予韩瑜手中,“不怕韩老板笑话,在下这一月以来虽身在贼人山下,可却毫无所获,最多也只是抓到一两个无足轻重的小喽罗,实在是惭愧……”
  
  “邬老板不必如此诋毁自己,定是那贼人过于狡猾,听闻近些日子贼人已被您扰得不得安宁,相信再过不久定会缴械投降。而今乘天还未大亮,邬老板认为我们这些人是否可以依山图所绘进而攻之?”试探性的问语令邬仲伊挑动眉尾,望着眼前眼中略含深意的韩瑜,故作不解地问出心中所想,“难道韩老板是打算今日就攻上山贼老窝?”他们这才刚到山脚下,就想攻上山头,这似乎也太过焦急,难不成真等不及报被劫之仇?
  
  “哪儿的话!只是我等几人想听取邬老板的意见而已,毕竟,您待的时日较长,了解也比我们来得多,若真要擒拿这些贼人,定是少不了邬老板的鼎立相助才是!”在一旁未曾出声的马闻哈哈一笑,神态间划过一闪而即的闪躲之色,却仍是一丝不漏地映入邬仲伊漆黑瞳眸。
  
  真是好大个屎盆子!心底暗自冷嘲,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露出一贯笑颜,扫着眼前两张布满铜臭味的‘老脸’,渐渐升出抹疑惑,本以为他们前来是急欲缴灭向然等贼人,可如今,韩瑜与马闻虽时不时急切地提及上山擒贼之意,但仔细瞧,面容上却无丝毫迫不及待之色,难道先前所为所言都是刻意为之?
  
  “只要用得着在下的地方,仲伊定当竭尽全力。”浅浅一笑,招来身旁之人,“赵非!好好为韩老板与马老板解说山贼之事,不得怠慢。”简单一语,便把麻烦事丢给蒋国不久前才提携起来的卫队小队长,“队里刚有人在擒贼过程中受伤,在下需去探望,所以接下来,不如请赵队长为你们讲述具体情况如何?”
  
  “邬老板真是慈悲心肠!请!”也不作任何挽留,韩瑜与马闻抱拳恭送邬仲伊疾步离去,转而望向被对方留下,正立于一旁的赵非,“赵兄弟,是吗?不知我们两位可否有幸请你喝一杯,就当是在这凉意满身的清晨暖暖身子,可好?”
  
  “两位老板客气!赵某不擅饮酒,还望包含。”笑容满面地推却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赵非扫了眼对方脸上蓦然而过的尴尬之色,笑意被狠狠抑制于眼底,想到先前自家公子离去前的那个眼神,心中就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谁让邬仲伊给他的信号是‘放手去做,无须忧虑’ 的眼神呢!一想到此,就顿觉兴奋不少……
  
  “赵兄弟莫不是怕你家主子责怪才这么说?”似乎不满于被如此断然拒绝,也不顾韩瑜在一旁拼命使出的眼色,马闻挑衅言道。
  
  “不瞒两位,这是原因其一,再者,野外饮酒,怕也饮不上什么好酒。所以,若是两位老板真有意请小人喝一杯,不如等进城后,再约个时间,可好?”直言自己的想法,赵非肆无忌惮地观察着韩瑜与马闻两人听闻后的反应,在见到对方交错的视线后,眼角弯起抹浅浅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这两个月的更新时间拉得这么长,理由我也不想多说,但我尽量在过年前把这文给完结,这个月的更新也会不定,但十二月与一月我会加快脚步,请各位读者见谅……




75

75、第七十五章 。。。 
 
 
  “公子……”当赵非在靠近越显势弱的火苗时恭敬地叫唤着正凝神贯注的邬仲伊,“韩瑜与马闻似乎对邬氏是否派人上山一事很执着,现虽已作安抚,但过不了多久,怕他们仍是会多番提议此事。”敛紧眉头,把对方离去后的事一一叙述,“就好像,他们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让邬氏与他们掺合于一起。”虽不知对方目的为何,但总令他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是吗?你觉得,如果我坚持不同意出队与他们一起攻上贼山,他们会如何?”低哑的轻问如同一颗小石子般投进赵非本就不平稳的心扉,顿时掀起圈圈涟漪。
  
  “不瞒公子,赵非认为这群商贾这般集众出城必有所图,而非单凭他们所言缴贼如此简单,更何况,听他们三番两次绕至邬氏出队擒贼一事上,便觉甚为蹊跷,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望公子指点一二。”他相信眼前自家主子必已知晓一切,不然也不会如此淡定地让他去与那□诈如狐的商贾们周璇。
  
