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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麟玉gl-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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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前所未有的涛天怒火在身体里不断翻滚冲撞,眯起双眼,邬仲伊步步紧逼,当对方被逼得只能背抵书案时,才停下亦步亦趋的步伐,望着眼前仍是冷静淡漠的容颜,心里有种想狠狠撕下这表相的邪恶念想:“如果我在你脸上也留下红肿掌印,不知他人会作何感想?”
凑近对方脸庞,其实这是邬仲伊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又安静地接触对方,若真要计较起来,颜骆韶并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美女,她没有颜骆华的雍容华贵,没有二公主的高贵优雅,也没有薛奕儿的婉约妩媚,只是她身上无时无刻所散发的清冷漠然气息会令人沉迷地移不开目光,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这种莫名其妙却引人入胜的感觉,也不想去形容,可她心里也同时清楚,眼前的这女人,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是一个不慎,可能会被她玩弄得体无完肤。
眸心一凌,颜骆韶轻咬唇瓣,责怪自己先前的一时冲动,她不明白,邬仲伊的短短的一语,为何会引发她内心的不甘与盛怒?
“如果你想流言传得更为猖狂,随你!”努力平息心里不断起伏的思绪,告诉自己不用在乎这一切,凡事她只求个结果,过程如何,又有何重要?
无法忽视那冷静容颜下微闪而即的波动,邬仲伊加重对方腕际的力量,也如愿从颜骆韶脸上看出其极为隐藏却又不慎泄露的些许疼痛,一时竟下不了手去:“你,到底想利用我到何种地步?”
心底掠过诧异,虽如此,可颜骆韶也只是微抬眼眸,认真注视邬仲伊此刻显得疲惫不堪的面容,原来,所有的一切她都知晓!但她无法给出对方想要的答案……
“别忘了!只要一日未赔偿骆华的金钗,你就欠颜府一日的债。”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依旧清冷如常,颜骆韶毫无怯意的与邬仲伊深邃瞳眸相抵,这呼息相闻的距离仿佛可以相互探进彼此心间的最深处。
“那也是为了救她而欠下的烂账,你们为什么非把这记在我身上?”忍不住心底的委屈低吼,邬仲伊就不明白了,好歹她也是她们两姐妹的救命恩人,怎可以如此忘恩负义地压榨她?
她们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颜骆韶有生以来第一次认真检讨起自己与妹妹的行为,毕竟,谁让邬仲伊的眼眶正极速泛红,而那隐隐的泪珠似有欲落下的趋势~
想是如此想,可面上却丝毫未反映出内心的一丁点情绪,仍旧云淡风清,唯一与往日不同的也只是沉默地瞅紧近在咫尺之人:“如果你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可不可以先离我远点再继续?”
片刻后颜骆韶的所言足以使邬仲伊恨不得杀了眼前一脸冷淡的冰山女子:“你……”
“真是对不住!看来本王此行搅了骆韶的好事~”声音的主人似是有意引起正僵持两人的注意,戏谑开口。
邬仲伊与颜骆韶一同转向来者,前者微拧眉峰,却不打算因来人而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后者只想挣开被对方禁箍的左手,却无能为力,最后只能选择放弃。
“恕骆韶招待不周,王爷前来,所为何事?”淡然有礼相询,而颜骆韶的右手却以他人见不着的角度推摆身前闻风不动的邬仲伊,心底升起挫败感,不解,这人的无赖劲怎么总在关键时刻冒上来?
噙着兴趣盎然的笑靥,望向暧昧不清的两人,司随衡也不怪颜骆韶的怠慢,收回打量的眼神,走向模型处:“我虽到此不久,可近日里,这城里的谣言流传太过肆掠,都传入了不出府的本王耳里!而此次前来,是想向骆韶证实,那些流言中何为真?何又为假?不过依今日之景来看,似乎连你这足智多谋的军师怕也理不清……”话里有话的言语使颜骆韶的瞳眸深处闪过不悦,却也引不起多大的情绪波澜,只是对方偶尔瞥过来满含深意的眼神却也让她知晓其所指为何~
颜骆韶并不认为城内的那些流言可以瞒过司随衡,也猜到对方一定会前来相询,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竟会让他见着邬仲伊与她这般可以称为‘狼狈’的模样:“凭王爷的才智,不是早就知晓其中原由,又怎会猜不出真假?”