  微摆首,唇角泄出抹不易察觉的苦笑,邬仲伊左手不自觉得覆上鼻尖,掩住半张脸庞:“赵非!如果我说,越国要变天了,你可信?”跳跃式的问语令对方猛然一惊,只是下一刻便回过神来。
  
  “信!”赵非毫不迟疑地回应,只是神色间却刹那肃穆起来,他知道这一句意味着什么,怕不远处那些天未亮就出城擒贼的商贾们也是“变天”下的棋子,但他却无法知晓这所谓的“变天”将会带给他们什么?而整个邬氏又该何去何从?但同时,他也坚信,邬仲伊会给他们所有人一个不负众望的答案。
  
  抬眼凝望一脸正色的赵非,邬仲伊不由微微放开紧绷的神经,浅笑:“那韩瑜与马闻就交给你应付了~”
  
  “公子?!”自家主子怎可以这样?一般的小打小闹,他还应付得来,但现在可事关朝堂风云变幻莫测之事,若不知也就罢了,但偏偏在知晓的情况下让他来应付那群如狐般的奸商,怎能不让他忐忑畏缩?万一行事间有个闪失,自己掉脑袋事小,若是连累整个卫队,怕他就是有一万条命也抵不回来。
  
  “我信你!”满脸笑意地起身,信任之意毫无保留地充斥于言语间,只是眼底却浮出丝丝狡黠之色,“那接下来几日,就拜托你多担待了……”挥挥手,邬仲伊向林子深处慢慢走去。
  
  “公子……”望着那越渐越远的身影,赵非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邬仲伊怎么可以这样做个“不负责任”的甩手掌柜?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刚刚升任的小队长,根本担不了如此大任,“公子……”而且,这位主子现在究竟要去哪儿?还有,‘接下来几日’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意味着这几日他会过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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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踱步于仍显阴沉晦暗的林道间,想到赵非刚才一脸震惊急躁却又无语的模样,邬仲伊不由轻笑出声,没想到蒋国倒是选了一些有意思的人出来:喜欢瞻前顾后的俞思;沉稳木讷的方显;还有那个油滑精怪的赵非!一个个,都非等闲之辈!
  
  “喀嚓……”轻微的折枝声令邬仲伊拉回正游走的心神,目光不由投向声源处,当瞧见十步之外的马车时,眸心掠出些许笑意。
  
  “大哥……”细柔的叫唤从还未完全启开的车帘另一边传来,下一刻便见到苏涟漪溢满柔柔笑靥的面容。
  
  “来了?!”在接到奕儿那封飞鸽传书时,她就猜想对方定会有所安排,果不其然,当她找到那只信鸽时,发现了羽翼下隐含的信息,而那张更为细簿的纸张上赫然另着笔墨:“寅,林南会!”
  
  “奕儿令我带一些大哥可能需要的东西!而且,禄大夫也来了!这是大小姐特意吩咐的。”步下马车,苏涟漪眼角略显忧虑,“大哥……”未完的话语在邬仲伊沁出的安抚眼神中蓦然断去。
  
  “先上车吧!别让禄大夫等久了……”话虽是如此说,但心底却忍不住显出浓浓困惑,颜骆韶会特意吩咐禄威远在此时此刻出城,会是为了什么?难道……
  
  “邬公子!”还未完全踏进马车就耳闻禄威远骤然而起的问候语,微愣,就算再迟顿,邬仲伊仍是听出了其言语间微微藏匿的恼意,那种刻意被压抑却不由自主流泄而出的情绪着实可以令人心在一瞬间低落而下。
  
  不被待见了吗?心底泛出苦涩,但也只是一瞬间,浅笑重新挂上唇角:“好久不见,禄大夫!不知大小姐此次特意令您前来是为何事?”既然她无法掌控别人的想法,那不如选择视而不见,这样才能让自己过得更舒坦,不是吗?
  
  “大小姐嘱咐,凡事都听邬公子安排,有事吩咐老朽便可。”禄威远无法理解,颜骆韶为何如此厚待眼前之人,按理,作为颜家大夫,一切都应以颜家为先,可如今,自家主子竟把他派来邬仲伊身边,连他自己都不知这是为何?只是颜骆韶的命令,他又不能轻易违背……
  
  邬仲伊这下对于颜骆韶的用意是越来越好奇,沉思片刻,瞳眸徒然一转,不确定地开口:“禄大夫除了治病救人,可还有其他拿手绝活?”她一无病,二无伤,颜骆韶不可能毫无缘由地派个大夫来,除非眼前这个已过半百的禄威远有其不知的特异能力。
  
  面容间露出点点惊诧,禄威远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可以说没有丝毫点滴独特之处的人,想当初,初见时,也只不过因对方是自家两位主子的救命恩人,所以尽着身为颜家大夫的本份治疗此人,可从大小姐与二小姐刻意隐瞒邬仲伊的真实身份时,就觉不对劲,直到颜骆韶处处以眼前之人为主时,方才明白有何不妥之处,可是不管如何说,邬仲伊始终是女子之身,怎么也无法与沃隆越相提并论才是,可那个一向冷静犀利的大小姐却偏偏如同着了魔般陷在这个名叫邬仲伊的身上,虽面上不敢多说,可心里却着实不满至极点,可今日,对方提出的问题倒令他对其有了新的认识,或许邬仲伊并非他想像中那般没用,只是,如果她能离自家主子远一点,他会更容易用一种全新的角度去对待此人。
  
  “易容~”简短的两字算是回应,禄威远仔细观察邬仲伊在听闻后的反应,在那突显的震惊中似乎又隐含着理所当然之色,两者看似矛盾至极的反应却在眼前之人身上甚为融洽,好像…一切本该如此……
  
  邬仲伊无法掩饰初次听闻禄威远会“易容”的震惊,但这种感觉似乎也只是一闪而即,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法抑制的兴奋,早就知晓古代会有易容之术,但真正出现于眼前仍是会有新奇之感。
  
  只是惊讶与兴奋之后紧随而来的就是思索,颜骆韶选在这个时刻令具有易容之术的禄威远到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禄大夫!大小姐可曾说过你来此地的目的?”除了之前对方所言外,是否还有其他交待?只是望着禄威远轻微摆首的模样,心里顿时升起股浓浓的失落,看来还是需要她自己好好探索才是,毕竟凭颜骆韶的为人并不会做无聊之事,但眼前又容不得她作多想,想到卫队被自己分得四分五裂各办其事,这些时日又被诸多事事缠绕不堪,现下零散的卫队若按计划行事也就罢了,可如果其中之一碰上意外之事,怕是以现时的卫队实力是如何也应付不过来,这下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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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又是一个没有月亮与星光的夜空,颜骆韶披着单簿的外衣坐于屋前小园,眉间紧紧拧成一团,身前石案上的茶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转凉,但就算如此,仍是不时被她饮进腹中,仿佛这样才能平息心中越发不安的焦躁之意。
  
  不知邬仲伊是否收到了薛奕儿的飞鸽传书?也不知对方是否明白她特意令禄威远前去相见的缘由?更不知邬仲伊是否能应对紧接而来的事变?似乎在这一刻,有关于邬仲伊的一切都变成了未知……
  
  “这么晚还未睡,姐姐是在烦恼何事?”娇柔却隐含戏谑的问语猝不及防地传进耳里,令静心神游的颜骆韶蓦然一惊,“难不成又在想那邬氏当家?”先不说之前还未出城见邬仲伊时,对方一脸神不守舍的模样,就单说从城外见过某人回来后,颜骆韶理应可以安心应对于越国越发不稳的朝局才是,可恰恰相反,自己的姐姐每当独处,便是一副沉思无视旁人的神态,就算在相如凝、沃隆越与司随衡面前也毫不加掩饰,这举动能不让旁人心存怀疑吗?难道她就不知再如此下去,某些谣言又会伺机而动,以至于搞得满城风雨?
  
  “骆华为何不睡?”忽略对方提出的疑问,颜骆韶头也不回地转移话题,就算她不回应,自己的妹妹不是也早已知晓?又何须她多此一举?
  
  “如果姐姐肯坦白些,说不定会有意外惊喜等着你呢……”俯身轻述,在瞧见颜骆韶露出困惑之色时,脸上的笑容刹那顽皮起来,“姐姐真的不准备告诉骆华吗?”就算心知肚明,她还是希望听颜骆韶能亲口说出来,毕竟,听闻对方亲口坦露自己的感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颜骆韶又是何许人?困惑后的一瞬间,眸心便闪烁出耀眼光芒,起身行走间理也不理身后的颜骆华便直往大厅小跑而去……
  




76

76、第七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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