为避开邬仲伊步步紧逼的身体接触,颜骆韶一直后仰的腰际终是感到了酸疼麻木,再也受不住这令人折磨的站姿,也不顾房内是否还有他人,身子一个微微前倾便‘投入’对方瘦弱怀抱,右手主动攀上邬仲伊的肩胛望向似乎正研究模型的司随衡。
面对突然而来的‘投怀送抱’,邬仲伊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就在不知所措时,脚尖刹那传来的刺骨痛意快速窜入脑神经,敛下的眸心盛满‘恨意’地咬住牙根,这该死的女人,就是个货真价实的毒蝎子……
松开限制对方的掌心,转而‘使尽全力’地拥紧颜骆韶腰际,在耳边听到细碎闷哼声时,嘴角才扬起奸计得逞的弧度~
只是两个看似相拥却暗自较劲的人儿不知,这一幕在暨国三皇子司随衡的眼里着实算得上是‘两情相悦,恩爱缠绵’之景……
20
20、第二十章 。。。
拧紧眉,邬仲伊一拐一瘸地向自己屋子步去,只要一想到颜骆韶刚才那毫不留情的‘施虐’狠劲,顿时恨得牙痒痒:“迟早有一天,一定要那女人好看~唔……”脚下一个使力,便忍不住地痛呼出声。
“公子?!”望向正缓慢走近之人,薛奕儿拿着打扫的拂尘感到不解,为何对方走路的姿势如此怪异?
“你怎么在这?”极力掩饰脚上所展现出的不适,邬仲伊心里一时想不明白,此时薛奕儿应在邬府忙碌才是,可为何会出现于此?
“快至除夕,奕儿来此,是想为公子的屋子除去旧日尘迹!”眼看一年里最为重要、团圆的节日即要来临,就算战争仍在继续,这年还是要过的,不是?可从邬仲伊明显惊讶的神色中,薛奕儿却看出,她家公子丝毫未把这事放在心上。
除夕?那不就是过年?邬仲伊不知该如何去形容此时此刻心里那种难以描述的感觉,抬手,只见表上的日期显示在12月15日,颓然地坐下,闭眼揉弄额际,自4月来此已有大半年,可从奕儿的口中,明显可以得知这里的时间与自己的世界有着明显差异,而这些日子,她到底都做了什么?不设法找寻回去的路,竟还这般浑浑噩噩渡日?
“公子?”困惑于对方突然消沉的模样,薛奕儿轻轻上前叫唤,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她能感受到从邬仲伊身上不时所散发出来的沉默抑郁气息,带着一丝颓然与飘渺,令人看不穿对方在想些什么~仿佛是个会随时消失的影子。
“恩?!”抬头,略感迷茫,随即收起快频临崩溃的无边无际懊恼,邬仲伊下意识地展开笑靥,“不是扫除?我也来帮忙!”卷起宽大袖口,步至不知何时被堆积得有如高山状的书册前,“奕儿?这些书是什么时候搬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公子真是健忘,不久前,是大小姐让人送来的……”虽不清楚颜骆韶送这么多书意欲为何?不过收下来总没错!免得到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颜骆韶?只要一想起那女人,就满肚子火!送这么多书给她干吗?随手翻阅,只见杂史,政史,乱史,政史一大堆,蹙眉,丢至一旁:“乘今日扫除,把这些东西送回去~”当她这里是什么地方?乱七八糟的尽往这里堆。
“公子!这是大小姐一片心意,您若如此,会惹她不快……”送来的东西哪有退回的道理?也不看看对方是谁,就轻易下定论,难道她家主子就不能长点脑子?“何况,这些书都不错,公子有时间可以好好看看!”薛奕儿边整理边轻语,仔细想想,颜大小姐平日里对邬仲伊还算不错,吃的用的,只要有便会让人送来分了,可就不明白为何她家公子一提起某人就像吃了炸药般那么怒火难平……
“不错?我可没看出哪不错~这是什么?花令?那么多花,我干嘛非要一种一种去认识?”邬仲伊拾起一本大声嘟啷,更何况,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心里忍不住开始埋怨,这种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越想越不爽,手上一便力,便让散落书案边的几本书册跌落于地。
“啊~”无法抑制的痛呼声流泻而出,邬仲伊抱着本已疼痛,此时被书一砸更为疼意难忍的右脚跳个不停。
“公子~”惊呼,薛奕儿紧张扶着邬仲伊坐下,匆忙为其褪去靴子,在见到对方脚面上的紫青印迹后,疑惑抬头,思量半天才挤出一句,“公子?那些书不是石头做的?”为何会出现这般恐怖痕迹?
“当然不是石头做的,就算石头做的,也不可能把脚弄得这么惨~”没想到,那女人竟这么不留情面,是不是真想把她的脚给废了?
“这个……”薛奕儿欲言又止地指着对方已成包子般的脚,想问个清楚。
“你没瞧出来?这当然是先被蛇给缠了,然后被蝎子给蜇了,最后被冰山给压了才成这样!”怨念十足地低吼,丝毫不在意对方是否能听明白,捡起砸上自己脚背的书册,狠狠一捶。恩?!《玉石传》?这又是什么怪书?
摇头,薛奕儿疑惑的眸心里只剩无奈,凡是能让邬仲伊如此冷嘲热讽又暴跳如雷的事肯定与颜家大小姐脱不了干系,而她也渐渐习惯这样的主子……
微顿,掀开书页,在见到甚为熟悉的饰物图纹后,蓦然一惊:“奕儿!你可曾听闻过‘龙麟玉’?”这书上所刻画的玉饰分明与她从自己世界所携,此时颈上所佩之物一模一样,哪有如此之巧的事?
“恩!以前在楼里有听人提起过,但也只有一次,而现在却不再听闻!”未注意邬仲伊脸上所闪现的惊色,薛奕儿如实回道,“记得那日有个白发书生进了楼,叫了不少姑娘陪酒,乘姑娘们快喝醉时小声问了她们有没有见过刻有龙麟图纹的玉片……公子!您稍等,奕儿先去取药,去去便回!”
白发书生?怔愣地望着手中纸页所述:古言,龙,其布神之麟身,蕴藏逆麟,凡掌麟者,可越空。又,育九子,所以得九麟,集之方可结果!现玉之龙麟出世,留落世间,不得所踪……
“不得所踪?”低眉细索,“可越空?”眸心瞬间扩张,即是说,有了此玉,她便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不再顾及脚上疼痛,兴奋起身,一把抱住刚进屋还不明所以的薛奕儿,大声叫嚷,“奕儿!我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奕儿!我终于找到回去的办法了!哈哈哈~”有什么事可以比这更令人振奋人心?没有,也不会再有。
“公子!公子!”扶着对方双肩,薛奕儿不解,只是取个药回来,邬仲伊怎会变得如此高兴不已,但眼角却也因对方难得的快乐神情而弯起弧度,“公子!别再转了,奕儿头都晕了!您脚不疼了吗?”只要一想到那泛青的脚背要做出如此高难度的璇转动作,心里升起抹浓浓担忧。
“看来,骆韶此番来得真不是时候~”清冷的话语在邬仲伊准备开口时飘进正抱一团的两人耳里,头一偏,便瞧见了害她脚肿得像包子似的罪魁祸首,只不过对方手中的褐色药瓶使她不由自主挑起眉尾。
“大小姐!”薛奕儿连忙推开仍抱住自己不放的邬仲伊,退至一旁低头寻礼,“公子与奴婢只是闹着玩!”急切解释,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如此。
“奕儿!你干嘛离我这么远,难道我身上有病不成?”有必要说那么多吗?而且,为什么对方一脸像怕被传染疾病模样地逃得如此之远?
心里翻个白眼,低头,沉默不语,薛奕儿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怨念,她家主子就没见颜大小姐神色很不对劲?还敢说这样的话,这不是明摆让对方找碴?
薛奕儿明显不愿理人的样子令邬仲伊只能摸摸鼻子,转向立足门外却不进屋的颜骆韶:“不知大小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先前见个面都能把她脚弄成这矬样,还让旁人看了半天笑话,现在怎么又出现了?难不成不把她整死就不罢休了?
并未立刻回应对方,颜骆韶打量屋内的两人,目光再扫向某人未穿鞋的光裸脚背,在见到自己之前的杰作后,瞳眸中忍不住流露抹快意,片刻后,冷然道:“本想前来送点药表示歉意,不过邬公子看起来一切安好,反倒是骆韶多管闲事……”她不得不承认,此次前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专看某人笑话的,毕竟,邬仲伊当时离开的虚浮脚步还难以平复她内心被冒犯的愤怒。
真有这么好心?充满疑惑的双瞳,在见到颜骆韶手里攥着的褐色药瓶后渗出诧异之光:“仲伊多谢大小姐关心!”话音刚落,脑中瞬间一转,贼贼一笑,“若是能得大小姐亲手敷药,想必在下的脚应该能好得更快才是……”
轻轻一语,便使空气顿时陷入一种莫名压抑,薛奕儿只想远远逃离这里,心里忍不住埋怨,她家那笨蛋主子,怎么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对方是谁?那可是暨军赫赫有名的军师大人,平时都是被人小心侍候的,何时去侍候过旁人?抬头无声哀叹:老天怎么让她遇上这么个‘没脑’主子?
握住药瓶的手蓦然一紧,颜骆韶冷冷望住此刻正耍弄小聪明的某人,神色间突然一转,软下:“既然邬公子如此说,那骆韶应下便是,毕竟,公子受伤多少也怪罪于我。”
这么好说话?本想为难对方的邬仲伊,不得不再次把目光定于颜骆韶显得清冷淡漠的脸庞,当对方一步步靠近时,心里开始打起鼓来,不解,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为何此时竟觉得是自掘坟墓?可现在反悔怕又太失面子,真是…糟透了……
活该!瞅着邬仲伊一脸纠结模样,薛奕儿毫不留情地在心里给出评价:“奴婢刚记起邬府还有事未做,先告退!”说完便匆匆离去,好似身后有鬼在追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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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啊……”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在夕阳斜染大地的瞬间响彻整个颜府上空,而府内的众多奴仆无一不被惊地慌了心神,扫除人丢了手中拂尘扫把,厨房里接二连三的传来清脆碎响,马房里的马儿不安份地嘶叫高啸,快走至大门的薛奕儿更是差点踉跄跌倒,只是下一刻,一切又恢复如初……
抱紧身侧床柱,眼角蓄着朦胧泪水,邬仲伊怨恨地望向正不断用力捏弄自己脚背的颜骆韶,巨大的疼痛感刺激着脑神经末梢,只有狠狠咬紧牙根才能勉强抵住那快逸出口的痛呼。
这女人!好歹毒的心肠!终是受不了如此令人窒息的疼痛,这还是有生以来,邬仲伊第一次尝到这般滋味,松开手,用力推开对方,抱住自己的脚往床内移动,怒吼:“够了……”呜~好痛!原本的大包,此时竟如同小山般高耸,并泛着麻木的刺痛。
“真够了?”清冷的语音令邬仲伊听不出颜骆韶话语里的丝毫喜怒哀乐,似乎对于刚才蹂躏她一事并不觉得需要反省什么。
瞅着邬仲伊一脸如同小媳妇般的委屈模样,颜骆韶眼底渐渐涌出淡淡笑意,再望向被自己弄得又肿又红的某人脚背,心间不着痕迹地掠过抹歉意,只是浅得连她自己也不曾察觉。
“颜骆韶!你真是够狠……”咬牙切齿地从嘴中蹦出字句,愤恨地紧紧盯住对方,眼神中所折射出的怒意似要把某人开膛剖肚般浓郁。手轻轻触碰红肿不堪的伤处,谁知竟惹来另一波痛楚,“咝……”
“是你主动请求,非我所愿!”所以,又怎能怪责于她?盖好伤药瓶盖,放置一旁,颜骆韶缓缓开口,“听江管事说,最近邬氏各方收获不小,你接下来又有何打算?”先不论农业,单是城卫,渔业与织绣方面就大有所成,现在越国城里,邬氏的绣织品可是横行王族府邸,那些想一求帕巾的妇人多得令卖帕商家应接不暇,而每款的定量供应更是令人疯狂抢购……
“脚都伤成这样,还能有什么打算?没打算!”亏这女人问得出口,堵气地撇过头,她才不要顺颜骆韶的心!
蹙眉,凝视着像孩子般发脾气的邬仲伊,眸心顿时升起抹无奈:“既然如此,那骆韶就不打扰,望邬公子好好休息……”
“等一下!”扯住快离去之人,邬仲伊不满地望着颜骆韶,“我的脚被你弄成这样,还想走?”‘伤’过了就想溜?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然,如何?”颇有趣味地回望对方,她不走又能做些什么?
“等它没事,你才能走。”指着肿成猪蹄的脚丫子,怎么说,这都是因对方而起。
“难道你的脚一夜不好,我就得呆在你身边一宿?”她真想知道邬仲伊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不知,这样会引起多大的流言斐语?
“当然!你得负责,不是吗?”有什么不可以?肇事者承担,再正常不过的事。
思绪微转,静静凝望邬仲伊片刻,眸心转瞬间深邃,似乎,的确是她的错:“即是你所望,骆韶也无力回拒,那请问‘邬公子’,今晚,我该睡于何处?”既让她留下,总得有个安顿的地方,不是?
唉?!真的留下了?作贼似的眼眸四下乱窜,最后一鼓作气地憋出话:“当然是睡床上啊~”多嘴?真想狠狠甩自己一巴掌,怎么脑抽地要对方留下,可是,她没想到颜骆韶会真的留宿嘛,所以,不能怪她……
“是吗?”瞥了眼对方忸怩并四处游移的目光,颜骆韶突然觉得自己方才做的决定似乎并没有错,毕竟,能看到总是明里暗里与她‘无伤大雅’作对之人的困窘模样也算是件令人心旷神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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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颜家众仆纷纷感到疑惑不解,为何未到酉时,自家大小姐的书房便熄了灯火,而那近日一直位于深夜丑时才熄灯的邬公子屋子也同样如此?一时之间,流言悄然而起……
睁大眼,黑暗中,邬仲伊了无睡意地盯着刻有兽形图纹的床柱,耳边属于另一人的呼息平稳而有规律,偏头,望向颜骆韶睡梦中的容颜,不似平日里的冷漠,但也没有书里所说的那些如孩童般天真的睡颜,又或者是清纯得不识人间烟火。
侧身,通过勉强照进屋里的月光打量身旁之人,暗思,这女人心里到底装了多少事?为何连此刻还是会拢紧那勉强可以算得上漂亮的眉头?
脑海中突然浮现薛奕儿的话,被亲人排挤吗?若是在十二、三岁的年纪,的确是件残酷的事,可她又是如何挺过来的?难道有什么理由促使她不能低头服输?
转念间又想起那个叫沃隆越的大将军,眸心渐渐染上抹明朗,或许是因为那男人吧!两人相携走来,或许才是彼此间走到此刻――在暨国如此不可动摇地位的动力。又或是那个‘奸商’颜骆华的支持……
神思逐渐困顿之际,孔柏与苏云的面容瞬间浮上眼前,心头蓦然窜上一阵疼痛,这几月的忙碌,与对颜骆韶的愤恨作对让她都差点忘了那两人的存在,想起三人曾经历的一切,邬仲伊突然觉得自己很蠢,明明从他们平日里的言谈举止已有蛛丝马迹可寻,但她偏不放在心上,才会导致她是最后那个才知晓自己被背叛的人,真是笨得无药可救!
“脚又疼了?”寂静中的询问惊得邬仲伊突然从无病呻吟的心痛中回神,在见到颜骆韶清明瞳眸时,霎那间失了神。
起身合衣,点起桌上油灯,颜骆韶重新回到床边检查邬仲伊那已慢慢消肿的脚背,虽然,之前故意用了十分力揉捏使对方疼痛难当,但那的确可以让脚快速去淤的办法,虽然不太厚道,但按理说,此时应该不会疼得睡不着才是。
只是,颜骆韶无可否认,在睁眼的刹那,见到对方纠结痛若的模样时,竟感到丝丝内疚与担忧:“再帮你敷点药吧!”取来药瓶,轻轻为邬仲伊涂上一层厚厚膏状粘稠物,“有没有好点?”
当一阵清凉袭上神经时,邬仲伊才清醒过来,望住对方认真神情,心里顿时涌起舒缓人心的暧暧感觉,其实,仔细想想,颜骆韶待她还算不错,借她人,借她钱,为其建立邬氏产业,为她提供一切便利,别说在这个时代,就算在21世纪也没有这么好的人,虽然平时冷了点!阴险了点!老谋深算了点!总体而言,算是个好人吧……
“恩!好多了~”思绪瞬转,把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邬仲伊咧开嘴角,“上来睡吧!难得我们两人都不用熬夜,好好睡一晚,不然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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